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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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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男人虽然神情冷淡,却也没有发怒的迹象,她小心翼翼道:“所以,是真的么?”

    女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乌黑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和期待。皇帝无奈地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这样的眼神下继续沉默。

    “恩。”

    “真的啊?”她惊讶道,“所以,您当初推了和襄愉夫人的婚事,一定要娶她也是因为这个?名门贵女搭救落难皇子,皇子对贵女一见倾心、立誓非卿不娶,简直是传奇故事里才有的情节……”

    话说到后面逐渐漫出些许酸意。

    他重新揽住她肩膀,让她趴在自己胸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不用想太多。”

    “救命大恩,怎么能这么轻松就揭过?您胸口那道伤疤,便是那时候留的吧?‘一位好心的姑娘’,您当时都不肯告诉我那位好心的姑娘便是您的妻子。”

    她执着于这件事不放,让他有点头疼,偏偏这含嗔带怒的模样又娇又美,瞧着就不忍心发火。

    他换了个表情,岔开话题,“你这么介意这个,难不成是吃醋了?”

    “臣妾岂敢?您和皇后娘娘姻缘天定,旁人只有羡慕的份儿,不敢说别的。”

    “酸成这样,果然是吃醋了。”他捏她下巴,“既然如此,以后你也找个机会救朕一次,不就扯平了。啊,算起来朕救了你两次,你就算救我一次,也还差一次呢。”

    我早就救过你了,还因为这难得的善心被人害死,咱们之间真说不清是谁欠了谁。

    “陛下,您能和臣妾讲讲这事儿么?皇后娘娘是怎么救的您,臣妾实在好奇……”

    她的声音消失在喉咙口,只因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阔步朝内殿走去。华丽的袖袍垂下,她搂住他脖子,“陛下做什么?”

    “你说朕做什么?朕本来顾念着你前些日子劳累,有心算了。不过看来你精神很好,倒省得我忍得辛苦。”

    忍得辛苦?这种事上他有忍耐过么?

    叶薇被弄得迷迷糊糊,仅剩的一线清明告诉她还有话没说完。可是此刻的时机已经不合适了。

    他的手贴上她左边心房,里面跳动得有力,而他慢慢笑起来,“阿薇这个样子,实在是甚美……”

    。

    韵妃走了,凌安宫就只剩叶薇和江宛清住着,不可谓不微妙。停灵这阵子因有事要忙,两人一直相安无事,等到韵妃归葬泰陵妃园寝,江宛清以身体不适拖了几天,终于在第五日正式来披香殿,对叶薇行三跪九叩大礼。

    这还是第一次。之前两人虽身份高低不同,但到底差得不多,可如今叶薇成了凌安宫主位,江宛清就是她的宫里人,一切都要受她管束。

    宫娥奉上玫瑰玉露,而叶薇托腮看殿内恭敬下拜的江宛清,感慨这大概也是自己不愿搬走的原因。蕴初出事那晚她的推波助澜,还有自己被审问时她的种种表现,可都让她耿耿于怀。

    如今姚昭容被禁足,失了靠山的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江宛清头挨着地衣,迟迟等不到叶薇的叫起,屈辱羞愤齐齐涌上。她就知道,这个女人记恨着她,不肯让她好过!

    但明白这个又能怎么样呢?身份和圣宠都比不过,她稍有不敬她甚至可以直接用宫规发落了她!

    不行,她得想点办法!她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之前能骗住她,这次为什么不可以?

    叶薇她再狠毒,难道真的不顾这么多年的情分了!

    “可。”那厢叶薇终于大发慈悲,懒洋洋道。

    江宛清由侍女扶着起来,在叶薇旁边坐下。此时她已调整好心情,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个担忧的表情,“劳累了这么久,阿薇你都瘦了。身上的旧伤还要紧么?若有哪里不好,可千万别瞒着。”

    叶薇默默抽回手,朝她笑笑,“还好。”

    江宛清见状一愣,继而自嘲地低下头,“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怪我。我认。毕竟当初是我胆小怕事,不敢出来帮你……”

    叶薇没说话。

    “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也是没办法啊!那时候你犯了那样大的事,我就算想帮也帮不上……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后来一直不敢去找你,就是无颜面对你……”

    江宛清神情里满是愧悔,说着说着更是泪盈于睫。叶薇听着她一句诚恳过一句的自我辩解,却险些冷笑出身。

    真有意思。在江宛清心中,真正的叶薇到底是个怎样的蠢货?以至于她都如此明白地展现出自己的狠毒,她依然能腆着脸说出这些话。

    瞧瞧这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是指望两人能相拥而泣、一笑泯恩仇么?

    “阿薇,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漫不经心地端起玉盏,她饮了口才淡淡开口,“江容华方才既然说无颜见我,如今怎么又好意思上门了呢?”

    江宛清一愣,仿佛不能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阿薇……”

    叶薇唇边噙抹冷笑,认真纠正道:“你我身份有别,还是莫叫得这么亲热。江容华唤本宫婕妤娘娘便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太晚了,其实下午写好了一章,结果看来看去总是不满意,于是就推翻重写了,于是就折腾到这会儿了……╮( ̄▽ ̄〃)╭

    Monica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投掷时间:2014…04…26 23:12:57

    睡不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6 23:15:17

    小宴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4…26 23: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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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03:20:47

    睡不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7 03:31:14

    谢谢Monica土豪,太阔绰!谢谢睡不着的谢夫人和宴宴,爱你们!!!

 第50章 宛清

    ‘P‘*WXC‘P‘‘P‘*WXC‘P‘

    即使已经做好被羞辱的准备;江宛清还是被她这句话狠狠刺到。那口气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好像连看她一眼都是施舍。

    可明明在闺中时;小心翼翼、殷切讨好的人是她,而她只要稍微有点不满;便可以嬉笑着说尽贬损她的话。

    反正哪怕她再生气,只要自己主动示好,她就不敢再过分计较。

    从什么时候起,彼此的境况竟完全颠倒了?

    她恨得牙根儿都在发疼,余光却瞥到屋外一角玄黑刺金的袖袍,已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电光火石间;她有了主意。

    凄然一笑,她轻声道:“婕妤……娘娘?我明白了。我对不住你,你不肯原谅我;这原没有什么错。都是我罪有应得。

    “可是,你难道忘了咱们小时候的事了吗?我还记得十三岁那年的上巳节,咱们一起出去踏青,你不慎跌入河中,我不顾性命地救起了你。那时候你明明说过,我们要当一生一世的好姐妹。这些你都忘了吗?”

    叶薇听得冷笑。这桩事妙蕊跟她提过,什么江宛清救了她,分明是她不小心把她推到河里,还迟迟不敢去拉她。要不是侍女们赶到得及时,她等不到入宫就魂归地府了。她不过在最后冲上来给她擦了擦头发,便敢以救命恩人自居了?

    如果让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刚才的对话,只会觉得叶薇得理不饶人,而她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在朋友陷入危险时不敢搭救,如今这般伏低做小简直称得上是委屈求全。

    倒是很会说话啊。

    “江容华这话说的,那天的事本宫可从不敢忘。你失手把我推入河中,之后便一直站在那里叫人,幸好有你的喊声,悯枝才能及时赶到将我救起,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欠着你一条命呢!”

    江宛清被她明为感谢实则讥讽的话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沉默片刻后忽然拔下发钗,金光晃得人眼花。叶薇见她眼神坚毅,仿佛燃着团火,蹙眉道:“你又要做什么?”

    “之前的事害得你流血受苦,我日夜愧疚、难以安寝。既然你不肯原谅,我只能以鲜血偿还,希望能消你心头之气!”

    说完,扬起右手就朝自己左臂刺去——

    预料之中的阻拦。

    她期待地抬头,却发现攥住她胳膊的人不是皇帝,而是叶薇。四目相对,她冲她冷冷一笑,满是讥嘲。

    下一刻,她便扭过头朝门边唤道:“陛下,您还要看多久的热闹?快来帮忙呀!”

    江宛清悚然一惊。

    她知道!她居然知道!她的位置明明背对着门口,是什么时候发觉皇帝的?

    作出一副困惑的神情,她顺着叶薇的视线看去,却见玄衣玉冠的皇帝慢悠悠从侧面踱进来。右手抵唇,掩饰住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他故作正经,“哦,要朕帮忙?”

    江宛清这回是真的跪下了,“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大安。”叶薇也跟着行礼。

    皇帝走近,就在江宛清身边弯下腰,却是亲自扶起了叶薇,“地上凉,当心冻着腿。”

    此刻已经是四月,披香殿的地上还铺着名贵的云绒地衣,长长的绒毛连脚踝都能覆盖,在这上面跪一会儿哪里会觉得冷?

    江宛清颔首低眉,安静地等皇帝把叶薇扶起来,才冲着自己淡淡道:“你也起吧。”

    待遇差别太明显,她心头生恨。

    她今日的目的本是求得叶薇的原谅,谈到一半发现皇帝站在门外,这才计上心头,做出这委曲求全、重情重义的模样。本以为就算不能让叶薇原谅自己,至少可以给皇帝留个好印象,让他记起还有自己这么个人。

    可如今看来,她想要的效果似乎没有达到……

    “陛下真是有意思,堂堂天子进门不通传,却在那里听女人的壁角,让臣妾说您什么好。”叶薇似嗔似怒,妩媚的女儿情态让皇帝看得喜欢。

    “阿薇这么聪明,无需通传也能发现朕来了,不正好让宫人躲个懒?”皇帝拍拍她肩膀,“他们都会感谢你的。”

    叶薇“扑哧”一笑,躲开他的手掌,“不和您玩笑了,江容华还看着呢!”

    皇帝于是看向江宛清,“还有事儿?”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江宛清实在待不下去,勉强笑道:“无事,臣妾……这就告退。”

    匆匆行了个礼,她落荒而逃。

    等她走远后,皇帝从身后拥住叶薇,笑问:“你还挺敏锐的,朕原本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很好?臣妾保证,不止我发觉了,江容华肯定也发觉了,不然她没事儿玩什么血溅三尺?金钗刺下去可疼着呢!”

    他闷笑,手不规矩地在她腰腹处摸来摸去。她触痒不禁,只得抓住他的手 “陛下不问臣妾刚才的事么?”

    “有什么好问的?”皇帝随口道,“两个小姑娘闹了矛盾,难道还要朕从中调解?”

    “陛下总把臣妾当小姑娘看,可我已经不小了。”叶薇抗议,“我的事儿也有大事儿!”

    皇帝目光逡巡一圈,最后停在她饱满的胸脯,“恩,确实不小了……”

    叶薇咬牙,“不正经。”

    皇帝在她抽身离去前攥住她的手,“好了,别那么大火气。”将佳人扯入怀中,“唔,想让朕帮你参详什么?”

    叶薇挣了下没挣开,也就随他握着了,“陛下怎么知道臣妾想找您帮忙?”

    皇帝没答话,但表情好像在反问“这还需要猜?”叶薇被这理所当然的气势噎住,顿了顿才道:“臣妾和江容华入宫前是好友,我们都是侯阜人,一块儿长大的。后来入宫了,感情却慢慢变了……

    “臣妾出事的时候她没有管我,老实说,我真的很绝望、很难过,觉得这么多年的交情都是场笑话。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那刻,还对此耿耿于怀。”自嘲笑笑,“后来脱罪了,大家也形同陌路,哪怕后来住到同一宫中,也不曾说过多少话。臣妾本以为不深交就不用心烦,可她今日又跑来找我……臣妾刚刚对着她把话说得很冷漠,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说着便颓丧地叹口气,少见的忧愁,仿佛已被此事弄得心绪迷乱,“陛下您教教我,我该怎么做?”

    这是少女带着信赖和依靠的声音,明眸大眼企盼地看着他,仿佛他便是能解决一切的救世主。

    皇帝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被自己的女人拜托过这样的事情。为她和旧时姐妹的感情纠葛出谋划策?真不拿他当外人。

    然而男人总是喜欢被依靠的感觉,更何况这依靠来自一个有点冷血和倔强的女子。他处理了一整天朝堂上的事情,脑袋早被尔虞我诈塞满,跳出来思考下这些小姑娘的烦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当换换心情了。

    “你们以前感情很好?”他问。

    叶薇想了想,“说真好似乎也不太对,臣妾从前的性子太过柔懦,没交到什么朋友。江容华是和我最亲近的一个。”

    “你从前性子柔懦?”他仿佛听到什么惊天奇闻,“还真看不出来。”

    她攘他,“跟您说正经的,扯这个干嘛!”

    “好好好,不扯别的。”他道,“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的?”

    叶薇作势回忆,“大概,是在去年五月份吧。”

    五月份,那是朝阳殿大选一个月后,该册封的都册封了,该承宠的也都承宠了,就只有这个叶薇还被丢在角落里,仿佛永无出头之日。

    皇帝心里有了数,“你若不耐烦和她应酬,那就不理了吧。”

    叶薇讶然,“陛下的意思是,臣妾不去管她的致歉了?”

    “你这么聪明,难道真看不出来她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过去对苏氏可不是这个态度。”

    叶薇垂下头,半晌后幽幽道:“其实,我还是明白的。只是她毕竟曾是我的朋友,怎么能和苏氏一样呢?”

    皇帝的那点怀疑随着这句话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若有若无的怜惜。果然女人就是这样,再冷淡的性子也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倒教他不好说什么了。

    他微微弯腰,捧住她的脸,“你既然让朕帮你做参详,那就听朕的。以后离这种口蜜腹剑的女人远点,她不配当你的朋友。”

    他对江宛清的印象一般,不算喜欢但也不讨厌,如今却因为叶薇的纠结忧愁陡然变化,不知不觉间就把她归类成了小人。

    目的达到,叶薇见好就收。慢慢点头,她道:“臣妾明白了。陛下容我想想,很快……臣妾很快就能想明白的。”

    皇帝揉揉她的头发,无奈一笑。

    。

    江宛清回了寝殿犹自愤怒难平,莲心怕她气急了摔东西惊动旁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左右。江宛清猛然转身差点撞到,忍不住斥道:“你贴这么近做什么,怕我去死吗!”

    “不是,小姐……奴婢……”

    江宛清深吸口气,冷笑道:“放心,我知道分寸。叶薇她翻脸不认人,巴不得我早点死,我这时候若丧失理智,岂非称了她的意?”

    莲心这才稍稍安心,“小姐说得对。如今姚昭容失势,您没了靠山处境正危险着,更要十二万分当心才行。”

    说到这个江宛清就满肚子气。当初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入了姚氏的眼,谁知她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弄到降位禁足的地步,所谓的宠冠六宫简直是笑话。

    如今她要怎么办?襄愉夫人不可能,皇后还没解禁,这后宫根本寻不到一个值得依附的人!

    莲心见她的神情,凑近点道:“其实有桩事奴婢今天一直想跟您说,是关于您上次让我去打听的消息。”

    江宛清眼睛一亮,“你是说,叶薇和沈蕴初暗中勾结的原因,你找到了?”

    莲心点头,“沈容华被关进无极阁之后,清思殿的宫人就分了些到别的寝殿,过得都很落魄。其中有个叫阿茉的和奴婢有点交情,我这次去跟她打听,居然真的问出了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她跟我说,有次慧婕妤到清思殿作客,沈容华陪她在园子里聊天,她去送饼饵时无意间听到她们的谈话。似乎两人之所以要好,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认识皇后娘娘的长姐,那位已经故去的宋楚惜宋大小姐!”‘P‘*WXC‘P‘‘P‘*WXC‘P‘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时间都不稳定,从今天开始都会尽量固定在晚上七点,如果有变化会发通知,大家到时候可以注意一下。mua! (*╯3╰)

    睡不着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00:29:58

    末澜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28 09:37:39

    谢谢谢夫人和澜澜,爱你们!

 第51章 流言

    “宋大小姐?”江宛清眉头拧起;“叶薇认识宋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诺。阿茉跟奴婢讲了;沈容华和宋大小姐原是表姐妹;从上次宫宴她当着隆献娘娘和皇后的话来看,两人的关系应当是极好的。而慧婕妤和宋大小姐则是偶然相识、彼此投契;沈容华一开始之所以帮着慧婕妤,也全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

    江宛清忍不住咬唇;“这么说,那位宋大小姐来过侯阜?”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慧婕妤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入宫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侯阜城外五十里之地,她若要和宋大小姐相识;只能是那边过来。”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可奴婢又听说宋大小姐自小便养在惠州,十几年来不曾踏入煜都一步,这才少有人知。既然如此,她不远千里跑去侯阜是为了什么?”

    “惠州在江南,侯阜在北地,隔着整条睢江这两人居然能交上朋友,当真奇了!”江宛清攥紧帕子,“难道这真是叶薇的运道?”

    “无论如何,奴婢觉得这是个机会。您另投靠山的机会。”莲心轻声道,“如今骠骑将军就要班师还朝,陛下为其接风之时定会让皇后出席,也就能顺势解了禁足。到那时,您可以带着这个消息去找娘娘,自然能得到她的信任。”

    江宛清喃喃自语,“你说得对。左相把嫡长女丢在老家那么多年,厚此薄彼到了如斯境地,两姐妹的关系必然不睦。叶薇与宋大小姐交好,就又得罪皇后多了几分。更何况,那位早就想她死了……

    “到那时,我大可以借着皇后的手,除掉这个让我如鲠在喉的女人!”

    。

    随着骠骑将军还朝的日期逐渐接近,宫中众人也警觉起来。有人说有这位孪生兄长的庇护,皇后此番必然能咸鱼翻身,重掌大权。

    这句话的前半句基本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但后半句却意见不同。

    皇后解除禁足是肯定的,但重新掌权却不一定了。她被关了那么长时间,襄愉夫人本来就管事多年,如今更是收尽人心,连最得宠的慧婕妤都是她麾下兵卒。皇后要想重新压倒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看法,可是五月初的时候,这种想法却被一个流言推翻,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小姐可有听说最近宫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悯枝给她斟了杯茶,“奴婢听那些话有鼻子有眼儿的,心里真不踏实。”

    “什么啊?”叶薇拈起块芙蓉糕放进嘴里,“关于谁的?”

    “还能有谁?皇后娘娘呗。”悯枝一脸忧虑,“那些人说,皇后娘娘其实……其实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早在陛下尚未登基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因缘巧合救过他,所以陛下才会非卿不娶!这可怎么是好?奴婢本以为陛下已经不喜欢皇后了,可原来她对陛下有过这样的大恩,那就算她再不得圣心也肯定能保证地位稳固,这回出来还不得祈福死小姐您啊!”

    贾康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娘娘!这事儿如今宫中人尽皆知,早晚得传到陛下耳朵里去。哪怕他本来没有恢复皇后权力的意思,可这事儿被捅出来,便不一定了。”

    叶薇转转眼睛,“所以,你们都觉得这件事传扬开来,对我的处境很不利了?”

    “那还用说!”贾康急道,“无论是真是假,娘娘您要早作准备啊!”

    他担忧得跟什么似的,叶薇却弯唇笑了,“既然你们都这么想,本宫就放心了。”

    贾康愣住。叶薇朝妙蕊勾勾手指,“陪本宫去园子里走走,我得散会儿步。”

    主仆二人丢下困惑的贾康、悯枝,绕到了披香殿后面的小树林里。妙蕊这才道:“小姐猜得果然没错,没有人怀疑这消息是您散播出去的。”

    “散播这种消息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没理由这么做。”叶薇懒洋洋道,“所以哪怕我之前就和皇帝提起过这事儿,他也不会疑心到我身上。”

    这个问题解决了,妙蕊又开始纠结下一个问题。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么,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皇后娘娘救过陛下的消息,您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暮春时节、飞花作雪,叶薇看着满园春色旖|旎,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宫中为何没有传出宋楚怡曾搭救皇帝的传闻,但从皇帝的口风来看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没有传出去只能是皇帝在从中阻拦。

    皇帝不希望散播出去的消息,如今却传得人尽皆知,还是在骠骑将军即将还朝、皇后准备复出的时候,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这些事都是皇后自己散播出来,好迫使他还给她尊严和权力?

    伸手接住一片嫣红的落花,她勾起樱唇,轻轻笑了,“妙蕊你看,这后宫的花儿,都是要轰轰烈烈地开一场才会凋谢,从生到死都引人注目。世事亦同。如果你想彻底毁掉一件东西,就得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都摊开在世人面前,这样才能将她连根拔起。”

    。

    叶薇觉得,以皇帝的耳聪目明,这些传闻肯定早已传到他耳中。然而让她困惑的是那边十分沉得住气,从头到尾都没表露出自己是否知晓的痕迹。永乾殿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五月十三,骠骑将军宋楚恒正式带兵还朝。大军驻扎城外,而他带了一千亲卫,甲胄齐全、军容整肃地穿过珑安长街。皇帝在丹凤门外迎接,明黄华盖招摇,宋楚恒恭敬地跪在皇帝面前,口道圣安。而他审视着这张与自己妻子六分相似的面庞片刻后,朗朗而笑。

    亲手扶起宋楚恒,他拍拍他的肩膀,道:“西北风沙粗砺,次君此番回来,倒是阳刚英武了不少!”

    自小因容貌阴柔而受了不少调侃的宋楚恒扬眉一笑,“闻陛下此言,微臣便是再去西北待三年也值了!”

    如此亲厚的口吻,仿佛两人不是君臣,而是知交好友。原本悬着颗心的左相一派臣子都松了口气,暗自感慨让骠骑将军回来果然是正确的。

    宋楚恒在西北驻扎了三年,原本定下的回京时日是今年年底,然而出于多方因素考虑,他最终上疏请求提前还朝。他在那荒蛮之地待那么久本就是功劳一件,更何况年初的时候还抢救冰灾、立下大功?皇帝给足了这个大舅子颜面,为他接风洗尘的华宴盛大无比,不仅放出了禁足进半年的皇后,连后宫里宫中稍稍有点地位的妃嫔都出席了。

    夜幕降临,兴安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叶薇饮下口五合酒,含笑凝视上座的宋楚怡。

    因是大型华宴,又是她沉积半年后第一次公开亮相,所以作了最正式的打扮。乌发高挽朝天髻,身是是华丽的翟衣,裙裾拖曳三尺。五个月不见,她瘦了许多,颧骨略微有点突出,衬得眼睛又黑又大。这样的她依然是美丽的,只是神情不再如当初那般倨傲,坐在皇帝身侧时并不多话,只在他酒觥空了时亲自端起酒壶,为他斟满。

    抬手的时候,广袖滑落一点,露出雪白的手腕,以及手腕上那串熟悉的象牙手钏。

    叶薇放下杯子。

    很好,我一开始还真怕你不戴着这东西了呢!看来你并不打算放弃用这招博取皇帝的欢心,那么我便让你好好体会下,冒充他人会有什么后果。

    “陛下。”皇后曼声道,“臣妾在椒房殿静养这段日子,闲着无事便重新酿起了酒,三月前还特意学了许川荔酒的制法,陛下可要一试?”

    皇后擅长酿酒宫人都知道,皇帝也一直觉得她这个爱好很有意思,不似寻常闺阁女子。此刻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既是皇后亲手所酿,那便呈上来吧。”

    银鎏金的酒壶被宫人端上来,皇后再次为他斟满,恭敬地奉上。玉指纤长,尖端捧着玉觥,而她微微抬眸,看向那个如阳光般耀眼的男人。

    她已经有半年不曾与他同案用膳了。如今的情景,当真像梦一样。

    皇帝接过酒杯却不饮,反而笑道:“说起来,慧婕妤也擅长酿酒。来人,把这酒给那桌送去一杯,让慧婕妤品一品,回头也好和皇后交流体悟。”

    皇后微愣,“原来慧婕妤也喜欢……臣妾还当这种事情没几个女子喜欢呢,没想到慧婕妤却是本宫的知己。”

    她冲叶薇亲切一笑,丝毫不见冷漠和戾气。看来这半年的囚禁很是打磨了番她的性子,以至于对着结下大仇的叶薇还能笑得这么温柔。

    可她会不会演得过头了?皇帝对她们俩的恩怨可是一清二楚,此刻她就算对满脸厌憎那边也不会意外,这般亲近反倒不自然。

    “娘娘过誉了,臣妾哪能和您相比,不过是学着玩玩罢了。”宫娥将荔酒端到她面前,她接过之后冲着那边颔了颔首,“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饮一口酒,她认真品味,“甘冽芬芳、回味绵长,是上等的许川荔酒。娘娘的技艺果然不凡。”

    皇后展颜道:“慧婕妤不嫌弃便好。”

    叶薇视线一转,落到她腕子上,“娘娘的手钏好生别致,瞧着……倒有些眼熟。”

    皇后下意识缩了下手,似乎想要遮住它。然而下一瞬便反应过来,“哦,是吗?许是本宫从前戴着,慧婕妤见过吧。”

    “不,不是。臣妾应该是在什么书册上见过它。”叶薇眉头紧蹙,“娘娘这手钏有何来历?”

    宋楚怡僵住。

    什么来历?这手钏能有什么来历?她不过是当年见宋楚惜对它宝贝得紧,沐浴睡觉都不曾摘下,这才在毒死她之后取过来作为证明自己身份的凭据。后来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皇帝记得这东西,也因为这个更加相信她。

    怎么,原来这手钏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典故不成?

    “这手钏是家母所赐,本宫戴着多年,并不知它有什么来历。慧婕妤是记错了吧?”

    她话音方落,叶薇就恍然大悟,“啊,臣妾想起来了。晋朝的贞淑皇后温氏有两串一模一样的!”

    众人不由愣住。晋朝?那可是几百年的古物了。

    “典籍上记载,晋朝乾德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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