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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苏瑾的时空旅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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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吗?”
“嗯,不然呢?”那个曾经温和儒雅的男人,似乎终于摘掉了面具,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冷漠。“凯瑟琳,你从来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不是当初……哈哈,终于不用和你演戏了。”
“你!”男爵夫人感到被羞辱了,她努力平息激荡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地牢里潮湿腐朽的臭味让她作呕,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真正发生了什么。
早上,从林恩男爵那里得知真相后,男爵夫人看似清醒的做着各种选择,但其实都是下意识的选择罢了。噩耗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直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整个人,仿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争吵发怒和林恩男爵谈条件,另一部分则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好像事不关己。
直到此刻,詹姆斯埃里克毫不留情的羞辱和地牢里难闻的味道,才让她突然反应过来,一切都不是梦,一切都发生了。
“詹姆斯·埃里克,你,以及你身后的势力,不觉得可耻吗?你们男人之间的斗争,竟然要牺牲女士的利益,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人人都会唾弃你们的,你们更加不能扳倒我的丈夫!”
“真是虚伪!”詹姆斯·埃里克靠在墙上耻笑。
“凯瑟琳,你总是这样理直气壮的虚伪,把自己的一切自私行为都粉饰得冠冕堂皇,仿佛这样一来,你就比别人高贵似的,呵!”
“你这种彻头彻尾的骗子,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人格!”男爵夫人不屑地冷笑,她的精明似乎又回到头脑中,便不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的询问:
“你把我的产业转移了多少?之前你给我看到的账簿,那上面的负债和余额都是真的吗?告诉我实话,詹姆斯·埃里克,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
詹姆斯·埃里克发出一阵气喘吁吁的大笑声,他一边咳嗽,一边笑,仿佛听到了最有意思的笑话。
“良知,你和我谈良知?这真是天底下最大言不惭的话!当你哄骗亲生女儿的嫁妆的时候,你怎么不谈良知?当你把一名孕妇推下马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谈良知?当你对初恋情人背信弃义又转瞬即忘的时候,你怎么不谈良知?”
“我告诉你,凯瑟琳·布兰德利·林恩,我一个金马克都没给你留,相反,我倒是以你的名义借了不少金马克,那些债主,很快就会找上门了,到时候,你去和他们谈良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者仍然在努力不断更~
小天使们来呀,评论呀,收藏呀,荡漾呀~
第17章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淅沥沥的雨点带走了一丝夏日的热意。林恩男爵夫妇一起坐着马车从外面回来,男爵夫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向前踉跄了一下,站在一边的林恩男爵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扶住男爵夫人的意愿。
这种往日里会被男爵夫人讽刺的行为,今天却没有遭到批判,因为男爵夫人已经没有余力再和林恩男爵计较了。詹姆斯·埃里克在地牢里对她诉说的过往,让她感到狼狈和恐惧,她的思绪一直陷在各种回忆里,甚至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糟糕处境。
当詹姆斯·埃里克声声质问她的良知的时候,当他用‘背信弃义’、‘转瞬即忘’这两个词来形容她曾经的那段感情的时候,男爵夫人觉得,一直以来蒙在她灵魂上的遮羞布被毫无预兆的掀开了。
“詹姆斯·埃里克,你都知道些什么?从哪里知道那些事情的?”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男爵夫人声音颤抖的质问。
但是刚刚还情绪激动的男人,却不再说话了。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连之前因为伤痛而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轻缓起来,男爵夫人的质问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詹姆斯·埃里克闭着眼,对一切充耳不闻。
直到林恩男爵再次回到牢门口,制止了男爵夫人的声嘶力竭,面无表情的询问詹姆斯·埃里克。
“我查过你的档案,当年你参军时驻扎的队伍里,有一位我们大家的老朋友。你是在替他鸣不平吗?那你告诉我,一个勾引有夫之妇的道德败坏者,有什么资格让他人受到良心上的谴责?”
对于林恩男爵的说法,埃里克嗤之以鼻,他嘶哑着嗓子嘲笑林恩男爵:
“勾引有夫之妇的道德败坏者?哈哈,这样的道德败坏者,从国王到平民,你能审判帝国十分之一的人口。你自己就是一身腥,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一个已经为此付出性命的人!”
詹姆斯·埃里克冷笑着奚落仿佛不能呼吸的男爵夫人:
“当初,你们花前月下,两情相悦。他去参军,想要用命搏一个未来给你,用军衔来赢娶你这位高贵的伯爵家的小姐。但是结果呢,仅仅两个月的联系中断,当他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转投他人怀抱,心安理得的成为男爵夫人了,哈!”
“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什么!”
男爵夫人伤心欲绝,急促地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喜欢他,他是那么温柔体贴,才华横溢!可是,他只是他父亲的小儿子,什么都继承不到,我家里怎么会同意这样的婚事!他去参军,他让我等,可我等了一年多,他都没有立下什么功勋,又突然联系不上,让我提心吊胆,我不能一直等下去啊!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呵,你心智不坚就罢了,反正我们这些战友,都没有看好你俩未来的,正好你嫁人了,他也可以解脱了。好姑娘多得是,他早晚可以走出阴影,但是你为什么又联系他!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自私卑劣?”
詹姆斯·埃里克仿佛又看到那人腼腆的笑容,看到那人扑过来的身影,看到那人奄奄一息,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容。
“你的婚姻生活不幸福,就想起旧爱了,就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最后,还是因为你,因为你们这对虚伪自私的夫妻,他失去了性命!你们每次祈祷的时候,有忏悔过吗?”
一时之间,地牢里安静的可怕,男爵夫人和詹姆斯·埃里克深陷回忆,林恩男爵却依旧冷静。
“他既然选择参军这条路,就应该做好牺牲的准备。你们都说,我是出于报复心和嫉妒心,才把他调到伤亡惨重的前线,进而害死了他。可是,调往前线的军人,不是他也还会有别人,凭什么别人就可以牺牲,他就得安稳地待在后方?而且,他所在的那个连队,并没有全军覆没,不是吗?詹姆斯·埃里克先生,你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对,我活下来了。”牢房里的男人惨笑,喃喃自语:“他用他的命换我活下来了,全连的兄弟用他们的命换我活下来了,我既然活下来了,总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他们没有白白牺牲!”
林恩男爵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忽略了一些事情,但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头绪。
“凯瑟琳,你和这位埃里克先生续完旧了吗?我晚上还有事情,必须尽快赶回去。”
男爵夫人仍旧摇摇欲坠的样子,她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最后看了一眼詹姆斯·埃里克,挺直了后背,转身离去。
林恩男爵落后一步,他带着恶意询问詹姆斯·埃里克:
“你确定你的朋友希望你这样帮他报仇,嗯?伤害他心爱的女人,勾引他心爱的女人,呵!别把你的动机粉饰得这么悲壮,你若是直接冲着我来,我还要敬佩你几分!”
男爵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他没有等詹姆斯·埃里克的回答,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必要了。
男爵身后,蜷缩在地牢里伤痕累累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
他的兄弟们都牺牲了,凭什么这个签署了调令的男人还可以高枕无忧的活着?凯瑟琳·布兰德利不能生育的诊断证书,当时在场之人的证词画押,男爵几个私生子出生时的人证物证,他都准备好了。
即便林恩男爵压制住了林恩家族里的那些旁支,他的政敌们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攻讦他的机会,他要让林恩男爵抱憾终身,大失所望!
回来后的男爵夫人,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没日没夜的回忆曾经的美好时光,回忆重逢时的甜蜜惊喜,回忆噩耗传来之时,整个人如坠冰窟的绝望和悔恨!
“我不该嫁给内德·林恩的!”男爵夫人内心悲怆,她不停地想,一遍又一遍地想:“她们都说你一无所有,她们笑话我所托非人,我不想再被嘲笑了,我不想在婚后,向那些曾经看不起的女人低头行礼!”
“联系不到你,我是多么害怕,我需要一个肩膀来支撑,所以才放弃了你我的感情。可是,可是我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都会回到我的身边的!那段日子多美呀,你回到我身边,我成为男爵夫人,但是我又没有失去你,我多开心呀。”
每次想到这里,男爵夫人都会露出笑容,但她的表情随即就狰狞起来:“可是一切都变了,你被内德·林恩害死了,我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终于知道,你再也无法逗我开心了,我后悔了,可是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郁郁寡欢的男爵夫人似乎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但是,苏瑾相信,她很快就会从追悔莫及中缓和过来,因为对于她那样的人,‘过去’永远没有‘当下’和‘未来’重要,爱情永远没有金马克重要。
果然,三天之后,妆扮一新的男爵夫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约见了一位颇有名气的法律顾问和布兰德利家族的几名经理人,想要弄清楚,詹姆斯·埃里克到底给她留下了一个什么样子的烂摊子。
男爵夫人的马车缓缓而去,和她一同离开的,是角落里一直守在男爵家门前,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男爵夫人,您的情况我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
据说是名气很大的法律顾问收拢起手中的文件。
“现在的情况对您很不利,您很可能会平白担负起埃里克先生给您留下的债务。不过万事无绝对,我倒是有些特殊的渠道,可以解决您如今的困境。”
说着,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男爵夫人身边一眼,几位来自布兰德利家族的经理人闻歌知雅意,看到男爵夫人没有反对,就站起身来,纷纷找了借口离开。
“您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先生。我知道您总要有些特殊手段的。”
“哈哈,当然当然。男爵夫人,我也不卖关子,我这里有一位客户,他提出,只要男爵夫人稍稍帮个忙,他就帮男爵夫人偿还所有的债务。”
顾问的话让男爵夫人警觉:“哦?您的那位客户真是耳聪目明呀,我这里刚刚出事,他就想好交换条件了。”
“这世界上有心人还是很多的,您说是不是,男爵夫人?要不我把条件说一说,您再看值不值得考虑?”
男爵夫人点了点头。
“我那位客户要求不多,他有一位心爱的晚辈,是一位非常漂亮并且有才华的青年。他一直渴慕林恩小姐,希望男爵夫人能引荐一二,若是促成好事,那就更是感激不尽!”
听到这个条件,男爵夫人心中更是警惕,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若是喜欢一位淑女,绅士应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才是,怎么在这里使手段?并且,我那个女儿性格强硬,她可不是事事听从母亲建议的乖乖女,我做不了她的主。”
“哈哈,看您说的,您是至亲长辈,你的意见对林恩小姐来说,绝对有份量。况且我那个客户对他的晚辈有信心,他相信只要多接触接触,林恩小姐一定会心悦的。”
说到这里,法律顾问停顿了片刻,他观察着男爵夫人的表情。
“我见过那个年轻人,真是非常有才华又俊美的绅士,和林恩小姐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啦!到时候,男爵夫人您既解决了债务问题,又得了佳婿,何乐而不为呢。”
男爵夫人蹙了蹙眉,迟疑的询问:“只要介绍给我女儿认识就可以吗?想来你的客户也是个大人物,带着晚辈参加几场宴会也就会认识我女儿了,何必求到我这里?”
“这个,您有所不知。”那位法律顾问有些无奈的苦笑。
“我这位客户是林恩男爵的老对手了,若是在舞会上认识,让男爵知道他们的关系,男爵是不会同意林恩小姐和那位年轻人接触的。”
话说到这里,刚刚还有些疑惑的男爵夫人,猛地意识到了这背后的深意。玛格丽特·林恩的婚事,只有男爵点头才能得到上流社会的认可,如果那位年轻人是林恩男爵政敌的亲戚,林恩男爵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到时候,林恩小姐情根深种,想要和情郎在一起,唯有私奔这一条路可走。
况且,这幕后之人如果要为她偿还大笔债务,绝对不是简单介绍双方认识就可以了事的,说不定还要她促成这对年轻人的姻缘。
想明白这些,男爵夫人厉声拒绝。
“我不会用我女儿的终生开玩笑,除了在林恩家族的祝福下明媒正娶,其他都不行。”
法律顾问没有因为男爵夫人的疾言厉色退缩,他不急不忙的劝导男爵夫人:“夫人您稍安勿躁,我理解您的爱女之心。同样,我们也没有伤害林恩小姐的意愿。您听我慢慢给您解释这其中的利弊,我们的条件是非常丰厚的。”
男爵夫人知道自己应该立即离开,制止这个人继续说下去,甚至应该把事情告诉林恩男爵,让他采取防范措施。但是鬼使神差的,男爵夫人虽然一脸怒气,却没有离开座位,反而心情矛盾地听了下去。
这晚,苏瑾有一场舞会需要参加,她挑了一件香槟色绸缎和薄纱相拼接的舞裙,层层叠叠的裙摆上绣了同色的郁金香,配套首饰用了金色·猫眼石。
她之前看过斯特林伯爵用它做袖扣,原来不太喜欢佩戴猫眼石的苏瑾,突然觉得这种宝石还不错,至少在珠光宝气的伯爵身上,金色·猫眼石的光泽并没有被遮盖。后来偶然间想起来,她就试着搭配了几款,今晚的首饰就是成果之一。
她仔细的盘起头发,坐在梳妆台前左右前后地审视了好几遍,心里总是不满意。于是又拆开,让吉蒂夫人帮着重新盘了另一款。搞定了头发,不大喜欢化妆的苏瑾少见的开始描画起眉毛来,又在吉蒂夫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扑了粉,淡淡点了唇。
修·格兰特站在门外等候,身上是一成不变的黑色礼服,礼服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和秀纹,就连袖扣也是用的黑曜石。苏瑾看到这人冷峻的面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倒是把简约做到了极致,亏得长得不错,要不然这样严肃的着装和表情,在舞会上可是不太受欢迎啊。”
对苏瑾的打趣置若罔闻,修·格兰特扶着苏瑾登上马车,等她坐稳后,自己才跟了上去,坐在她的对面。
路上的行人和车马很多,车夫驾驶马车的速度并不快。两人坐在车厢里,面对面互相对视着,苏瑾坚持不说话,她要看看今晚这人能沉默到什么程度。
瞪着瞪着,苏瑾的眼睛渐渐酸涩起来,对面的青年眼中闪过莞尔,他拍了拍苏瑾的头,主动打破两人的沉默。
“梅格,最近在帝都有继续学习德语吗?学习语言一天都不可疏忽,过一段时间我会给你做个测试的。”
苏瑾瞪大了眼睛,这是这种时候应该说出的话吗?她打扮得这样认真,她长得这样美,这人都不会说两句好话吗?这让她还怎么愉快的参加舞会,快乐的跳舞,享受绅士们的恭维!
“我几乎都没有机会去德意志,学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除非我将来嫁给一个德国人!”苏瑾气鼓鼓的较劲儿。
青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但还是艰难的忍住了。
他避开苏瑾明亮的目光,假装没有看出女孩儿眼中的希望和试探,当他沉默之时,一抹伤感同时在两人的眼中浮现,又飞快地消逝。
“为什么想要嫁到德意志,那里的文化和这里相差很大,饮食、服装、传统,都要重新习惯。那里,政局纷乱,并不平静,那里,背井离乡,不适合你。”
“嗯哼,谁要嫁过去呀,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罢了。”苏瑾微微提高了声音,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不过说到文化,还没有问过你,你来帝国几年了,一切都还习惯吗?”
青年点了点头,低声和苏瑾解释:“我父亲是英国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母亲一直怀念着他们的过去,所以从小我就接触到许多英帝国的文化和饮食,来这边留学,也是因为这些原因。”
“来到帝国,你见到你父亲了吗?”
“找到了,不过他已经去世了。”修·格兰特似乎不太想提他的生父,但是又不想隐瞒苏瑾,只是简略的解释了两句。
“我是私生子,之前母亲一直没有告诉我那人的姓名,我找寻了几年,只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让我母亲怀念一生。”
青年的故事让苏瑾内心轻颤,她有些伤感的问:“他们为什么分开呢?”
“母亲没说,但是我找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
“那你……”苏瑾心里有点轻轻的疼,她还是没忍住问他:“母亲朋友都在家乡,将来总要回去呀!有具体打算吗?”
青年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包容,有温柔,还有一些苏瑾看不懂的情绪,很美,却也让她难受。
车厢里再一次恢复到了静悄悄的状态,苏瑾能听到对面青年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并不平稳的心跳声,却不敢再次凝视那双静默温柔的眼睛。
有些话,点到而止,有些情谊,要藏在回忆里。
家乡,总要回去的。
下车时,苏瑾扶着修·格兰特的手,身形交错时,青年眼角的一抹绯红让她心中一痛,她攥紧了那人修长有力的手,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却只是一瞬间,便骤然松开。
“今晚请我跳一支舞。”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初恋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嘤嘤嘤嘤嘤~
第18章
修·格兰特环着苏瑾的纤腰; 专注地看着轻舞飞扬的少女,他的舞步严谨而优雅; 带着性格里特有的沉稳和坚定。而他怀中的少女仿若林间精灵,旋转间恰似流风回雪; 一颦一笑间;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苏瑾舞得非常认真; 仿佛这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场舞蹈; 她仰头望着挺拔的青年; 目光中有遗憾有满足。彼时年少相逢; 几年相知相伴; 如今初初动情,却要浅尝辄止,心怀遗憾。
“我是个胆小鬼,对吗?”
“再没有比你更大胆的姑娘了。”
“如果我胆子再大一点,结局也许不同。”
“是我太过理智,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义无反顾,因为我也没有做到。”
“你不会后悔; 对吗?会珍藏回忆,收获幸福,对吗?”
“后悔无用,你已经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梅格!你要向前看; 不要心软。”
有泪珠盈睫,苏瑾却一直微笑。
“今日过后,我会收拾心情,重新开始,这会是一段非常美好的记忆。”初次心动的女孩品尝到了苦涩和怅惘。
一直默默守护,却始终没有做出承诺的青年坚定点头。他瞒下了所有踌躇不前的理由,就让心中的女孩儿认为他是因为责任和利益权衡,而选择退却。
威廉·斯特林伯爵参加舞会的频率并不高,他有忙不完的工作和会议,偶尔空闲的时间,他更愿意用骑马和来打发时间。但是,今晚的舞会主人和他有着几分交情,他也需要不时地在帝都的社交舞会上露露面,所以难得地,伯爵出现在了这欢歌笑语的地方。
苏瑾和修·格兰特相携着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一双男女。只一眼,观察敏锐的斯特林伯爵就微微怔愣,他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端着酒杯,伯爵无意识地站在两人不远处,注视着苏瑾和修·格兰特滑入舞池,注视着两人目光交缠。
一口饮尽杯中烈酒,斯特林伯爵都不知道自己此时在想些什么,只是之前还算轻松的心情,现在已经完全无影无踪了。
伯爵迁怒的看了一眼正在演奏的乐队,这样情意绵绵的曲子也能在舞会上演出,帝都的流行风尚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吐了口气,心生烦躁的斯特林迈步离开,寻了一处还算清净的露台休息,决定眼不见心静。
威廉·斯特林不是未经风月的愣头青,最近起伏的情绪让他隐约意识到,有些感情,已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有些人,开始霸占他的目光,这样的变化,让他猝不及防。
斯特林伯爵坐在花木掩映中的软椅上,回想上次见到女孩儿时的情景。
刚一开始回忆,伯爵就忍不住同情了一下自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次见到苏瑾的时候,正是他陪着情人伊芙琳参加最后一场赛马会,顺便谈分手的时候。
他黑着脸仔细回忆女孩儿当时的表现:
有好奇?可以理解,他知道帝都许多人都好奇他的八卦。有惊艳?哈,她竟然欣赏起别的美人了,难道站在一旁的自己,还不够仪表堂堂吗?有同情?她看出伊芙琳因为分手而伤心了?当然,苏瑾的所有情绪里,最好读懂的就是事不关己了,完全没有一丝嫉妒和在意!
如果之前斯特林伯爵还能安慰自己说,林恩小姐刚刚举办完十六岁的成人礼舞会,年纪小,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但如今他却不能这样自欺欺人了,女孩儿凝望修·格兰特的目光,包含了太多情绪。而这些情绪,从来未曾降落在威廉·斯特林的身上。
那自己当时的表现呢?威廉·斯特林继续回忆,好像有点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慌乱!所以,当天和伊芙琳彻底结束后,他就全情投入到工作当中,转移了注意力,用来成全不想深思的念头。正好詹姆斯·埃里克那条线也收尾了,他就顺理成章的忙碌起来。
等到詹姆斯·埃里克身边的看守传来消息,说是林恩男爵夫妇去过地牢后,忙得昏头转向的斯特林伯爵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林恩小姐了。所以找了诸多借口之后,斯特林伯爵出现在了今晚的舞会之上。
苏瑾和修·格兰特走下舞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指着不远处的几位绅士说道:“你去和他们交流,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之后再和其他人跳两场舞,听几句恭维,就一切都好了,你不要担心。”
修·格兰特低头看向苏瑾,似乎想抬手为她拨开散落在耳边的碎发,但是他停顿了一瞬,就悄悄止住了动作。
“去,晚上我送你回去。”
冷峻的青年抿了抿嘴唇,目送女孩儿离开。他缓了缓纷乱的思绪,也转身向着人群中走去。既然不能一直守护他的女孩儿,就让他在离开之前,尽最大的努力为她铺平道路,护佑她的未来平安康顺,喜乐无忧。
转身的苏瑾面带微笑,一路上婉拒了几位年轻绅士的邀舞,想要尽快为自己寻找一个安静之所,平复心中的酸涩。
她忍着泪意,推开露台半遮掩的小门,迎面而来的夜风让苏瑾轻舒了一口气,再也不用掩饰情绪,她重重的叹息,又含着泪噗嗤笑出声来。
“你真是矫情,明明已经权衡过利弊,刚刚动心就让自己抽身而出,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因为那么好的人,因为是初恋呀,失去后怎么能不伤心呢!”
苏瑾望着夜空自问自答,把自己的心情颠三倒四的倾述出来。
“你会后悔的!不,我不会后悔的!我和他都知道,这样的选择最理智,你看,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他一直在克制着保持距离,你凭什么奋不顾身呢?”
若是往常,因为修炼而五感日渐敏锐的苏瑾,一定能够察觉到露台中另一个人的存在,但是她此刻心潮难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怅惘里,便以为这露台里只有她一个人。
所以苏瑾难得的任性了一回,在这人来人往的舞会上,在这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露台上,卸掉了一直以来冷静从容的完美面具,像个精神病人似的自言自语。
“我大概再也得不到这样纯粹的感情了,我大概再也不会这样动心了!不过这样也不错,不动心就不受伤。呵,说什么动心,胆小鬼有什么资格动心,真孤单呀,难道要抱着这些记忆怀念一辈子吗?”
苏瑾喃喃自语,心情激动,一会儿想着自己面对感情时的止步不前,一会儿想着修·格兰特这些年的守护和让人又爱又恨的冷静理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叮咚’一声,好像小石子滚落地上的声音,惊醒了心绪难平的苏瑾。
她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响声传来的方向。一丛绿植郁郁葱葱的遮挡着露台的一角,那后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谁?”苏瑾惊诧,她迅速收敛情绪,一边用手帕轻沾眼角,整理妆容,一边试探着向那个方向悄悄迈进。
藏在角落里的人踌躇了片刻也没有出现,那人越耽搁,苏瑾越警惕,被偷听到自己的**,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就看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和立场了。如今此人这样藏着掖着,多半不安好心。
直到苏瑾越过茂盛的花木,那人才弯腰起身,手中托着一颗镶着一圈碎钻的金色·猫眼石袖扣,有些无奈的冲着惊魂未定的苏瑾微笑。
“嗨,玛格丽特,好久不见!”
“斯特林伯爵?”看到藏着的人是威廉·斯特林,不知为何,苏瑾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恼羞成怒地诘问这个男人。
“您一直在这里听我胡言乱语,为什么不打断我,听年轻姑娘的心事很有意思吗?”
斯特林伯爵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刚刚他看到苏瑾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边哭一边诉说心情,鬼使神差的没有弄出声音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他听到她说分手了,心中高兴又苦涩;他听到她说再也不会动心了,心中焦急又不以为然;他听到她说自己是胆小鬼,心中庆幸又感同身受。
然后,见鬼的,平日里牢固的袖扣就在这样的时刻松落了!
“玛格丽特,凭良心讲,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你根本就不会发现我!”说着,斯特林伯爵伸出手,掌心里托着那枚闪亮亮的猫眼石。
“我一直在这里休息,你冲进来就开始哭,我想打断已经来不及了。与其那时候我突然走出来,弄得两人都尴尬,不如就让你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也会守口如瓶,就像你说的,不过是小女孩儿的心事。”
巧言善辩的伯爵大人仿佛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的辩解,苏瑾眼中的怒火越来越高涨,斯特林伯爵仍然在振振有词的洗白自身。
“而且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中情绪失控呢?多亏守在这里的是我,如果是别人,明天一早,你就成为帝都的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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