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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闲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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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杜子衿便听春晓打听到老夫人排了李嬷嬷带着人去了甘露寺,想着如今杜明玉估计已经醒来,知道她母亲的一场设计全落在了她的头上,真不知会不会直接疯掉!
不过现在她是没心情去想杜明玉了,如今离青依说的赛阎王到扬州的日子只剩下四天了了,却还是没什么消息传来。
自那天青依说赛阎王七日到扬州,杜子衿便让元嬷嬷找人在来福客栈打听着,如今五日已过,杜子衿的心里也渐渐有些忐忑。
前世听说赛阎王不会轻易给人看病,也不要奇珍异宝,完全看心情,他若心情好就是街边乞丐他也会看,而且分文不取,若心情不好就是王侯大臣他也照样不理。
曾镇南王的小儿子被闲王打成重伤,镇南王抬了几箱珠宝都没请的动他,最后带兵硬是绑进了镇南王府,他无奈给镇南王小儿子扎了几针,当时昏迷的人便醒了过来,谁知当天夜里就吐血而死,而赛阎王也早已逃出了王府。
杜子衿没见过赛阎王,听传闻也知是个难相处的怪人,不知他最近心情如何,愿不愿意给自己看病。
终于到了第七日,在来福客栈打听的人一早就带回了消息,说昨天半夜,客栈来一个穿着褴褛的老头,说自己是赛阎王。
杜子衿得到消息立刻就让元嬷嬷准备出门,不好惊动他人,就穿上丫鬟的衣服跟在元嬷嬷身边从后门出了府,好在杜子衿不常出院子,府里没多少人认得她,一路无阻。
一出了后门,上了从外面雇来的的软轿,元嬷嬷便把放在包袱里的棉衣和斗篷给杜子衿穿上。
元嬷嬷本是不同意让她出门的,进了腊月的扬州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天气正寒,可又别不过她的执拗只好跟着,只希望那个赛阎王真的能治好小姐的身子。
差不多半个时辰,轿子停下,杜子衿下了轿便见面前就是来福客栈。
一间很普通的客栈,甚至是有些简陋的,走进去,大堂里放着几张原木桌椅,老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啪啪的打着算盘珠子,一个小二笑嘻嘻迎了过来。
“小姐快请进,您是吃饭还是住宿?”
元嬷嬷上前一步隔开了小二打量了一圈道“我们找人,赛阎王是在这住吗?”
小二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哦!你说那老头?在呢,在二楼,小的带您去。”
小二领着上了二楼,停在一间房门口“这就是那老头的客房,小的就先下去了,你有事就叫我。”
云嬷嬷轻敲了几下门,不一会房门打开,一个身着褴褛头发花白留着长白胡子却十分干净的老人站在门口细细的看了眼杜子衿,便转身回到房内。
“进来吧”
杜子衿和元嬷嬷对视一眼走了进去,房间有些简陋,灰色的布帘隔出个里间,应该是卧室,外间一张红漆方桌四个小圆木櫈,屋里烧着炭炉,房间里满是檀香,应该是紫檀楠木炭。
这种炭在京城也是少有的,无火无烟,还有淡淡的檀香,是炭中上品。
“小女杜子衿,听闻神医来到扬州,特来求医的。”杜子衿上前微微伏了伏身子道。
“嗯,我知道,坐过来我给你诊脉。”赛阎王捋了捋胡子,拿出脉枕放在桌上。
杜子衿有些讶异,她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甚至无望而归的准备,却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看来他真是如传说的一样性情古怪,而今天算是自己幸运正好碰到他心情好吗?
杜子衿让元嬷嬷帮她取下斗篷,坐到桌边,抬手放到脉枕上。
赛阎王闭着眼给她诊脉,微微皱着眉头,一会眉头皱的更厉害。
元嬷嬷见了心里更是紧张,又不敢开口问,只使劲的揉着手指,杜子衿心里也是挺紧张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多差了,能让神医都为难了。
好不容易诊完脉,元嬷嬷立刻上前开口问“大夫,我家小姐身体怎么样?”
“不怎样,虚寒之症已有十多年,看姑娘年纪不大,因是从小便落下的病根,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赛阎王摇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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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见赛阎王
元嬷嬷一听这话差点哭了出来,拿出帕子偷偷的擦着眼泪,杜子衿到没多大反应,这些是她本就知道的,而他也没说不能治。
“神医可又救治之法?”杜子衿坦然的问。
“有是有,这种病本就重在调养,姑娘的寒症时间太长又是幼时便又的,调养的时间也长一些,我先给你开个方子,姑娘若是能有块上好的暖玉带在心口,效果更好。”
赛神医起身拿出纸笔,写了张方子,交给了元嬷嬷,“一日服一次,每晚睡前热水泡身后服用,把以前用的药材补品全都停了。一直到寒症好了为止。”
元嬷嬷接过方子小心的放进怀里,有掏出一个鼓鼓的绣花荷包递到他面前。
赛神医看了看荷包,不屑的别过头去,“我不缺钱,今日给你看病不过是还别人的人情,不然我怎会来扬州。”
杜子衿听他这么一说,脑海里立即就出现了那双如墨般幽深的眼睛,会是他吗?不然他怎会知道赛阎王七日后来扬州,还连所住的客栈都知道。
杜子衿刚想问清楚,便听赛阎王下了逐客令,她也只好放弃。
出了客栈,已是正午,却依旧没有太阳,寒风瑟瑟,杜子衿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回头又看了眼来福客栈,便上轿离开。
在杜子衿上轿时,客栈二楼临街的窗开了一点缝,一个黑色锦衣男子站在窗后看着那顶轿子渐渐远去。
而这窗户正是赛阎王的那间客房里间的,赛神医撩开灰色的布帘走进里间便见他站在窗边,打趣道“闲王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让我在这寒冬腊月的赶路来给人家看病,自己不出面,人走了又在这偷看。”
韩辰皓关了窗,没理他,转身走出了里间,坐到外间的凳子上。
赛神医不罢休的跟了出来接着说“这是哪家的姑娘?虽说身子太弱,但也是个美人……”
赛阎王还没说完就被韩辰皓一道冷眼镇住了,“当朝首辅杜青林的女儿,她父亲与我有些交情,曾托我打听你的下落,给他女儿看病,我不过是帮他父亲罢了。”赛阎王一时没有说话,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突然“啊”了一声。
“杜青林!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的正月他抱了个没满月的婴儿来找我,那小婴儿不会就是刚才那姑娘吧?”
韩辰皓也讶异的看着他说“应该就是了。”
赛阎王激动的坐到他身边,到了杯茶说“那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当年她父亲把她抱来的时候,她烧的全身都紫了,就剩了一口气,我可是舍了我一整支千年的老山参才吊住她的命,治了一个月才算是活下来,不过也是那丫头命大。”
韩辰皓想起那日在杜府前厅,她皱着眉头揉额头的样子,心中微动。
“她的寒症要多久能好?”韩辰皓问。
“照我的方子半年足已,她寒症太深,只能慢慢来,不过要是能有块暖玉放在心口,肯定会好的快些。”赛阎王说完皎婕的看了一眼韩辰皓的心口,他知道那就有一块上好的百年暖玉,不过就不知他舍不舍得了,那可是他母后的遗物。
韩辰皓不知有没有听出他的意有所指,喝着茶不再理他。
杜子衿回了府,春眠马上端了两碗姜汤来给她和元嬷嬷驱寒,听说见到了神医还开了方子,都格外的高兴。
春晓拿着方子出府抓药,杜子衿用过饭坐在临窗的软塌上,回想着前世发生的事,她记得明年开春便是科举,前世的状元莫思聪也是扬州人,后来成了韩卓言的左膀右臂,经常出入三王府,是个人才。
她曾听韩卓言和她说过,莫思聪原是扬州知府的孙子,后爷爷得罪朝中权贵被罢官家道中落,只剩一位老母亲在身边,老母亲身患重病,需要大量名贵的药材续命,韩卓言请了御医又负担他的医药费,治好了他老母亲的病,莫思聪为报恩便衷心的跟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按时间算,如今的莫思聪应该还在扬州,如果自己先一步救了他的母亲,即使以后不能为她所用,也要断了他与韩辰皓之间的关系。
可扬州那么大她要怎么找到莫思聪?
元嬷嬷进了屋看见杜子衿正看着窗外出神,秀眉紧皱,面色凝重,忙上前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难事?”
杜子衿回头见满是关切的元嬷嬷,想她也在扬州呆了近十年,或许在府外认识些人,便开口和她说“我想在扬州找个人,原是上任扬州知府的孙子,叫莫思聪,奶妈可有法子?”
“小姐找他做甚?从哪里听说的这个人?”元嬷嬷惊讶的问。
“听父亲说过,他父亲也父亲有过些交情,听闻他家发生变故,便在信中提到让我找到他,帮帮他。”杜子衿搬出父亲搪塞道。
“我明出去找人打听打听,小姐别想了,免得伤了神。”元嬷嬷没有怀疑的相信了。
“奶妈都会找谁打听?”杜子衿想到这次找赛阎王,从每日从客栈带来消息到今日后门外事先安排好的轿子,可以看出元嬷嬷找的那人是个细心的人。
“是城西的一个乞丐头子,叫王生前年在城西他被人打伤,我见他可怜就找了大夫给他治伤,这小子是知恩图报的,经常帮我做点事,我见他机灵可靠就认做了干儿子,今也是他安排的轿子,虽说是个乞丐,但在城西也算是个人物。”元嬷嬷一提起自己的干儿子一脸的自豪
“嗯,只要奶妈觉得可靠就行,早知道奶妈有这么个干儿子,我也就不发愁了”杜子衿开心的道。
解决的心事,杜子衿这才想起今日李嬷嬷带人去甘露寺接冯氏母女的事,便叫来了今日留在府中的春眠。
春眠就知杜子衿回来会问,早就一直盯着前院的动静,便把今日冯氏母女一回来就被老夫人叫到房内骂了一个多时辰,连冯氏的脸都被茶杯砸破个口子,流了一脸的血,回来又被罚到祠堂跪着,如今都还在祠堂跪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杜子衿。
到了夜里,用罢晚饭,春晓备好了一大桶的热水,里间又加了两个暖炉,泡的杜子衿额头一层薄薄的汗,泡完有喝了药,身子更是热的出汗。
杜子衿因寒症怕冷就是在夏天也很少出汗,更别说冬天,如今这发热的身子让她觉得格外舒服,也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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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李家上门
翌日一早,杜子衿刚刚起身便看见春晓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脸上明显就写着“我有好事要说。”
果不其然,藏不住话的春晓还不等她问起就自己先开了口,“小姐,今个一大早李家的人就抬着李文安找上门来了,站在大门口骂了冯氏和杜明玉好一通,说是不给个说法就道官府去告杜明玉,估计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杜明玉在甘露寺做的好事了!”
杜子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脸色有了些血色的自己,心情大好,眼梢都带着笑意,“她俩还跪在祠堂吗”
春晓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支白玉木兰簪,插入她手里刚刚挽好的发髻内,答道:“过了一夜呢!老夫人让人轮班看着,不许她们偷懒,今早李家人来了,老夫人才让人把她俩叫到了前厅,听说连路都走不了了,是婆子架着过去的。如今都还在前厅,春眠还在那盯着呢,”
“我们只管看戏就好。”
临近年底,扬州城里是格外的热闹,大街小巷的无不在议论着杜府与李家的纠葛,那日李家人抬着李文安上门,在杜府折腾了一天,最终提出要让杜明玉加进李家给李文安做妾。
这本也是情理之中,李文安毁了杜明玉的清白,本就只能给他做妾,这也是很常见的,可杜明玉也伤了李文安命根子,李家人定是恨不得吃了她,这时让她上门为妾,众人便只能说是让她多保重了。
杜明玉自是不愿,从哪日醒来对着冯氏大闹一场,被冯氏狠狠扇了一巴掌,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杜子衿和闲王搞得鬼,她便巴不得立即去杀了杜子衿。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嬷嬷边带着人把她们接回了府,直接带到了老夫人面前,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连他母亲的额头都被老夫人气急一个茶杯砸破,把她差点吓昏了过去。
又在祠堂硬地板上生生的跪了一夜,几乎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熬到清晨,见李嬷嬷带着人来,还以为是老夫人放过了她们,却没想到她和母亲直接被人架到前厅扔在了半死不活的李文安面前。
吓得她一连几声尖叫,爬到冯氏怀里,看看清了前厅里坐满了人,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都巴不得上前直接撕烂了她。
惊魂未定,便听到老夫人下位坐着的李夫人开口道:“既然明玉小姐的清白已经给了文安,那我们一定会负责,今日便由我们接回府钠为文安的妾室。”
杜明玉猛的一惊,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刚才开口的夫人大叫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被他……,我绝不会给他做妾!”
李夫人大怒,一把把桌上的茶杯摔倒杜明玉身上,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全部落在杜明玉的胸前,烫的她哇哇直叫。
“哼!这件事由不得你不愿,就算你没被文安破了身子,你也是他的人,若不然咱们就公堂上见,我可听文安身边的人说可是冯氏约的文安去的白马寺!”李夫人话落,众人目光转向一直低头跪着不语的冯氏。
冯氏在听到这句话不禁的一抖,头低的更低,可即使她不抬头却依旧能感觉到老夫人如刀子般的眼神正落在她身上,用眼神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
杜明玉也顿时没了底气,被老夫人一个凌厉的冷眼扫过,吓的又老实的跪在地上。
“这件事是我杜家的错,可贵公子若是没有起了歪念也不会落到如此,明玉是我杜家的小姐,既然犯了错就会承担责任,只是也不可能就这样让你们带走她,杜家宁为寒门妻,不做富家妾!她就算是死了,也要是你们李家明媒正娶的妻!”
老夫人的一番话让杜明玉彻底绝望,也让李家众人无话可说,他们要的本就是可以为李文安报仇,出了这口气,再说杜家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得到想要的结果,便抬着李文安离开了杜府。
冯氏和杜明玉则被软禁在了院子里备嫁,每天的哭闹不止,上吊,割腕,撞头,绝食都用了个边,也没让老夫人改变主意。
冯氏亦是心力交瘁,心里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送去给人折磨,便在一天夜里打晕了看守带着杜明玉连夜跑回京城。
老夫人知道后,气的当场晕倒,一时间府里乱做一团,连一直看好戏的三夫人马氏也吓得不轻,一连几天都守在老夫人身边。
杜子衿也是每日都会去看老夫人,见她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连双鬓的白发都多了不少,心里也很是愧疚,只能每天坚持的侍奉在老夫人身边。
杜明玉跑了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李家立即就有人到杜府要人,最后是三叔杜青海出面,赔了十几万两银子和二百亩田地,才算是暂时的压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暂时平静的过着,杜子衿用着赛阎王的方子身体也有了起色,人也精神许多,有时会到老夫人那里请安,陪她抄些佛经。
到了年底,母亲又让人送来了许多年货补品和新衣,她也让人给母亲带了一封书信,说自己遇到了赛神医,身体已渐渐转好,十分想念父亲母亲和弟弟。
腊月中旬又下了场雪,雪不大,薄薄得一层,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杜子衿已不在特别怕冷,有时也会出了院子走走,或去老夫人那,趁着一日向三夫人马氏求了一块可以自由出入的腰牌。
一日,元嬷嬷一脸高兴的从外面回来,说是王生打听到了莫思聪的住处,杜子衿不禁有些激动,便让元嬷嬷赶紧安排着出门的日子。
在一日晴天,杜子衿便带和元嬷嬷春晓,想着莫思聪有个患病的母亲,便也带上了柳大夫出了府。
王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国字脸,身高体壮,一身干净的灰色短袄黑裤格外精神,一点看不出是个乞丐。
他等在府外不远处,见了杜子衿的轿子便跟了上去,小声和元嬷嬷打声招呼,便领着往莫思聪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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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见莫思聪
扬州的东城是达官贵人,豪门首富的居住地,西城则是穷苦百姓,难民乞丐住的地方,王生领着她们到了西城,萧条的大街上,两遍是破落的房屋商铺,杜子衿的轿子就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轿子停在了一条小巷子口,就听轿外传来元嬷嬷的声音“小姐,莫思聪就住在这巷子里,但这巷子窄轿子进不去,只能走进去了。”
杜子衿便下了轿,眼前是一条破败的巷子,没有一个人,简陋的房子都紧闭这门。
“那就走吧,有劳王大哥带路了。”杜子衿笑着对王生说。
“没事没事,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王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小道。
王生带路走到一户小院前,敲了敲掉漆的院门,不一会院门打开,是个二十一二的少年,一身单薄的青色长袍,黑发束冠,是个俊美的文弱书生,比前世杜子衿见到的莫思聪要稚嫩许多。
“诸位找谁?”莫思聪看着门外陌生的人,冷淡的问。
“家父与你父亲是好友,前来替家父拜访。”杜子衿道。
王生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便问道“不知令堂是?”
“家父杜青林,原也是扬州人士,与令堂曾是好友。”杜子衿并不知道父亲认不认识莫思聪的父亲,反正如今是死无对证。
“那诸位请进吧,家中简陋还望各位海涵。”莫思聪并不自己父亲什么时候和首辅交了朋友,但心想既然上门拜访也就不会有假,再说他如今也没什么可骗的。
一行人进了屋,三间小屋,中间一间摆放着桌椅,虽简陋却干净整洁,两边的小屋隔着厚厚的帘子,左边一间不时穿出沉重咳嗽声。
“诸位先请坐,我进去看看老母亲。”莫思聪说完就进了里屋,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大约是问来何人。
杜子衿看着墙上的一幅梅花图,傲雪寒梅,栩栩如生,一旁的题字也是苍劲有力,收放自如,不愧是状元之才。
莫思聪没多会便出来了,还扶着一位老妇人,年近古稀,头发花白身体单薄如纸。
“小女杜子衿见过莫夫人,家父听闻莫夫人身体不好,交代小女一定要带大夫来为夫人诊治。”杜子衿上前行礼道。
“我曾听先夫提过与杜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却不想杜大人如今还记得,还让小姐前来拜访,真是让老妇受宠若惊,寒室简陋,也没什么茶水招待,希望小姐不要介意。”老妇人道。
杜子衿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歪打正着的说对了,笑道“夫人叫小女子衿便好,这位便是柳大夫,小女的身体多年来也都是有他调养,自是信得过的,可否让他给夫人诊脉?”
老妇人看向莫思聪,见他微微点头,便也答应了,便坐下有柳大夫把脉。
柳大夫诊完脉开了方子,杜子衿并未逗留便离开了,又让柳大夫和王生一起到东城的药堂按方子拿了药,有王生送去。
第二日,又让元嬷嬷准备了些年货和衣物交给王生送给莫思聪。听元嬷嬷讲,他平日里在一所私塾里做先生,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原先家里留下的家底也都被他变卖,给母亲看病了,如今正是一贫如洗,若不是杜子衿,莫夫人只怕熬不过来年春天。
隔了几日,又让柳大夫去给莫夫人诊脉,说是已经好些了,杜子衿的心也放了下来,一点点的去掉韩辰皓的左膀右臂,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转眼间到了年三十,老夫人在她院里设了家宴,三房一家全都到了,除了马氏还有两个姨娘,两个嫡出的杜岩和杜惠彤,还有两个庶出的杜惠媛和杜惠娴。
杜子衿坐在老夫人身边,三老爷杜青海坐在另一边,依次是三夫人,嫡子嫡女姨娘庶出。
杜惠彤睁着水灵灵的大眼一直看着杜子衿,杜子衿笑着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放到她盘里,她怯怯的咬了一口,有对杜子衿单纯的笑着。
老夫人用饭不喜人说话,因此一顿饭无声的结束了,老夫人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发给孙子孙女,便让她们回去了,杜子衿说着要陪老夫人守岁,可老夫人担心她身体便劝她回去休息。
杜子衿回到静和苑,和春眠春晓在院子里看了会烟花才进屋,沐浴服药后散着半湿的头发靠坐在床头,让春晓留了盏烛灯就让她下去睡觉了。
虽身体有些累,她却并不想睡,以前因身体不好从来没守过岁,今天她想守一次。
拿了本书随意的看着,突然房内烛光微动,里间的暖帘被撩开,杜子衿以为是春晓,抬头一看顿时一惊,来人也明显一愣,没想到房内的人还醒着,尴尬的摸摸鼻子,却还是走了进去。
杜子衿见他走了进来便拢了垅被子,问道“闲王好兴致,大年夜不在京城参加宫宴来我闺房做什么?”
韩辰皓站在暖帘旁边没有在上前,见杜子衿侧过头,一身白色中衣,昏黄的烛光下,泼墨的直发瀑布般的垂下,遮住了侧脸,只有小小耳朵,在烛光下蒙一层薄薄的光晕,美的不真实。
他觉得喉头一紧,忙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道“深夜擅闯胡娘闺房是本王不对。”他说的理直气壮,没显出一点的愧疚。
又看了一眼杜子衿,见她依旧没反应有道“不知姑娘是如何认识莫思聪?又为何找他帮他?”
杜子衿淡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他父亲与家父是好友,是父亲写信托我找他帮他的,不知闲王问这些做什么?”
韩辰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可你父亲和我说他根本就不认识莫思聪的父亲,也没有写信给你。”
在得知杜子衿去找莫思聪后,他就派人调查过,又写信问过杜青林,才发现她说的理由根本不存在。
“是又如何?和闲王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杜子衿大方的承认,冷冷的说。
韩辰皓不怒反笑,看她像个炸毛的小刺猬一样,竟觉得有些可爱。
“好吧,我不问了,最近觉得身体如何?”
杜子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不会就这样直接转移话题,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挺好的,不劳闲王费心”
“嗯,那就好,杜大人曾托我帮他寻找赛阎王的下落,如今我也算是不负他所托,那你早些休息,本王回去了。”韩辰皓说完就撩开暖帘走了出去。
杜子衿听他说是受父亲所托心里一时复杂难辨,好像有些小小的失落,却又不知为何失落。
☆、第二十六章 母亲到来
韩辰皓又无声无息的出了杜府,站在院墙外没有离去,抬手覆上心口的位子,里面跳如擂鼓,嘴角却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触到心口一小块的突起,便从衣领里掏出一块纯净如水的玉坠,椭圆形的玉坠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兔望月,这是她母后在没生他之前就让人制好的暖玉,寓意着他名字中的皓字,从小便带在他身上。
想起赛阎王说的暖玉对杜子衿的寒症有帮助,韩辰皓便从脖子上取下了暖玉,又飞身回到了杜府。
到了她房里,见屋内烛光已息,淡淡的月光隐约能看见床上睡着的人影,他走到床边,看她微微偏着头睡的正香,不由暖心一笑,把暖玉放在她的枕边,又悄悄离开。
笠日,杜子衿醒来便看见?枕边的白玉,拿在手里还有淡淡的温热,想来便是昨夜那人留下的,难道他后来又趁自己睡着进来她房内?还站在她床边?
杜子衿想到这些脸上不禁发热,心里气恼的骂了句浪荡子,可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又让她不自主的勾起嘴角,心里一阵温暖。
看得出这是块不凡的暖玉,通体纯净如水,雕琢的栩栩如生,那圆圆的月亮让她想到了他名字中的那个皓子,皓月当空,如他一般明明散发着光亮,却让人觉得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这样的韩辰皓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无声的帮着她,帮她散开人群,找来赛阎王,又送来她需要的暖玉,让她觉得有些无措,猜不透他真的只是因为父亲对他的嘱托吗?若不是她又该如何面对?
杜子衿没想到韩辰皓会把他母后的遗物送给她,以为是他从哪里买来的暖玉,想着再见到他给了他买玉的银子,便也没想太多的带到了脖子上,黑色的锦线掺着几缕仿若透明的鲛丝,估计剪刀都剪不断,带在她脖子上显得有些长,便又打了几个结,暖玉刚好垂到心口,淡淡的发着温热。
正月初六便是杜子衿的生辰,母亲早两天让人送来了书信和她的生辰礼,信上说等到开春变暖就来接她回京,她父亲也在京城遇到了赛阎王,留在府里做客,等她回去再给她诊治。
前世她因身体不好回京便一直拖到了的夏末,而这一世她提前回京不知还会不会遇到劫匪,遇到韩卓言。
因杜子衿不喜热闹,她的生辰便只是在老夫人院里摆了桌家宴,三夫人带着杜惠彤也在。
老夫人拿了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给杜子衿做为生辰礼,看得一旁的三夫人马氏心里直冒酸水。
马氏也拿出一副木兰花点翠的银饰头面送给杜子衿,杜惠彤则害羞的拿出了她自己绣的兰花荷包给了杜子衿。
杜子衿算是了解自己这个三婶的,娘家是扬州数的上的商户,人虽有些小家子气,爱计较些,但却没什么坏心眼,无论前世还是如今都对她算是不错的。
就看这副她送的头面,虽是银饰不值什么钱,却样式新颖简雅,做工也是极为精致,看得出也是用心了的。
生辰宴结束,杜子衿又陪老夫人说了会话就回了静和苑,元嬷嬷跟她说了莫思聪的近况,他老母亲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已经在准备进京参加春试。
杜子衿便让元嬷嬷拿了一百两银子送了过去,交代若是他不要就让他写个借条,算是借给他的。
第二日元嬷嬷果真拿着借条回来,说那莫思聪是个有骨气的才子,将来必定不凡。
杜子衿听了只是笑笑,想到前世的他的确是年少有为,贵为新科状元,后又韩卓言助登基,更是年纪轻轻便是一品大臣。
可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为韩辰皓做事,也能让他到达前世的高度。但他若以后依旧选择跟着韩辰皓,那她便第一个拿他开刀。
出了正月,天气渐渐变暖,一连几日的晴天,杜子衿的身体也觉得舒服很多。
昨日莫思聪已经启程进京,留他母亲一人在家,杜子衿便派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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