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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女配(快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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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过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埃德蒙揉了揉鼻子,终于话锋一转,“迪莉娅就是太喜欢开玩笑了,所以很容易吃亏。比如那回,她说忘了拿箭的语气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但是我后来想了一下,那时候她还在你的斗篷下面,弓箭不可能在身上,她是根本来不及拿就冲过来了,再晚一刻我就没命了。明明是好意,她却硬是要让人以为她是在玩儿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
埃德蒙思想工作做了一路,太阳最烈的时候,几个人来到了一座小小的湖泊旁边,按照地图,那座遗失千年的神殿就在这湖旁边。
浓重的雾气几乎覆盖了整个湖面,但仍能看见湖中央开着一朵巨大的莲花,巨大到几乎能让三人在上面并肩躺下。岸边藤蔓丛生,潭水暗幽幽地看不清晰,隐约可见水下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水草。
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是这座湖泊就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但是这仅仅是对于埃德蒙和洁西卡而言,对于西瑞尔来说,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座湖泊底下,蕴藏着十分可怕的黑暗气息。
他谨慎地拉住衣襟,缓缓地在岸边蹲□,伸出手探向水面,想看看那些黑色的水草是什么,然而苍白的指尖还未触及水面,头顶就传来一把清润冷淡的嗓音,“要是这么想死,那你最好把手伸进去。”
埃德蒙和洁西卡抬起头,看见金发精灵懒懒地斜靠在一根伸出水面的枝桠上,姿态无比悠闲,但是只要稍微用些心,就能看到她的左手正紧紧地握住右手手腕,有暗红的液体自她洁白修长的指间缓缓淌出来。
洁西卡皱了皱眉,担忧地看向她,“你受伤了?”
埃德蒙用手肘捅了捅黑巫师,朝他挤眉弄眼地暗示了半天,黑巫师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只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树梢上那人。
语琪摇摇头,有些倦怠地朝女神官笑了笑,“小伤而已。”说罢轻轻一跃就下了地,紧握着右手腕向一个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却单薄,“神殿就在旁边,跟我来。”
转过一丛又一丛茂密的灌木,树渐渐稀疏起来,没过多久,一座用黑色巨岩建起的庞大建筑就赫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历经了千年岁月,这座曾经恢宏的神殿仅剩下了几分原来的威严肃穆,但仍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埃德蒙和洁西卡在那用珍贵的黑曜石铺成的石阶前愣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踏上去,但刚到了入口处就被金发精灵拦住了,“这里的规格与陈设都与光明神殿截然不同,而且我感觉得到,仍有一缕神息护佑着这里。”
埃德蒙惊讶了,“这是黑暗神殿?”
“是,所以你们进去只有死路一条。”语琪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的黑巫师,唇角的微笑渐渐收敛起来,“只有他能进去。”
西瑞尔倒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在湖那里就猜到了。此刻听她这样说,也没有什么异议,将兜帽拉下来,就转身往殿内走去。
“等一下。”
黑巫师顿住了脚步,偏过头看她,目色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虽然给了你也是浪费,不过反正这些血流了也是白流。”她淡淡地说完,松开那一直紧握着的手腕,上前一步,抬起那只被自己的血染成一片暗红的右手。
黑巫师皱着眉看了看她的手,“怎么弄成这样的?”
“你真的关心么?”她嗤笑一声,有些粗鲁地用自己染血的指尖在他额头画了一道弯月般的圆弧。那稍显冰冷的指尖所过之处,朦胧的银白色光芒大盛,但没一会儿,那光芒又渐渐没入那道圆弧之中,连带暗红血迹也一并消失无踪。
做完这一切,她有些虚弱地放下手,冷淡地道,“行了,进去吧,如果死在里面了,别指望我进去找你。”
西瑞尔看着她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的脸庞,知道刚才那道不知名的咒符应该耗去了她不少精力。但是就像埃德蒙所说,就算是好意,她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好像巴不得自己死在里面一样。
“不进去么?”她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怕了?”
黑巫师没有再跟她计较什么,转身大步走向殿内。黑斗篷的下摆如云翻涌,他没有回过一次头。
深广的神殿内,他的背影陷在一片死寂的无边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孤单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自己绝望了……一旦承诺了要日更,整个人都紧张地不会码字了,然后越写不出来越紧张,给跪。
下次再看到我说要日更的话,还是隔两天再来看为好,良心建议。
不要再相信我了,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第152章 西幻文·黑巫师5
埃德蒙和洁西卡还在伸长着脖子往神殿里看;语琪已经转身朝外面走去。
埃德蒙对着她的背影喊;“你去哪儿啊?他还没出来呢。”
“找草药。”她头也不回地举了举鲜血淋漓的右手;姿态潇洒。
埃德蒙连忙追上去,“草药我们去找,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万一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我和洁西卡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你还能帮他一把。”
语琪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朝他一伸手,“地图拿过来。”
拿过地图;她用指甲在一处山谷上圈了圈,那里立刻留下一个发光的淡金色圆圈;“到这个地方,去找长成这样的药草,至少采十株。”说罢在旁边的空白处快速勾勒出一株药草的形状。
埃德蒙难得地行动迅速,一拿回地图,就朝洁西卡招了招手,“走。”
见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语琪也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低下头,淡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的血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很快就恢复了一片光洁。她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走回神殿的入口,抱肩斜倚在石柱上,阖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空旷的殿内属于西瑞尔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一片寂静之中,骤然响起“咔哒”一声,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天边的卷云不知何时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层层叠叠地聚集在了这座神殿的上空,投下厚重的阴影。殿内忽得掀起一阵巨大气流,卷动着冲出殿外。语琪依旧靠在原处,强横的气流将她淡金色的长发拂得漫天飞舞,但是她仍阖着眼眸,这样的变故甚至没有让她的神情波动一分。
直到一道光明教廷的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森林边缘疾掠而来,树木轰然倒伏的声音一路划破静谧的森林,以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往此处冲来。
这样的动静,必然是教廷派出的那位枢机主教。
语琪睁开了眼,含着笑意看了一眼那道明亮到有些刺目的白光,才缓缓转过头去,看向空旷漆黑的殿内。
四处弥漫的黑暗之中,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他以极快的速度往殿门这边走来,黑斗篷在涌动的气流中翻飞卷动,进去时空荡荡的右手中指上此刻赫然戴了一只硕大的骷髅戒指。
冥神之戒。
脑中的资料告诉她,那是原本供奉在这座神殿中的神器,刚才的种种异象就是它在认主过程中引起的。
或许那位枢机主教就是被它的动静引来的。
西瑞尔快步走出来,一看那道急速掠来的白光就知道是教廷的人,面色肃然地一把拽过她的小臂,拉着就往外面走,“他们两个呢?这里不能久留,快走!”
可他已走出两步,她却仍靠在那根石柱上,除了被他拉着的小臂外,整个人纹丝不动。
“他们被我支走了。”她缓缓直起身,被他握住的手无比凌厉地一翻,反握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不好意思,你暂时还不能走。”话音刚落,汹涌可怕的威压突然从她身上席卷而出,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压得无法动弹分毫。
她微微一笑,捉住他手腕的手往下轻轻一滑,与他十指交握,拉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殿内。
“是你……把教廷的人引来的?”他艰难地从喉咙中发出声响,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她牵着往前走。
“不是。”她微笑着回头看他,“我只是来确认你是不是最后一位黑暗神使。”
原来如此……他闭了闭眼,“不是,你找错人了。”
“未必。”她在大殿中央停下来,笑着看向殿外那道越逼越近的白光,“如果能活过今天,你不出意料就是新任神使了。”
说罢她松开手,姿态优雅从容在他面前单膝跪下,衣摆在气流中翻涌不息。含着浅浅的笑意,她低下头,在他带着神戒的中指上轻轻一吻,“祝你好运,未来的神使大人。”
他的手立刻僵硬了,却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从眼底冷冷地看着她,“如果我死在这里了呢……不是什么神使,我就活该去死是么?”
微笑在她唇畔缓缓绽开,她抬起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庞,“如果来的是别人,或许是。但幸运的是,这次在你身边的是我。”说罢她站起身,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在心里叫我的名字……这道印记会把我带到你身边。”
他想别开脸,但是动不了,脸上瞬间浮现出屈辱的神色,一双黑眸中仿佛结了千年寒冰,“我宁愿死在教廷手下。”
“嘘……”她将食指按在唇上,轻轻道,“他来了。”
话音刚落,轰然爆炸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阵刺目的白光之后,一个身着长衫披肩,头戴方形帽的红衣主教缓缓走上石阶。
西瑞尔这才发现身旁的人已不知何时不见了,自己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有耳边还残留着她离开前的一句轻声低喃,“活下来。”
……
语琪坐在湖泊旁,背对着神殿,丝毫没有注意脚下沸腾般翻滚的潭水,只将目光投向不知名的远处。
黑暗与光明的气息在她身后交缠翻涌成滔天巨浪,头顶的天空一声轰隆的闷响,浓重的黑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从殿内席卷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很快语琪腰以下的部位都埋没在浓郁的黑色雾气中。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下一秒,神圣的白光从天空中投射下来,破开了重重乌云,迅速驱散了黑雾,就连脚下的潭水也在不甘地跳跃了几下后被压制得归于平静。
显而易见,西瑞尔此刻处于十分糟糕的劣势。
但是他还是没有唤她的名字,语琪无奈地笑起来。
神殿中央,跪在地上的人虚弱地低着头,黑色的斗篷浸满了温热的血,沉甸甸的粘在身上。白光之中,他甚至看不清晰对面那神职人员的面容,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一片混沌,仿佛有什么力量正把意识从他的身体中大力地往外撕扯。
几乎要失去知觉的那一霎,有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来,在他的脑海里悠远地回荡,漫长如千年。
仿佛身处波涛汹涌的深海时,一双有力的手不容置疑地将他托起,原本已经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他听到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什么,威仪慑人。
……受黑暗所眷之子……以汝灵魂为祭……授汝权柄,代行吾意……
可怕汹涌的力量如无可抵挡的海潮一般从头顶灌入,巨大的冲击力压迫着他的每根血管与神经。他用仅剩的最后一丝意志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对面的人。
滔天巨浪般的威压,来自神的意志,无人能够抵抗。
红衣主教连反抗都做不到,在山般的压迫下“轰”地一声跪倒在地,全身骨骼都在一瞬间化为齑粉,黏稠的血液在巨大的压力下从眼睛、鼻孔等处喷射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终于消失于脑海,喉中猛地泛起血腥气,他几乎身形不稳。
“哒,哒,哒”,规律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在死寂一片的大殿中响起,不紧不慢,从容优雅。
他有些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之中,他看到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朝自己缓缓走来,黑暗的气息在她脚下飞速旋转,渐渐向上蔓延……黑雾所过之处,布衣化作华贵雅致的及地长袍,笼着光晕的金发迅速黯淡延伸,化作上等丝绸一般披垂至脚踝的漆黑长发,碧绿的瞳仁变作极致的黑……曾经光洁的额头上多了一条镶着绿松石的精致额带,显得皮肤苍白瞳仁漆黑。
优雅依旧,却已不再属于光明,那张脸此刻是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阴邪妖异。
她在他面前半跪下来,华贵的黑色长袍在黑曜石铺就的地面上铺散开,修长漂亮的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伤成这样,也不愿意叫我么?”
喉中腥甜气息再也压制不住,他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往前倒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借力。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溅上血迹的长袍,抬手握住他的手臂,慢悠悠地站起身,把他也从地上拉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真是狼狈啊,神使大人。”顿了顿,她像是看到什么,神情渐渐凝重起来,低下头,用拇指抹了一下他染血的唇角,微笑终于淡下去,“内脏破碎,怎么伤到这种程度?”
巨大的痛苦之下,他却扯起了唇角,讥讽似得笑起来,“怎么……不在你的预料之内么?”
“是挺意外的……不过有我在,你还死不了。”她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插入他被鲜血浸泡得湿透的头发按在后脑上,将力量源源不断地输进去,放软了声音,“……累了就睡吧,我带你回家。”
体内的痛苦渐渐减轻,绷紧了的神经一旦放松,眼前就是一阵发黑,他想冷笑,家……他哪里还有家?但是太累了,累得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他阖上双眼,疲倦很快夺走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嘛,以后如果我没有说日更,那就很可能日更,如果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要日更,那就完蛋了。
有没有觉得这一章语琪哥哥帅翻了,简直是女反派中的战斗机啊!!!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在心里叫我的名字……这道印记会把我带到你身边“噗噗噗简直是男主耍帅专用句式
“伤成这样,也不愿意叫我么?”冷酷邪魅的总裁男主对闹别扭的女主的专用句式
“……累了就睡吧,我带你回家。”深情男主的专用句式
尼玛要是个女孩子早被攻略了,西西真是难啃的骨头啊。
债见了埃德蒙洁西卡,你们接下来的戏份都集中在最后一章了……
话说回来,你们猜我明天会不会日更?
第153章 西幻文·黑巫师6
西瑞尔醒来的时候,感到疼痛已经缓解许多。
身下是柔软的褥垫和枕头;头顶暗红色的锦缎帐幔没有放下;被铜钩整齐地束在一旁。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绯红色窗幔也同样被束着;窗的外侧结着冰霜,可此时明明才是初秋。他不禁凝神看向窗外;只见黑漆漆的一片森林;狂风在林中呼啸;冰雪被卷动着在昏暗的天地间肆意而疯狂地飞舞;竟然是深冬才有的景象。
但是房间里很暖和,壁炉应该正燃着,能看到地毯上映着摇曳的火光。所有的狂风冰雪都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窗外;房中是一片安宁的静谧。
床的左手边是一把铺着软垫的安乐椅;薄薄的羊毛毯搭在扶手上;给人一种椅子的主人刚刚离开的感觉。
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有些酸疼,支着胳膊慢慢坐起身来。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转过床柱慢悠悠地走过来,拖曳在地的华贵长袍,被银环束着的长发乌黑柔顺,宛如丝绸般垂至脚踝,额间一枚绿松石熠熠生辉。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自顾自地在床边的安乐椅上坐下,从床头随手拿了一本厚皮书看了起来。
西瑞尔皱了皱眉,“这里是什么地方?”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暗哑,难听得像是两把锉刀在互磨。
语琪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耳朵。
“……”被光明正大地嫌弃了一把,西瑞尔的脸色有些难看,声音也冷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房间。”言简意赅地答完,她连目光都没有从书页上离开,只是朝一个方向抬了抬手。下一秒,盛满牛奶的玻璃杯从桌子上十分平稳地飞到了她掌中,竟然一滴也没洒出来。
早知道就算在黑暗阵营这边,她也绝不会是个普通角色,所以看到她不用咒语甚至没用法杖就能施展召唤术,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等她解释一番现在的情况。
但她只是握着那杯牛奶,不放下却也没有抿一口的意思。片刻过后,原本冰冷的牛奶蒸腾出了缕缕热气与奶香味,她这才漫不经心地将杯子递给他,“润润喉咙,我的耳朵经不起这样的折磨。”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极不顺耳,但喉咙实在干得几乎冒烟,西瑞尔没有说什么,接过热牛奶抿了一口。
牛奶入口的温度恰到好处,不凉不烫。如果由他来施展这个术法,也可以不用咒语和法杖的辅助,甚至将破坏力提高百倍都不是问题,但绝不可能将温度控制得这样精确。显而易见,她对魔法的掌控力远高于自己。
握着玻璃杯,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你在黑暗教廷担任什么职位?”话一问出口,他几乎就想象得出对方的反应,十有□□会似笑非笑地抬起头,说一些十分不正经的话来绕过这个话题。
但是没有,她这次理也没理他,目光全部锁在那本书上,几乎是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在翻着页。薄唇轻抿,神情是少有的认真专注,不像是他印象中的那个迪莉娅,倒像是整日埋头于研究的学者。
反差太大,他几乎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被掉包过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又发现了她身上一个更大的变化,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笑了?”在印象之中,无论是怎样的情况下,不管合适不合适,她都会一脸笑意,但是现在她的神情却是再正经不过,戴上一副金丝眼镜甚至可以直接去魔法学院讲课。
被接连问了两个问题,她一脸被打扰的神情合上了书,终于抬起头来正脸看他,“还有什么问题,都一起问出来吧。”说罢双手交握搁在膝上,侧头看他,一副洗耳倾听的模样。
西瑞尔愣了一下……以前总被她笑得心烦,现在她的态度这样公事公办,他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尤其是在她那种“我要速速回答完你去干正事”的神情下,他甚至被前后悬殊的落差感弄得有些许失望。
见对方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默,语琪不禁挑了挑眉,“没有问题么?”
西瑞尔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她,“刚才的问题,不能回答?”
“恩?倒也没有什么能不能回答,就是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她沉吟了片刻才开口,“之前难得亲自去完成一个任务,觉得新鲜,就喜欢逗逗你们,再说很久没跟人那样相处,一放松本性就露出来了。”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那一笑多多少少带回了些许熟悉感,他也难得放松下来,随意地问道,“所以现在你很紧张?”
“不能这么说。”她摇摇头,往椅背上靠了靠,“只是身在这个位置上,就算原来再不靠谱的人,都必须做出一副正经的姿态……这种感觉你很快也会有,我就不解释了。另外就是,我现在很忙,忙到没有心思开什么玩笑。”说罢她轻拍了一下手下那本书,“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而且情况很特殊……被选为神使的那一刻,你的内脏就已经损伤,在那种情况下强行承受神赐予的力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几乎无可逆转的伤害,我在找可以弥补的方法。”她一抬手,招来了原本放在书架上的十几本厚书,“这些仅仅是一部分,我还有很多书没来得及查阅。”
西瑞尔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书脊……《药剂学:千年发展回顾》、《治愈术应用研究》、《禁咒:理论与实践》……都是枯燥乏味的专著,从封皮上来看有的甚至是几百年前出版的,连他都没有看过,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其实他并不在意自己还能活多久,但心底还是生出一种欠了对方什么的感觉,这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语琪打了一个响指,又将桌上堆着的一叠半人高的羊皮纸召来,“还有这些,需要我签字同意才能生效的文件,都是这几天积攒起来的,也得找时间看完。”她难得地朝他笑了一下,略带感慨地道,“好好珍惜你还能安稳睡觉的现在吧,你如今的清闲都是像我一样的人用日夜忙碌换来的。”
她一挥手将这些文件归回原位,“还有什么别的问题么?”
疑问还有许多,但是对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只能面无表情地说,“没了。”
语琪交握的双手换为了十指相抵的姿势,往前倾了倾上身,“真的没了?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回答得这样详细了。”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她忍不住一点点地笑起来,“是不是我太正经了?如果实在不习惯,以后我在你面前就不端着这副样子了。……这样好了,我再回答你三个问题,问完了你安心睡觉,我安心做事。”
西瑞尔想了想,与其自己去猜测,不如摊开了问。
“为什么他们派你来……确认我的身份?”
大概是不知如何描述,他问得十分模糊,但她立刻明白了,一边拉铃唤人送些茶点上来,一边笑着回答道,“……原因太多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是最合适的人。你在光明教廷的眼中是个难处理的角色,在我们眼中也是,实力不够的不但带不回你,还可能把自己赔进去。”
西瑞尔点点头,她的实力的确不弱。
“还有就是,我们之中虽然不缺实力强悍的人,性子正常的却很少。就看身在高位的几个,一个赛一个的孤僻古怪,虽然让他们一人对上一支军队是没问题的,但是这种与人接触的任务就太难为他们了。譬如乌斯那个小鬼头,有时一年都不会说上一句话,还有赛科斯塔那个老家伙,年纪一把了还到处风流……”她说这话的时候颇有几分自得,到最后摇一摇头,叹道,“都不靠谱,只能我来。”
西瑞尔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语琪被他的目光一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道,“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要正经起来,真的是挺可靠的一个人……你信不信,以后你如果需要找人帮忙,第一个想起来的肯定是我。”
他想起她刚才查阅书籍时认真专注的神情,倒也不再质疑什么,干脆地问了下一个问题,“埃德蒙和洁西卡是怎么一回事?”没有道理确认一个黑暗神使的身份,还要拖着两个光明阵营的人在旁边碍事。
恰好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语琪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是个好问题,不过先稍等一下,我们的茶点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笔挺礼服的年轻男子就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先是对他礼貌而疏离地俯了俯身,“很高兴看到您醒了,西瑞尔大人。”接着又转向了她,态度熟稔了许多,“您现在就用茶点么?”
语琪点了点头,对西瑞尔介绍道,“这是文森特,这里一切事务都由他来打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他。”
西瑞尔看向这个年轻的管家,他印象中的魔法世家都是成群奴仆,他的母亲就是那数十个女仆中的一个,看迪莉娅在黑暗教廷这边的地位不会低,但她身边却只有这一个人。
文森特自若地任他打量,有条不紊地将小碟子一个个摆了出来,都不是什么精致的点心,只盛着一些小烘饼、白面包和乳酪黄油之类的,却足以应付腹中饥饿,另外还细心地配了一杯热牛奶。把东西都放下后,他就夹着盘子退下了。
语琪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见西瑞尔有些不解就简单解释了一下,“人多了麻烦也多,文森特一个人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们这些人没有贵族那么多的排场和讲究。何况乌斯那家伙也一直一个人住在他的高塔里,现在也活得好好的,没见他缺什么……我们刚才说到哪里,埃德蒙和洁西卡?他们跟一个预言中描述的英雄的形象很相似,我既然碰到了就顺便确认一下,不过看来应该不是……”她拿了块小烘饼填肚子,示意,“你饿得话就自便。”
想起埃德蒙的莽撞和洁西卡的单纯,西瑞尔也同意她的判断,“他们两个的确不像。”
语琪笑了一下,“最后一个问题。”
“我昏迷了多久,现在是冬天?”
她愣了一下,才理解他这个问题的内在逻辑,不由得失笑,“一天一夜而已,你没有昏睡一个季节那么夸张。只是我这里就是这样,一年四季冰雪漫天,你习惯了就好了。其实乌斯那里的气候才叫恶劣,我这不过是下雪,他那是下南瓜大小的火球,如果没有魔导师的实力,基本上走两步就烧没了,根本到不了他那座高塔。赛科斯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儿到处都是罡风,没有魔法保护就会被强劲的气流冲刷得骨肉分离,一个普通人在那儿三秒之内就会变成一副骨架。”
西瑞尔觉得自己似乎了解了许多,但却又有了更多不了解的地方,比如她在黑暗教廷的职位到底是什么,乌斯和赛科斯塔又是谁,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对这些他都一无所知。但是既然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他也不打算再问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语琪又用了半块白面包,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说完她就低下头,重新翻开书看了起来。
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西瑞尔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他环顾了一下房间,没有看到什么值得观察的东西,就将视线转回了她身上,见她一手托书一手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禁皱了皱眉,“你没有书桌么?”
语琪手中的笔一顿,无可奈何地抬起头看他,“老大,你醒之前,我就在书桌前坐着呢。你以为这样看书舒服么?如果不是为了陪你,我何必折磨自己。”
“我不用陪。”
她挑了挑眉,合上了书,“行,当我多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西瑞尔见她误解了,只好解释道,“我早就习惯一个人了,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语琪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这话停顿了一秒,终于还是抵不过心软坐了回来,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你就当我需要人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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