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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翎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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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便想趁机提拔青翧,想来很喜欢青翧,不然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替他打算了,只是这入新军绝非青翧说的这般容易。
想到此,不禁道:“想来这个新军也是需要考试的吧。”
青翧点点头,发愁的道:“我正愁这个呢,温子然说,得过了骑射考试,这个倒不难,慕小九的骑射师傅说可以教我。”
青翎:“既如此,你还有什么愁的?”既然温子然跟青翧提了这事儿,必然早已疏通好门路,内定的人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不想,青翧却道:“没有二姐说的这么容易,不管是谁,都得过了考核才行,而且,除了骑射之外还有笔试。”
笔试?青翎笑了起来:“这是当兵还是考科举啊,难道还得才高八斗状元之才不可吗。”
青翧:“二姐别笑,不需才高八斗,却也不能是大字不识的草包,温子然说考的是兵法,只要能把兵法十三篇都背下来,就一定考得过,二姐知道,我最烦背书了,所以才发愁。”
青翎摇摇头:“背书有什么难的,而且,兵法十三篇一共也没多少字,就算你再笨,有几天也背会了,愁什么?”
青翧支支吾吾的道:“二姐,其实我不是发愁背书,就像二姐说的,咬着牙有几天也背会了,我是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了,将来会如何?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了慕小九之后,我就不再是过去的胡青翧了,而且,以后会变得更多,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将来自己会不会后悔?”
青翎暗道,原来这小子愁的是这个,大概青翧自己也意识到了,这是他人生最大的一个转折,他的选择意味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青翎沉默良久,决定说实话:“你可知你嘴里的慕小九是谁?他就是当今的皇上排行第九的皇子,安乐王慕容瑾。”
青翎说完见青翧没有丝毫惊讶不禁道:“你知道了。”
青翧:“二姐我也不是傻,便在冀州的时候不知道,到了京城若是还看不出来,岂不真成傻子了吗,福海分明就是太监,温子然更是出身显赫,满京里姓温的只有一家,就是驸马府,而温子然管慕小九叫小舅,慕小九那个骑射师傅,一看就是武将出身,骑射弓马极娴熟,还有慕小九跟前儿服侍的下人,大都是太监,规矩也跟舅舅家不一样,前后一琢磨,还能猜不出他的身份吗,我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青翎倒是颇为意外:“既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不知道呢?”
青翧眨眨眼:“二姐,您想想,要是我不装糊涂,他是安乐王,我是平民老百姓,见了他不得磕头啊,要说磕头也没什么,毕竟他是王爷我是小老百姓,别说磕头,便是三拜九叩都应该,可是我们一开始是以朋友论交,若戳破了,岂非不自在,况且,是他不想戳破的,我若不顺水推舟的装糊涂,岂不白瞎了他的一番苦心。”
青翎忍不住笑了起来:“合着你们俩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可早晚也得戳破,总不能永远这装糊涂吧。”
青翧靠在廊柱子上:“到时候再说呗,能装糊涂的时候就装糊涂,戳破了也无妨。”说着看向青翎:“二姐你一开始让我跟慕小九来往,是不是想给咱家胡家找个靠山啊。”
青翎也不矫情,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世道险恶,祸福难料,若想保住家里的安逸长久,没有个厉害的靠山是不行的,尤其爹的买卖越做越大,大哥也要进入官场,若无机会也就算了,既然现成的机会送上门来,若不抓住岂不可惜,不过,这也是你的造化,皇族中人,虽身份尊贵,却也防心过重,莫说与人论交,便稍有靠近之人,也不免疑心有所图谋,安乐王能如此待你,二姐也没想到。”
青翧:“其实慕小九想交的人是二姐,我总觉得你们俩很像,如果是二姐,慕小九应该会更欢喜,二姐做的那个万花筒,他可喜欢了,摆弄了好些天,一直拉着我问,是什么人当的?多大年纪?怎么个形容?可知道姓什么?哪儿的人?当票能不能给他瞧瞧。我听他的意思是想让人去找呢。”
青翎愣了愣,倒没想到熊孩子是这么个死较真儿的主儿,忙道:“你说了什么?”
青翧摆摆手:“我还能说什么,又不能把二姐招出去,只能瞎编一个应付呗,我说是个怪人,听口音怪模怪样的,穿的也奇怪,一身黑不溜秋的袍子,头发都是金的,一张脸白惨惨的,脖子上挂着个十字的银质项链,我本来是瞎编应付他的,谁想他一听就说是什么什么洋人国来的和尚,说他们有这东西倒不新鲜,只是不知怎么当去了咱家的铺子,二姐,你说这慕小九好不好笑?”
青翎不免傻眼,看着他半天,才没好气的道:“这是你瞎编出来的?”
青翧嘿嘿一笑:“一开始我是想瞎编来着,可是编着编着就不禁想起二姐给我讲的那个吸人血的鬼故事,不由自主就把里头的鬼搬了出来,好在慕小九信了,不会再追究万花筒的来历,二姐放心吧。”
青翎忽然发现自己以后真不能跟这小子胡说八道了,别看这小子背书不成,这些没用的倒记得极牢,自己这还是好几年前无聊时跟他说的呢,不想这小子不仅记住,还用上了……
☆、第80章
青翎:“你自己若想好了,就去做,你年纪也不小了,男儿生在世间总该有些事儿才好,天天在家淘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到底得有点儿正经事儿干,也不枉白来世一遭,只若选了这条路,便需格外谨慎,遇事多思多想方妥。”
青翧眼睛一亮:“这么说二姐答应我去了。”
青翎摇头:“你自己心里不早想好了吗,只是有些忐忑,想寻我句话安你的心罢了。”
青翧:“别人的话我不能不听,二姐的话青翧必要听的。”
青翎:“只有一样,你若去了最好不要露出安乐王的门路来。”
青翧:“这是为何?”
青翎:“军营之中跟官场一样也是派系分明,就如官场,那些从科举出仕的瞧不起那些靠着祖荫谋的官,那些世族家里的官宦却又瞧不上穷酸的寒门子弟,即便同朝为官,却也壁垒分明,军营之中也是如此,你可知自己去军营该站在那一边儿?”
青翧不免有些为难,挠了挠头:“这个我可没想过,咱家虽不是寒门,却也不是什么贵族,两边都靠不上,是不是有些麻烦。”
青翎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再有一个,安乐王视你为友可以,你自己却不能如此,如今未戳破身份面儿上虽可装糊涂,你心里却也要有个清晰的定位。”
青翧愣了愣:“什么定位?
青翎:“就是你自己之于他是什么?“
青翧想了许久,摇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没猜出他身份的时候倒简单,只在一处里头玩也就是了,如今倒有些难了。”
青翎:“当今万岁虽未立太子,可依着皇家宗法,当立嫡,也就是安乐王虽是年纪最小的皇子,却最有可能继承皇位,如今该算储君,你说的新军是皇上因他所立,说白了,就是安乐王的心腹嫡系,首要一点需忠心不二,说到忠就是君臣了,他待你再好,也是君,你们再相投,你也是臣,君臣有别,这是国法不可忘。”
见青翧若有所失,青翎:“但国法之外也有人情,只是这个度你需把握好,逾了这个度,他或许会觉得你放肆张狂,持宠而娇,若过于退缩,他更会觉得你跟别人一样,是贪着功名荣华另有所图之人。”
青翧有些傻眼:“照二姐说,这进退都没我的好儿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青翎见他皱眉,不禁道:“若不是难,早不知多少人飞黄腾达了,还轮的上你吗,姐教你个简单的,你只记着外人面前他是君,私下里是友,也别想太多,他既如此信你,你只不负他便是了,好了,时候不早,赶紧睡吧,明一早不还得出去吗。”
青翧点点头,姐弟俩各自回屋不提。
转过天一早春分就来说:“那俩婆子没了,不知去了哪儿?”
青翎哼了一声:“还能去哪儿,左不过去主子哪儿告状去了呗。”
青青:“昨儿不是都晕了吗,怎么一早就好了。”
春分:“这俩婆子刁滑非常,昨儿指定是装蒜呢,早算计好了今儿一早去舅太太哪儿告状。”
青青担心的看向青翎,青翎道:“既昨儿饶过了她们就不怕她们告状。”说着拉着青青:“咱们去给舅母请安。”
青青虽知道二姐必有应对的法子,却仍不免忐忑,尤其进了赵氏的屋子,瞧见底下跪着的两个婆子,还有舅母那张拉的老长的冷脸,心里更有些不安。
青翎只当没瞧见地上的两个婆子一样,姐妹俩微微蹲身叫了声舅母。
赵氏正等着青翧呢,这俩婆子再怎么着,也是自己跟前儿伺候的,青翧如此折腾她们,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自己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跟自己交代。
不想,青翧没来,倒是青翎姊妹俩来了,满腔怒火只得暂且憋下:“一家子何必如此多礼,青翧呢怎么不见?”
青翎等的就是她这句,接过来道:“正要跟舅母说,青翧自来淘气,在家时便常吩咐下人做事儿,只是家里的下人大都是乡下的庄稼人,平日里手勤体勤,搬搬抬抬,干惯了粗活儿,多辛苦的活儿也不当个事儿。
倒不比翟府的妈妈们清闲,舅母仁慈宽泛,平日只传个话,送个东西,哪儿禁得住青翧如此使唤,加上两位妈妈想来有晕高的毛病,下了梯子就晕了过去,这小子怕舅母责罚,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管教不严,故此来给舅母赔个礼。
等家去我必禀告爹娘好好管束与他,至于那两位妈妈,舅母放心,青翎一早已经吩咐谷雨去请郎中了,这晕高的毛病虽不大,也得好好治一治,不然往后可怎么当差呢,只是却不见了两位妈妈,昨儿夜里还不省人事,倒不知这一大早的跑何处去了?”
青翎这么一说,赵氏倒张不开嘴了,不免看了底下的两个婆子一眼,两个婆子忙道:“回夫人话,老奴等并无晕高的毛病。”那意思是青翎扯谎呢。
话音刚落,不等赵氏说话,青翎小脸一沉:“我还说两位妈妈一大早跑哪儿去了,还担心呢,原来上舅母这儿来了,两位妈妈这话是说青翎扯谎吗?”
两个婆子方知两人的话不妥当了,支支吾吾的道:“老奴不敢。”
青翎冷哼了一声:“你们说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赵氏:“这俩婆子在我跟前儿伺候有些年了,我倒不知她们还有晕高的毛病。”这明摆着是护着俩刁婆子呢,青翎却不恼:“若不是晕高,怎么擦了几下廊柱子就晕了,倒叫人想不明白了。”
赵氏微微皱眉,虽早知这丫头不似青羽那般性子软,却也没想到如此厉害,这前后的话两边堵,她话里的意思相当明白,两个婆子不是有晕高的毛病就是偷懒装晕,若是认了,可就成没理的了,下人偷懒耍滑,可是要罚的。“
说着咳嗽了一声:”想是你们近些年添的毛病也未可知。“说着瞥了两个婆子一眼。
两个婆子也不傻,忙道:“是啦,老奴们说错了,这一年里是添了个毛病,一登高就晕的慌,想来就是二姑娘说的晕高。”
青翎脸色缓了缓:“这就是了,年纪大了,就爱添毛病,只你们之前怎么不说,若说了,想来青翧也不会让你们擦什么廊柱子的,他虽淘气却最是心善,又是个念过书的,该知尊老携幼。虽事先不知,到底也委屈了两位妈妈,青翎这儿给你们陪个不是,莫跟舍弟计较才好。”
两个婆子哪敢让她赔不是忙道:“不敢劳姑娘赔礼,此事也不怨二少爷,原是我们二人没事先说明白。”
青翎:“两位妈妈莫勉强,受了这么大罪,心有怨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忙道:“老奴等不敢怨恨二少爷。”
青翎:“哦,不敢就是心里有怨了。”
两个婆子脸色都白了:“是老奴等没说明白,真的不怨二少爷。”
青翎微微弯腰:“果真不怨?”
两个婆子忙点头。
青翎绽开个笑:“两位妈妈不怨,青翎就放心了,青翧早上走的时候还说对不住两位,以后定会好好对待两位妈妈。”
以后?两个婆子愣愣看着她。
青翎笑道:“是啊,青翧说了,两位妈妈伺候的极周到,只他在舅舅家住着,都让两位妈妈伺候。”
两个婆子一听差点儿没晕过去,虽说吃了个哑巴亏,唯一的庆幸之处就是可以脱离胡青翧这个魔王了,可这二姑娘绕来绕去的,怎么还是让她们伺候,一想到青翧整治她们的手段,便从心里头发寒,这要是再回去还有命吗。
心知青翎是故意而为,有心不应,却给青翎堵住了嘴,不能开口,只得对着赵氏磕头,咚咚的磕的听得都叫人不忍。
赵氏没吭声,看了青翎一眼,青翎这会儿却低着头吃茶,那个稳当劲儿,只当屋里没有两个婆子一般。
赵氏暗道,以前真小看了这丫头,的确是个有手段的,明摆着就是想整治这俩婆子给她大姐出气呢,偏偏让人一句话都挑不出来,而且,这是根本不想放过两个婆子。
赵氏忽的明白了,整治的是两个婆子,分明就是给自己看的,赵氏咬了咬牙,心说才多大的丫头就敢跟自己耍心眼子了,自己倒要看看,这丫头能狠到什么程度。
想到此,也不吭声,屋子里一时只听见两个婆子咚咚的磕头声,不一会儿额头就磕出血来,屋子里其他婆子丫头一个都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就成了那个倒霉的。
青青如坐针毡,一会儿看看地上的婆子,颇有些不忍,想说情瞧了二姐一眼,见二姐虽嘴边噙着个笑,却根本看都不看自己,到底没敢。
直到这会儿,青青才知道,这些年二姐对自己有多忍让,若搁在外人身上,以二姐的脾气,哪还容那般无理取闹,只是这俩婆子如此磕下去,岂不要没命了吗。
正不知所措,忽听外头的丫头道:“给少爷少奶奶请安。”
赵氏旁边的赵婆子也暗暗松了口气,再这么僵下去,这俩婆子的老命真交代了,忙过去打起帘子。
夫妻俩一进来就愣了,略一想就知道了个大概。
青青忙迎过来:“大姐,表哥……”喊了两句又不知该说什么。
子盛在心里叹了口气,颇有些埋怨自己的母亲,也怪自己糊涂,怎么就信了母亲的话,真以为这俩婆子是母亲好意派过来帮青羽的,后来才知道,是盯着自己跟青羽往母亲这儿打小报告的,实在可恨,就算青翧不出手,自己也绝不能饶了她们,只若出了人命也是麻烦。
想到此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两个婆子这会儿虽磕的闹到都蒙了,心里却还明白,一听见少爷的声儿,陡然清明起来,胡家的姐弟俩故意下手整治他们,就是为了给他们大姐出气,有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能救她们这条老命还得是少奶奶。
这一明白过来,便知哪位才是真佛,忙抬起头来,找见青羽几步爬了过去:“少奶奶以往都是老奴等糊涂,轻慢了少奶奶,您莫跟老奴们计较啊,老奴这儿给少奶奶磕头了……”说着又磕了下去。
青羽看着两人血乎刺啦的脸,极为可怖,一时只觉胃里一翻忙捂着嘴奔到外头去,扶着廊下的花树呕了起来。
子盛忙出来给她捋着后心,等她好了些,从立夏手里接了茶凑到她唇边儿上,伺候她漱了口,方扶着她回来。
一进屋见那俩婆子还跪在那儿,青羽不禁停了脚,子盛会意,冷声道:“还不滚,做这个鬼样子出来做甚,若吓坏了少奶奶,仔细你们的老命。”话虽不好听,对于两个婆子来说却如同活命的符咒,忙磕了个头 ,站起来晃晃荡荡走了。
青青吓坏了,青羽却只当什么都没瞧见一样,笑着走了过来:“我还说给舅母请了安就去寻姐姐说话儿呢,不想姐姐就来了,昨夜里睡得可好?早上吃的什么?车上那些酱菜是娘特意给大姐捎过来的,说怀了胎就想吃清爽的,叫丫头拿出来切成细细丝儿,用麻油一般,就着米粥吃最爽口。”
青羽没说话呢,子盛先开口道:“早上吃了不少,刚又都吐了。”说着颇有些不满的看着青翎,青翎笑道:“娘说刚怀胎就容易吐,这是害喜,吐了再吃,只别委屈了自己的肚子,等一过了三个月就好了。”说着侧头看向赵氏:“舅母生了表哥自是有经验的,青翎说的可是?”
赵氏直直看了她一眼,应付的点点头。
青羽蹲身行礼:“青羽给婆婆请安。”
赵氏看见青羽跟儿子恩爱无比的站在一起,便气不打一处来,想说两句酸话难为青羽,却见青羽旁边笑眯眯的青翎,生生噎了回去,挥挥手:“既有了身子,就回去歇着吧,不用在我这儿立规矩了,我身上也乏了,你们都去吧,让我也清净清净。”
几人这才告退出来,回了青羽的屋子,子盛倒识趣儿,一回来就不见影儿了,她们姊妹倒好说话儿。
青羽见青青小脸煞白,不禁瞪了青翎一眼,小声道:“你这丫头真不省事儿,这才来了一天,你瞧瞧弄出了多大的阵仗来,到底不是家里,总该留些人情。”
青翎:“大姐糊涂了,若是胡家自该留些人情,咱家的下人哪有翟家这样刁滑的,姐莫非忘了娘嘱咐你的话,翟府的下人松散惯了,自来不是个有规矩的,更兼刁滑成性,欺软怕硬,你若太软,她们便不把你放在眼里,大姐莫非觉得,你不跟她们计较,她们就会领情不成,这些人只会觉得大姐好欺负,更欺上来,更兼后头有人撑腰,大姐哪有消停日子过,那俩婆子尤其不是好东西,天天趴在窗子下公然听主子的壁角,像这样的刁奴打死都不冤,偏大姐刚还可怜她们。”
青羽叹了口气:“都是人生父母养的,真要是弄出人命来不也是造孽吗,总得替我肚子里的孩子积些福德,更何况,再怎么说,我是当人家媳妇儿的,婆婆便说两句我听着就是,也省的表哥夹在中间儿为难。”
青翎不满的道:“大姐你倒是心疼表哥了,难道就宁愿自己受委屈,大姐想没想过,若由着那些下人嚼舌头打小报告,日子短还罢了,表哥许能体谅,若是日子长了,说不准你们夫妻之间就误会了,这翟府里人多嘴杂,你一句我一句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可不是大姐清者自清能解决的,治国需乱世用重典,治家也是一样,越乱越没规矩,越要厉害些,翟府毕竟不是咱家,上有爹娘人口也简单,大姐若是一味退让,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青羽:“好了,大姐知道你是怕大姐受委屈,你就放心吧,大姐省的,以后对这些下人严厉些,不一味好性也就是了,你就别说了,我倒不要紧,瞧把青青吓得,脸都白了。”
青青摇摇头:“我没事儿,就是觉得还是家里头好。”
青翎知道青青心思简单,摸了摸她的头发:“自然家里最好,只是咱们也不能永远待在家里不出门啊,出了门就免不了这些,只要是人就有好有坏,有善有恶,对于好人,咱们自然要善心以对,可对于那些奸猾的坏人,却不能留情,留了情便是给自己留了祸。”
青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二姐做的对,就是那婆子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怕。”
青翎:“怕什么?别看就是了,更何况,她们是舅母跟前儿伺候的,舅母又是翟家的当家主母,舅母都不开口饶她们,我开口做什么,再说,本来就是件小事儿,是舅母非要不理会,方才闹起来的,跟我什么干系。”
青羽见她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儿,忍不住伸指头戳了她的额头一下:“你呀可还没嫁进陆家呢,就不怕落个厉害的名声儿,回头传到陆家去。”
青翎:“传过去才好呢,最好陆家的人见了我都怕,也省的跟大姐似的受欺负。”
青羽:“谁敢欺负你,可是没长眼呢。”正说着就见子盛走了进来:“明儿便是五月端午,京郊外有赛龙舟,可热闹呢,表哥陪着你们出去逛逛去可好?”
青羽:“我这刚有了喜,出去不妥吧。”
子盛:“我问过大夫了,只小心些不妨事,而且,你也该出去散散,总闷在屋子里反倒不好,再有,看完了赛龙舟,咱们正好去灵慧寺去烧香,灵惠寺的香火极灵验,求个平安符戴在身上,庇佑你们母子平安。”
灵惠寺?青翎忽想起昨儿晚上青翧说灵惠寺的素斋极好吃,若能趁机去尝尝也不错,更何况,难得赶上这么个大热闹,不去看看多可惜。
转天一早,姐俩就起来了,换好了衣裳过来青羽的院里,沿途若遇上翟府的下人,莫不立定规规矩矩的给两人行礼。
眼瞅到了大姐的院子,青青才道:“这些下人好像规矩了许多了,他们好像怕二姐似的。”
青翎:“怕了才好,我就怕他们不怕,对了,你早上可瞧见青翧了?”
青青摇摇头:“我早上起来想去帮二哥收拾收拾衣裳,外头的婆子说二哥昨儿晚上没回来,只叫人送了信,说在他那个朋友家留宿一宿。”青翎心说这小子越来胆子越大了。
青羽已经起了,用过饭去给舅舅舅母问了安,舅舅有些犯咳嗽,没什么精神,嘱咐了青翎几句,便放他们出来了。
赵氏倒是比昨儿的脸色好了一些,淡淡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也未为难,倒格外顺利。
几个人一路出了翟府,大门外停了三辆青帷马车,子盛扶着青羽上了头先一辆,青青刚要跟青翎上后头一辆车,被子盛招手叫了过去,在青羽他们车上坐了。
青翎微微愣了愣,忽见第二辆车的车把式头上戴了顶怪模怪样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正要底细瞧,谷雨催她:“小姐快上车吧。”不由分说扶着她上了车。
青翎一上来便瞧见车里的陆敬澜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方知被算计了,怪不得昨儿表哥说的时候,目光闪烁,估摸这个看龙舟的主意就是陆敬澜想出来的。
忽听外头一声鞭子响,马车往前窜了一下,青翎一个没站住身子前倾摔了出去,正好扑进陆敬澜怀里。
陆敬澜伸手接了个正着,搂着她低声道:“原来小翎儿竟如此想我……”
青翎急忙要从他怀里挣出来,不想,这家伙却不放手,反而手臂一勾勾住了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青翎就半躺在了他怀里,陆敬澜低头凑到她脸上:“小翎儿想不想我?敬澜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翎儿呢……”
这句日日夜夜说的青翎脸一红,浑身仿佛有些燥热,且,这家伙离自己是不是太近了,脸都快贴上了:“你,你先放开我。”
青翎不敢太大声,怕外头的下人听见,未婚夫妻约会在现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可在这儿却不合礼法,让人知道不定说什么闲话呢,这是这个社会的规则,只要她还想过消停安生的日子,就得遵从。
而且,青翎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大胆,莫非之前那些年,这家伙都装正人君子呢,一过了定就原相毕露变成色狼了,想方设法跟自己私会不说,还抱着自己动手动脚的。
说动手动脚有些冤枉陆敬澜,其实青翎也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陆敬澜极其紧张,一张俊脸也通红,除了一双眼睛还跟过去一半黑亮深邃,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脸脖颈都是红的。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子,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这家伙别是发烧了吧,说话的声音儿,乍一听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仔细一听就能听出有些微微颤抖,这家伙比自己还紧张,还害臊。
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生,明明紧张的要死,却仍然死撑,让人不觉好笑,发现这个秘密之后,青翎反倒放松了下来,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陆敬澜哪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啊,他早就知道,只要一碰上这丫头,自己就会方寸大乱,而且他们从未像现在一样亲近过,以前至多就是拉拉手,或者摸摸头发,如今却抱在自己怀里。
他想了这么多年,惦记了这么多年,在心里爱了这么多年的小丫头,就在自己怀里,陆敬澜能清晰感觉到怀里玲珑有致的身姿,手下纤细的腰肢……无端的让他觉得燥热难耐。
尤其这丫头还这般望着自己,一双水眸似有万千情意,高挺的琼鼻下红润润一张小嘴,微微抿着,唇角微翘,娇娇悄悄的小丫头,仿佛比自己想了无数遍的还要美上许多,像自己无数次梦里梦到的样子。
见她小嘴一张一合的知道她说话了,却听不见,盯着她那张小嘴,陆敬澜只觉什么都听不见,他的眼里心里就剩下眼前这张红润的小嘴,他眼睛直勾勾盯了一会儿,终究忍不住低下头亲在了上面。
青翎哪想这家伙如此大胆,竟然真敢亲自己,这是她活了两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脑袋嗡嗡作响,都不知该怎么反应,只是瞪大眼看着他。
陆敬澜同样给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两唇一碰上,就跟遭了电击一样,猛地抬起头来,不敢跟青翎对视,下意识别开头,只觉胸腔里又擂鼓一般咚咚作响。
青翎先回过神来,见他仍然抱着自己不放,不禁道:“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陆敬澜这才放开她,青翎站起来本想坐到他对面,却给他拉住手拽到他身边儿坐了:“刚,刚对不住了,是我的不是,你别恼我,我只是有些情不自己,以后再不会如此逾矩。”
青翎心道,嘴里说着不逾矩,手里却攥着自己不撒手,这家伙还真是表里不一,低声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不想陆敬澜却笑了,不禁没放反而抓的更紧了些,幽幽的叹了口气:“翎儿你想不想我,你不知,听说你来了京里,我多欢喜,恨不能立刻就跑去翟家,可惜不成,你我虽只有一墙之隔,却近在咫尺,远隔天涯,好容易想了这个主意,我知道不合礼法,但你我之间,就不要讲那么多礼法了成不成,我如此,是因太想你,你莫恼我好不好?”
青翎:“你放开我,我就不恼你。”陆敬澜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的手,青翎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想想,今儿赛龙舟有多少人来瞧热闹,若给人瞧了去,知道我们暗里私会,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陆敬澜:“你莫担心,我们不去河边儿,咱们直接去灵惠寺,灵惠寺后山的禅房正对着赛龙舟的河,也能瞧的见,而且,灵惠寺的素斋做的极好,想来你会喜欢。”
青翎:“不说灵惠寺的素斋寻常人吃不着吗。”
陆敬澜:“祖父跟方丈大师傅乃是旧交,我曾随祖父前来,本就相识,更何况严先生常来跟大师傅论禅下棋,便熟识了。”
青翎点点头,怪不得青翧都说极难定的素斋,陆敬澜却能带自己过来,到了岔路上青翎发现,他们跟大姐分开了,马车转过一条林间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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