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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转世千载-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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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上说着不懂政治,也没丝毫的商业头脑,可偏偏她的财富如雪球般越滚越多,她的手也松得很,乐意投资艺术。
画家、诗人、音乐家……她甚至还养了一个剧团和买了一家剧院。
当她穿着巴黎最新款的浅蓝色礼服,带着珍珠首饰款款走如舞会中时,拇指般大小的珍珠项链衬得她容姿昳丽。
这世界上只要是相貌清秀的女性,配上华服美饰,再以金钱为后盾,就足够让一切的男人拜倒裙下拼死追逐在她的身后了。
葛朗台小姐深居简出,可一旦出现,必然是舞会上的焦点。
贵族、绅士们家里的小姐们心心念念的黄金单身汉在看到她时都眼前发亮。
却不知道他们眼中的肥肉,是一只疯狂的怪物,她脑中想着的不是音乐歌剧或者是英俊的男人们对自己大献殷勤的满足感,而是远在美洲大陆上在不久的将来会上演的南北战争。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会比战争财更有赚头的了。
烟草、毒品、武器。
这三样的利润高的让人咋舌,可其他的东西利润,你不说,也不会知道其中的价值有多高。
即便在两百多年后,还有女人为了留住青春愿意去做脸皮下埋金丝的手术,为了留住白皙的肌肤,甚至连千年木乃伊身上的裹尸布也捣碎了后按照配方往自己的脸上敷。
为了美丽,女人们什么做不出来?
拥有人工珍珠养殖法的葛朗台女公爵表示,她将珍珠磨成粉后,用蛋清搅合了敷在脸上的美白效果简直让人疯狂。
在常人眼里,那么一大颗、价值不菲的珍珠就是给磨成粉了后给女公爵敷脸用的。
这种奢侈,在常人眼中简直就是透着一股子金钱的气味。
可女公爵却是个热爱艺术的人。
她在艺术上撒下的钱,扶持的艺术家们,都对这位缪斯女神不说是神魂颠倒,也相差不远。
她反正挣来了那么多钱,想花钱,还有什么花不了的?
偏偏钱是越来越多了。
活着的画家的画不值钱,死了的画家的花才值钱。
既然她已经赞助不了莫扎特,那么赞助一下贝多芬也成——
大音乐家啊,她可中意音乐了。
伯辽兹、门德尔松、肖邦、李斯特、罗西尼、贝利尼、多尼采蒂、威尔第、舒曼……凡是有名的音乐家她都送钱上门赞助他们,派人接送他们,邀请他们来伦敦演出。
上一世时,她听过这些音乐家们留下的作品的音乐演奏,可再好的演出,也比不上真人上阵不是吗?
对歌剧她也很中意。
葛朗台先生吝啬的从来不让女公爵享受音乐,她对歌剧的概念也仅仅是书上所记载的内容。
既然她现在父母双亡,再也没人管得了她,她干脆的大手大脚的花钱。
她的歌剧团是全欧洲最好的,每次新的歌剧上演前,剧团都会在她的剧院里留出一天时间,全装上台进行彩排。
这彩排比正式演出更重要。
因为彩排时,葛朗台女公爵会到场,她会坐在自己最喜欢的第三排的正中间的位置上,从头看到尾。
第78章 剧院魅影
欧也妮女公爵在欧洲神出鬼没。
当她想隐藏行踪时,没人能够找到她,当她出现时,没人能够忽视她的存在。
她丢下大笔大笔的钱,在巴黎建立了一个音乐学院,学院里给家境并不富裕的学生们提供了学费减免和能让他们衣食无忧的奖学金,又成立了一个音乐基金会,每年评选一次今年所推出的优秀作品,并给他们颁发价值五十万法郎的奖金。
她委托给了瑞士银行一大笔的钱,每年这笔钱所产生的利息都拿来颁发奖金。
由她所建立的奖项直到二十一世纪,每年的一次评选活动也是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这些当然是题外话,现在的女公爵正带着自己的男管家和女管家,还有一大票的女仆男仆们往巴黎去。
她去看看自己新买的剧院怎么样了。
为她妥当打点这一切的律师在信里邀功说着这剧院他是如何花了心思,设了几个套子,如何用“堂堂正正”的“法律的手段”才将这剧院以“合适”的价位买了下来。
她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她想在巴黎要个剧院,就和她想要在伦敦有个自己名下的剧院一个原因。
她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心中安稳妥帖。
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她的神经就会绷得死紧,哪里还有半点功夫去欣赏艺术?
听说文艺复兴时期的人们,看到好的画作雕塑,优秀的艺术品,深深地被感动之余,更是有的人会激动的当场昏过去。
这是前人的精神太过脆弱,还是现在的人已经变成了无法为艺术感动的时代?
她用最挑剔的眼睛来鉴赏这时代最顶尖的艺术。顺便再带上她的耳朵这就行了。
下了船,乘着马车到了住所。早就有先行一步的仆人们将房子所整理成了整洁舒适的住处。
她走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鞋子扣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在伦敦参加所谓的上流聚会时,自然有贵族夫人们对她这走路时所发出的“不优雅”的响声带着嘲笑的微词。
而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些依靠着这些东西来自我安慰的贵族夫人。
我手上拥有着可以买下整个伦敦的现金,只要我愿意,过二十年,我比你们这个日不落帝国的女王还有钱——只要我愿意,别说白金汉宫,就连德国的路德维希二世拼命也没能见到完成的新天鹅堡都能买下来。
但是我要那两个干嘛?
前面那地方天知道有多少死于非命的人,她还想好好睡个安稳觉呢。这一点其实挺困难的,欧洲哪个有点历史的建筑物没有死过个把死于非命的人?
至于后者……那个巨大的现代游乐场还是留给二十世纪的德国的政府来完工吧,她要这个巨大的乐园干嘛?一辈子她又玩不了两次。
葛朗台小姐思索着是不是要给自己建个住处。
但是绝不要在欧洲建。
若是她所记住的历史轨迹没出什么差错,一战二战一打,现在耀武扬威的日不落帝国就得滑到二流的地位了,到了二战时,他们的首相夹在斯大林和罗斯福面前,压根就没什么话语权。
要建能住百年以上的房子,当然要建在美国。
美国西部都不用多考虑。
曼哈顿就很不错,而且看地图,那地方的地皮价格真是便宜的她都想将那地方全买下来了。
虽然她已经在那里建了靠近沙滩又带大花园的大庄园。
“有钱真好啊。”
葛朗台小姐如裹着斗篷一般将天鹅绒的被子往身上卷起来,缩成一圈,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感叹着这一事实。
列侬已经被她好言好语的劝去养老了。
她喜气洋洋的勾起嘴角,心中却在想:现在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啦。
笑容在这想法出头的瞬间就凝固在了娇嫩如玫瑰花瓣的唇角,随即,她往床上一倒,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反正等她睡着了,她就会自己将被子从脸上拉走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的贴身女仆贝拉来叫她起床。
年轻的贝拉小姐是个有着苹果般红润脸蛋的小姑娘,若不是葛朗台小姐曾经和列侬换了衣裳出门“微服私访”去时,看到她怎么满怀恶意的将想对她不轨的男人欺凌到在巷子里啜泣的程度,她可绝不会放心的让列侬拿着丰厚的退休金回家养老。
贝拉是在伦敦那一半地狱里长大的,葛朗台小姐的情报网收集上来的消息将贝拉夸张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她好像在会走路前就知道怎么骗人给自己博得更多的照顾,会走路后更是仿佛天生为了做贼而存在,什么锁都难不倒她,走路如猫般轻盈,个子如鸟般娇小,比狐狸还诡计多端,巧言善辩的让人觉得她不是有两根舌头,而是有八根。
而且还胆大包天,心狠手辣。
她和贝拉玩了一把英国版的“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把戏,才让贝拉心悦诚服的跟着她走了。
若是只看相貌,换了一身标准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仆服的贝拉,和葛朗台小姐站在一起时,真是实在违和的画面。
若是之前列侬在时,那画面叫做《美女与野兽》的话,那贝拉和葛朗台小姐站在一起,就是《女公爵和她贴身女仆》了。
天晓得若是这时代有萌百合的腐男在,一定会对这两人的组合萌到鼻血直流的程度。
虽然没有谁萌到这种程度,但是没多久后,市面上居然流行起了葛朗台女公爵出游的油画,在油画上将她画成了衣饰繁复、傲慢矜持的贵族少女,除了贝拉外,其他的仆人们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
虽然不是有正常人鉴定说因为贝拉是她贴身女仆的缘故,所以她才能获得这面容清晰的优待,但是显然有那么一小撮人完全解读出了“富裕的女公爵年过二十依然云英未嫁,天晓得她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这年代搅基可是要被弄死的。
葛朗台小姐真心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找个好拿捏的男人结个婚得了时,就让喜气洋洋的掌管了她的情报网的贝拉去收集适合结婚对象的名单。
可当她静静坐在刚买的巴黎剧院里往日最喜欢的位置上,一边等着新排演的歌剧演出,一边随手翻阅贝拉给她的囊括了全欧洲适龄男性的名单时,忽然在其中的一页上停下了翻阅的动作。
她从位置上静静地起身,对贝拉说了一句:“我要去包厢里看这出剧。”
随后她就去了某个“特殊”的包厢。
这是剧院老板在“被迫”卖出这个剧院时,面容古怪又仿佛摆脱了什么而松了一口气后,给予律师的一个忠告:这剧院的一个特定的包厢,是他专门为了谁保留的。
律师觉得既然更换的老板,自然没必要再遵守这条规则,也就没同自己的雇主讲这件事情。
前代留下的私人优惠,若是更换了经营者还要继续继承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他是这么想的。
葛朗台小姐决心要见见那位能在贝拉的名单里夹带进这张邀请函的人。
她独自一人走进了包厢,看清了里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后,下意识地反应是将门给关上了。
对方就坐在包厢里的里侧,傲慢的如同主人一般冲着女公爵抬了抬下巴。
那人的脸上戴着面具。
女公爵步伐轻盈的走进了包厢。若是她愿意,她完全可以比皇室成员还要动作优雅,让对方看上去愚蠢又可笑。
可她就不愿意。
她最爱做的,就是表现出自己轻佻又粗俗的商人出身,然后用含着不屑又傲慢的双眼注视着那群不明就里的贵族们。
她再怎么粗鄙可笑,她也比在场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还要有钱的多。
她就是发的战争财怎么了?她就是从女人手上榨干她们虚荣心作祟的最后一点私房钱又怎么了?
既然卖烟草的人能够每天回家安睡,她倒卖军火当然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反正两者都是人类用来杀死人类的东西。
她心中的恶魔在喊,南北战争快打吧,快点打吧。
投机倒把,尤其是在战争中投机倒把,这是让她成为寡头的最好时机!
等到战争一结束,她就去南方大肆收购土地去。
那些种植园的奴隶主反正没几个能付得清高额的税,她就去帮他们坚决困难好啦。
反正这些用黑奴的奴隶主活该一无所有!
想到这些事情时,她的良心没有半点的不安。反而奇妙的有一种快意感涌上心头。
想她失去了这世上会关心自己的血脉相连的亲人,唯一仅剩的血亲还是那天晓得死没死在海上的“叔叔的儿子”。
一想到自己若是没有子嗣留下,依照继承法,她的财产得都留给那个男人。
天知道这是她绝不会愿意干得事情!
她对那傲慢又矜持的男人展露了笑容。
那是用无数的金钱所堆砌出来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的炫目,正是葛朗台小姐她从心底蔑视着这个男权社会的时代,用黄金所铸的高跟鞋底踩碎所谓贵族阶级虚假面容的最佳证明。
只是这第一面,就让那位剧院的前老板所深深畏惧的剧院“魅影”——这剧院地下王国的“国王”明白了,他眼前的这位真假消息铺天盖地的女公爵,与他是同一类人。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拥有一个理解你的人”更好的啦。
两个月后,女公爵启程前往美国大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欧洲。
感谢莫尔斯先生发明的电报,这让她能够随时随地的远程操控着自己的“生意”。
而感谢电报,这让女公爵轻易的就将——自己在美国曼哈顿的大宅里,在她请来的牧师祝福下与自己那位身份“神秘”的先生结婚——的消息传到了欧洲。
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知道这位女公爵丈夫的消息,但是除了作为女公爵十九世纪代言人的贝拉所提供的“他们两位是在剧院相遇”外,没有人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天晓得贝拉特别想告诉别人当初她问起为什么男主人要戴面具之时——女公爵的回答。
女公爵笑着回答:当然是因为我的美貌足够两个人用了。
贝拉思索再三,也不觉得女公爵有美到人神颠倒的程度。更不会如海伦那样美得让千艘军舰齐发的程度。
后来贝拉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若是她愿意的话,其实也能让千艘军舰齐发。
谁叫她有钱到天妒人怨的地步呢。
第79章 歌剧魅影
说实在的,即便在女公爵与“魅影”两人那为期一个月的狂热追逐中,女公爵她也没能成功的摘下“魅影”脸上那面具一次。
一直到她心中发了狠,不再将这当做是生活中增添的某个乐子,而是当成了一定要完成的任务来解决,这才想了个好法子,并且如愿以偿的取下了那面具。
可当她在摘下了面具后,瞧见了“魅影”那被深深冒犯了的神情时,她才在数秒钟后,语气矜持的缓缓说道:“看来我想的果然没错,我一个人的美貌就够咱们两个人用了。”
不知道为何,那一贯毒舌又刻薄,性格狂妄又极度自卑的扭曲“魅影”,竟然没有当场驳回她的话。
葛朗台小姐她用着之前与“魅影”二人那如探戈般狂热的拉锯追逐所不同的冷静,审度了一会儿后,缓慢地开口道:“亲爱的,既然咱们俩连最重要的财产都分割完成了,干脆就结婚如何?”
向来都是“惊世骇俗”与“我行我素”的女公爵这么说了,只见那位“魅影”在两秒钟的考虑后,只向后退了两步,并没有如前面几次那样,在他的这个地下王国当中转身就跑、只留下一个披风飞扬在身后的背影,而是行了个如歌剧中的男主角那般优雅的礼,他说:“我的荣幸。”
女公爵极其满意自己的这次求婚仪式。
她没有如常理所定的那样,在一个阳光明媚或者是星光灿烂的时间,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或者是有鸟鸣声的花坛小路旁,男方深情款款的向女方求婚。
女公爵像是从来不知道“示弱于人”这是什么意思那般,胸有成竹的求了婚,又在言谈间将自己的终生大事给解决了。
就算是昔日在半个地狱般的伦敦独行一方的贝拉,也对自己的女主人那天马行空的脑回路思考模式敬谢不敏。
哪有这样子的求婚!
真是闻所未闻!
贝拉在心里怎么嘲讽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可既然她的女主人愿意和这来路不明的男人(天哪,在神父面前他居然还非要戴个面具不肯摘下来)结婚,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好由衷地感谢,自己的女主人那千万家私可全部都是靠她自己的脑子挣来的——当然其中有那么一部分是她父亲留下的遗产,可显然她将这笔遗产照顾的不能更妥当——哪怕那位实行着神秘主义的男主人拼命的花钱,他在死前也绝对花不完一半的家产。
贝拉显然低估了自己这二位主人的花钱能力。
葛朗台女公爵虽然有个公爵的身份,但是她显然是个彻彻底底的投机商。
她在曼哈顿买地的事情虽然拆包给了不同的律师,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指标,而这些律师们也有各自的手段和联系方式,而女公爵也提供了恰当的人选来帮助他们解决“事务上的困难”,她在曼哈顿买地的事情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布置了下去,现在她不过是趁着跑到美国来结婚,顺便来做些收尾工作。
她早就厌倦了马车那缓慢的速度和糟心的避震功能——哦,是压根就没那功能。
她想汽车想得快疯了!谁给她一套福特T型车的完整设计图她可以创造出一个汽车王国!
难道非得等到世界大战开打了,接着战争来加快科技速度吗?
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呢。
穿着法国当季最新款的裙子的女公爵正在自己的书房里踱着步,她口中喃喃念着绝不应该出现在贵族小姐们、甚至是贵族口中的词语。
“工业,是的我要一个工业帝国。”
她当然要从南北战争里狠狠捞一笔。只要她还能活到那个时候,这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是这种大发横财机会,哪能次次都被她抓住?
显然她要一个能保证家族延续数百年的财产。
显然最好的就是工业。
蓬勃的工业链造就了多少的革命?多少的传统被颠覆?
她能干涉历史,在历史的进程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她不想死的和自己的母亲那样,房间里冷冰冰的,手瘦的连玫瑰花都握不住,花落在地上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想将所有一如往常的东西全部都破坏殆尽。为什么她的母亲死了这些死物还在?
她的父亲死时,最后要求看的是那各种面值,各国发行的金币从袋中倒在桌上时发出的“迷人”声响,还有那在灯火下璀璨的金属光泽。
她这辈子都和母亲所期望的“庄重贤淑”这类词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当然也和父亲所秉持的节俭法则毫无瓜葛,她只是见到了双亲的死前死后的场面,并发誓自己绝不要这么死去。
若是不能名垂千古,那就遗臭万年。
当后世之人提到这个时代,那一定得提起她,怎么也绕不过她的名字。
正在她做出决定时,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如丝绒般的声音里注入了强烈的感情,那是演讲者所坚信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没有犯罪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国王。”
那音色是如此的让人神魂颠倒,就连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的女公爵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可声音却从另外一侧响起。
声音的主人走向女公爵的脚步声被马其顿的手工编织的长绒地毯所消去,他伸手揽住了女公爵的腰,靠在她的耳旁,呢喃道:“国王的不可侵犯地位已经消灭。因此,国王必须尽速接受审判,并且以国民公敌的身分接受死刑。”
女公爵反手搂住了那不请自来的“客人”。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对方脸上所戴的那银色面具的边缘,注视着那双望向自己的双眼:“亲爱的,我怎么能更爱你一些?”
女公爵有多中意说着国王必定是有罪者的圣茹斯特,就有多爱这位与自己心灵相通的男人。
维系他们之间这亲密的身份,将他们紧紧相连的绝非简单的爱情,而更多的则是“世界上唯一能够理解我的人”这份狂热。
剧院的“魅影”愿意为她走出剧院,跨越海洋,来到美洲大陆,为她念着那大逆不道的演讲,如同他在舞台上所绽放的惊人才华;她则愿意满足魅影的一切物质上的需求,并且无时无刻的与他争夺着话语的主导权,与他争锋相对。
谁说世上的男人都是会欣赏那些特立独行的果决女强人,可回了家却需要个温柔似水的妻子安抚的?
这个说法显然是那些沙文主义的男人在胡扯,因为这个说法绝对不会用在“魅影”的身上。
他如同海中的鲨鱼,一旦停下追逐的脚步,一旦停歇下片刻,就会被死亡夺走生命。
他活得如加勒比海滩上跳跃的阳光那般,癫狂又张扬。
这也是女公爵愿意付出婚姻的代价所换得的丈夫。
她亲自考察、亲手选的。
她极相信自己的眼光,自然也相信自己的这次选择不会出错。
第80章 剧院魅影(完)
听说那位有钱的葛朗台女公爵要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整个欧洲**——准确来说,是她决定先去的国家——法国,完全的轰动了。
这位出生自法国乡下地方、吝啬的葛朗台家的独生女,如何在短短的十几年里成为手握庞大的资金、荣登贵族行列的传奇经历,都是无数人津津乐道的传说。
仿佛人人都长着一双眼睛,盯牢了这位女公爵挣钱的秘方,乃至她没一个铜子的来历。
可这些无稽之谈却总是比真切的事实更让人信服。
女公爵回到法国巴黎的时候,还带了她那位神秘莫测的丈夫。
关于这位丈夫的身份揣测,更是一个经久不衰的命题。
有人说他是东欧的**贵族,也有人讲他是倒台的政府里的那位顾命大臣,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不过是个全靠一张英俊的脸蛋将女公爵骗到手的小白脸艺术家,更有人说他不过是个戏院里的男演员,在女公爵买下的戏院里拍戏的时候,将她追到了手。
各种的流言蜚语,在女公爵回到法国的一周之后,就将见到**了。
回了法国,却闭门谢客一周之久的女公爵,在自己的庄园里邀请上流社会的名门贵族们参加她的化妆舞会。
对法国人而言,再怎么不可思议的舞会都不会惹来他们的大惊小怪,若是在这种地方表现出了“乡巴佬一样的惊讶”,就可是比全家负债累累都还要丢人的事情。
而对巧言善变的贝拉而言,她这个贴身女仆所伺候的女公爵,可是比全天下的所有女人都不可思议。
若是金钱能换算成美貌的话,就算是那些国王们的**们全都加在一起,可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更何况,这位女公爵还自己决定了结婚的对象?
贝拉算是最清楚女公爵丈夫的身份的人了,这位在剧院下的地道里活得像是黑暗里的国王陛下的男人,可是被女公爵步步紧逼,两个人“你进我退,我退你进”的跳了一场危险无比的双人舞,这才共结连理。
要贝拉说,她可不觉得女主人对男主人有多么死心塌地情有独钟,女公爵更多的,可能是喜欢这种有人能跟她针锋相对的生活。
一旦太过有钱,女公爵寂寞的就像是中午时分的玫瑰,在阳光下散发着香气,却失去了早上的玫瑰那带着露水的楚楚动人之处,丧失了惹人怜爱的必备条件。
虽然谁都知道,这位女公爵根本不需要外表,只要从她的指尖滑落一星半点儿的财富,就在任何人眼中都倾国倾城无比美丽。
更何况这位女公爵还洒下大把大把的金钱,用金钱堵住了那群放荡不羁的艺术家们的嘴,让这些穷鬼们都为她大唱赞歌?
从小就在平民窟长大的贝拉,完全不懂音乐和绘画等等相关的艺术到底哪里更值得比面包更重要?
要知道莫扎特生前可是用一首曲子换了一碗红烧肉,音乐就是这么廉价。
但在他死后,写有那首曲子的曲谱可是拍出了天价。
“埃里克,埃里克,我亲爱的埃里克……”
贝拉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去管每天早上都能见到的女主人调戏男主人的场面。
在美国的时候,这对世界上最有钱的夫妇,就每天早上精力旺盛的“表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互相逼迫着对方,在整栋房子里玩着“看谁先放弃”的做法。
而到了法国的庄园,这位女公爵显然还是一如以往的喜欢着这种戏码。
可今天早上,她的丈夫——艾瑞克,似乎厌倦了这种做法,披着黑色的斗篷,从贝拉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走了出来。
谁知道这位男主人到底怎么做的,整栋建筑物落到他的手里,就立刻多了十七八条暗道,多了七八十个暗门。
然后这位艾瑞克先生,伸手拦住了女公爵那纤小的腰肢。
贝拉将房间里所有的佣人们都赶了出去,最后自己离开的时候,将门给关了上去。
风从客厅的落地窗中吹进屋内,窗户前那二十美元一尺的白纱窗帘被风吹起,在整个客厅里飘飘扬扬的,像是仙境又如置身梦境之中。
贝拉在关上门时,似乎见到了自己那位面具从不离开面容上的男主人,俯下身,亲吻女主人那娇嫩双唇的画面。
她没有继续看下去。
但是却觉得,这样子的日子,能够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就再好不过啦。
在晚上到来之前,贝拉就已经率领着所有的佣人们开始准备起这个化妆舞会所需的一切了。
她在整个大厅里点起了成千上万根的蜡烛,一边腹诽着“若非是在这种**电机都没有的穷乡僻壤,自己怎么需要再碰蜡烛的一天”,一边怀念着在美国的那栋有着电灯照明的装庄园。
虽然贝拉不明白,为什么女主人喜欢那叫做特斯拉的男人多过爱迪生。
但是没过几年,贝拉就明白了为什么特斯拉比爱迪生好得多的了。
特斯拉的交流电比爱迪生的直流电省钱啊。
一来一回,女公爵靠着交流电挣到了一大笔让人怀疑要了有何意义的财富。
反正花不掉,更何况女公爵的钱是越花越多。
点了蜡烛照明后,贝拉又亲自过问了所有舞会上的细节,哪怕是没人会吃的甜点都要她尝过了,点过了头才能端上桌子。
这场化妆舞会,女公爵邀请了一堆的贵族和各种名声赫赫的名人们。
哪怕是艺术家她都邀请了一大堆,诗人画家音乐家,还有必不可少的作家们。
贝拉穿着英国式的女仆装,黑色的缎子和白色的花边,有着漂亮扣子的牛皮皮鞋就穿在她的脚上。
虽然她不过是区区的一个下等人,可身上女仆服的布料却好的让人惊叹女公爵果真是有钱到吓死人的地步。
只有佣人才不会戴上面具,画上奇形怪状的妆容。
而贝拉则笑眯眯的束手站在门口,和女主人从美国带回来的英国出身的管家一道,欢迎着所有持着请帖进来的客人。
她的好记忆以前常常用来对有钱人坑蒙拐骗,现在她的好记忆,却让她能够将请帖上的人名和此刻那些做了伪装的客人们一一对应上去。
女公爵的贴身女仆如果在门口,那么这场宴会的主人在哪里?
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期望能得到女公爵的青睐,而她则和自己的丈夫正在舞池里跳着舞呢。
“埃里克,为什么不笑一下呢,这可是我为了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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