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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转世千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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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理由,亚丽克西斯都想好了。
    “因为艾尔身上没有留着我们克莱斯基家的血,所以他才成了位物理学家。没能进到华尔街来。”
    “谢天谢地。”
    艾尔从自己的床上站起身——还戴着那副让他看上去更显得斯文败类的眼镜。
    “我每一个毛孔里滴着血。”
    “你以为你是资本主义的拟人形态吗?”
    亚丽克西斯对于艾尔这种歪曲使用了马克思先哲的那句“资本主义来到人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的言论,实在是哭笑不得。
    能在一刹那间就明白自己所举的例子,并且恰到好处的将话头抛出来丢给自己。
    ——这就是艾尔不愿意对亚丽克西斯放手的原因。
    能够在这世上找到一个理解自己的想法、不会弄错自己想法的人,真是太困难了。
    也因此,艾尔回了她一个微笑。
    你一生当中,可能只会在少数的几个人脸上见到这种笑容。
    那是自信中透着癫狂的笑意。
    让人神经战栗,心生畏惧,却又被蛊惑,对他倾心不已。
    光凭那个笑容,就能让亚丽克西斯确认了,艾尔在某个意义上,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了一个“克莱斯基”。
    “真是不幸。”
    她摇摇头,毫无怜悯的说了句无用的叹息,继续敲起键盘。
    她还有报告没写完呢。
    而比起她自己的房间,她更喜欢艾尔的房间。这里,能让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写报告,而不会担心会不会有哪个千金之躯的大少爷,趁兴来爬她的窗。
    她有多讨厌长发公主这个说法,就有多讨厌爱德华的自以为是。
    他眼中的亚丽克西斯,与真实上的亚丽克西斯完全南辕北辙。
    可偏偏他却一厢情愿的让人连一丝半毫的怜悯都不愿意投入。就连对他提出忠告的友人,也因为讲出了他所不愿意听见的实话,而由他自己亲手摧毁了那份弥足珍贵的友谊。
    “难道,全天下的人在面对自己所恋慕的女性时,全都会脑子发热到这种程度吗?”
    亚丽克西斯自言自语的提出了这个命题,随后又用一个例子反驳了。
    “显然,我的父亲就不会。”
    他比起美丽动人的珊卓拉,更中意金钱和女儿,而若将这二者放在天平上来衡量孰轻孰重,自然是女儿大获全胜。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男人,明明有了女朋友,还会和女友最好的朋友上床。”
    这种经典的戏码,源自生活又出现在各种载体的作品当中,被保留下来。
    千百年后,若是有后人发掘出了这些作品,若是他们看到了作品上的内容,天晓得会做出什么样子的评价。
    反正这些事情,与活在当下的亚丽克西斯无关。
    她的心理……或者说的唯心一些,就是灵魂的那部分是没有缺陷的,但是这个身体有相当大的缺陷。
    这个身体完全没有对善的感知度,对恶相关的事情也没有感觉。
    如果她的自控能力不是有相对而言的底线,怕是早就成了某个留名历史,全世界都知道的变态连环杀人犯了。
    在听到关于犯罪与基因里的某些部分相关的时候,亚丽克西斯终于给自己灵魂的底线所相悖的想法找到了合适的解释。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恰当好处的方法来解决自己先天缺陷上的“小问题”。
    当初,她虽然为第一次见面就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地方的艾尔的敏锐度而感到吃惊,可也仅仅只是稍稍有些吃惊的程度。
    “丹尼尔`格雷森……我的上帝啊……”她喊上帝的名字,就和喝水一样容易,“他的未婚妻可是……等等——”
    ‘遇上了对手了。’
    亚丽克西斯抿嘴一笑,开始与反侵入的对手以网络为作战场地,以对方电脑的最终控制权作为胜利战果——展开了一场见不到硝烟的战争。
    她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但是对方却也同样不知道她的身份。
    ‘见鬼,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出了这么厉害的骇客——’
    作为一名不擅长交际的计算机天才,诺兰`罗斯可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最擅长的领域遇见能与自己相抗衡的对手。
    而让这位非常讨人厌的单身富豪苦手不已的对手,则因为刚刚才查到的情报而惊叹万分。
    “真是经典的复仇剧。”
    因为查丹尼尔`格雷森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他那位绯闻女友艾米丽`索恩,结果却没想到顺藤摸瓜的翻到了不可思议的记录。
    和自己的狱友互换身份后,单枪匹马(也许不止她一个人)的前去为自己的父亲复仇——
    “她以为自己是女版的基督山伯爵吗?”
    亚丽克西斯自己编写的防火墙所能拦截的入侵已经达到了极限,她干脆给对方投下了病毒,又断掉了自己这边的网络,把笔记本给拆了后,塞到了自己家后面布置的焚化炉里头去。
    然后,她在外面一直守着炉子将一切硬盘内的数据都烧成不可恢复的状态后,这才离开。
    干完这一切后,她决定要去好好查查,艾米丽`索恩——或者说是阿曼达`克拉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68章  综美剧(五)
    
    “我真的在考虑某件事情。”
    亚丽克西斯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她赤裸光洁的双脚踩在手工编织的羊驼地毯上,地毯上精心编织的花纹彻底沦为了她双脚的陪衬。
    “艾尔,你说,如果我将丹尼尔的那位小女朋友的身份抖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正在细细切着烟叶的艾尔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亚丽克西斯的存在本身,就如同火焰一般。
    散发着光,吸引人过去的正是那光,却并非是因为那份明亮而使人靠近。使人靠近的,是那只有火焰才能散发出的温暖。
    可在众人理解那份光之前,就因为光所凸显的黑暗而避退而走,没人敢上前来。
    理所当然,克莱斯基先生就是那片黑暗。
    能够侥幸逃过黑暗,见到这火焰的艾尔则与这火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能感觉到那份温暖,也不会如爱德华那样,因为痴迷于这份明亮与温暖,而过于靠近——被火焚烧殆尽。
    “哪个丹尼尔?”
    只用一本《圣经》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这千百年来西方社会的起名规则,让艾尔无法正确辨认出亚丽克西斯口中的“丹尼尔”究竟会是哪一位。
    反正,他是不知道。
    “格雷森家的那位丹尼尔。”
    “哦,他啊。”
    艾尔听完后,无聊的继续低头去切着烟叶了。
    “我只知道,克莱斯基先生不会让格雷森家的人碰你一个手指头。”
    “因为他们家的企业里头,曾经冒出过一个与恐怖分子勾搭造成多人死亡的职员。”
    亚丽克西斯说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情报。
    “但是,那个大卫`克拉克……如果是被陷害的怎么办?”
    “什么?……”艾尔停下了手上切烟叶的动作,他才不想管这一盎司多少英镑的烟叶了,他的双眼注视着亚丽克西斯,仿佛从未认识过她——又好似推翻了从前的认知、重新认识了她那样,要求着她重复刚才所说的话,“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有掌握证据,一份证明……大卫`克拉克是被人陷害,而真正与恐怖分子合作的人,是康拉德`格雷森的证据。”
    艾尔站起身,看了看门窗是否上锁,又看了看门外。
    他明知道自己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好的简直可以称为专家级,但是依然不放心。
    他将厚达七层的窗帘全部拉上,关上了灯。
    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机器——
    打开了开关后,会造成这个房间全部范围内的电子制品全部失灵的科技产物。
    “说吧。”
    他静下心来,一脸严肃的等着亚丽克西斯将打算与他讲的内容说出来。
    在艾尔之前的一番运作中,亚丽克西斯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将这些准备全部做完,这才开口讲了出来。
    反倒是她说的内容,与艾尔所期待的没什么关系。
    “我是说,政府会给我奖一个爱国者勋章吗?”
    “拜托,我只在乎这能让我们挣到多少钱。”
    蓦地站起身的艾尔,浑身散发出只有克莱斯基家的人才会展现的气势,那由金钱和疯狂所组成,融合二者的则是高昂的欲望。
    而亚丽克西斯则走到他的身边,抬起食指,指腹点在他的胸前。
    “不,我不可能和一个想要得到我的男人合作。”
    “!”
    艾尔眼睁睁的看着亚丽克西斯走出房间前,迈开大步,将她追了回来。
    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低下头,靠在她的耳旁,声音又轻又快的说道:“那么,我该怎么办?不抓住这个机会,我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你了。”
    “你想和艾德反目成仇吗?你们的友谊因为一个女人而破裂,更糟糕的是,她还是你的妹妹?”
    对于抽离出自己的身份,单纯以第三者的角度陈述某个事实的亚丽克西斯,艾尔有多恨她这点,就有多迷恋她。
    “别傻了我的亲爱的小妹妹,我和爱德华的友谊,早在他单方面给我一拳,就因为我讲了你的真实情况而认为我在污蔑你时,就已经完全告吹了。”
    “所以?你听上去就像是被他当成个背弃自己的前原配一样又妒又恨。”
    亚丽克西斯的那刻薄又三流的嘲讽,就算是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急切的艾尔也能分辨得出“她对我手下留情了。”
    这让他的心中产生了连他自己本身都不曾察觉的得意之情。
    “给我一个机会,我将用整个曼哈顿来迎娶你。”
    艾尔低声讲出了每一个克莱斯基都知道的诺言。
    这是身为一个凯斯提斯的爱德华,绝不会知道的诺言。
    就连珊卓拉也没能从诺亚`克莱斯基的口中听到过这个诺言。
    诺亚的这个诺言,只对亚丽克西斯的母亲讲过,而她因为产后虚弱而亡后,就将这个只属于诺亚的诺言给带入了坟墓,封起来,再也不见天日。
    艾尔从诺亚哪里得知了克莱斯基家的男人们所掌握的这个诺言时,就等同于被诺亚`克莱斯基先生视为了家族的一员。也有哪怕身上流着克莱斯基家的血的男人,在被逐出家门的时刻,也不曾得知过这个诺言。
    在能追溯到十七世纪的家谱中,克莱斯基家的先祖——初代的诺亚`克莱斯基,对着自己所迎娶的妻子,豪气万千的许诺道:“我终将得到整个曼哈顿,作为迎娶你的条件。”
    自然,当时可不是叫做曼哈顿这个名字。他所指的,可能只是传说地下富含着白银、黄金、钻石等等贵重金属和矿石的某片土地。
    而直到这位先祖死去时,他的妻子却仅仅见到了白银和黄金铸成的钱币,所谓的富饶土地,她的脑子里其实压根就不在乎这个。
    没有哪个嫁进克莱斯基家的女性会相信她嫁的男人对她说的话,这就和全部的甜言蜜语一样,没什么可行性却很中听。
    可他们却一代又一代的积攒下了庞大的财富,而且对每一个想娶他们家的女孩子的外姓男人都抱有极大的敌意。
    虽然充满敌意又不情愿,可也依然得祝福自己的女儿婚后生活过得愉快。
    可这个承诺却一代代的在真正的“克莱斯基”家的男人们的脑中扎根下来,只有真正的克莱斯基所想娶的女人,才会听到这个承诺。
    他们会指着某片富裕的土地对着自己想迎娶的女人说,“我会得到这里,作为娶你的补偿。”
    家谱能够上溯到詹姆斯敦这个发源地的克莱斯基家的人,在几百年前,大概没有一个人会想和起源于450英里外的普利茅斯的凯斯提斯家的人联姻。
    与充满着野蛮与血腥起源的詹姆斯敦不同,普利茅斯则由五月花号的清教徒所建立。
    詹姆斯敦是美国建立时如女性分娩时所产生的阵痛,而普利茅斯则更温和的多。
    这种历史上的纠葛,在资本主义社会一切为了更高的利益面前,全都毫无意义。
    而显然,这一代诺亚`克莱斯基做出的变动,却造成了某个奇妙的后果。
    他的亲生女儿对他所承认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回答:“我要一个曼哈顿做什么?”
    考虑这句话,总比起将这句话当做甜言蜜语一笑置之的好。
    艾尔在心中这般宽慰自己。
    艾尔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如果和亚丽克西斯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他一定会和面对巨舰的小舢板一样,被彻底的击溃。
    “每一个人都有权获得真相。”
    艾尔的手指轻轻撩起亚丽克西斯的秀发,他注视这那双罕见又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瞳孔。
    “而我们也同样有权利,为了自己告知天下的勇气而获得嘉奖。”
    “你真是坏得彻彻底底。”
    对于艾尔这比恬不知耻还要卑劣的语句修饰,亚丽克西斯给出了恰如其分的评价。
    艾尔如同收到了极好的夸赞一样,对亚丽克西斯调笑道:“无论你喜欢或者不喜欢,这就是我。”
    “是的,去问问我们的父亲怎么说。”
    “为什么……”
    如果将这个情报告诉了诺亚`克莱斯基,艾尔所期望的一切暴富就彻底的落空了。
    “因为,你可不能动自己的信托基金,如果真这么干了,全世界都会知道是你卖了格雷森一家。相信我,克莱斯基家的任何一个人,可从来没有那么舍己为了大家的利益而奋斗的——优良传统。”
    亚丽克西斯这么说了后,听出她话语中意思的艾尔则激动地发抖。
    他强迫自己的手指别看上去那么颤抖,压低了声音而让其听上去不那么激动:“那么,要将谁推到最前面去呢?”
    “你说……一心想要复仇的阿曼达`克拉克如何?”
    “哪一个?”
    艾尔可是听亚丽克西斯说过,那个“互换身份”的现代基督山伯爵的事情。
    “当然是叫阿曼达`克拉克的那一个人啦。”
    亚丽克西斯语气轻快,活似他们两个人是在阳光灿烂的屋外,衣着干净整洁的等着女仆们布置好野餐的场地,而不是待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昏暗又封闭的室内,互相靠得亲密的过了头的,想要依靠颠覆一个富裕的家族而捞取大笔的财富。
    对女方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出发点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而决意真相和正义之战,对男方而言,这将会是自己买下曼哈顿、实现自己承诺的启动资金。
    买下曼哈顿当然是个戏言,但是相对而言,这等于是艾尔`克莱斯基发誓要挣到与之相同价值的个人资产的承诺。
    他怎么做得到?
    反正,历来每一个克莱斯基——都是为了自己的承诺而这么努力去做的。
    ——他也没有例外。
    晚间,亚丽克西斯与艾尔两个人并肩走到克莱斯基先生的书房前,亚丽克西斯敲了门,走了进去,艾尔跟着走了进去后,反手将门带上。
    克莱斯基先生的书房隔音效果,是全家所有的房间里头最好的一个。
    而亚丽克西斯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就让克莱斯基先生结束了自己本来就差不多要结束了的电话,然后他摁下书房桌上的一个按键,整个房内所有的高科技产品都尽数失灵,防止了一切消息的走漏。
    而艾尔依旧将书房的窗帘给拉上了。
    这窗帘所造成的效果是,就算是红外线望远镜也无法依靠热感来辨认房内有多少个人。
    “爸爸,我要和你说件事情。”
    亚丽克西斯语气轻快甜美,这是让克莱斯基先生感到心情愉快的少女嗓音。
    这很难得,因为很少有人能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的克莱斯基先生发自内心的高兴。
    然后,亚丽克西斯用一种甜美的少女嗓音,将自己所掌握的那些鲜血淋漓、又带着与恐怖分子勾结在一起的阴谋叛国的格雷森家的事情讲了出来。
    在她结束了自己的陈述前,在这讲述的过程中,诺亚`克莱斯基一直是保持着一种轻松愉快的笑意注视着自己的独生女。
    “我知道了。”
    他回答道。
    “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一直没发作的原因,是因为格雷森一家干了什么,和我没关系。”
    因为他所面对的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女儿,诺亚`克莱斯基继续说下去——进行着自己向来不屑一顾的解释:“保留格雷森一家,和覆灭他们,给我带来的利益基本相差无几,所以,我不屑去做。”
    没人知道,就连亚丽克西斯也不清楚,诺亚`克莱斯基能够调动多大的财富。
    他手上的各家公司各类产业各项资产,只有他的脑子里才有完整的资产清单,就连国税局都对他没辙。
    有那么一小部分的真正的富豪,就算他们犯了罪,也能有一大堆的人愿意为其顶罪,整个司法界都因为他而开启了绿色通道,全部的媒体都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足够有富裕,而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一旦动荡,数以千万计的人会因为这份动荡而失去自己赖以谋生的工作,这将造成非常多而又复杂的社会问题——
    前提是,没有其他的人,富裕的人,及时补位。
    “格雷森家族还不值得我们这么大动干戈。”
    克莱斯基先生对此兴致缺缺。
    和恐怖分子联手,拼死捞钱又怎么了?
    没看到格雷森一家踢了大卫`克拉克出去顶缸,自己则渡过了危机重新获得了账面上的盈利……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早多少年就已经成功将赤字改成了盈利呢。
    任何人都在事情发生后再来,而只有特别的人才会在事情发生前到来。克莱斯基先生一直保持着自己“先到”的天赋,这才能在短短的几年内,聚拢到了自己的先辈们所能获得的全部财富的总和再翻上数倍。
    “先到了也吃不到什么。”
    克莱斯基先生又用一句话否定了自己宝贝女儿的想法,然后他挥挥手,示意自己的一双儿女出去吃晚饭。
    但是亚丽克西斯却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
    “好吧,好吧。”
    克莱斯基先生就如同因为女儿的央求而不得不去买下一枚价值三十五万美金的宝石胸针——因为那块宝石能将那双罕见的紫罗兰色的眼眸衬托的更加漂亮——的每一个有钱的父亲一样,对于自己女儿的坚持没能抱有什么抵抗力。
    “吃完晚饭,再提这个。”
    对他而言,这可能获取的利益,与饭后吃到的甜点差不多。
    吃完晚饭,用过饭后甜点后,珊卓拉很配合的将私底下的时间留给自己的丈夫和她的孩子们。
    三人回到书房后,克莱斯基先生需要得到一个为何他要出手相助的理由。
    艾尔的理由很简单。
    “我想要格雷森家消失后留下的空位。”
    诺亚`克莱斯基一挥手,就好像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应聘他在华尔街的投行里头的某个职位的见习生。
    但是艾尔却心知肚明,若是自己真是某个见习生,那么在诺亚`克莱斯基面前连表现自己的机会都得不到。
    天晓得有多少人,想要抓住一切时机给这位克莱斯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取决于你接下去的付出和所能获得的东西。”
    克莱斯基先生用一句话,就结束了艾尔准备多时的腹稿。
    随即,他又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他相信,虽然艾尔的表现证明了他想要搞掉格雷森家族的决心,并且也做好了相应地前期准备,可提供这个点子的亚丽克西斯,才是真正启动他这个决策的幕后黑手。
    这一点让他既得意又头痛。
    天晓得为什么他这位不负天才之名的宝贝女儿,忽然间会想要玩这么大一票的“生意”。
    “我想……”亚丽克西斯的回答,就像是个琢磨着借口去安抚一个“怀疑自己有外遇”的妻子的丈夫,“为了正义而战。”
    克莱斯基先生看了看脸上诚恳和怀疑相交织的亚丽克西斯,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
    “得了吧,我亲爱的小亚丽,你甚至连相信自己的决定都做不到。”
    “我出局了?”
    “是的。”
    克莱斯基先生点了点头。
    将自己的女儿逐出这场战争,这并非什么不留情面的事情,而是为了保护她。
    连自己的决定都怀疑的人,没有办法去那场比硝烟弥漫的战场还要可怕的名利场去。
    “很好,至少艾尔留下来了。”
    亚丽克西斯拍拍艾尔的腰,这让后者花了全身的控制力才勉强自己、别在克莱斯基先生面前展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亚丽克西斯退场了,留下艾尔和自己的继父面对面的独处。
    然后,她丢下这一摊子其实自己并不在乎的事情,跑去研究这世界上到底有谁的电脑技术能和自己抗衡。
    顺便去把积压下来的报告给写完。
    天啊,她居然忘记了还有报告这么一回事。
    打从到了大学后,亚丽克西斯就从来没有拖延过自己的报告完成时间。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很大的危机感。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虽然她在强迫自己专注于某件事情上极有心得,但是这份心得显然已经无法适用于越来越习惯于这种强迫的身体。
    她在和这具用良知和道德的枷锁无法控制的身体作战,为了不成为举世闻名的反人类罪或者是反社会罪的家伙而被送上死刑台。
    要是因为这种理由死掉,那颗真是太蠢了。
    她对自己说。
    对自己说完后,打开新换的电脑主机,然后去找找之前和自己大战一场的那位计算机天才。
    “真是有趣。”
    天才对天才。
    亚丽克西斯对着电脑屏幕抿唇一笑,摁下了回车键。
    在这之前,亚丽克西斯查到了艾米丽`索恩的真是身份阿曼达`克拉克——而当即就对她展开攻击、势要将她真实身份挖出来的计算机天才,完全不敢将“你的身份已经被人得知”这个消息告诉给阿曼达。
    手段百出的漫长角逐后,互相厮杀的两人终于在某个关键的地方决断出了胜负。
    “啊哈……我找到你了。”
    亚丽克西斯看着自己编写的程序所挖出来的IP地址,得意的笑了。
    这份快意足以填满自己这具因为越来越平淡的日常生活,而变得躁动不安的“缺陷”身体。
    她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某张邀请函上,心中一算,随即将一串IP地址发给了对方,然后单方面结束了这场技术的较量。
    她当然不知道被单独留在了书房的艾尔和自己的父亲谈论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这事。
    “艾尔,你想娶我的女儿。”
    “是的,为什么不?”
    “要将‘想’变成‘能’,你要付出可不仅仅是爱她。”
    “我需要做什么?”
    “你先去得到足够多的个人资产在和我谈这个。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格雷森家族就不错。……你不这么觉得吗?”
    艾尔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紧,低下头,掩去了眼中跳动着的恶意。
    “如您所愿。”
    克莱斯基先生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些小动作,可这又能做什么呢?
    艾尔可无法妨碍他的决策。
    诺兰`罗斯。
    在巴特`拜斯所举行的宴会上,由爱德华陪同才能参加这宴会的亚丽克西斯,一眼就见到了这位身穿白色燕尾服的青年。
    于是,亚丽克西斯冲着身旁的青年低声哀求道:“艾德,我想喝杯酒。”
    爱德华压下心中的躁动,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女朋友。
    “亚丽,你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喝酒。”
    “禁酒令都被废止了这么多年了。”
    “这和禁酒令无关。”
    爱德华虽然早在达到法定年级前,就被艾尔给拖去尝到了酒的滋味,可糟糕的是,那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酒就遭遇到的宿醉头痛的后遗症,让他从此就再也对酒提不起兴致。
    可以喝,可却完全爱不上。
    “就连总统都要来一杯好酒的。”
    “总统怎么能和你比呢。”
    “既然如此——”
    亚丽克西斯向着一旁的桌子歪了歪头,爱德华叹了口气。
    “只喝一口。”
    “没问题。”
    亚丽克西斯朝着爱德华眨眨眼睛,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便在这时,从她身后传来了语带嘲讽之色的声音:“克莱斯基家的小公主,居然会有幸驾临于此,还真是——”
    “你喜欢蝴蝶吗?诺兰……先生。”
    诺兰脸色一怔,尚未明白亚丽克西斯突然提到的内容是什么,就听到她继续说道:“我很中意那个将你编的防火墙击溃的病毒,我叫它‘蝴蝶’,你不觉得这比蛾子(BUG)更好听一些吗?”
    “你就是——”
    “是的,我想,我们亲爱的艾米丽小姐,可不怎么乐意知道,是因为你的电脑里藏着的东西,才将她的真实身份给暴露出来的。”
    诺兰沉默了一会儿后,冲着亚丽克西斯扬起了一个笑容:“——原来是你。”
    亚丽克西斯承认了这一点。
    “是我。”
    “你想要什么?”
    “等下告诉你。”
    亚丽克西斯往诺兰身旁走开两步,迎着爱德华而去。
    后者手上端着一杯香槟酒,将那香槟杯展示给亚丽克西斯看。
    香槟酒里的气泡沿着酒杯匀速向上升去,可真是漂亮极了。
    亚丽克西斯冲着爱德华甜甜一笑,后者无奈的看了看周围。
    除了别有用心者——比方说关注着亚丽克西斯的诺兰之外,几乎没人注意到亚丽克西斯粉颈一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的场面。
    爱德华看着空下来的酒杯,不赞同的低声喊了一句:“亚丽!”
    脸颊绯红的亚丽克西斯冲着爱德华低声抱怨道:“你在追我前,可是拿着鸡尾酒来讨我欢心呢。”
    “这是因为我……”
    爱德华似乎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他并非是一名不善言辞的人,只是不想和自己所倾慕的对象争论。
    ——这是他们凯斯提斯家男人的传统。
    如果你有足够多的钱,何必要为了更高的利益而去娶一个自己不中意的妻子呢?
    做生意是可以委屈自己而换得更高的利益,但是妻子可不一样。她是在未来的人生中会陪伴你的人,当然要选一个双方都称心如意的对象。既然你愿意为了她而放弃只要点头同意和一场婚姻就能得到的更多财富,那么不与她争论诸多事情,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艾德,我那么喜欢你。”
    亚丽克西斯对爱德华的低声私语,让后者觉得自己对她的一切退让都是值得的。
    “我比你所见的更爱你。”
    爱德华凝视着亚丽克西斯的目光中,包含着连他自己都未能发现的一片深情。
    亚丽克西斯轻声回答:“我知道。”
    她知道,她喜欢他,但就是不爱他。
    这又能怪谁呢?
    诅咒天上的父所开的这玩笑,也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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