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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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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若依生平第一次被打,这次她是铁了心,要与申瑜合离,干脆跑回了娘家求助。她心想当年鱼家二姑娘要跟肖家合离,虽是没离成,却也闹的满城风雨,她堂堂县主、皇上的亲孙女,还能离不成吗?
  可姚家并不同意合离,他们现在正需要申家出力呢,申国公府这个亲家可不能丢。
  与此同时,大房还是很看好五皇子的,想跟着姚家搏一下,所以这次很是批评了申瑜一番。没过几日,薛氏就带着申瑜,去姚家道歉接人,而姚家也是笑脸迎人,一点没为难,就把姚若依给放了回来。
  只是这次到底不同了,夫妻两个真的是貌合神离,只做个表面功夫。
  到底是姚若依先服软,她对申瑜和颜悦色地说道:“夫君,且不论如何,咱们还是先生个儿子出来吧,这样对你我都好,其他事我日后再也不限制你。”
  说完就唤来两位花容月貌的美人,这两位可有个共通之处,全都与孟玄音有那么几分像。
  正和申瑜心意,他欣然接受了妻子的提议,还有这两个美人儿,只是待她们都不如代桃了,也不会再发生通房先有孕的事情,他的儿子,还得姚氏来生。
  这样一来,两人反而和谐了,姚若依听话顺从了,申瑜也给了她嫡妻该有的尊重。
  只是谁人都没注意到,姚若依这次回来后,身边多了个身形稍显高挑的丫环,这丫环素爱擦脂抹粉,还爱穿高领的衣裳,平常低着头,瞧不大真切,可仔细看了长相,五官却与申瑜有几分像,“她”一来就贴身伺候在姚若依,可谓是形影不离,连晚上守夜的活,也是“她”来办。
  没过多久,姚若依就传出了怀孕的消息,整个申家大房都为之一振,申瑜更是欣喜若狂,姚若依从此被申家供了起来,她脸上也多了笑容,只是这笑中却藏着抹不去的讥讽和嘲意。
  来年九月初,姚若依平安生下一女,大房虽有些失望,却也没失望多久。
  因为九月中旬,五皇子被仁宗皇帝封为太子,这也是仁宗在位期间的第三位太子,也是最后一位太子,同时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宪宗皇帝,他与仁宗皇帝统治的百来年间,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整个雍朝都欣欣向荣,被后人赞誉为仁宪百年盛世。
  九月十八,皇帝将于宫中设宴,庆贺太子周岁诞辰,宗室、勋贵、京官大臣,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被邀入宫。
  九月十七那夜,昭定太后特地把厉氏夫妇和阿眠,申钰夫妇、申锦夫妇、还有申瑶和阿满,都请到了小鱼府隐月阁,与她们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次日,她便整装待发,又回到了宫中,不是只参加个太子的诞辰,而是再回到那个牢笼中,做个困兽。
  而那天半夜,桂园之中,安凌王也来了,令妩当时正带着儿子在睡,突然感觉到了异常,睁眼一看,见房中多了个人影,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刚准备叫人,就被石景渊捂住了嘴。
  他回道:“是我,莫怕,我来看看你们母子。”
  鱼令妩的心这才跳回了胸膛,她发泄似地打了几下,才说道:“您把我的魂都吓没了,旁边有盏小灯,您点亮了吧,那灯暗,不会照醒灼华。”
  石景渊按着她说的,点亮了小灯。
  鱼令妩看清了人,这才完全放下了心,忙起身问道:“您怎么这时候来呢,饭吃了吗,肚子饿不饿,可要我去给你下碗面吃?”
  石景渊忙按住她,小声道:“不了,我就看看你们,你躺灼华里头去,我来睡外面。”
  令妩蹑手蹑脚绕过儿子,躺到了里头,安凌王也随即跟着上了床,两人同时侧卧,爱怜地看着中间的儿子。
  石景渊话中带着呼之欲出的骄傲劲儿,“有段日子没来了,灼华长这么多了,现在越来越像我。”
  令妩也一样,心满意足地回答:“可不是,三个月前做的衣裳都不能穿了,每天都要给他量量身子。”
  石景渊又盯着儿子规律起伏的小肚腩,问道:“他还真不会醒?”
  “灼华是个贪睡鬼,除非有大动静,不然轻易都叫不醒,有时也挺让我头疼的。”
  “哈哈,这样好,我就希望他一辈子无忧无虑,自在且逍遥。”
  随后安凌王就静静地看着儿子的睡颜,不再说话。
  好一会儿,令妩才问:“您这是怎么了,我心里怎么慌慌的。”
  石景渊半响才说:“明日宫宴,可能会出事,若是我出了意外,该拿你母子怎么办?”
  令妩却没有惊慌失措,其实从决心跟他那日开始,她就能预料到这种可能,她握紧他的手,回道:“我会有法子的,灼华能保住的,您放心吧……”
  “那你怎么办?”
  令妩柔笑着不说话,看着他的眼里,却满是坚定和执着。
  安凌王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有许多人在寺庙之中,府里的女人,也都给她们安排好了去路,若我出事,她们也能安生活着,她们毕竟跟了我许多年,你……要去寺庙吗?”
  令妩轻轻摇头,用笃定的语气回道:“我不出家,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天快亮了,您眯一会儿吧,等到了时候,我来叫你。”
  “好,我们抱着他,一起睡吧。”
  九月十八太子周岁宴上,竟发生刺杀之歹事,安凌王石景渊为保护皇上和太子安危,被刺客袭中,身负重伤,危在旦夕。


第100章 
  安凌王深受重伤; 昏迷不醒,被抬回王府治疗,消息一传出去; 马上引起一阵哗然。
  安凌王一党; 顿时陷入群龙无首、惊慌失措的困境,此时; 正是收拾他们的好时候。
  可惜仁宗皇帝却无法出手了; 因为就在安凌王受伤后的第三天; 皇上突然染上恶疾; 发病太过凶险; 已回天乏力,一时,整个盛京都默了。
  那些活的够久,曾经经历过,文宗末年夺嫡之争的老翁们可都明白,天这是要变了。
  *
  永顺四十二年九月三十。
  小鱼府内,气氛很是凝重。
  鱼恒在厉氏房里来回走动,心中总是不安定; 从圣上传出病危的消息以来; 已停朝九日; 整个皇宫都被禁军包围; 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唯一知道的便是,皇上怕是不行了。
  皇上不行了; 怎么不行的,谁让他不行的,这已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谁来做下一任皇帝?
  安凌王?被刺客袭击,身负重伤,生死都难定,还谈什么争夺继位。
  太子?刚满周岁的稚儿,他哪能担此重任,可现在只剩下他了,群臣只得簇拥他继位,年幼也罢了,选好垂帘听政的太后便成,这不有个成功的先例在前吗?仁宗皇帝和昭定太后,就做的可好。
  于是在皇上昏迷之后的第十天,文武百官、肱骨之臣,已帮着想出了接下来的安排,太子继位,昭定太后垂帘听政,协助年幼的皇上打理朝政。
  至于姚家和怜贵妃娘娘,他们的份量尚且不够,还没这个资格坐到那位子上,他们镇不住场子,服不了众。
  姚家甘心吗,昭定太后在宫中又该如何自处?
  这是现下厉氏最担心的事,她见着丈夫这样走动,心中难免不耐,吼了一句:“好了,心里本来就烦,你还到处走动,有什么心里话就给咱娘几个说说,放心里做什么。”
  鱼恒开始长吁短叹,“夫人啊,事情大大不好了。”
  “废话,皇上都不行了,当然大大不好,只是到底哪里不好,你倒是细说一下。”
  鱼恒一屁股坐到阿眠边上,顺手抱起儿子坐自己怀里,回道:“夫人啊,还有令妩和令嫣,你们都不知道,而今把守在宫门外的禁军叫羽林军,羽林军现任大统领可是姓赵,还有一位副统领姓曹。”
  “哪个赵家和曹家?”
  令嫣却心领神会,马上答道:“爹,可是端敏县主赵幼仪娘家,和侧室曹莹的娘家,兵部尚书曹家?”
  鱼恒对她投来赞赏的一眼,回着:“可不就是。”
  令妩发现怀里的儿子快要睡着了,连忙调了让他舒服的姿势,接着道:“也就是说,羽林军现在是听姚家调遣的,包围着皇城,姚家掌握着先机。”
  阿眠摸摸光溜溜的下巴,回道:“可禁军又不是只有羽林军呀,我记得有三军啊。”
  窝在令嫣怀里的阿满的,淡定地在心里回道:可不就是,禁军乃皇帝亲兵,分为龙虎、羽林、神武三军,每军配有一位大统领、三位副统领,有皇令时,皇令至高无上,无皇令时,通常各听从三大统领调遣。
  鱼恒回道:“是还有龙虎和神武,可龙虎军的首领是安凌王,他……”说道这里,他不由看了看令妩的反应,见她表现还算平静,才继续道:“王爷他现在情况特殊,哪能号令龙虎呢,所以龙虎不动。”
  “至于神武比较特殊,它并没有统领,只有四位副统领,就这样说吧,两副为薛家势力,另一半……”他又瞄一瞄令嫣,“令一半是申国公府的势力。”
  厉氏道:“那这神武也不好动啊,我们厉家的大太太就是其中一位副统领家的女儿,我所知道的是,神武军最是骁勇善战,军中都是狠人,听说除了皇上,谁都不听的,四位副统领都形同虚设,什么薛家、申家,根本没用。”
  阿满继续补充:其实神武原本叫神策,乃雍朝一代名将聂远风亲手带出来的军队,后来聂氏满门英勇就义,手中精兵全军覆没,只有曾经带过的神策军因镇守皇城而得以保全,军士们其实是最讲义气的,把忠义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尽管后来神策被缩减人数,改名为神武,尽管过了几十年,那些老兵早已退役,可军中多是他们的子孙,某些东西,还是随着他们流淌的热血而保留了下来,对国忠,对皇上忠,还有对聂大将军的情义!
  “可皇上他现在都快不行了,还怎么调人!此刻,唯一能调动武力的,就是姚家,姚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太后娘娘现在处境堪忧,厉氏急得从塌上跳了下来,现在改成她来回走动了。
  呵,那可未必!
  阿满抬头看了鱼令妩母子一眼,他二姨脸上还从容的很,而灼华这小子,也没被安排走,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其实此时,令妩也回想起那一夜,安凌王临行前,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的话,“方才那些话,是怕隔墙有耳,此时,我说的每一句,你都要记住。明日,我去参加宫宴,且不论有什么消息传来,你都不要急,我答应你,我定会回来接你们母子的。还有,若是这段日子,宫里有人来接你们母子入宫,亦或是,有人以我的名义来接你们,都不要信,我会亲自来,见了我,才是真,其他人都不要应,还有别出小鱼府,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就及时躲到申府去,明白了吗?”
  正在打哈欠的灼华以为阿满在看他呢,顿时来了精神,朝阿满方向招手,兴奋道:“阿满弟弟,一起睡午觉呀。”
  阿满无奈朝他翻了个白眼,睡睡睡,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知道睡,还不忘拉上我,真是的,上回跟你睡午觉,尿了我一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和申铭给我等着,等你们长大了,这些丑事,我件件给你们兜出来。
  可他还是答道:“好呀。”
  大人们全都忘了这茬事,不论如何焦急,也得让孩子们吃好睡好。
  令嫣和令妩,忙起身抱儿子们去桂园睡觉。
  她们刚走,宫里就来一小对羽林军和一位首领太监,太监手里还握着一卷类似圣旨的卷轴,只是颜色更深,不是明黄色,而是赭黄色,这便是太后娘娘的懿旨了。
  厉氏和鱼恒接了旨意,这是要宣厉氏母子、鱼令嫣母子,还有鱼令妩母子六人进宫觐见太后娘娘。
  厉氏马上怀疑了起来,她起身后,对着那首领太监,讨好地问道:“公公,能否让妾身看下太后娘娘的懿旨?”
  那太监稍稍给她看了几眼,就收了起来,忙回道:“这可是太后娘娘亲自拟的,鱼夫人快把其余人都请来,跟着杂家进宫去罢,这可耽误不起啊。”
  根本就不是太后的字,这群人竟敢假传太后旨意,姚家好大的胆子,为逼太后娘娘就范,竟然要把她们接入宫中威胁,令妩母子也接过去,是防着安凌王耍诈吗?
  鱼恒也发现了事态的异常,他不动声色地拉回了厉氏,把她和阿眠掩在身后,给那太监塞了个荷包,说道:“公公不知姓什么,在哪个宫中伺候?”
  可惜对方收了荷包,却不通达,回道:“别多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快把人都叫来,别让杂家和弟兄们都等急了,他们手里可都握着刀呢。”
  此行,必定凶多吉少。
  鱼恒护着妻儿慢慢后退,羽林军也没逼近,毕竟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去哪儿,门都被他们把着呢。
  紧要关头,外面却杀进来一拨黑衣人,这些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连羽林军都不是他们对手,一小队人和那个太监很快就被解决干净,一个活口都没留。
  可一家三口,却并未觉得情况有好转多少,若是帮手,何必要隐藏住面孔?
  果然,黑衣人首领,对他们说道:“你们三人,也跟我走吧。”
  厉氏总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可突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而他还用了音哨,改变了声音,根本辨识不清是谁。
  阿眠抓紧爹娘的衣襟,鼓起勇气问那黑衣人首领,“也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两个姐姐,还有两小外甥,也被你们抓了起来?”
  黑衣人首领徐徐回道:“没错,就在外头,别想着申家人,他们加起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对手,我不会伤害你们,安心跟我走吧。”
  而此时此刻,宝华楼,昭定太后的佛堂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怜贵妃娘娘姚氏,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昭定太后扶持太子上位。
  昭定太后正端坐在佛龛前念经,她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同时也对步步紧逼的姚氏视而不见,继续恭敬地诵佛。
  怜贵妃娘娘喜盈盈笑道:“太后娘娘待皇上真是情深厚谊,恐怕整个盛京,也就只有您会为了他的死而真心难过了,这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就是不同啊。”
  昭定太后严厉地喝止了她,“说人话!”
  怜贵妃丝毫没有影响好心情,其实昭定越是这样,她就越是高兴,就越发笃定。
  “瞧我这张嘴,该打,是做了几十年的母子,到底是不同的。只是太后娘娘,您方才亲自验了身的,皇上已经驾崩,不论您心中多悲伤,也得坚持住,毕竟现在还有大事等着您来做呢。”
  昭定太后又继续念起佛来,对她完全置之不理。
  “太后娘娘,国不可一日无君,是时候该让太子继位了。”
  木鱼声仍在继续。
  “哀家早已不过问诸事,太子要继位,就去继位,关哀家什么事。”
  怜贵妃终于收敛了起来,走到昭定跟前,说道:“怎么能少得了您呢,此事关系咱们雍朝的江山社稷,您贵为太后,还曾经垂帘听政,满朝文武官员除了皇上,就最是服您了,没有您的认可和支持,太子总归还缺了那么些火候。”
  “哀家还是那句话,关哀家什么事儿。”
  姚氏终于忍不住露出那张贪婪又丑恶的嘴脸,“那您的女儿和您女儿的血脉呢,总是最关您的事了吧,本宫已派禁军去请了。”
  啪嗒一声,木鱼落地,滚到了佛龛底下的缝隙里,再不见踪影。
  久久,昭定太后才答道:“行,哀家答应你,但她们得毫发无伤。”
  “您就放心吧。”姚氏这才满意离开。
  在她走后,伺候贡品的老嬷嬷走了进来,悄声塞给了昭定太后一张纸条。
  昭定太后扫视后,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笑容,她走到烛火旁,把纸条燃烧殆尽。
  只有烛火知道那纸条的意思:放心,她们安然无恙,事情按计划进行。


第101章 
  仁宗皇帝的病太过险急; 只坚持了十日便去了,姚家以免夜长梦多,在第十一天; 也就是十月一日那天; 就迫使昭定太后扶持太子上位。
  登基大典素来是在先帝驾崩一月内挑个吉日举行,现在情况紧急; 姚家只是举行个仪式; 把朝中肱骨重臣们请来; 参拜新帝; 其实就已经算是继位了。
  老臣们多是跟着仁宗皇帝一路走来; 对皇帝的突然驾崩,痛心疾首,一到放置龙体的景阳殿里,就开始失声痛哭,尤其是几位阁老,全是仁宗皇帝一路提拔上来,差点没哭岔气了,不管他们私底下是怎样的人; 可心中对仁宗还真是一片赤诚。
  昭定太后站在棺前; 轻轻地抚摸着棺首; 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眼角也带着红意,可见也是哭过一场的。
  一旁抱着太子跪在棺前的怜贵妃娘娘不停地对她使眼色,提醒她该行动了。
  昭定太后回了神; 整了整身上的石青色朝袍,对堂下齐齐跪着的大臣们说道:“先帝已去,众卿还请节哀顺变。”
  众臣忙拜回:“还请太后娘娘节哀。”
  “吾心虽哀恸不已,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当立太子为新帝,还请众卿相助。”
  “臣等定当竭尽所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昭定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对姚家人示意,“行礼吧。”
  众人都来到了隔壁的宣明殿,进行简单的继位仪式,好确立新帝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此时,宣明殿里,等着他们的,却是血染战袍的龙虎禁军,此时统领军队的,正是安凌王石景渊,而他手中正提着羽林军大统领的赵方韧,副统领曹蒹的人头。
  他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眯眯说道:“本王来的晚了些,还请诸位见谅,为表歉意,本王特意把逆贼的人头送来,还请笑纳。”
  怜贵妃指着安凌王,颤声问道:“安凌王,你怎会在此?”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吵醒了本来还在熟睡的太子,他被吓地哇哇大哭起来。
  安凌王冷冷扫视了一眼姚家人,最后还是锁定到抱着太子的怜贵妃身上,他身边的两名守卫受意,立即把刀架到了怜贵妃和太子头上。
  众臣瞬时慌乱起来,纷纷惊呼道:“安凌王,你这是要造反吗?还不快放下太子殿下!”
  废话,他策划了这么久,都到了这一步,不是要造反,是要做什么,今日谁要是不从,谁就得死。
  他走近姚氏,逼问道:“鱼氏母子呢?”
  怜贵妃面露惊恐,抱紧怀中的太子,慌慌张张地答道:“安王爷在说什么,本宫全然不懂。”
  安凌王用鹰隼一般的狠戾目光直盯着她,笑的有些渗人,“我的人来报,她们母子莫名失踪,房里还留了件灼华的血衣,你把他们怎么了!”
  “本来派人去接了,可那群人有去无返,她们的消息,本宫也不清楚,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本宫可从未命令他们伤人。”
  安凌王自然不信,他转过头,对手下摆了摆手,说了个“杀”字,顿时,怜贵妃和太子便人头落地,而姚氏父子,亦或是赵家、曹家之流,凡是在的,都被当场斩杀,他人若敢违抗,全都杀无赦。
  姚家一党,就这样被灭了。
  一场好好的继位仪式,竟成了血宴,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厅堂,也只有坐在上首的昭定太后那边还安然无恙,臣子之中,安凌王一党,都站到安凌王身边,随时准备簇拥他上位,而剩下的人,全都包围着护在龙椅和太后左右,还是要听昭定太后的意思。
  昭定太后始终淡定,待姚家覆灭以后,她倒露出了几分笑意来,安抚众人道:“诸位无需惊慌,其实今日乃哀家与安凌王商议所为,实则为了清除姚氏逆党。”
  众臣:原来是安凌王和太后联合起来了。
  “哀家要告诉你们四件事,其一,先皇是被姚氏逆贼给毒杀的,并非病死,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太子把持朝政。其二,太子并未死,方才怜贵妃怀里抱着的,是哀家安排的替身,太子安然无恙,现在被哀家安排在了宫里最安全的地方。其三,为防有意外发生,神武军也被哀家请来了,就在龙虎军的外头镇守。其四,继位照样举行,今日太子依旧继位,来人,收拾大厅,太子尚且年幼,可不能吓坏了他。”
  安凌王心中满是惊疑,他什么时候和昭定太后联合起来了,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其一,先皇确实是死于姚家之手,这是他暗中设计成事的,他当然清楚。
  其二,太子绝对没有换人,周岁宴上,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就是本人。
  其三,神武军来了,怎么可能,神武行动,只看两样东西,一是皇上的谕令,二是聂大将军的虎符,这两样太后都不可能拿到,等等,聂氏却是有位遗孤的,就是嫁给申公的聂氏,她手中难道还有聂远风的虎符吗?
  太后和申家是吗?
  终归是算漏了一卦。
  他的亲信们刚从外面回来,近身后低声回报:“王爷,神武军确实是来了,咱们的人,在消灭羽林军时,已损失许多,恐怕是难以抗衡。”
  折腾了一场,却给别人做嫁衣裳了!
  令妩和灼华应该在太后手里,至少是安全的。
  只是凭什么让他们申家的人来做这个位子。
  这事得好好谈,慢慢谈,条件不够,好处不足,他不会轻易答应,在江山未稳之前,太后可动不得他。
  “太后娘娘所言甚是,要本王说,现在就该把这里收拾好了,至于太子继位之事,倒也可缓缓。”
  在场的大臣们,也都心知肚明,方才被安凌王处置的,就是太子本人啊。
  可大家又不傻,谁都不敢在这时候提出来,外面不是安凌王的兵,就是太后的军,现在谁敢冒头说实话,一个不好就要死全家。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鱼令嫣问着眼前的黑衣人首领。
  他正在帮阿满穿明黄色的龙袍,衣服和鞋子是昭定太后早就准备妥的,特别合阿满的身形,而小家伙也十分配合,抬手、放平、停顿,再提脚,那动作可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似的。
  只是随着他们的动作,房内剩下的厉氏和令嫣却愈发不淡定,这是要让阿满去做皇帝吗?
  待穿戴完毕,那人把阿满抱到怀里,柔声道:“太子无需害怕,等一切安排妥当,您就能继位了,太后娘娘到时会护着你的。”
  而后他又转头看向令嫣,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事情得从姚家说起,你们可知姚家最害怕的事是什么?”
  厉氏答道:“私生子女最难受的是,亲生爹娘不要她。”
  黑衣人顿了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其实姚家最怕的是,他们并不是皇上真正血脉,而是假的。”
  令嫣回想起仁宗皇帝的长相,还有姚康安的长相,她不禁回道:“细想来,那姚康安长的真不怎么像仁宗皇帝呢,他们难免要心虚一些。”
  黑衣人点头,“安凌王就是抓住这点,花了许多功夫,让姚家暗中得知,他们并不是皇上血脉,而是皇上故意安排的靶子和弃子,为的是某种目的。”
  “姚家人最后选择相信了这事,所以在周岁礼上,亲眼目睹,安凌王被皇上派去的刺客重伤时,他们觉得时机来了,于是怜贵妃就利用皇上来看太子的机会,给皇上投了毒,同时安排羽林军把守皇城,想趁机上位。”
  “可他们没想到,安凌王早得到消息,知道皇上要除了他,所以故意做了一场戏罢了。”
  厉氏问道:“那安凌王反杀了?”
  “是,姚家一派,都被除了。”
  令嫣和厉氏心中都是一惊,“这跟咱们阿满有什么关系,怎么要给他黄袍加身?”
  “因为太后娘娘想办法调动了神武军,她反将了安凌王一军,她对外称真正的太子还活着,要扶持阿满为帝。”
  “安凌王能同意?”
  “两人已商议妥当,待阿满继位后,昭定太后垂帘听政,安凌王为摄政王,共同协助新帝处理政事。”
  鱼令嫣还是不敢相信,坐在原位,喃喃道:“这怎么能行呢,这不是谋朝篡位吗,大臣们能同意吗?”
  “安凌王一党和太后一派,包括申家的势力都在等待,文武百官现在也没有异议,全聚在宣明殿等着阿满过去呢。”
  说到这里,真是巧,外面派人来接阿满了。
  整个继位仪式,简直顺利过了头。
  阿满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地稳稳地,一步一步走向皇位,他做的极好,毕竟上辈子也这样走过,还做了那么多年皇帝,堂中众人的下场,他统统都晓得好嘛,慌个屁啊。
  “还不拜见新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满面无表情,内心在哀鸣,从此每天都得早起了啊,我现在明明才两岁多唉,还有好多年,心好累啊……
  昭定太后望着坐在龙椅上的阿满,满意至极。
  安凌王跪拜时,始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未免太顺利了些。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到底是何时开始不对呢,在他记忆中,好像是从祯敬县主入宫开始。
  祯敬……敬祯,敬祯,敬祯!
  他猛然想起一种可能,此时又抬头望向太后,瞧她的模样,应该也未曾预料到吧。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又令人惊悚的笑声。
  “哈哈,朕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要改朝换代了?”
  “神武、龙虎、羽林三军听令,玉玺和虎符都在朕手里,现命你们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朕通通抓起来。”
  “是时候该清算了!”


第102章 
  昭定太后和安凌王此刻都明白; 她们都被仁宗给设计了,目的嘛,自然是为了这一刻的胜利。
  因为姚家而牵涉进去的家族; 大多因为这次血宴被除; 参与进去的申国公府恐怕也难逃一劫。
  更主要的是安凌王一党,太后残余的势力; 全都被皇上一网打尽; 这才是皇上的目的; 而他的损失只是姚家; 一个他培养的幌子而已。
  安凌王瞧见仁宗皇帝那一瞬间; 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就怕灼华也逃不掉。
  昭定太后则迅速抱紧阿满,把他护在怀里。
  皇令至上,显然比起篡位的小皇帝,众人更信服老谋深算的仁宗爷。
  剩下的龙虎军,还有进来的神武军,按着仁宗皇帝的指示; 把乱党逐一拖下去; 就地正法; 最后只剩下安凌王及他的亲信; 还有抱着阿满的昭定太后。
  众人都想,昭定太后这次恐怕也难保了吧。
  此时,阿满却挣扎着要从昭定太后怀里出来; 昭定怎么也不许,语气中带着绝望和痛心,小声哄道:“都是我的错,阿满不怕,等会儿我抱着你,闭上眼,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不会多难受的。”
  阿满却给她露了个灿烂的大笑脸,上小手抹平她热乎乎的泪水,安抚她道:“您不必担心,咱们都不会有事的,请相信流金,现在放我下去吧。”
  “流金?”昭定太后因为恍惚而松了手。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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