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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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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朝灭亡以后,元贞帝姬不知去向,老百姓们都猜测,她是被文宗皇帝霸占; 偷偷藏了起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
文宗皇帝年少时爱慕元贞帝姬; 奈何她却嫁给了丰罡为妻; 得不到的都是最美好的。等得了皇位; 文宗皇帝就迫不及待把元贞纳入后宫,哪怕她已是三十几岁的妇人,生养了三个儿子; 也丝毫不减他对她的热忱。
然而元贞帝姬却是个贞烈的性子,她父皇、兄弟、丈夫、儿子们全都死在文宗皇帝手里,她怎肯屈服于文宗皇帝,若不是她当时还怀着夫君丰罡的孩子,她早就追随家人而去,怎么会苟活。
尽管文宗皇帝费尽心思来讨好元贞,她还是在生产过后就自杀而去。
留下的孩子,算是前朝唯一的余孽,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她是个肖似其母的女孩。
这便是文宗皇帝最后一位宠妃——贞贵妃娘娘。
她生于宫中,长于宫中,没有大名,文宗皇帝称她为贞娘,亲自抚养她长大,把她疼若珍宝。
待她及笄后,就一举封为贵妃,从此宫中再无人能分到一点雨露。那时,谁都知道贞贵妃娘娘就是文宗爷的命,要月亮都能给捞上来的主。
盛宠之下,哪怕文宗爷年岁大了,贞贵妃娘娘还是给他生了二十三皇子,只是这孩子受不住福气,没过三月就没了。
文宗爷痛心之下,大病一场,没多久,就重病而亡。
贞贵妃娘娘一下失去了依靠,从云端跌入泥淖,可也并未受几年苦。
显然成宗皇帝对这位小妈有着非分之想,待干掉了其他兄弟,继承大统以后,他马上把贞娘弄到了手,改封她为贞妃娘娘,也着实宠爱了许久。
可与文宗爷不同,成宗皇帝的妃嫔们可不是吃素的,她们趁成宗爷外出征战之时,竟然合伙把独一无靠的贞娘送出了宫,安排给了一位花花公子为妾,那位公子姓曹,就是曹皇后的亲弟。
等成宗爷发现后,再接回贞娘时,她已大腹便便,有了身孕。
贞娘从此被成宗皇帝去了贞字,打入冷宫,成了一位无名弃妃,没过几年就郁郁而亡。
至于那个孩子后来到底怎样,也没谁清楚。
而曹家在她死后不久,就因牵涉巫蛊之祸而三族被夷,曹皇后因为怀孕而保住性命,可也被打入冷宫待产,没错,就是同一个冷宫,在那里,她生下了仁宗皇帝。
又过几年,一位名叫祁湄的少女,在宫外偶遇见微服私访的成宗爷,她与年轻时候的贞妃娘娘竟像了六七分,甚至比贞妃更要朝气蓬勃、美艳动人。
成宗皇帝对她一见倾心,激动地颤抖地说道:“朕要纳你入宫。”
祁湄初生牛犊不怕虎,傲气地答道:“我才不做妾!”
于是那一年,成宗皇帝迎娶新后,封号为昭定,即当今昭定太后。
*
二月二十八,不仅是申家要办喜事,姚家也在今日娶妻嫁女。
两家同时办事,以至于盛京之中有头有脸的家族都要分成两拨人来赶场子,亦或是连赶两场。
而宫中,连皇上都按耐不住,换了便衣,微服私访去参加孙子的婚事。
姚家也没预料到皇上会这般看中姚福生,还亲自驾临婚宴,全家都受宠若惊、喜出望外。
就连当时去参宴的人都听到了风声,震惊之余,不免悄悄议论起姚康安的生母到底为谁?
毕竟私生子女,就算是皇家,也得藏着掖着不是,仁宗皇帝却这样重视和扶持,可见他对那位女子的情谊是多么厚重,基本可以说是心尖之人。
圣心难测,仁宗皇帝心尖之人是谁,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最了解他的老对手昭定太后,也无法料想,她以前或许还会有兴致猜测一二,可自从她打算收山之后,就再也不想牵扯进这些事中。
眼下她唯一关心的是她闺女还有外孙子女们,今日是她外孙女和侄孙的婚事,她怎么能坐得住,一早就和祁嬷嬷换上便服,赶到鱼家去了,反正连皇上自己都不在,谁还能拦她。
与皇上不同,太后娘娘是真的低调,一点没被发现,就进了令嫣的屋子,让两个待嫁新娘子着实吃了一惊。
一旁的厉氏,到不是很惊讶,只是盯着昭定太后身上熟悉的衣物和鞋子,突然觉得鼻子酸胀的难受,她立刻低下来头,抑住眼中的那股热意。
令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撤走房中余人,把还呆愣着的孟玄音带出内室,亲自和祁嬷嬷一道坐在门口,给里面两人守门。
昭定太后拉过厉氏,与她一起坐到塌上,细细打量着她精美的五官,其中既有自己的影子,也有她爹的影子,总体而言,女儿还是更像爹。
厉氏也在看她,迎着她满是爱意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落了泪。
昭定太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丝帕,给女儿轻轻按去泪珠。
厉氏忙接手过来,自己抹干净,不好意思地说道:“都三十岁的人,马上就要做外婆了,还是这样不争气,让您见笑了。”
昭定太后笑意连连,温柔道:“我也要做增外祖了,还不是一样,天不亮就来了,可把你吓到了吧。”
“其实我还真有些预感,所以倒不是很吓,您这身衣服我瞧着还算合身,这鞋可还合脚?”
“就没有更舒服更合心意的了。”
厉氏倏地亮堂了许多,连说话都更起劲了几分,“那我以后就按着这大小给您再做。”
“这敢情好,不要用那多好的料子,一般妇人穿的就成,我正缺出来穿的衣物。”
厉氏咽了咽口水,满是期待地问道:“听令嫣说,您打算出宫住些日子?”
昭定太后笑着点头。
厉氏抢着说道:“那您就来我这儿住吧!”
“鱼府?”
“不,是最靠近申家的建平侯府,现在我已经买过来了,计划着等令嫣嫁过去,就带着阿眠、还有二姑娘一道搬过去住,您也知道令嫣的情况,小小年纪就有了身子,我哪放心的下,还是要住近些才成。”
建平侯府,安凌王,还有鱼家嫁给肖家的二姑娘,昭定太后马上理顺了事,问了一句:“那二姑娘可是有孕了?”
“是呢,比令嫣大一个月份,孩子满四月刚能动呢,又稳又乖,都不用多操心,可比令嫣强多了,这丫头成天吃了吐,她怕孩子长不好,又要拼命吃,受了不少罪。”
昭定太后也跟着紧起了眉头,回道:“那我还是过去,听的我放心不下,屋子你先别动,待我派人先布置一番。”
厉氏满足地直点头:“还是您想的周道,我都依您的。”
昭定太后握过她的手,突然严肃地问起她:“厉家……你养父母他们对你可好,鱼家你丈夫、婆婆对你怎样,可有谁给你气受,谁让你受过苦?”
“父亲母亲对我都极好,宠爱我也不忘教导我,三个弟弟加起来都没有我受宠,厉家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出嫁时也给了丰厚的嫁妆,姑奶奶临走时也把大笔嫁妆留给了我。我的性子强,素来不肯吃亏,在婆家也没人能真奈何我的,生了阿眠以后,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丈夫全听我的,儿女贴心,日子过的很顺意。”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想知道你亲父是谁?”
厉氏轻轻摇头,说:“您若想告诉我,自然会说的。”
昭定太后怅然若失地说道:“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所以我不想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我从不后悔与他一起,我更不后悔生下你,我的儿,这世上,我最爱的人是你,谁都没法替代,我希望你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厉氏终是忍不住一头钻进昭定怀里,放声痛哭,呜咽中低鸣:“娘!”
昭定太后与女儿依偎在一起,肩靠着肩,头碰着头,她亲手拭去女儿的泪水,擦干她的泪痕。
曾经她以为,自己最悸动的时刻,应当属第一次垂帘听政受百官朝贺之时,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与厉氏一声娘相比,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想起接下来要与女儿、外孙子女们一道儿生活,她心中真是雀跃不已,整个人精神散发,像是又年轻了十来岁。
她缓缓拍着女儿的背,适时提醒道:“天长日久,莫要多伤感,现在该起来了,快把新人们叫进来打扮,吉时将至。”
“娘,您帮我看着些,令嫣怀着孩子,我怕出纰漏。”
“哎,好嘞!”
等一切都忙完,亲自送了两位新娘出门子,昭定太后才暗自从小门处离开。
没想到外头,她的马车旁,竟然多了一辆新车。
车内之人,掀开车帘,问她说:“您这就要回宫去了?”
“不然呢,你不也要回去?”
仁宗皇帝朝她伸出手,“不若我陪你去申家一趟,你该很想去吧?”
昭定太后停顿了片刻,随后搭上了他的手,坐到了车内,与他紧邻。
车帘一放下来,她便落下了泪,无声无息,
“不管怎样,我养过你,送你坐上皇位,还帮你处理了两公、两侯,没有我,就没有你今天,你得记得这份恩,答应我,绝不动申家!”
仁宗皇帝握紧她的手,许久才回道:“我答应你,不动申家。”
第88章
申锦和申铎叔侄俩; 早早就骑着骏马,带着迎亲队伍,候在鱼家门口; 等待接走自己的新娘。
嫁妆在新娘出门之前; 就已先行,发送队伍排列着; 绵延数里; 从鱼家直接连到申家; 热闹又壮观。
鱼令嫣自不必说; 太后娘娘给出的主力; 她娘给出的票子,鱼家出田产和商铺,怎么也不会亏到她。
孟玄音本来没有嫁妆,她自己到不以为意,堆着那一剁剁旧书,摸着肚皮淡定待嫁。
不淡定的是申家,他们都知道玄音的情况,怎能让她孑然一身嫁过来。
于是; 聂氏送了一份嫁妆过来; 柔嘉县主送了一份嫁妆过来; 厉氏也帮着备了一份; 三合一,硬是拼出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另一位嫁娘,安康县主的嫁妆也不遑多让; 反正申家的门槛都被这一担担沉重的嫁妆给磨平了三寸。
当日郭老夫人分别领着申国公夫妇、申锐夫妇,受新人敬拜。
待礼成之后,新娘们被送入各自洞房,新郎们在申钰的带领下,去厅堂里招呼客人,申锐则领着申国公,悄悄去旁屋拜见仁宗皇帝和昭定太后。
这两位主子也没多留,瞧了仪式,又喝了一杯新人们的喜酒,就悄然离去,不做多留。
喜房内,申家的妇人们,各自带着全福太太来新娘身边,继续完成剩下的仪式。
鱼令嫣这边来的是婆婆柔嘉县主,她可心疼令嫣腹中的孙子,哪里肯做全套,只虚办了一些场面事,便撤了排头,赶紧让下面端来一大碗热腾腾的排骨汤面,给令嫣解饿,怎么也不能饿着大孙子啊。
令嫣今日只吃了些点心,一直挨到现在,见到面条可谓是两眼放光,迅速干掉了这一大碗,吃完了还没吐,她舒服地摸着肚皮消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是日上竿头,洞房花烛夜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更糟糕的是,新妇嫁来第一天,可得早起去拜见长辈。
想到此处,令嫣彻底惊醒,忙转头往床外侧看去,果然瞧见申锦勾着嘴角,睡的正熟,貌似还在做什么美梦。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笑出声来,呢喃软语:“娘子,我好欢喜……”
令嫣禁不住笑了,笑容带着宠溺,眼中都是闪闪的光,这就是她可爱的丈夫呀,她将携手渡过一生的人。
申锦若有所感,悠悠从睡梦中转醒,一睁开眼帘,映入眸中的,便是令嫣甜蜜的笑容,顿时,他心房都亮堂了,满足、愉悦和爱意,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旋涡里溢出来,漾及全脸。
她低头轻吻他额头,唤道:“你醒啦,相公。”
申锦把她抱到自己身上,紧搂着不肯松手,甜甜回道:“娘子,娘子。”
“我们成婚了。”
“嗯!”
“细水流年,愿与君携老,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愿与吾妻厮守,不离不弃,莫失莫忘。”
两人头抵头,眼缠眼,浓情蜜意,不肯罢休。
这时候,申锦跟她说了个好消息,“祖母说了,你和三婶昨日肯定累了,先休整两天,不必给她们请安,待回门那日直接拜了再回去。”
令嫣不禁感慨道:“祖母真是疼人。”
“是呢,她还给咱们备好了早食,你可要吃些?”
“吃!”
待洗漱完毕,吃饱喝足,两人又回到床上厮混。
申锦轻柔地按着令嫣的肚皮,给她消食,生怕她又要克化不了,生吐出来。
“这胎怀的有些艰难,到底咱们还年轻了些,让你受苦了。”
“最近我好了许多,其实也就前一月难受,妇人怀胎,前三月难免要难受些的。”
他的掌心又暖又软,摸的令嫣舒服极了,她从心底生出一股痒意,不由推着他的手,送到了上方更柔软的位置。
申锦迅速红了耳朵,不由停下了动作。
令嫣睁开眼,委屈地望着他,说道:“昨夜是咱们洞房花烛夜,竟然都没有同房……”
那眼神、那语气是什么意思,申锦当然明白,他也想呀,但他不能。
“你有身孕,反应大,而且人还不舒服。”
令嫣又道:“刘嬷嬷说可以。”
“她说可以?”
“三月后可以轻缓些来,不碍事的。”
这时令嫣把他的手送入衣襟里,信誓旦旦地回道:“现在我可好了,不信你摸摸看。”
申锦有些蠢蠢欲动,吞了吞口水,回道:“那就只摸摸。”
“哎呀,废话真多!”令嫣嫌他温吞,猛地翻身一举压了上去。
春宵一刻,尽是欢愉。
至于孟玄音和申铎那里,她们昨夜也没成事,因为玄音这个月的小日子没来,跟令嫣不同,她已满十七,月事素来准时,这次没来,马上让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怀上了。
申铎颇懂些医术,干脆给她把起了脉来,可惜时辰尚早,他着实把不出这喜脉来,接连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孟玄音最近特别容易不耐和冒火,对丈夫这半吊子水平很是怀疑,她不客气地问道:“你真懂吗,不要不懂装懂,来糊弄我!”
申铎先帮她撤掉头饰妆面,而后蹲下身来帮她脱掉鞋袜,又示意她抬手抬脚,好退去身上衣物。
等她松快下来,散了火气,他才回道:“喜脉总归是能把出来的,还是时候太早,再过一月就能成了。”
孟玄音嘴上虽是冲,身上却听话,乖乖地配合着他,闻言不免长嘘短叹,“唉,我这个急性子,不得个确切消息,真不得安宁。”
申铎伺候好她,把人送进被子里盖好,开始收拾自己。
孟玄音侧头望着他退下衣物后,露出的精悍腰身和修长大腿,回想起与他近亲的画面,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褪去里衣,只留了肚兜和小衣,红着脸,娇羞地在被窝里等他。
等他也进了被窝,她急切地贴了过去,咬着他的耳朵,唤了一声,“逸之,抱着我。”
申铎搂过她,上下安抚了一番,却不真来事,待她舒服了一些以后,亲着她的鬓角,说道:“你近日脾气大变,胃口也刁钻起来,脉虽没把出来,可我估摸着,八成是真有了,现在还早的很,不能乱来。”
孟玄音还要磨蹭,申铎拿住她手脚,说道:“乖,听话,咱们就快要做爹娘了,想想咱们将来的孩子。”
这句话让孟玄音彻底安分下来,以前,家、男人和孩子,都是她的奢求,可今夜,她却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这日子,仿佛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想到这里,她热泪盈眶,紧紧抱住她的男人,她忍不住告诉他:“能遇见你、嫁给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此生已无悔矣。”
申铎却不接受,打回这话,“不提这些,安心自在地过,若五十年后,能让你再说一遍,那才是我的本事。”
一句话就把孟玄音收的服服帖帖、死心塌地,哪还有什么脾气可言,反正他都是对的,她就只认他一个,才不顾其他。
一个月以后,孟玄音果然被申铎把出了喜脉,鱼令嫣也跟着公布了怀孕的消息。
申家二房,双喜临门,全都喜滋滋地盼着孩子们的诞生。
这边得意,那边就要失意。
大房马上就在意起了姚若依的肚皮,若不是她正好在经期,甚至还要请大夫来给她把把脉,恨不能也立刻把个喜脉出来。
姚若依心中很委屈,她才十三,哪会那样容易怀上,没想到鱼令嫣和孟玄音竟这样争气,双双都在一月后怀上孩子,让她徒然增了许多压力。
而她更不能忍受的是丈夫对她的冷淡,她嫁过来一月余,他统共碰了她五回,言行举止,虽是敬重,却也带着疏离,与她始终隔了那么一层,这日子才刚开始,她却已然感受到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第89章
厉氏在令嫣怀孕的消息传出以后; 就收拾了家当,挑了个宜搬行的好日子,把鱼家二房挪到申家附近的; 原是建平侯府的府邸; 从此正式脱离鱼家大房。
是以,盛京又多了个小鱼府。
住近了以后; 倒方便阿眠去仙才那里读书了; 他天天都去; 上午去学文; 下午跟着姐夫学武; 日子好生充实。
令妩也跟着厉氏,带着一众仆妇,住到了小鱼府中西北角的桂院,这房子偏僻,独门独院,有一扇小门与外直通,倒也方便她与安凌王见面。
鱼恒不敢做的太过,只让厉氏收拾了一套东西带过去; 晚上住在厉氏这里; 可每天也都要到鱼府去给父母请安。
过了一月; 昭定太后终于说服了皇帝; 悄悄住了进来,厉氏给她准备的屋子是东北角的隐月阁,那边也开了扇门; 一打开,往外一瞅,对面就是申家二房所住的小申府。
鱼令嫣想见娘家人,不要太方便,直接从小申府后门,走几步路到隐月阁,一般过去,她娘都在,都不用去其他地儿。
她肚子里的孩子满了五月,会规律地踢人了,自她嫁到申府这两个月,胃口就像打开了阀门一般,每日能吃的很,跟之前压根不能比,每顿少不得要干掉一海碗汤,几盘小炒果蔬,这还犹嫌不够,正餐间隔期,还得吃一盘点心垫垫。
更可怕的是,她的食量还在增加。
这么个吃法,怎能不胖呢,才短短两月功夫,令嫣的个头竟然蹿了两寸,骨架都宽阔了不少,整个人像个发酵的白面馒头,彻底涨了出来。
她胖的很均匀,脸 、脖子 、胸腹 和四肢全都发福了,从头到尾都是肉,硬是从体态轻盈的小姑娘,一越成为丰满圆润的俏妇人。
不过,也正因如此,别人看见她已出怀的肚子,多以为是腰间长出的肥肉,倒也没怀疑孩子的月份。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省去许多麻烦。
鱼令嫣的内心却十分悲伤,她现在都不敢照镜子了,也不想见两个人,那便是同样怀孕的令妩和玄音,尤其不想见令妩。
玄音不多说,她月份尚小,跟婚前没多大差别,硬说有,那就是整个人更明媚开朗了几分,眉间都显着畅快,显然对而今的生活甚是满意。
至于鱼令妩,她肚子的孩子毕竟六月大小,当然是要长些肉的,可人家全长在了该长的地,腰身没怎么粗,就是肚子凸了起来,丰满的是胸臀,而今前凸后翘,简直是呼之欲出,再加上那绝美的脸蛋,真是令人垂涎三尺,个中销魂滋味,还得去问问安凌王了,反正他现在三四日就要见上一回,每每都要留夜,可见是相当满意的。
鱼令嫣少不得化悲伤为食欲,每日又给自己加了道点心,以此来安抚自己。
她每日的日常是这样的,早上睡到自然醒,与丈夫一起吃早饭,然后跟他运动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到时候了,便赶去聂氏那里,通常能遇到祁恕玉,正好一起平安。
申锦最近忙于武举考试,请过安就练武去了,鱼令嫣则留下来,给婆婆和太婆婆摸摸肚皮,听她们说些生产养儿的注意事项和盛京的一些八卦,中途吃顿点心,而后就留下来蹭聂氏这边的午饭,吃饱喝足之后,她会让丈夫扶着,出去散个步,顺便溜溜狗、放会儿蛇,等回了自己屋子,两人一起睡个午觉。
醒来后,申锦继续练武,令嫣就再去聂氏那里说道一声,而后领着学好功课的阿眠,一起回隐月阁。
厉氏一般都在这里,陪伴在昭定太后左右,尽自己的孝道。昭定太后自与女儿相认,便让她们改了称呼,就跟寻常人家一样,厉氏称娘,令嫣和阿眠叫外祖母,其他人则一律叫老夫人。
这日,令嫣也如往常一样赶去,进了门,果然就见厉氏和昭定都在,甜甜地喊道:“娘,外祖母,我来了,要吃山楂丸子!”
厉氏嫌弃的不行,见了女儿就要啰嗦一通,“吃吃吃,满身肉了,还不收收嘴,跟你说多少回了,孩子养太大,生的时候,有你好受,你倒好,就当耳旁风,说多少回都没用。你瞧瞧令妩,她养的多好,人家比你还大一个月呢,你吃的是她的两倍!”
这话令嫣可就不认同了,她马上反驳道:“才不是呢,令妩吃的一点不比我少,她每顿是少吃,可她一天要吃八顿呢,顿顿都是正餐,我一天六顿,还有三顿是点心呀。”
“那人家就怎么就长的刚刚好,偏你胖的我都快认不出了?”
令嫣撅着嘴呜咽了两声,特别委屈地往昭定太后怀里一躲,“我胃里像个无底洞似的,不知不觉就吃那么多了,其实我一直都饿的,已经很收敛了。”
昭定太后轻拍着她的背,责备地看了女儿一眼,回道:“你也真是的,明明把她最喜欢的那几道菜都备着,时刻盼着她过来吃,干嘛要次次来这么一出。行了,祁嬷嬷,去把山楂丸子端过来,再来一壶神曲茶,吃山楂好,健胃消食,整好能帮着克化了中午那一顿。”
厉氏暂时不说话了,令嫣在心里偷偷乐呵,直到昭定太后用满是心疼的语气说道:“姑娘本来就很难受了,她两月胖成这样,心里能没数吗,还用得着你反复说教,她又不是缺心眼。”
令嫣:怎么有股反讽的味道,外祖母你笑的有些贼呀。
厉氏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念叨,“就是个缺心眼的,都是让婆家给惯出来的,晚上来我们这里,吃的克制些,一回婆家,竟然还来个宵夜。她们当然都希望你多吃,这样对你腹中孩子好,我们才是盼你多好些。”
昭定太后使劲拍了女儿一把,肃容责怪道:“瞎说什么!两边自然都盼着大人和孩子都好,聂氏那样周全的人,凡事都会考虑到的。令嫣才多大,她才怀五月胎,不光孩子要长,她也是要长的,不多吃些怎么行。”
令嫣也回道:“太婆婆说,我年岁尚小,身量还未长全,本来偏瘦,以后生产时力气怕会不够,前三月反应大,没怎么补,所以中间四月要多吃,不光孩子要补,我也要补,不然生产过后身子要亏的,以后得花数倍功夫来调养,最后三月再精吃,这样安排最好,因而现在不限制我呢。”
果然是心思细密的人啊,厉氏彻底歇火了,她略带歉意地回道:“都怪我,没想那么多,嫣姐儿晚上想吃啥,娘去给你做,女婿爱吃鱼,我给整条松鼠鳜鱼,他上回吃的眼都亮了。”
提起吃的,令嫣是一点不客气,“酸辣白菜、醋熘肉片、酸萝卜老鸭汤、闷烧酸笋鸡,还有蒜蓉大虾,要辣辣的。”
厉氏刚记下菜名,准备下去,厉嬷嬷却从外面赶了进来,禀道:“夫人,大房那头传了消息过来,说是三姑娘令娆于今日巳时,给太孙平安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太孙大喜,当时就说要升她做侧妃!”
鱼令嫣回想起上次见令娆时,还打趣说她丰满,没想到她怀的竟然是双胎,怪不得她当时很是淡定从容,一点不怕胎儿过大。
一举诞下意寓吉祥的龙凤胎,还当场允了侧妃之位,以后可不比鱼令姝差了,鱼令姝该如何,严氏该如何?
想到这里,厉氏又坐回原位,默默抓紧了衣襟,好一会儿才对厉嬷嬷说:“去我库房把那莲花童子童女侍奉子母娘娘的白玉像送去大房,让她们一道送过去添礼,再多准备些银票,暗中送到三姑娘手里。”
昭定太后笑道:“这还是咱们雍朝开国以来头一对龙凤胎呢,皇上可要高兴坏了,侧妃是肯定跑不掉的,恐怕还要赐个封号。”
随后她又收了笑,眯起眼,想摸摸手上的紫檀柳,却发现自出了宫门,就收了起来,现下只揉了揉手腕,说道:“这样太孙便有了三子一女,罢了,这样也挺好,也该是时候定下来了。”
果不其然,仁宗皇帝对龙凤胎的诞生可谓是欢喜异常,他即刻升了令娆为太孙侧妃,还赐了封号为祥,祥侧妃一跃成为三位侧妃之首。
按太孙的品级,他一共可以有三个侧妃,这最后一个名额,原本是留给他最心爱的女人——薛逸水的,没想到鱼令娆这样争气,也只得让给她来坐。
太孙心中对薛逸水,多有亏欠,连去见她都没有底气。
薛逸水却不以为意,不仅恭喜太孙得了龙凤胎,还趁此机会,对太孙表了一番心意,“妾并不在乎这些虚名,能有机会伺候您,已然满足,妾全心全意爱您、信您,哪会被这些事影响。”
太孙心中宽慰,自此对薛逸水更宠了起来,此后除了去坐月子的令娆那里看龙凤胎,俱是歇在薛逸水这里,开始了独宠薛逸水的日子。
这让后院其他女人愈发不满起来。
第90章
永顺四十年七月中旬; 天气格外炎热,日子着实难熬起来,尤其对孕妇而言。
令嫣怀胎已有八个多月; 此时是她最煎熬的时候; 本来她就不耐热,肚子大了以后; 里面就跟装了个小火炉似的。外面热; 里面也热; 还不能用冰降温; 简直要把她给热化了。
根本不能动; 稍微动一下,那汗就哗啦啦直往下淌,使得原本就粘腻的身子更加粘乎,可也不能不动,因为她的宝宝压迫着她的膀胱,每隔一段功夫就要去尿一次。
除此以外,更难受的是她怎么睡都不舒服,怎么都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在抵着她; 平躺不对; 坐起来也不行; 唯一能让她入睡的姿势就是那么特定的一个; 而且还非常容易被吵醒,晚上蚊子的嗡嗡声、申锦翻身的声音、还有孩子规律的胎动和不规律的手脚活动,都能轻易把她叫醒。
至于吃饭; 根本不用厉氏多劝,鱼令嫣已完全没有食欲了,现在每日都是硬着头皮把食物塞进胃里面。她少吃一顿都不行,因为她的宝宝需要养分,什么事情,都可以为她的孩子妥协。
跟以上这些想比,那什么脱发、便秘、水肿等等都不算是事了,若还有一样,那该是心理上的煎熬。
鱼令嫣见过她娘怀阿眠,真是没受多少苦,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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