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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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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也多,不如就收了吧,隔段日子,把这孩子接到府中教导一番,倒也方便。”
阿瑶也踢着小脚丫子叫:“收呀,收呀。”
如此,申锐便开口问人了,“泽衍,你可愿拜我为师?”
阿眠激动地抖了个机灵,生怕申公后悔,忙摸着下了地,又给他磕了个响头,挺直背道:“泽衍愿意,师傅在上,请受徒儿跪拜。”
“乖徒儿,快起来,等你再大些,为师再挑个日子来喝你的敬师酒。”申锐喜滋滋地扶起了他,真是越看越顺眼,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
我是仙才的徒弟啦,仙才哎!
阿眠眼里满是欢欣鼓舞,笑起来脸上的愉快兴奋样儿,像阳光穿过云彩放射出来。
阿瑶看痴了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阿眠笑呢,她素来是个主动的性子,喜欢什么,就会表达出来,趁爹爹没注意,她也下了地,悄悄走到阿眠身边,然后献上了自己的香吻,亲完也不觉得难为情,还想继续亲下去。
申锐和申钰一人一个,忙分开了两人。
阿瑶是个正常的宝宝,她今年才两岁多,脑中还没有男女之别,她只知道,喜欢什么,那就去亲近,就像对娘亲一样,抱抱亲亲,都是这样的呀。
可阿眠却是个心智早熟的孩子,他却是明白这些亲近是不好的,非常不好,他也知道小丫头不明白这些,可他还是很在意,非常在意。
三个大老爷们遇到这事,也不会处理,其实他们心中也过度在意了。
申钰反应最是大,他忙抱回女儿,头一次对宝贝女儿说重话:“申瑶,你是个姑娘,得知道羞,下次绝不能做这事了。”
申瑶完全不理解她哪里错了,她只知道自己被爹爹凶了,顿时委屈地嚎啕大哭出来,吓的申钰又马上改了语气,软言软语地哄闺女。
申锐做的也不好,他把阿眠直接交到孙子手里,吩咐申锦道:“把泽衍抱回鱼夫人那里,快去。”
申锦自然是按吩咐抱着未来小舅子去聂氏的厅室了。
这阵仗,让本来就很在意的阿眠,完全放不下了,他甚至都没有拒绝申锦的拥抱,懵懵地救被抱了出去。
其实若是换成聂氏、祁恕玉和厉氏,最多是笑着道一句,两孩子到底还小,打打闹闹,难免磕碰,算不得什么,这样就把这事揭过了,而后再不留痕迹地分开两人,等私下无外人时,再悉心解释教导。
申锦见怀里的小家伙,有些没精神,知道这孩子过于聪明,可能还在纠结刚才的事,便温柔劝道:“阿眠,你不要介意,阿瑶还小,她不懂这些,她只是喜欢你呀,她第一次见桂花的时候,也扑上去亲了几口,其实她分不清这些的。”
阿眠诺诺回道:“这样不好的,她是姑娘,我是小子,要出事的。”
申锦突然发现小神童,对某些事过度在意的模样,真是可爱呐,他笑着回答:“男女七岁不同席,在那之前,是不会出事的。”
阿眠点点头、摇摇头,而后又挠挠头,非常郑重地嘱咐道:“千万要跟她说好了,可不能有下次,我不能随便给人亲的。”
“好,不随便亲你。”
一番交谈,阿眠终于放松下来,也不反感被他抱着,只是换了个姿势,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乖巧地等着被他抱回去。
申锦突然就起了个念头,令嫣去孟姑娘那里,应该要费些时间,祖母和娘、还有令嫣的母亲,肯定能聊上好一会儿,时间还够,不若带阿眠去玩吧,陪不了姐姐,但可以给弟弟留个好印象嘛。
于是他尝试问道:“阿眠,我家有狗舍、马棚、花圃,你想去看看吗?我带你去玩呀。”
狗舍、马棚、花圃什么的,全都是鱼家没有的,玩耍什么的,他父亲和祖父也不愿他多做,所以阿眠对这些事情,体会不多,可他毕竟还小,心中对新事物,也是无限渴望。
他挣扎了片刻,还是没挨住,小声回道:“如果你硬要我去,也不是不行的。”
申锦把他挪到背上,背着他迅速向不远的前方跑去。
他跑的快,阿眠紧张又兴奋,抓紧他的衣领,问道:“你会武功吗,怎么这么快!”
“我申家男儿都会,等会儿,我给你练一套拳法,想看吗?”
“想。。。。。。”
“大点声,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响亮,做事要干脆利落。”
阿眠深受他鼓舞,大声地喊出了声:“想!”
申锦马上夸赞道:“好样的,等以后你来我家,跟祖父学习时,我教你一套强身健体的功夫可好?”
阿眠心中的喜悦和激动,一点不亚于方才拜申公为师,连忙答道:“好,我要学!”
申锦又问:“你可有哥哥?”
“有两个兄长,嗯,他们大房的,不甚亲近。”
“这样呐,我也没有亲近的兄弟,不若我们咱们就做结义兄弟,以后就以兄弟相称。”
结义兄弟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热血,阿眠有些燃烧了,立刻同意了。
“锦哥。”
“唉,眠弟。”
结果申锦便带着阿眠去看了那些,他打算领心上人去见的美好景致,在未来小舅子面前着实秀了下把。
他能命令狗舍所有的狗,能驾驭马棚最烈的马,知道怎样能陪育出十八学士这种名贵茶花,更别提他练武时的潇洒俊逸的身姿。
这些都是阿眠从未见识过,却有深深佩服的本领,到最后,他看申锦的眼神,闪闪发光,满是崇拜和敬仰。
在申锦的引领下,他跟狗狗们耍成一团,摸了摸新生小狗的软毛,在申锦的保护下,他成功地完成了骑马,在申锦的指导下,他种下新花的育种,还顺便完了一次泥巴。
总之,他忘了一切烦恼,玩的不亦乐乎,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畅快地玩耍。
可太忘我了,弄的满身泥灰,还忘记了时间。
在这期间,厉氏与聂氏婆媳唠完了家常,交流完日常养熊孩子心得,也与她们讲妥,接孟玄音回去小住些时日。
甚至等下人把这消息递到秀沿小筑,鱼令嫣和孟玄音收拾妥当也赶来了正房厅室。
阿眠还是没回来。
厉氏坐不下去了,得了下人报来的消息,亲自赶到花圃,正巧撞见申锦抱着她儿子在玩飞飞。
她顿了一会儿,又观察了片刻,才走上前,故意用冲人的语气说道:“阿眠恐高,你怎能这样抛他,快放下来。”
申锦立刻停了动作,轻轻地放稳阿眠,又规矩地同厉氏鞠了一躬,笑脸迎人,礼貌道:“在下申锦,见过鱼夫人,祝您万事顺心。”
“你可知我儿惧高,你这样做,会吓到他。”
阿眠想帮他的锦哥说话,却被厉氏一声呵住:“鱼泽衍,瞧你这副脏样子,等我回去以后再收拾你。”
申锦没有掩饰,也没有表现出不安,真挚地道歉:“伯母勿气,不关眠弟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向您赔罪。伯母也勿气,眠弟真是勇敢,在我相护时,他已能克服恐惧,后来得到的都是欢乐,因此,我才放肆了些,请您责怪申锦吧。”
厉氏见他英姿挺拔、朗风霁月,气质干净明澈,已然心生好感。她故意唬了他一把,也不见他有丝毫不耐,不仅维护了阿眠,还把事情说圆了,这下,就更满意了几分。
她抱起脏儿子,紧贴脸蛋,柔和地问道:“阿眠玩的可开心?”
“娘,锦哥好厉害,玩的真尽兴呀。”
“你们也累了,你姐姐也回来了,咱们这就家去吧。”
厉氏离开时,特意答谢了申锦:“多谢你陪我儿玩耍,他难得这样高兴,我方才心急,做的过了,你莫要在意。”
“夫人莫介意,能与你们相见,实乃申锦之幸事,路途辛苦,还请保重。”
阿眠不舍地挥手:“锦哥,我们要走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呀。”
“一定。”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申锦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弟弟和母亲,应该都对自己留有好感,这就好。
只是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他能镇定自若,可一到她身边,就那么怂呢,这点真是不妙啊,他深深为之忧虑。
而另一面,厉氏母子三人带着孟玄音,刚到鱼府门口,正准备下车,就瞧见大门口站着两个清瘦女子,在冷咧的寒风中,分外萧瑟。
其中一人穿着浅绿色披风,就像提线木偶般无神,目光呆滞、浑浑噩噩,任由身旁的另一位女子搀扶着。
鱼令嫣认出了她们,顿时浑身一凛,心中产生一丝尖锐的刺痛。
这竟然是鱼令妩和她的丫头紫鸳。
第64章
那日; 鱼令妩满身狼狈、混沌不安,失魂落魄之间,甚至都没发现厉氏一行人。
紫鸳只得小心翼翼扶着她鞠了一躬; 歉意道:“二夫人、四小姐、三少爷大安; 我们夫人受了风寒,发了热; 反应有些迟钝; 奴婢扶她给您们见礼。”
厉氏回道:“不必多礼; 快带她下去休息; 瞧着可不大好; 要不,我让刘嬷嬷去给她看看吧。”
紫鸳连忙拒绝了她,“多谢二夫人好意,真不用了,夫人她睡一觉就好,奴婢这就带她下去。”
说罢,也不顾其他,扶着鱼令妩就走。
风寒什么的; 一点都不像; 令嫣也不信; 她跳下车; 追上前去,想搀扶一把。
却被令妩狠狠推倒在地,她原本混沌的双眼; 竟满是恐惧和痛苦,还有厌恶,有对别人的,也有对她自己的。
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令嫣起身后还想去追,却被厉氏拿住,她心疼地轻拍走女儿身上的灰尘,阻止道:“大房的事情,你少掺合进去,咱们回去了。”
第65章
同父异母的血脉; 性子南辕北辙,在家中也并不亲近,嫁人后更鲜有消息; 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看不得她在外受委屈、被人欺负。
这恐怕就是姐妹了吧。
鱼令嫣还是想追上去,却被孟玄音一把拉住; 她在令嫣耳边; 小声道:“先查明事情; 再从长计议; 现在还不是时候。”
鱼令嫣深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憋出一句,“她是令妩,我二姐,你不知道她,一杯刚烧开的热水泼到身上,连衣襟都不会抖一下,连她都忍不下了,该是多大的苦啊。”
孟玄音答道:“我是不知道她; 可我却知道; 这样能抗的人; 其实骨子里也最有傲气; 性子也最好强,她哪能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露给别人。”
“且让她缓缓。”
鱼令妩的归来; 并未给鱼府带来什么波澜。
大房就像个一潭沉静的死水,进去后就再无波动。
鱼家老太爷和老爷鱼恒正沉浸在,阿眠被仙才赏识并收为徒弟的喜悦之中。
厉氏自不会多管闲事,用她的话来说,谁造的孽,谁自己来还,她可不会沾手,凭白惹得一身骚。
鱼令嫣调查出来的东西也很有限,肖家那边自不好探,而大房过了这三年,口风越发严了,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事儿,当然比这更严的,还是鱼令妩自己的嘴,以及她陪嫁丫头紫鸢的。
查来查去,得到的都是,肖天玮脾气不好、性子暴躁,时常让二小姐受委屈,夫妻两个难免产生口舌之争,令妩气不过,这才回了娘家。
这话摊在鱼令姝或是鱼令娆头上,令嫣多是信的,可令妩那样的性子,怎会为了些口舌之争,而回娘家,更何况,以她温柔和顺的脾气、玲珑细致的处事,也定会竭力避免夫妻不和的事情发生。
绝不是这样,恐怕就是令嫣能想到的,最糟糕的那一种情况——家暴。
肖天玮那个畜生,长久以来,是不是一直在打令妩!
为今最好的法子,就是去问当事人令妩,若真是如此,不论如何,也得让令妩脱离他的魔爪。
可令嫣去了几回,还是没见到人,令妩就是不愿意见她。
有些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扯断令妩精神防线的罪魁祸首,让她瞬间处于崩溃的边缘,原本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一丝希望,就这样被湮灭。
生无可恋,只求速死。
只是这次她想明白了,就算是赴死,也得死在鱼家,就算做鬼,她也不愿入肖家的坟冢,宁愿做鱼家的孤魂野鬼。
这就是她此次回来的目的,自戕,还有把紫鸢交到鱼家手里。
可没想到令嫣回来了,还日日都来寻她。
她不愿在令嫣走后了结,唯恐会牵扯到令嫣头上。
厉氏和令嫣都帮过自己,她不能死了,还连累她们。
所以令妩故意让紫鸢去说了一句,“四小姐管好自己就成,咱们夫人很好,只是每日被您吵的睡不好觉。”
隔日,厉氏便限制起令嫣出行,一步都不让出去。
两天之后的傍晚,鱼令妩以洗澡的由头,遣走了紫鸢,然后就上吊自杀了。
可终是没成功。
母女连心,在女儿回来后就惶惶不安的万姨娘,一直盯着女儿的动静,见她洗澡久久没传出水声,就奋力撞门而入,呼天抢地,救下了令妩。
令妩只是暂时伤了嗓子,连神都没丢,挣扎着还想去死,却被万姨娘死死抱住。
万氏跪在地上不断扇着耳光,哭求道:“我的二姑娘受委屈了,都怪姨娘没本事,没办法帮你做主,还要拖累你。你有气就撒在姨娘身上,万不能去死,人活着总有路的,总能见到出头之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的好姑娘,姨娘给你磕头,姨娘求求你了。”
令妩跪下来抱着她的头,拼劲全力大哭,却一点声音也不肯发出,无声的眼泪,从她满是绝望的眼中迸出,划过她消瘦又绝美的脸颊,没入到高领棉衣之内,是那样凄美苍凉。
在肖家死不得,在鱼家也死不得,想死却死不成,这是怎样的绝望。
鱼令妩多想跟自己姨娘说,您真是为我好,就放手让我去吧。
可她不能,而万姨娘也不会放手。
次日,鱼令妩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如行尸走肉般,继续苟活。
紫鸢也开始一刻不离地盯人。
至于万娘姨,她总要去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
她自然是去找严氏。
严氏这几年容貌也未曾改变,只是气质却渐渐变了,再也不见当年静若幽兰的仙姿,眉梢、眼神、嘴角,不知不觉,就显出几分尖酸刻薄的味道。
生活的棱角竟然被越磨越尖,让她慢慢变得阴狠冷酷。
她一见万氏,便皱了眉,满脸都是不耐,“我瞧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哭丧着一副脸,给谁看呢,白白的好心情,都叫你破坏了。”
万氏连忙磕头求人,“夫人,奴婢求您帮二姑娘想想法子吧,她真是太苦,过不下去了。”
这事情严氏压根不想管,可不管又不成,因为她也怕没脑子的万氏,把事情捅到鱼恒或是鱼老太爷那里,到时让厉氏得着机会,借题发挥对付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她?”
万氏忙擦干泪水,跪着凑到严氏跟前,抱着她的大腿,求道:“夫人让二姑娘和离吧,二姑娘以后必定会报答夫人大恩大德。”
“笑话,夫妻之间,拌个嘴、闹个便扭,那是再正常不过,令妩回来,你不帮着劝些,反而还敢拾掇这些,真是该死,咱们大房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蠢货!还不快回去,劝着令妩,修整几天就回肖家去。”
“嫁出去的丫头,泼出去的水,哪有出嫁女儿,成天赖在娘家不肯回的,传出去,人家只会怪我们鱼府不会教养女儿。老太爷、老夫人最是看重名声,岂能容得下你们,还有二夫人,她更要不忿,毕竟祯敬县主还未出嫁,有这样的姐姐,可是要影响闺阁名声的。”
其实这时候,但凡是个聪明的,也就能看透,严氏的嘴脸,大可不必浪费时间在她身上,该往别处使力了。
万氏分不清这些,她听完严氏所言,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难受和愤怒,她忍不住反驳道:“夫人,当初您为了大小姐参选一事,把二小姐定给了长信伯府的嫡子。当初我都不信,这等好事,怎回轮到二小姐呢?”
“您当时怎么说的,奴婢还记的清清楚楚,您说,天玮那孩子从小就身子不好,脾气也有些古怪,但到底是个好孩子,不会真委屈了令妩,可……”
严氏打断她道:“行了,当初硬是求我给令妩寻门好亲事,我好心帮她嫁到了伯府,如今过的不好,又要来怪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早知如此,我才不操这个心,该让老夫人帮你们选,看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是个庶女,能嫁给伯府嫡子,已是天大的运数,竟还不知足,还想和离,你想离就离,当肖家是吃素的吗,还是你以为咱们鱼家能比过伯府去?别说是我,就算是老爷、老太爷,也没这个本事,去管人家家事,还想和离,做梦去,肖家可没听说,出过和离、被休的媳妇。”
“再说了,就算令妩被休回鱼府,你以为她还能有什么好前途吗,谁还敢娶她,这日子就真能好过肖家的吗?所以说,人还是得认命。”
万姨娘说不过严氏,心中的憋闷,越发重了,她终于还是闹了起来,开始胡乱说话:“夫人说认命,可也得看是个什么命。您只说姑爷身子不好,却没说他不好在什么地方,一个不能人道的窝囊废,成天只知道打自己妻子撒气,根本就算不得男人!”
严氏马上厉声呵止:“胡说什么,再多一句,我叫人撕烂你的嘴。”
万姨娘豁出去了,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可怜我们令妩,嫁过去三年,却还是个完璧,还要成天被他毒打,这种日子,有什么盼头,她怎么能认呢!”
这终是惹怒了严氏,她喝令道:“万姨娘神智不清说胡话了,来人,给我掌嘴,让她清醒清醒。”
万姨娘像个疯婆子似的到处折腾,到最后,还是被人按定赏嘴,鲜血汩汩,逐渐从她嘴角淌下来,就算如此,她还不忘破口大骂:“严润萱,你个阴狠的毒妇,为的自己女儿,把我女儿嫁给一个丧天良的禽兽,害她每日都生不如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等着,你造的孽,迟早会有报应,就算不是你,也会到你女儿身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有本事打死我,别给我留气,不然我就要闹到老夫人那里,还要去跟老爷告状,二夫人那里我也要去,非把你折腾个死。”
这时严氏让她们停了动作,说道:“你说的不过是胡言乱语,怎能当真,就算是老夫人,也是要看证据的,谁会信你一面之词。”
万姨娘吼道:“自己姑娘,当然清楚,不信叫稳婆来验身,让所有人都知晓,咱们令妩身上有多少伤痕。但凡有一句虚言,我就一头撞死。”
严氏却忽然转了态度,竟同意道:“行,就这么办,去请两个稳婆来验,若真是如你所言,那我就亲自去肖家讨个说法,给令妩做主。”
说罢,便找来稳婆,带着万姨娘等一行人,来到西厢房令妩的房间。
严氏散了余人,只留了两个心腹、两个稳婆和万氏,关了门,就要给令妩验身。
令妩抵死不从,拼命反抗,紫鸳也奋力帮主子脱身。
可终归干不过严氏的人。
万姨娘不忍地劝道:“姑娘就从了吧,等验明了身子,夫人就会帮你做主了。”
鱼令妩最终被两位稳婆退了衣物,羊脂白玉般晶莹细腻的肌肤,瞬时展现出来,如何也看不出被打的痕迹。
两位稳婆又迅速验了身,马上禀报道:“二小姐已破了身子。”
万氏不敢相信,也难以接受,明明上次回来时,她都见到了自己姑娘满身的伤痕,还根据她走路的模样,推测出她还没圆房,当时也从紫鸳那里逼问确认了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女儿绝望的模样。
除非……她不敢想下去。
“万姨娘,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要怎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当初若不是令妩嫁到肖家,你以为鱼家还容得了你这种祸害,怪别人害了令妩,怎么就不明白,害她的人,归根到底,还是你!”
“跟你计较,简直是自取其辱,罢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看在令妩的份上,我再忍你一次。”
万氏跌坐到一旁,久久都没动静,就算后来等人退了,令妩说了些劝说的话,她也听不进去。
脑海中,始终都是:害她的人,归根到底,还是你!
她一夜未眠,翌日,又闯去老夫人那里,说了一句:“二姑娘在夫家受折磨,老夫人若是不管,我死后就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
随后就一头撞死在鹤龄堂的厅柱上。
想帮令妩带孩子的愿望,此生终归无法实现。
第66章
万氏之死; 对有的人是晴天霹雳,而对更多人,却是微不足道。
令妩当如何?
唯一的牵挂也没了; 谁还能阻住她; 拉根绳、伸个脑袋,再容易不过。
这次连紫鸢都不拦了; 她干脆也拿出一条麻绳; 绝然道:“主子不必多劝; 奴婢已下定决心。”
令妩抽出她手里的绳; 回着说:“傻丫头; 现在若死了,岂不是遂了她的意,还不是时候。”
“我要让她付出代价!”鱼令妩握紧手心,脸上闪现的,是刻骨铭心的恨。
这一刻,为了要报复严氏,她又振作起来。
所以当令嫣再次来寻时,她收拾了一番; 终于肯面对她。
见了人; 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在这个妹妹面前; 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嫡庶之间的区别,厉氏与她姨娘的差距,鱼家的看重与否; 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鱼令嫣被封为县主,有大好前途在等着,而她的人生,却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同样是姐妹,怎么能差的这样远。
令嫣没有与她抱头痛哭,没有安慰她,静默片刻后,直接问道:“他是不是一直在打你?”
令妩侧过头,转走灰暗苍凉的视线,开始回忆起这些年的遭遇。
她嫁给肖天玮四年,从回门那日起,隔三差五,都要被这个人渣暴打。
肖天玮是个天阉,不能人事,没有生育能力,虽为嫡子,却一出生,就被家族放弃,成了肖家最尴尬的存在,他从小就性子扭曲,暴虐多疑善变,不知怎么就能惹他不悦,遭受一顿毒打,每次都狠到要打死人不可。
打过之后,他又会跪在她面前抱头痛哭,发誓绝不再犯,求她原谅他,此后几天也会对她尤其好。可最多也就维持几天,这个誓言永远都不会实现,暴行还是会重演。
她被折磨的苦不堪言,被打时,听到的最多的便是,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我倒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其实,还真不是。
她不会因此瞧不起他,若是他不打她,与她好生过日子,她愿意与他承担一切。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有孩子又如何,两个人能安稳过日子就成,天下就没有十全的事,这命她愿意认。
可这样的机会,老天都不肯给。
她麻木地回答令嫣:“前两年打的厉害,后来。。。。。。打的少了,最近大半年,没动过手。”这便是她身上没有伤痕的原因。
鱼令嫣不相信家暴的人,会改掉恶性,问她:“发生了何事,使他改变?”
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始终还抱着一丝侥幸,奢望有一日,自己能感化了他,他会变好,不会再犯,两人可以重做夫妻,重新开始。
可终有一天,他不再打她,却是为了别的原因。
原本以为,嫁给这样的丈夫,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可直到遇见那人,她才明白,她错了,他才是她此生最大的劫。
想到他,鱼令妩心中一紧,原本麻木的表情,终是有些松动,她也想起,来鱼家前的那一夜所发生的事,不由抓紧了衣领,躬起身,抿紧嘴,摇头不语。
鱼令嫣轻轻抚平她的背,等她慢慢放松下来,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鱼令妩这时抬起头,苍白无力地苦笑,“我能怎么办?”
“离开肖家!”
鱼令嫣掰开她紧抓着高领的双手,展现出她脖子上还很鲜明的勒痕,说道:“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何不奋力一搏,你还要顾虑到什么时候,你娘为你拼了命,你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鱼令妩心中的郁火,被瞬时点燃,她猛然推开令嫣,泪崩如泉,失控地歇斯底里地呐喊:“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吗?我不想出来吗!我每夜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推肖家的大门,可每次都推不开,那份急切、绝望和无力,你怎能体会!”
“可你从没有反抗过一次,你不试试,怎知道不能成!”
“没用的,就算试了也没用,已经太迟了,他……不会放过我的。”她说着又偃旗息鼓,跌坐到原位,失落又憔悴。
鱼令嫣抓着她的衣襟,强行把她拎了起来,眼里含着热泪,愤然道:“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那谁还能救你,鱼家又怎么帮你,我们又怎么出力!”
听到这句,令妩脸上多了一丝嘲讽,回道:“靠鱼家?靠老太爷和老爷?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也把我想的太重要,我回来两次,你看有谁过问一下?毕竟我已是肖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他们也管不起了。”
鱼令嫣无力地松了手,放开她,擦干了泪痕,迅速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最后说道:“如果鱼家放任自家女儿,被夫家暴打而不顾,那鱼家就是没救了。如果你不肯自救,那也真没救了。”说罢,就立即离开,不肯再多待。
而令妩望着她的背影,喃喃低语:“也许他得了想要的,便肯放过我了,也许我真能搏一搏。”
*
万姨娘突然横死在眼前,鱼老太太着实被吓了一番,面上再虚张声势,心里实际也是有些怕的。
那天夜里,她竟然就梦见万氏,满头鲜血、张牙舞爪地向她讨回公道。
这锅鱼老太太可不愿背,她自认还真没对不住二姑娘的地方,连嫁妆都是她出的,夫家也不是她给寻的,凭什么找上她。
可有些事真无道理可言,此后几天,她还是接连梦见万氏,夜夜不得安眠,万分苦恼。
此时,令妩找来了。
见了面,不顾其他,先嚎啕大哭一番,直把自己哭脱了形,嗓子也哑了,才开始说话。
“老太太,我姨娘给您添麻烦了,她生前最敬重您,还请您原谅了她。”
鱼老太太劝道:“二丫头要保重,瞧你都瘦的不成形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想开些。你姨娘虽然得了怪病,神智不清明,可心却是好的,临走之前还念着你,我不会怪她的。”
鱼令妩默默地咽下眼泪,把指甲狠狠地欠进手心里,说道:“老太太仁慈心善,待人又好,孙女好生敬佩。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整个鱼府,谁也没您待我好,连我的嫁妆,都是您出的,令妩一直铭记于心,希望有朝一日能报答您的恩惠。”
鱼老太太有些欣慰,牵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回着:“你也是我血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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