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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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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锦接过来,仔细打量,发现这是绣着鱼戏莲下的鸡心荷包,鸡心代表了人心,这种荷包意义不同其他,平日都是贴身携带,里面装的定是极重要的东西。
他马上握在手心,发现其中好似有枚小瓶,心里便有了数,又展开荷包,对爬起的鱼令嫣问道:“这鸡心荷包里面,可是装着你的宝物?”
荷包里面装的,其实就是从鱼令娆手里拿到的参了引物的桂花粉末,当时鱼令嫣决定留下,又怕被厉氏和厉嬷嬷发现,就放到了身上,贴身携带,后来也就一直带着。
她突然问道:“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小女?”
申锦见她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在自己身上来回转悠,显得灵动俏丽,神采奕奕,便撇开了眼,过一会儿,才小声回道:“我叫申锦,锦瑟华年谁与度的锦。”
这个名字真有趣,鱼令嫣努力抑制住笑意,回道:“申公子,令嫣上次逾矩了,连累你丢失了心爱之物,都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郑重道歉,还望你能原谅了我。这荷包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好物,还请你还给我吧,我再拿个重要的物什,比如上次的墨玉吊坠,交给你可好?”
可她越是这样说、这样做,申锦越是觉得她在说谎,越发肯定,这鸡心荷包,肯定就是她心爱之物。
“我偏偏只要这个。”
他干脆收入怀中,又用余光打量着她的反应,见人有些蔫,便有几分窃喜,怎么样,心痛了吧,知道我的心情了吧,总算有法子拿住你了。
他随后又提出真正的要求,“若你想要回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肯告诉我,到底是对我用了何种妖法,我就还你。”
鱼令嫣并未直接回答,又指着一直往他们这边探头探脑的桂花,问道:“为何给它取名叫桂花?”
申锦下意识地跟着她转儿,“别看桂花长的奇怪,它可是从别国弄过来的,名贵的不得了,我十岁生辰时,父亲特地送给我的,当时狗院里的桂花新开了,满是馨香,我就给取了这名字。”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夕阳西沉,我真是要走了,你也快些回寿安宫去,想必太后娘娘和县主正在等你呢。”
其实鱼令嫣可以编个谎言,从他手里骗回荷包,可他满身浩然坦荡 ,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期许,这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她无法开口去骗他。
的确,鸡心荷包落入太后的侄孙手里,真是太不好了,可瞧瞧今日发生了什么,他来寻她,她还亲了他,比起这个,荷包算得了什么,想要就拿去吧,反正这次总归是逃不过的。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我弄丢了你心爱之物,便把我自己的抵给你,这样岂不是两清了,而且你也只要这个荷包嘛。”
哪里都不对,若是那荷包真是你的心爱之物,你又怎会答应的这样轻巧,怎么都感觉是自己上当了,但事已至此,荷包是自己强留的,只能放她走了,可心里怎么开始不得劲了呢?
鱼令嫣这次终于转身离去。
申锦心有不甘,在背后问道:“那个,你的妖法,能治好病吗?”
鱼令嫣停顿了一下,又很快起步离开,没回答他的话。
她也不能确定,心理医生其实就是听病人诉说,从各方面开解病人,想要治好心理疾病,还是要靠病人自己内心的崛起,这是一段漫长又艰难的过程。而催眠只是起回忆和缓解症状的作用,并不能根治,且做多了也不好。
更重要的是,能不能治,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
是日,戌时三刻,昭定太后洗漱完毕,正在晾晒自己顺畅光亮的长发,同时也听着祁嬷嬷的禀报。
“今日锦儿出去后,果然去了吉云楼找她,竟然连他最爱的狗都牵过去了,他们这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祁嬷嬷回道:“这次小公子带了桂花过去,跟的人怕被发现,不敢靠的太近,具体什么不大清楚,可两人确实是聊了一会儿的,而且小公子回来后,就拿着一枚鸡心荷包发呆,像是多了心事。”
昭定太后气的拍响了塌上摆着的紫檀茶桌,“鸡心荷包都送出来了,真是小瞧了她,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来,看来上次给的罚,还是太轻了些。”
“可不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情思萌动的时候,那鱼姑娘又生的极好,小少爷这次恐怕真是对她上了心。”
昭定太后泻了气,又靠回原位,冷冷说道:“别的都好说,我也不在乎,但谁都别想打恕玉和锦儿的主意,那鱼令嫣本就来的莫名其妙,派去伺候的三人之中,本来我安排了两个,结果其中一位嬷嬷竟然临时被换了下来,呵,好大的本事,谁知道她和她背后之人,想对锦儿做些什么。”
祁嬷嬷在她眼里见到了杀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问道:“您可是要处置了她?”
昭定太后带着紫檀柳的右手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半响才停下来,回道:“今夜把她召来,不要过明路,暗中带来,我倒要看看,谁会跳出来?”
第40章
“小女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吉祥。”
鱼令嫣此时正处在这辈子最大的危机之中。
她跪在寿安宫的一间密室里,而端坐在上首的,就是昭定太后。
“抬起头来。”
她徐徐抬起头; 望着上方正凝视自己的昭定太后; 心情格外沉重。
昭定太后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觉得哀家为何把你叫来?”
鱼令嫣缓缓起来,挺直了背; 屏息凝神; 不安地答道:“因为小女犯了错; 小女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还请您恕罪。”
她骨子里; 其实还是上辈子的人,从没把自己真正代入到古人之中,在鱼家时,有她娘护着,过着舒适顺心的生活,遇到的最大波折,便是要进太孙府中之事,最后也算是化险为夷; 进到了这宫廷之中。
可刚进来没多久; 她便犯了错; 遇到申锦那日; 她不应该出手相助,而是应该视而不见,默默离开。
就算当时只有他们两人; 也不意味着周围没人,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太不谨慎了。
毕竟太后宫里出现的男孩,怎能是普通身份,他果真就是太后的侄孙。
太后肯定在暗中给他布置了人来保护,就算自己那天没做什么,他也绝不会出事。
反而是她,因此被太后娘娘盯上了,还被送到了这庵堂里。
今天生日,到吉云楼外透透气,没想到,还能遇见他。
她便知道这事要不好,上次的事,让他记住自己了,追了过来,这次竟然还亲到一起,太后肯定会知道,她知道后,会怎么办?
反正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她这不就被带了过来,等待着被发落。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昭定太后没问她错在何处,没问她为何这样做,只令人诧异地问道:“听说你对桂花过敏?”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女确实对桂花过敏,连气味都闻不得。”
昭定太后这时候,突然直勾勾盯着她,压低声音说道:“你说哀家若是在这里处置了你,再传出你误食桂花致使敏症发作而亡的消息,谁还能来追究什么,凭你小小一个鱼家吗?”
“对了,哀家想起来,你还有个嫡姐生了太孙长子,听说她本来想把你要进太孙府中去。结果,你却机缘巧合到了这里,而最近你鱼家又把你的一个庶姐送了进去,想必你那个嫡姐而今也用不到你了吧。”
“不过,就算是她又如何,哀家想要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偏偏你还犯了哀家的忌讳。”
眼前之人,眼神沉静如海,似是要将人拖进深渊,浑身散发着冷冽又威严的气势,让跪在她脚下的鱼令嫣深刻意识到,这位不仅是整个雍朝最尊贵的女子,更是曾经垂帘听政、掌控天下达七年的昭定太后。
她不由再次伏下了身,颤抖的声音,透露出她此刻的畏惧,“求太后娘娘宽恕,请再给小女一次机会。”
“哀家说过,要抬起头。”
再抬头时,见到的昭定太后,已然收敛了气势,只是眼神仍是不变,还是那般锐利。
“哀家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是,小女绝不敢欺瞒。”
昭定太后先问道:“你到底是谁,是怎么进到宫里来的,为何连哀家都查不出原因来。”
这个问题,鱼令嫣真是不清楚,她只得如实说道:“回太后娘娘,这事小女真是不知缘由,小女本来应该去太孙府的,可皇上的圣旨却先到了,小女才得以进宫,至始至终,小女和家人,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昭定太后横眉一扫,紧接着问:“你可知道暗桩子?”
鱼令嫣一脸茫然,摇摇头,“小女从未听说过。”
昭定显然对这两个答案,不甚满意,因为她可以看出,眼前之人,并未说谎。
能让自己的人探不出丝毫,果然还是皇上的手笔,只是,他到底有何打算?
昭定太后终于把话题转到申锦身上,“你是怎么让僵住的锦儿恢复的?”
这又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鱼令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女说了,怕您不信。”
“说。”
“小女在那之前的一晚,曾经做过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梦中有一仙人指示,说小女隔日就要遇见一位少年,这位少年前世对小女有大恩,今世小女就是来还他恩德的,若是不报,此生功德无法圆满,死后就不能再遁入人间道。”
昭定太后又拨弄起手腕的佛珠,道:“哦,这么说,你那日做的事,全是仙人的指示。”
“正是如此。”
她的眼神又沉了几分,再问:“那今日,也是仙人的指示了?”
鱼令嫣暗中咽了咽口水,湿润一下发干的喉咙,继续回道:“是,仙人让小女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在恩人手里,等报答了恩德再收回来。”
昭定太后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鱼令嫣的胸口,问道:“你所谓最重要的东西,便是一个鸡心荷包?”
鱼令嫣努力保持镇定,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不,那鸡心荷包内装着个银瓶,里面是加了佐剂的桂花粉末,可以拿掉小女的命。小女最重要的东西,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此后自愿托付到恩人手上。”
昭定太后不说话了,她又仔细打量了鱼令嫣一番,嘴角再次勾起令人熟悉的笑容,声音也多了些生气,“那仙人让你如何帮锦儿?”
“仙人说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就不灵了,只是太后娘娘若给小女这个机会,小女能有法子帮助恩人治疗他那个毛病。”
昭定太后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最后终于收回,道:“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鱼令嫣踉跄着走出这件密室时,背都凉飕飕,伸手一摸脖颈,原来不知何时竟吓出了汗。
她走后,祁嬷嬷特意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说道:“主子,这段时间,只有怜妃娘娘的人,暗中来过。”
“哼,她掌管后宫,百忙之中,竟还要抽空来探我这边的事,真是难为她了。”
祁嬷嬷问道:“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昭定太后吩咐道:“去把鸡心荷包里的银瓶,做一枚一模一样的换进去,里面就换成一般的桂花粉末,做的小心些,别让锦儿发现了。然后再把原来银瓶中的,拿出一些,让人去给我验,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扯谎。”
“是,奴婢这就去办。”
“再放锦儿隔三日,去吉云楼一次,稍微掩饰一些,别让人放出风头。”
祁嬷嬷不解地问道:“您这是要信那鱼姑娘的话,就这样放了她吗?也是,她很可能是皇上的血脉,倒也不能轻易动得了。”
“信?我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但看人怎么做,若是她真能帮锦儿治好毛病呢?但凡有这个可能,我就让她一试。更何况,要除掉她,又不是难事,什么时候做不得,不过她现在倒还有别的用处。”
“至于皇上,我祁家的女儿,他还不是说杀就杀,就算是他的血脉又如何,在我眼里,又能算得什么,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入睡前,昭定太后如往常一样,去看望祁恕玉母子。
祁恕玉已经在自己床上睡熟了好一会儿,她睡觉素来喜欢横插斜歪,还爱翻被子,也不知申钰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昭定太后却不由柔化了眼,给她摆整齐身体,盖好锦被。
又来到申锦的寝室,发现他竟然还未入睡,而是躺在塌上,正在细细嗅着什么。见她一进来,他急急忙忙收了起来,赶紧跑下来给她行礼。
昭定太后就假装没见到,亲自扶起了他,问道:“锦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入睡?”
申锦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不好意思答道:“姑奶奶,我方才在想事情,马上就睡。”
真是藏不住心思的孩子,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事情让你想到此时还不肯睡?”
他低头摸着耳背,不肯开口。
昭定太后无奈问起:“你今日去了吉云楼,可见到了什么人?”
他连忙摇头,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道:“并没有见到谁,只是带着桂花瞎转悠,跟它玩了一会儿,想了好多事情。”
说完脸也粉了,两个耳尖子红彤彤,眼睛都不敢看人。
昭定太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有朝一日,锦儿也开始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扯谎了,她还不能轻易揭露,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只好顺着他问:“想起了什么?”
“想了好多事,好想去做好多事,心里多出来一股劲,想改变些什么。”
“你欢喜吗?”
他不自觉,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炯灼的眼睛,弥漫着从心里荡漾出来的亮晶晶的光彩,轻声回着:“嗯,总觉得一切变的有意思了。”
“如此甚好,哀家心里有数了……”
第41章
三日过后; 辰时六刻,寿安宫暖阁内,祁恕玉正在同昭定太后说话; 身旁还陪着七位姑娘。
祁恕玉笑盈盈说道:“姑母; 再过两月,您五十三岁的寿辰就要到了; 也该准备起来了; 这次由侄女带着锦儿给您过吧。倒也不用大办; 咱们一家人吃顿饭、聊些趣; 可比办那些大宴强上许多。
“也不用送什么贵礼; 您压根不稀罕这些,侄女寻思着,到时候呀,我就献个丑,去给您做一桌爱吃的菜。”
昭定太后眼里流露出暖意,嘴上却故意埋汰道:“就你那手艺,可不真就是献丑,别胡折腾烫到手; 还是让祁嬷嬷去置办吧; 你们人在就好。”
从她语气就可以听出; 她还是相当满意侄女所提的建议。
祁恕玉天生是个皮厚的; 一点不觉得臊,回道:“还是您了解侄女,那我干脆就帮您来安排琐事。锦儿倒是擅长作画; 不如让他画上一副,送给您做礼物。”
“那敢情好,哀家真是期待不已。”
以殷如雪为首的几位姑娘,彼此交换个眼神,很快达成某种默契,由她带头请示道:“太后娘娘,小女们也想着,在您生辰时,表演些才艺,给您的寿宴添些趣,还请太后娘娘给小女们这个机会。”
昭定太后微微颔首,答应下来,“如此甚好。
柔嘉县主喜欢热闹,此时忙赞同道:“这真是再好不过,也不用分着来,那样耗时,她们几个一同表演个喜庆的,添足了意头就成。”
于是大家伙便开始出谋划策,到底是挑哪个更好,屋内其乐融融,正聊的欢乐,外头守门的人忽然来报,说是怜妃娘娘来了。
满屋子都歇了声,祁恕玉立刻冷了脸,昭定太后也收了笑,对外道:“让她进来。”
众人只见,一位身着大红牡丹嵌花织锦长袍 、外罩金黄色云烟衫的芳龄女子款款而来。她梳着流云髻,头上插着八支蝶簪,还带了一枚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步摇。
她五官单瞧上去,其实都不够美,可合在一起,偏偏就是刚刚好,加上她又擅长妆宜,又适合明艳的颜色,每每精心打扮一番,都让人眼前一亮。
更难得的是那一副极甜极清的声音,说起话来,令人满心舒畅。
“妾身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万安。”
“起来吧。”
怜妃直起了身子,又转头看向祁恕玉,言笑晏晏,“柔嘉县主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祁恕玉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得带着众人给她行礼,“柔嘉(小女)拜见怜妃娘娘。”
“快快免礼。”
昭定太后让人添了位子,吩咐道:“都坐下吧。”
怜妃娘娘替了祁恕玉的位置,刚坐下就开始说起:“果然还是太后娘娘这里好,都说皇上给您召了好些仙灵的孩子,臣妾原来还不大信,今日一见,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天之娇女。瞧这一个个的,都鲜嫩的能滴出水来,怪不得太后娘娘喜欢,日日都离不得你们相伴。”
好话谁不爱听,姑娘们都害羞地低下了头,有几人脸上不由浮起了笑容,显然对这番恭维很是受用。
怜妃瞧了眼姚若依,继续说道:“不知太后娘娘能否赏臣妾个恩赐,让臣妾带几人去云影殿小住几日?”
昭定太后道:“哀家倒是忘了,这姚家的丫头,可是你侄女,竟也没放她去给你请个安,这次就让她过去吧。”
姚若依缩着脖子,有些生怯,却站出来提了个要求:“谢太后娘娘恩典,小女平日里与端敏县主交好,能否求太后娘娘开恩,请赵姐姐一同前往?”
有些事其实很玄妙,眼高于顶,如孔雀般骄傲的端敏县主,最后却与胆小怯弱 、不甚自信的姚若依相处甚欢,倒与殷如雪为首的贵女不太相融。
其实姚若依只要放开手脚,她提的要求,但凡可以,宫里的人,都没有不许的。
昭定笑着答应:“如此,端敏也一起过去吧。”
她随后又换了语气,问姚氏道:“怜妃这次过来,难道就是同哀家讨人的,可还有其他事情,若没有的话,哀家也不多留你了,毕竟你管着宫中大小事己,一息功夫都是好的,容不得耽误。”
这就是明摆着赶人了,可见昭定太后有多不待见姚氏。
也是,姚氏毕竟起的不大光彩,做的也不光彩。
仁宗皇帝十分勤政,他对朝政的热忱远远大于对女人的兴趣,年轻时拼命夺回政权,对付勋贵,没多少功夫来临幸后妃,只与郭皇后恩爱,可惜华瞳之乱,郭皇后去世,他便对后宫失去了兴致,未娶新后,平日也甚少踏及。
姚氏其实也没受过多少宠,她能得势,全靠的是姚康安独特的身份。
仁宗总需要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来封荫姚康安,尽管上面的人都知道,这位大爷就是皇上的私生子,可遮羞布还是得盖。
就凭着娘家的这尊大佛,凭着皇上的信任和支持,怜妃姚氏竟把掌管六宫的权利从昭定太后手里抢了过来。
昭定太后怎么可能待见姚氏,还以清净为由,拒绝她来寿安宫请安,真是一刻都不愿与她多待,甚至都不掩饰一二。
婆婆搓揉媳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以仁孝治天下的天家,怜妃心里再不满,也不敢露出分豪,还得满脸堆笑,热络地回道:“这不是再有两月就是您的寿辰,前些日子皇上召见臣妾,再三嘱咐,定要给您办个盛大的宴会,臣妾拟好了章程,还请您先瞧瞧,何处需要改善。”
说着便命人取来拟册,双手奉上,递到太后跟前。
昭定太后看都没看一眼,“不必了,哪次大宴不是劳民伤财,把所有人折腾个遍,只图个脸上光彩,实际能有多少乐头。况且今年蜀西起了蝗灾,那一代的百姓连树皮都吃不到,哀家哪有何心情,办什么大宴,自家人吃顿饭也就成了。”
“太后娘娘真是慈悲心肠,心系天下,可这也未免……”
“哀家心意已绝,就算是皇上来说也是一样,怜妃不必白费口舌。且哀家这次做个表率,以后后宫之中,各项事宜,都应节俭开支,把节省下来的银子,全都送过去赈灾。”
怜妃只得应下来,“是,臣妾明白了,一家人吃顿饭,也是极好的,皇上昨日还说,也有好些日子没与两位殿下一同聚头了,正好趁您生辰之时,齐聚一堂,共享天伦之乐。还请您给臣妾这个殊荣,把这事。。。。。。”
昭定太后再不喜欢姚氏,在大事上,也不能不顾及皇帝的面子,最后总算同意了,却还是嘱托道:“不必大费周章,到时候让御膳房准备好家宴,再请来乐师,让这些孩子们跳个八福临辰,增些喜庆的氛围,也就够了。 ”
“具体的琐事,就跟恕玉商量,她的意思,就是哀家的意思。”
“是,臣妾遵命。”
众女心下反应不一,多是紧张 、激动又兴奋,她们将要在太后生辰宴上,跳舞庆贺,这意味着,她们将要在皇上、太孙还有安凌王面前露脸,这可是整个雍朝最尊贵的三个男人了,怎能不激动。
祁恕玉并未如昭定太后的愿,在宫里多留,因为不久后,她的婆婆便传出有病的消息,并让人传消息进来,让她带儿子回家去侍疾。
祁恕玉压根没想到她婆婆会说谎来骗她,因为申老夫人一向待她极好,像对亲女儿一样疼爱,她还以为婆婆是真病了,迅速赶回到申家,却发现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原来这些天来,没了儿媳妇和孙子在身边,申锐根本没有任何顾忌,每日都要亲自削大儿子一遍,像是要把这么些年的怒火全发出来,申钰被摧残的苦不堪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痛在儿身,疼在娘心,聂氏也拿丈夫没法子,只好装病把县主儿媳妇和大孙子叫回来,好为儿子多留层皮。
昭定倒也不能让侄女背上不孝的名声,虽是不舍,只得放人,不过最后申锦被留了下来,陪太后过完生辰再回申府。
第42章
吉云楼内; 一楼厅室旁,一间通风与采光俱佳的禅房内。
一阵微风袭过,带起少年额前柔顺的发丝; 他五官俊冶; 美如冠玉,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 令人赏心悦目。
此时; 他正坐在房内唯一的黄花梨罗汉塌上; 紧闭双眼; 有些紧张; 像要豁出去似的,说道:“来吧。”
他脚边卧着的桂花,听到主人忽然发出的声音,刷地竖起了耳朵。
坐在一旁玫瑰椅上的鱼令嫣,有点无语地问,“来什么?”
申锦瞬间睁开眼来,眨巴眨巴,“你不是说要帮我治疗吗; 难道不像上次一样?”
“这次咱们不做那个?”
“不做?”
“嗯。”
申锦心里不知为何; 有点淡淡的失望; “那要怎么治?”
“头对着我这边躺平。”
他乖乖照做; 动作立即吸引了桂花的注意,它不由起身观察自家主人。
“现在你可以闭上眼睛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把这间屋子想像成你自己的房间,把这张罗汉塌当成你自己的床,尽量忽视我的存在。”
申锦躺了片刻,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忽视,又爬起来问道:“这样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不瞧还好,一瞧就发现,桂花那只没节操的狗,竟然不知在何时,溜到了鱼令嫣身边,而今正享受她的抚摸呢。
明明舒服的要死,还故意憋着,不发出声响,以为这样就能瞒过自己,真是蠢上天了,看来那天晚上的教训,还远远不够啊。
桂花也发现了主人审视的眼神,它立刻躺下来,冲申锦露出肚皮,不停地摇摆着自己的肥臀,显然是在讨好。
鱼令嫣趁机揉上它肚皮上的嫩肉,跟上瘾似的,根本难以停下,好不容易止住,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怎么起来了?”
申锦又重新躺回,再问了一遍,“咱们要做什么?”
“聊聊你的人生。”
“嗯。。。。。。嗯?”
鱼令嫣端过一旁的小桌,铺开宣纸,执起桌上的笔,写下了记录的抬头:
永顺三十六年,十一月六日,第一次谈话。
“现在你要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我问你答,可以吗?”
“好。”
“要尽可能地多说,放开你自己,我保证,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听到的每一言,都绝不会从我嘴中泄露出去,这是我对你的允诺,请你相信我。”
“好……的。”
“。。。。。。很好,那咱们开始了,先介绍下你自己。”
“申锦。”
他咽了下口水,继续补充道:“我今年十一岁,出生在永顺二十五年,十月十六日。”
鱼令嫣的语气满是鼓舞,“非常好,继续下去,不拘什么,想说什么都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认真听你的话。”
她的声音虽柔,却莫名蕴藏着一股强劲的力量,让他不知不觉就卸下了包袱,打开了心房,说出了心声。
他开始讲起:“我祖父据说是个很有文采的人。”
何止是有才,你祖父可是天才级别的文坛巨星,国民男神有木有,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是他铁粉有木有,让皇帝都嫉妒的存在有木有。
“他每次教训完我爹,总是文思泉涌,要去书房创作一番,《训玉》就是这样得来的。”
等等,《训玉》这样举国传颂,她父亲和祖父视若珍宝 、供在案己上的神作,竟然是仙才训熊儿子时创作出来的作品,有木有搞错。
鱼令嫣再次捏起桂花软腹上的嫩肉,还加重了力道,没想到它竟然非常受用,乐在其中,舒服地甩起了尾巴,表情特别满足,连口水都流了下来。
“我祖母是聂将军府的遗女,她最是温柔 、也最疼人,我从未见她发过一次脾气。”
祖母竟然是满门忠烈的德义大将军府的遗孤,真是了不得,看来申家不只是在士林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在武将之中,也是声威不凡呐。
“我爹他特别有意思,一有时间,就带着我玩。”
鱼令嫣放下桂花,记下一笔,问道:“都包括何事呢?”
“养养花草 、管理狗舍 、训马 、打猎、登山、泛舟,他还喜欢烹饪,烧的一手好菜,对了,他还喜欢算帐。”
“你也跟着一起吗?”
“父亲做什么都喜欢带着我和娘,娘有时候不喜欢,那就我和他两人。”
“你喜欢去做这些事吗?”
“嗯,非常喜欢。”
父亲从小带他接触各种新鲜有趣的事物,给他带来乐趣的同时,也帮他开阔了眼界和胸怀。
她刷刷落笔,继续聆听下去。
“只是祖父不是很喜欢,他总说已经教废了我爹,怎么也得把我教成才。”
大儿子对仙才到底带来了多少心里阴影?
“但他说的没用,到底还是娘 、奶奶 、还有姑奶奶三人做主,在她们眼里,我从来都是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
鱼令嫣又记了下来,还有来自母性力量的全部支持和溺爱。
母亲的溺爱,父亲的疼爱,长辈的慈爱关怀,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孩子,怪不得没从自闭倾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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