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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个渔网捞相公-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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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在禹州凤阳客栈,跟,跟一个女人出入成双,你,你一定想不到吧?”王子扬摸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落了落,龇牙咧嘴道,“我,我早就听说你男人是个土匪,果然是个靠不住的,嘿嘿。”
还不如跟了他呢!
他可是很专一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麦穗眼角的余光瞥见萧景田脚步生风地进了院子,正在人群里四下找她,便往后欠了欠身,隐在了柱子后面,淡然道,“他是去了禹州城不假,也的确是住在凤阳客栈,至于那个女人,不瞒你说,是我家的一个亲戚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哈哈哈,亲戚?”王子扬哈哈笑起来,拍着桌子说道,“既是亲戚,也,也应该男女授受不,不亲,那为何举止那般亲昵,当,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麦穗沉默不语。
她真的信了怎么办?
这个王子扬虽然平日里没个正经,但这事却不想是说谎的样子。
王子扬见麦穗不说话,咧嘴笑道:“你,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但你不能相信吴,吴大人吧?”
“吴大人?”麦穗疑惑地看着他,“哪个吴大人?”
萧景田在人群里找了一圈,许是没有找到她,又转身走了出去。
“自然,自然是吴三郎,吴大人。”王子扬神秘兮兮道,“你,你放心,看在吴大人的份上,我,我,我以后不会再难为你,你们家了。”
“怎么说?”麦穗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跟吴大人是至交好友,而你,是,是吴大人的心上人。”王子扬压低声音道,“你说,咱们这层,关,关系,我能,能为难你吗?你家,那,那块地,想租到什么时候,就租到什么时候,我们,不会再去讨要的。”
“想必吴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吴大人的心上人。”麦穗脸一沉,把炒蚕豆往王子扬面前一推,起身就走。
啥人啊,就知道乱说。
吴三郎啥时候跟他成了至交了。
刚出门,便猛然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耳边紧跟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气了,跟我回家吧!”
见是萧景田,麦穗抬腿就走。
萧景田一把拽住她:“够了,不要闹了。”
“到底是你在闹腾,还是我在闹腾?”麦穗说着,眼底腾地有了泪,甩开他就往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子便突然腾空而起,萧景田黑着脸抱起她,快走几步,翻身上马,扬鞭响了一记,那马扬蹄嘶鸣了一声,迅速朝前疾驰而去。
“你放我下来。”麦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挣扎着。
“不准乱动。”萧景田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听我好好跟你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我不要听,你放我下来。”麦穗的倔劲上来了。
萧景田不说话,只是扬鞭疾行。
麦穗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呼刮得厉害,身上也冻得直哆嗦,自然顾不得跟他怄气,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好在只是拐了两个弯,便在于记饭馆门前停了下来。
萧景田率先下了马。
不由分说地拽着麦穗走了进去。
于掌柜见两口子别别扭扭地走进来,忍着笑一边吩咐灶房炒菜,一边把两人请进了后院厢房。
“妹妹来了,快屋里请,刚刚我家掌柜的,还念叨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了呢!”九姑笑盈盈地上前拉着麦穗,扭头对于掌柜道,“我们去里屋说几句贴心话,你们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去吧去吧!”于掌柜笑笑,领着萧景田进了另一间厢房,问道,“听说你前天去了禹州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此事说来话长。”萧景田无奈道,“这些以后再跟你说,你先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说着,萧景田从怀里掏出手帕,放在桌子上,手帕里包着半颗黄豆大小的褐色泥丸,那泥丸好像是泡了水,软软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茶香。
于掌柜虽然不是大夫,但识毒解毒的本事却远远胜过那些寻常医者。
“这就是软骨散。”于掌柜不假思索道。
“软骨散?”萧景田脸色一沉。
他自然知道软骨散。
软骨散是一种慢性毒药,能让人武功渐渐尽失而不会被轻易察觉,三五个月后,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去,且很难查不出病因。
“这是郡主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往我茶水里下的药。”萧景田表情复杂道,“实话说,当时我并没有觉得这茶有什么不妥,而是觉得那小丫鬟神色很不自然,竟然连声催我喝茶,我当然起了疑心,故意失手打翻了茶杯,这半粒软骨散是我在茶叶下发现了的。”
“郡主的小丫鬟?”于掌柜大惊,“难不成是溧阳郡主因爱生恨,要对付你?”
“我不知道。”萧景田摇摇头,又道,“不过以我对秦溧阳的了解,我觉得不会是她,她若是要杀我,不会这么麻烦。”
“如果不是溧阳郡主的意思,那会是谁呢?”于掌柜越说越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低声道,“景田,你说,会不会是……”
难道是当今皇上对这个隐退的将军不放心,暗中派人来谋害他?
一更。
第179章 继续闹别扭
“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萧景田淡淡道,“但也不排除是他,他这个人我最了解,行事风格向来不是光明磊落,若是他有心除掉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猜不到会来得这么快。
“但愿是咱们想多了。”于掌柜同情地拍拍萧景田的肩头,说道,“看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这个退隐将军,依然有不少牵挂着哪,远的不说,就说这个溧阳郡主,我知道你是看在秦王爷的面子上一直忍让着她罢了,可谁知道,她却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也难为你了。”
他知道,以前在铜州的时候,秦溧阳就曾经表白过萧景田,被萧景田婉拒后,两人曾一度不再来往,大有绝交的意思,哪知过了没多久,秦溧阳又寻来了。
秦溧阳这喜怒无常和一根筋的性子,换谁都头痛。
“那此事你就帮我查查是谁干的,否则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多冤枉!”萧景田展颜道,“能把手伸到秦溧阳身边的,还真是不多,你顺着这条线索查,向来很快就水落石出了,我看好你!”
于掌柜:“……”事关生死,如此无所畏惧,真的好吗?
狗子匆匆走了进来,见了萧景田,忙道:“三表舅,可算找到你了,许知县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您赶紧去衙门里看看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萧景田皱眉道。
“我只知道是关于海蛮子的,具体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狗子挠挠头道。
“好,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萧景田绕到里屋跟麦穗说了声,马不停蹄地去了衙门。
“你家景田还真是个大忙人。”九姑笑道,“连衙门也离不了他,日后怕是要当大官了呢!”
麦穗只是笑。
看样子于掌柜并没有把萧景田的过去告诉她,否则九姑不会这样说。
反正她觉得这对夫妻相处模式挺奇怪的,他们两人对彼此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也不怎么追问,就仿佛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邻居。
萧景田不在,她自然不好意思在人家饭馆里久待,稍坐了坐,便起身回了家。
县衙后堂。
许知县见了萧景田,忙把他拉进书房,神秘兮兮地关了门。
“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萧景田很是不悦,他又不是衙门的人。
“景田,你记得不记得当时杜老大派出来送降书的那个叫谢三的年轻人?”许知县悄声问道。
“记得,怎么了?”萧景田淡淡问道。
“他送完降书后就不见了!”许知县神色忐忑道,“所以我估计他们肯定还留有后手,咱们并未把他们一网打尽,若是他们的同伙再趁机来劫狱怎么办?”
“就算他们真的有后手,大人也不必惊慌。”萧景田不以为然道,“大人难道忘了吗?那天晚上突袭山梁村的那帮人,也不过区区一百人罢了,若是他们真的前来劫狱的话,那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就是。”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又得大动干戈,可如何是好。”许知县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沮丧,原本以为海边富饶,做个海边的知县会有好多油水哪知油水没捞着,却闹起了海战,真是让人心烦。
他这是什么命啊
“大人若是忧心此事,只管向总兵府禀报此事就是。”萧景田起身道,“我想总兵府赵将军会有办法的。”
“景田,既然总兵府提出要把这些海蛮子收编,那为什么现在迟迟还没有音讯?”许知县不安道,“还有,这些海蛮子明明大都是齐州人,却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关在我这里,难不成要让他们在这里过年吗?”
“大人身在官场已非一日,难道没有听说异地关押才更为安全的说法吗?”萧景田反问道。
“也是,也是。”许知县汗颜道。
娘的,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萧景田比他更适合当官呢!
从衙门出来后,萧景田又去了一趟于记饭馆,得知麦穗已经回家,便也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孟氏正在做饭,见萧景田回来,悄声道:“你媳妇去了你表姐家搓网线了,你去把她接回来,好好跟她说说你这几天在禹州城干嘛了,这快过年了,不要闹别扭了。”
萧景田抬腿去了小孟氏家。
狗子正在劈柴,见萧景田进来,起身擦了把汗,憨笑道:“三表舅来了,快屋里坐。”
“不了,我来接你三舅妈回家。”萧景田站在门口道。
“景田,你站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坐。”小孟氏站在门口喊道,“你表姐家又不是老虎洞,还能吃了你不成?”
萧景田笑着进了屋。
麦穗正坐在炕上搓网线,见萧景田进来,没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活。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萧景田站在她身边,伸手扯了扯她手里的网线,浅笑道,“回家我跟你一起搓。”
麦穗没吱声,收拾起网线就往回走。
萧景田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出去。
小孟氏笑盈盈地送两人出去,还是头一次看见这小两口闹别扭呢!
两人一路无言,一前一后回了家。
萧宗海也扛着锄头回来,他看上去很是高兴,还难得地哼着小曲,萧芸娘笑着问道:“爹,啥事这么高兴?捡着大元宝了?”
“哪倒没有。”萧宗海咧嘴笑道,“我今天在地里锄地的时候,正好碰到王大善人,你们猜怎他怎么说?”
“怎么说?”孟氏问道。
萧景田正在井边洗手,听萧宗海这么说,手里的动作也跟着顿了顿。
“他说以前是他的不对,以后那地由着咱们租。”萧宗海高兴道,“我俩还坐在地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聊得很是高兴,本来我还一直为此事悬着心,现在看来,咱们不用担心他们家再上门找茬了。”
“那就好,这样咱们还能种得心安理得些。”孟氏笑道。
吃饭的时候,萧福田和萧贵田兄弟俩一步闯了进来。
“吃饭了没?”萧宗海面前摆了酒,问道。
“吃过了。”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吃过了,也喝两盅吧!”萧宗海心情不错,吩咐萧芸娘去取酒杯,萧芸娘应了一声,忙去灶房取了两个酒杯来,给两个哥哥倒满酒。
兄弟俩也不推辞,脱鞋上了炕,陪着萧宗海喝酒。
麦穗不声不响地放下筷子回了屋。
孟氏朝萧芸娘递了个眼色。
萧芸娘忙抱着网线跟着麦穗去了南房,要麦穗帮她缠缠网线。
“老三,听说衙门准备要在沿海建海事卫所?”萧贵田喷着酒气道,“你跟衙门里的人熟,到时候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也进卫所,咱也不求担个一官半职,只要能混碗饭吃就行。”
“二哥,卫所不是那么好混的。”萧景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沉声道,“因为现在编制的都是那些战败的海蛮子,行伍里的风气甚是彪悍,你进那里干嘛?”
二更。
第180章 亲兄弟
“可是我们怎么听说,这海事卫所其实是你提议要组建的,怎么你还不让我们进去呢?”萧贵田不悦道,“我也知道海事卫所不好混,但你不是跟衙门里熟吗?你到时候去替我们说句撑场面的话,他们肯定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就是啊景田,这么点事对你来说,是小意思。”萧福田附和道,“听说总兵府的赵将军跟你关系也不错,你去说说,肯定能行的。”
“不行。”萧景田不动声色地抬头看着两位兄长,不容置疑道,“卫所真的不是那么想象的那样,若再遇战事,卫所肯定是要一马当先上的,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又没什么身手,我如何能让你们去冒险?”
“老三,你这么说,就是摆明了不愿意帮我们的忙了呗!”萧贵田原本觉得此事对萧景田来说,是小菜一碟,却不想一开口就被拒绝了,竟然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悦道,“你都说了卫所的人都是那些作乱的海蛮子编制的,那海上还能有什么事情?”
“二哥,听我一句劝,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捕鱼吧!”萧景田面无表情道,“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而且还不用仰人鼻息地过日子,多好。”
“早知道就不来找你了。”萧贵田脸一沉,放下酒杯,下炕走人。
以前他和萧福田去龙叔鱼塘养鱼的时候,萧景田就横拦竖阻地不答应,如今又是这样,他算是看清楚了,只要求到他萧景田面前的事情,就必定办不成。
说穿了,他萧景田还是没有拿他们兄弟俩当自家人一样看待罢了。
“景田,你看你,你二哥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你怎么就知道他在卫所就混不下去了呢?”萧福田揶揄道,“我听鱼塘的人说,好多人都想去卫所呢!”
萧景田沉默不语。
他不明白卫所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们这样心心念念地想进去。
“景田,这事真的不能成?”萧宗海虽然也不知道卫所到底是干嘛的,但见老大老二都心心念念地想去,不免有些好奇。
“爹,真的不能成,你想想,咱们大周除了西北铜州,银州那一带的十五个州府跟大楚,大齐是陆地接壤,其他的十四个州府大都是沿海地带,跟对岸的赵国,渝国,吴国隔海相望。”萧景田肃容道,“虽然这些年海上除了这些小打小闹的海蛮子,并没出什么大的乱子,那是因为赵渝两国跟大周一直联姻不断,各国海路都划分得比较清楚。”
“可自从新帝登基以后,赵渝两国都想把自家公主嫁过来为皇后,新帝左右为难,又不想得罪了哪一方,权衡再三,便推说早就有婚约在身,婉拒了两国的提亲,赵渝两国却因此心生嫌隙,半年前赵国边境之城赵州发大水,听说就是因为上游的渝国河堤泄洪所致,两国彻底决裂,已经断断续续地打了好几场仗,百姓民不聊生。”
“他们当地的土匪无赖便趁机组建了四海帮,专抢过往的船只,日子一长,胆子越来越大,就跑到咱们这边来作乱,前几天那场海战,只是齐州那帮海蛮子在闹腾,并没有四海帮的人参与,所以我才建议衙门围而不杀,把他们招安过来组建成海事卫所,为得就是为了抗衡那个四海帮会以及其他在海上作乱的海匪强盗,让他们黑吃黑,所以说,卫所并非像二哥想得那样好混。”
萧宗海见萧景田说得头头是道,有根有据,也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便点头道:“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多的利害纠葛,这样看来,卫所的确不是咱们所能去的,回头我跟你二哥说,他要么在村里养鱼,要么自己出海,反正就是不能去那个卫所。”
萧福田闻言,皱皱眉,也没再吱声。
他从来不知道,萧景田居然知道这么多。
看样子他在外面这些年,也不是白白闯荡的,罢了,总归是自己的亲兄弟,断然没有害自家兄弟的道理,这些事情还是听萧景田的吧!
萧景田回屋的时候,麦穗已经睡下了。
他端着木盆出去洗漱了一番,脱鞋上了炕,见身边的女人压根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忍无可忍地掀开她的被子,从身后抱住了她,沉声道:“穗儿,你听我跟你解释,我去禹州城是去看溧阳郡主不假,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她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我不能不去。”
“她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麦穗一听他这样说,气不打一处来,拼命地挣脱着他结实的臂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由他抱着,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以后她若是再病了,你还得去跑去照顾她,那你干脆就不要回来了,直接住在禹州城就是了。”
“自然不是。”萧景田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摩挲在她的鬓间,浅笑道,“她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照顾她,日后她要死要活都跟我没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麦穗冷声道,“她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儿,你怎么能不管她!”
她知道,无论什么时空,古代还是现代,对救命恩人都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要不然,怎么会有以身相许的桥段。
可是这种相互之间给予或者接受,得双方心甘情愿才行,或者说有一个合适的度才行,像秦溧阳跟萧景田之间的这个度,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好像这个救命之恩,得用一辈子没有底线的忍让来报答。
“该还的,我都还了。”想到那个软骨散,萧景田心里又是一沉,皱眉道,“救命之恩虽然是大恩,却总不能让我还一辈子,只是我跟她总有些交情在,有些事情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而已,你放心,我对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像软骨散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得好。
不是想刻意瞒着她,而是想让她活得轻松一些。
他的小娘子没有经历过沙场的你死我活,也没有目睹过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干净单纯地像一杯清澈见底的山泉水,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让他一个人来面对好了。
麦穗扭过头不搭理他。
也就是说,那个溧阳郡主若是有什么事情,他还是不能不管的。
三更,感谢书友,,两位亲的打赏,么么!
第181章 好好跟你赔罪
“你相信我,我只想好好过眼下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捕鱼种地。”萧景田扳过她的身子,认真道,“而你,想做生意就做生意,不想做生意就呆在家里给我做饭,只要咱们夫妻同心,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难道这样的日子,你不想吗?”
“我当然想啊,可是我总觉得你其实有好多事情都瞒着我。”麦穗黯然道,“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相互信任,相互理解,而不是各怀心思,就像你去禹州城,若是你提前跟我说你是要去看溧阳郡主,说不定还得在那里住几天,我也不会如此担心,但你瞒着我,我就很生气。”
“其实我并非有意瞒着你,而是我不确定溧阳郡主到底怎么了,而且我当天能很快返回来的。”萧景田如实道,“哪知溧阳郡主只带了个小丫鬟住在客栈,又真的病得厉害,我不得已才留了下来,本来第二天就能回来的,可是她那天早上突然发了烧,我也不好在那个时候离去,只得帮她去请大夫抓药,就这样折腾了一天,这不,她烧一退,我就回来了,你放心,她这几天就回京城了,不会再来禹州了。”
“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若是你一回来就跟我说这些,我也不会生气的。”麦穗见他这样说,心里的气也暂且消了些,往上拉了拉被子道,“别说是我了,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不痛快的,毕竟没人愿意自己的夫君前来迢迢地跑去照顾别的女人。”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萧景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伸手解着她的腰带,悄声道,“今晚,我好好跟你陪罪,好不好?”
……
腊月二十三小年,是麦花出嫁的日子。
也是苏三姑娘出嫁的日子。
大伯娘李氏早早就托人捎了口信,说是让麦穗跟着花轿一起去山梁村。
麦穗虽然不想去喝麦花的喜酒,但更不想去看苏三姑娘发嫁。
巧得很,她跟两个新娘子都或多或少地有些过节,虽然不至于见面就掐,但也的确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了。
权衡一番,她决定直接去山梁村。
至少去山梁村还能见见她娘吴氏,也能顺便把布料送过去。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里的风俗讲究的是过门越早越吉利。
麦花的花轿一大早就到了山梁村。
麦穗跟吴氏到的时候,院子里早就坐满了前来贺喜的人们。
庄青山穿着崭新的喜服,院子里走来走去招待客人,见了麦穗,眼前一亮,忙招呼道:“妹妹来了,快屋里坐。”
“恭喜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麦穗笑嘻嘻地挽着吴氏进了院子。
“多谢多谢。”庄青山忙还礼。
“怎么又给娘买布料呢?”吴氏见女儿买的布料,嗔怪道,“娘除了你那里,平日里又没什么走处,用不着穿新衣裳的。”
“娘,给您买了就是让您平日穿的,谁说新衣裳一定得走亲戚穿?”麦穗娇嗔道,“这衣裳您一定得穿,要不然,我可不高兴了。”
“好,我穿,就是以后不要买了。”这些布料一看就是好料子,想来价格也很贵,这让吴氏很是心疼。
庄青山望着麦穗纤纤的背影,心里顿时有些酸涩。
虽然知道她已经嫁人,心里很是遗憾,但他并非是钻牛角尖的人,遗憾过后也就算了,后来家里人给做媒,定下了麦花,他心里也是愿意的,觉得都是麦家女儿,品行什么的,也不会差太多。
可是上次那场海战,他对麦家一家三口仓皇而逃的闹剧,却让他很是介怀。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可麦花尚未过门,就表现得如此显眼,若是以后过了门,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她也会走得那么绝然吗?
为此,他很是怀疑。
他娘林氏骂他,说麦家就麦花一个女儿,以后的家产都会变成他们的,就凭这一点,他就不该想那么多,等麦花过门以后,她再好好替他调教这个媳妇也不迟。
还说,娶谁都一样,重要的是,是调教!
院子里撑开了大红喜帐,映得人人脸上都红通通的。
喜帐下坐满了女眷,大都是跟林氏沾亲,彼此也都认识,大家说说笑笑地很是热闹。
麦穗不认识她们。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吴氏算是自家人,早就让林氏喊去做饭了。
“元婶,都说你们村最近的虾皮虾酱都卖了个好价钱,是真的吗?”一个紫衣妇人笑盈盈地问道,“是什么人如此大手笔,竟然把你们村的干海货全都收了,你们都是卖得多少钱?”
“还能有谁,是镇上的龙叔。”被唤作元婶的得意道,“龙叔说,我们村这片海里的虾最适合晒虾皮虾酱,他每斤主动给加了两文钱。”
“主动加的啊?”紫衣妇人惊讶,“只听说过砍价的,没听说主动加钱的,以前不是才卖三文吗?”
“可不是嘛!”元婶笑道,“村里人一听,甭提多高兴了,连说龙叔是大贵人,有的甚至把家里的陈了好几年的虾皮都拿出去卖了呢!”
麦穗听了,忙问道:“敢问这位婶娘,你们可是南山头村的?”
“正是。”元婶与有荣焉道,“这十里八乡的,还有哪个村敢说他们的虾皮虾酱能比上我们南山头村的。”
“龙叔就是龙叔,出手就是大方,若是别人,买这么多虾皮虾酱,指不定怎么砍价呢!”紫衣妇人道。
“可不是,村里人都说龙叔地道。”元婶笑道,“都争先恐后地愿意把自家的货卖给他你!”
麦穗闻言,吃惊之余,心里很是费解。
龙霸天如此大张旗鼓地抬高价格收购虾皮虾酱,到底想干嘛?
难道他知道她在千崖岛大集上卖了五十文,想跟自己竞争吗?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龙霸天多大的范啊,岂能跟自己一个小小的村妇抢生意!
麦穗百思不得其解。
菜很快就上来了。
凉拌青萝卜,凉拌胡萝卜,虾皮炒白萝卜,凉拌白菜,虾仁炒白菜。
“他们家这是请兔子吃饭吗?”元婶嘀咕道。
一点荤腥也不见。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吃过好多人家的喜宴,却没有一家像庄家这么寒碜的。
要不是她跟庄家是干亲,好多年的交情,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麦穗看了这菜,也是大跌眼镜,难道庄青山家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就是啊,娶媳妇多大的喜事,就让咱们吃这个啊!”紫衣妇人撇撇嘴,朝别的桌张望了一眼,低声道,“咦,怎么别人桌上有鱼,咱们这桌没有呢?”
众人忙跟着看过去。
的确,别的桌上都有条黑不溜秋的清蒸鲅鱼,唯独她们这桌没有,便纷纷埋怨道:“大家都是来贺喜的,怎么还给分出远近高低来,难道咱们就比她们矮一头吗?”
“各位婶娘,咱们这桌的鱼肯定是还没有上来。”麦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总不能帮着众人数落庄家,便起身道,“大家先吃着,我这就去厨房看看。”
“咦,这小娘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是吴氏的女儿,也是这家新娘子的堂妹。”
“哦,怪不得眼生。”
“看上去是个通情达理的。”
……
“大家尽情吃,尽情地喝,千万不要客气啊!”林氏穿梭在人群里招呼道,她穿着半新不旧的绿衣棉袄,打扮得油头粉面的,鬓间还别了一朵红色的绢花,看上去像是个唱戏的花旦。
“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元婶黑着脸道,“你们看着,等她过来我非抢白她一番,大喜的日子就让咱们吃这个,也不怕人家笑话。”
一更,感谢罗经玲妈妈的打赏,谢谢亲,么么!
第182章 闹洞房
麦穗去了灶房。
见她娘吴氏正一脸愁容地站在鱼篓前发愁。忙上前问道:“娘,您在干嘛?外面还有一桌缺条鱼,是忘了吗?”
“不是忘了,是你林姑姑不让上了,说是你姑父就去海上钓了这么几条,还得留着给你姐姐三日回门的时候用的,让我把这些小沙丁鱼炖了盛上去。”吴氏指着鱼篓,叹道,“可是这些沙丁鱼太小,我担心一炖就碎了,不知道该怎么了呢!”
“娘,人家喜宴都是上整条鱼,你们这是要干嘛!”麦穗真是无语,过日子也不是这么个过法吧?
“这事娘说了也不算,横竖是你林姑姑家的喜事。”吴氏皱眉道,“好了,不要说了,帮娘想想办法,先把眼前这事应付过去再说。”
麦穗弯腰看了看筐底的那些小沙丁鱼,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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