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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个渔网捞相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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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上的绣工很是精致大气,想来也是价值不菲。
    凭直觉,这个人并非寻常渔民。
    渔民的穿着打扮没有他这样精致的。
    就是萧大叔这么爱干净的人,出海的时候也常常是长裤短衫布鞋的装扮,绝不会穿这么贵重的靴子。
    “景田说他没事,说先让他睡着。”萧宗海说道,“我看他那艘船,十有八九是遭到了猛烈的撞击才弄成那样,这人还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好在是个命大的,碰到了咱们。”
    若是他的船被刮到暗礁岛的另一边,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那边全是一些农田,没有人晚上会去那里。
    “那要不要给他准备点饭菜啥的。”孟氏满眼同情道,“这在海上吃不饱穿不暖的,唉,也是个可怜人。”
    “景田说他最早明天醒,等他醒了再说吧!”萧宗海见那人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便让孟氏取过他带过来的衣裳,要给他换上,孟氏找出萧宗海的衣裳,便跟麦穗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萧景田才从外面回来。
    “你这是又去哪里了?”孟氏担心道,“这里不比家里,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乱跑。”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萧景田展颜一笑,抬脚去了西间,见萧宗海已经给他换了衣裳,便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又道,“把炕烧得热一些,不要动他,就让他这么睡吧!”
    萧宗海和小六子点头道是。
    麦穗暗暗惊讶,她想不到萧景田竟然会把脉,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西间炕再大,躺四个大男人也有些挤。
    萧景田便堂而皇之地去了东间睡,东间睡着他娘,他媳妇,他过去睡也没什么不妥的。
    加上出门在外,也顾不了这么多。
    孟氏睡在炕头,小两口睡在炕尾。
    麦穗虽然觉得别扭,却也不好说什么。
    跟婆婆夫君同时睡在一个炕上,画风彻底凌乱。
    好在萧景田碍于他娘在,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夜里都睡得安稳。
    第二天吃完饭,萧景田和小六子就出海打渔去了,他们得赶在鱼群消失之前多捞点鱼。
    要不是前几天那场大风,这里也没有这么多海娃娃鱼。
    剩下的人任务也很重,他们得赶紧把鱼塘里腌制了一宿的鱼串起来晾晒开来,以腾出鱼塘来盛萧景田新捕回来的鱼,然后再去皮腌制晾晒,等晒干了,就能拿到集市上去卖了。
    萧景田从海边救回来的那个人,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麦穗熬了稀粥,让小六子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他喝了小半碗粥,似乎没有力气说话,便又昏睡了过去,就这样,睡睡醒醒,到了第六天才逐渐有了力气,慢慢也能坐起来,这些日子他虽然昏迷着,却也知道是谁救了他,清醒的时候就说要见恩公,还说他姓焦名连德,是个跑船的,在海上遭了风浪,被风刮到这里来的。
    萧宗海跟他年龄差不多,两人排了齿序,萧宗海比他还大两岁,他便称萧宗海和孟氏为萧萧大嫂。
    萧宗海则喊他焦老弟或者是老焦。
    又过了两天,海娃娃鱼的捞捕终于到了尾声,鱼塘总算是空了出来,剩下的事情就是等最后几批晾晒的海娃娃鱼晾晒干了,就能回去了。
    这几天晾晒的干海娃娃鱼,萧景田的船一次根本装不下,只得分几次往回运。
    等萧景田来来回回地运了两次干鱼,再回到暗礁岛小院的时候,焦连德已经能跟萧宗海谈笑风生地下棋了。
    见萧景田回来,焦连德眼前一亮,忙起身上前毕恭毕敬说道,“在下蒙恩公搭救,不胜感激,来日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恩公。”
    他虽然穿着萧宗海的旧衣裳,却穿出了萧宗海所没有的那种凌厉沉稳的气质。
    “举手之劳,壮士不必在怀,更无需你做牛做马报答。”萧景田神色淡淡道,“你的船已经报废了,估计十天半个月的也修不好,你还是先回家吧!””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岂有一走了之之理?”焦连德郑重道,“恩公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做的,只管说,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萧景田面无表情地提着木桶出了门。
    “焦老弟,你莫见怪,我这个儿子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情。”萧宗海解释道,“他是不想让你觉得你欠他人情,所以才这么说的。”
    “恩公果然高义。”焦连德若有所思地笑笑,再没说什么。
    最后一批海娃娃鱼已经晾晒得差不多了,估计很快一两天内就能回家了。
    刚来的那天采的野茶也喝光了,麦穗决定临走的时候再去多采点带回去,她见公爹和萧景田都很喜欢喝这茶。
    天气很是晴朗,万里无云。
    微风习习。
    麦穗心情不错,挎着竹篮出门采茶,在这个小岛上住了些日子,她还真的有些不想走了。
    这里的人淳朴忠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还真是个十足的世外桃源。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山岗下面依稀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麦穗听出其中有萧景田的声音,便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第101章 萧大叔的秘密

    ……
    “将军有所不知,因我绿林军在当年夺嫡之时曾声援过成王,如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皇上因此对我们耿耿于怀,总是寻找各种由头为难我们,减我们的军饷不说,还要我们开荒种地,自给自足,这些我们都忍了。”说到激动处,焦连德猛地一拳捣在坑坑洼洼的礁石上,愤然道,“跟成王有过来往的王大将军和几个副将都被先后以莫须有的罪名砍了头,兄弟们不平,纷纷替他们上书情愿,却不想朝廷一纸令下,把我们全都充军流放边塞,受尽当地那些卑鄙小人的打骂侮辱,我们岂能甘心?”
    将军?
    麦穗大吃一惊。
    他这是在称呼萧景田吗?
    还有,他们两人明明是认识的,可为什么他们却假装不认识的呢!
    “所以你们就落草为寇,在海上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萧景田脸一沉,厉声道,“你们这么做,岂不是更加坐实了罪名?你知道私藏兵器是什么罪吗?就你船上那些兵器,砍你一百次头都算是少的了。”
    “将军,若是我们不这么做,我们早就不明不白地死了。”焦连德苦笑了一声,又道,“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既然朝廷对我们已生杀念,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奋起反抗,另拥明主上位。”
    这回麦穗是真的听明白了。
    这个焦连德的确在喊萧景田为将军。
    而且还是备受焦连德尊敬的顶头上司。
    外面一直传言萧景田做了土匪,如今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将军了呢?
    麦穗心里一阵狂跳。
    “胡闹!如今四海安康,百姓安居乐业,是人人都期盼的盛世之境,你们岂能为了一已私利,而肆意挑起战乱,屠害众多无辜百姓。”萧景田语气愈加凌厉道,“你若眼里还有我这个昔日上峰,你就带着兄弟们卸甲归田,像我一样从此寄情于山水之间,了却一生罢了。”
    原来十里八乡的人是误会他了。
    他不是土匪,而是将军!
    麦穗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枝,目不转睛地看着山岗下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愫,想到之前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两人刚来那两晚的缠绵,又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只是她不敢乱动,担心惊扰了两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隐在树后,几近屏住呼吸听两人说话。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从边塞逃回来,朝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焦连德长叹一声,又道,“虽然朝廷没有连坐我们的家人,但我们却是有家不敢回了,若是因为我们的出现而让家人遭殃,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成王在哪里?”萧景田沉默良久,皱眉道,“他也有跟你们一样的想法吗?”
    “成王的下落,恕在下不能实言相告。”焦连德握拳轻咳,压低声音道,“但成王知道将军卸甲归田后,曾跟我们说,有朝一日,他定会亲自拜请大将军再度出山,跟他共商朝政。”
    “你给成王带句话,你跟他说,若是他肯做个富贵闲人,寄情山水,我依然拿他当兄弟,若是他执意要跟带着你们胡闹,肆意挑起战乱,休怪我翻脸无情,不念昔日情分。”萧景田看了看焦连德,冷冷说道,“至于你们,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想办法还你们清白,给你们脱罪,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了,三个月之内,你们不能在海上拦劫船只,再给自己增添罪孽。”
    “将军大义!”焦连德满脸惭愧道,“如今将军自己深陷囹圄,还在苦心为吾等谋划,将军放心,历经此劫,在下定会痛改前非,给兄弟们另谋出路,不会再带着他们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但王大将军所受的冤屈,我们该讨还是要讨回的,否则,我们真是无颜立足于天地之间,无颜面对王大将军的妻儿老小。”
    “王大将军跟我有数面之缘,虽不曾深交,但我敬他是条汉子,他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萧景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扔给他,扭头就走,边走边道,“咱们以三个月为期,我定会给你们绿林军洗刷冤屈的。”
    焦连德连声道是。
    待他离开后,麦穗才从树丛里慢慢走出来。
    她坐在石头上,慢慢地回味着适才两人的谈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萧景田是将军这个真相里回过神来,往回走了几步,才突然发现篮子里空空的啥也没有,就这么空着篮子回去也说不过去,而这边山岗的嫩芽大都被她上次采了去,她便顺着脚下的山路去了对面的那个小山岗,山岗上满是这种低矮的野茶树,长势很是喜人。
    她采了满满一篮子野茶叶,正准备往回走,却见一株茶树旁边长了几株矮小的茶树,心想,若是把这几株小茶树带回家去栽着,以后岂不是就不用买茶了?
    想到就做。
    麦穗放下篮子,挽挽袖子,伸手去拔那棵最矮小的茶树,哪知山岗上土质很硬,茶树根牢牢地固定在土里,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那棵茶树依然是纹丝不动。
    麦穗的倔劲上来了,还不信了,拔不出棵茶树来,她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茶树四下里松了松土,又挽挽袖子上了前,弯腰握住那棵茶树的主干,用力一提,只听咔嚓一声,那茶树竟然被她从中折断了,而她也因为用力过度,被狠狠地摔了出去,狼狈地跌倒在草丛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眼前一抹暗影投了过来,回头一看,见是萧景田,麦穗心里一阵尴尬,忙爬起来,却因裙摆被地上的树根刮了一下,再次摔了回去,瞬间她被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萧景田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他眼带笑意地看着她:“见了我,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我哪有?”适才跟焦连德说话的那个凌厉的将军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麦穗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衫,心情复杂道,“我,我只是想拔棵茶树嘛!”
    “你想拔哪棵?”萧景田放开她,挽挽袖子上了前,指着那几株小茶树,问道,“是这些吗?”
    “嗯,我觉得小树苗好养活,便想拔回去种在菜地里。”麦穗揉揉被摔痛的腰身,轻声道,“可是谁知道这里土质这么硬,还是算了吧!”
    说话间,萧景田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把那几棵小茶树连根拔起,又接过她手里的竹篮,说道:“回吧,我们已经把鱼都装在船上了,就等你了。”
    麦穗晕晕乎乎地跟在他身后下了山岗,人跟人的差别真是大啊,他到底是怎么把那几棵茶树拔起来的?
    又想到他是做过将军的人,她心里才释然,将军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嘛!
    她,嫁了个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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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回家

    萧宗海和孟氏对焦连德的不辞而别,感到很是意外,他们原本还想带他一起回鱼嘴村小住几天的。
    “他伤得那么重,怕是还没有养好,怎么说走就走了?”孟氏向来是同情心泛滥,心有余悸地望着依然在海面上起起伏伏的大船,看了看萧景田,说道,“你既然救了人家,就应该好人做到底,让人家痊愈了再放他走才是。”
    “娘,您这可就冤枉了我。”萧景田站在船舱里,正凝神想着心事,见孟氏埋怨他,皱眉道,“人家想走了,我还能硬拦着人家不成?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就知道乱同情人。”
    “他是什么来历啊?”麦穗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萧景田扭头看了看她,语气瞬间变得缓和了许多。“我跟他都没说上几句话,怎么会知道他的来历?”
    麦穗只是笑。
    就知道他不会把他跟焦连德认识的事情说出来的,他外出的那些年,到底干了什么,对萧宗海孟氏和她,甚至整个萧家,鱼嘴村来说,都是一个谜。
    他有意不让他们知道真相。
    萧宗海站在船头摇橹,听萧景田这样说,回头插话道:“还能什么来历,不过是个跑船运货的生意人,不过这老焦人不错,为人也慷慨,我跟他倒很是有缘,昨天他送了我一串他随身佩戴的玉佩,我见此物贵重,说什么也不肯要,哪知他今天竟然悄悄放进我包袱里了,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方方的收下,再回赠人家点啥才好。”
    “咱哪有什么好东西回赠给人家?”孟氏说道,“咱家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这木船了。”
    “爹,他送了玉佩给您?”萧景田颇感意外。
    “对的,那玉佩就在你娘的包袱里,我寻思着,你常年出海,还是你戴着吧!”萧宗海道。
    孟氏翻出包袱,找出玉佩给萧景田看。
    萧景田看了一眼,不以为然道:“还是您留着玩吧,我可不戴这玩意。”
    “玉能保平安,你这孩子。”孟氏嗔怪道,“我看你是对啥也不感兴趣。”
    “三哥,那焦大叔也送我东西了。”小六子悄然走到萧景田身边,变戏法地掏出一个小巧的刀型玉坠给他看,碧绿的玉坠在阳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闪着清亮的光。
    “既是给你的,你就好生收着。”萧景田接过玉坠,细细端详了一番,又还给小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玉坠你贴身收着,我娘都说了,能保平安。”
    小六子高高兴兴地把坠子系在了腰上。
    等回了鱼嘴村,天已经黑了。
    好在萧芸娘知道他们今天回来,跟沈氏早早做好了饭,在海边等着。
    牛五和萧福田也在。
    等船靠了岸,两人上前帮着把船上的干鱼卸下来,七手八脚地扛回了家,加上之前运回来的那些干鱼,院子里已经快放不下了。
    待收拾完毕,一家人才坐下来吃饭。
    “老三这次可真是发财了。”沈氏满脸艳羡道,“这么多鱼怕是得有好几百斤,村里人早就给你估价了,说多了不敢说,百儿八十两的银子是到手了。”
    还有那么多麦子。
    沈氏是真的羡慕。
    萧景田没吱声,吃了几口炒青菜,便放了筷子,皱眉道:“谁炒得菜,这么咸?”
    “是我炒的。”沈氏讪讪道,“这个菜是咸了点,你吃点别的吧!”
    萧景田已经放了筷子,见麦穗还在夹那盘青菜吃,便顺手把那盘青菜挪了挪位置,把肉菜换到她面前。
    沈氏顿觉尴尬。
    麦穗也觉得尴尬。
    要不要表现得这么直接……
    萧福田和牛五正在听小六子绘声绘色地讲他们如何发现焦连德的船失事的场景,心思压根就没在饭菜上。
    萧宗海也坐在边上,笑着说老焦如何如何,当然他没把玉佩拿出来,他有三个儿子,他不想惹下什么口角官司。
    倒是小六子,得意洋洋地拿出那个玉坠给众人看,说是焦大叔给的。
    “水头不错,是块好玉。”牛五仔细端详着那个玉坠,有板有眼道,“别看这么点小玩意,没有个百儿八十的银子下不来。”
    说着,又拍了拍小六子的头,笑道:“你小子这次跟着三哥去也发财了,这玉坠够你娶媳妇的了。”
    众人一阵哄笑。
    “嗨,这有啥,焦大叔送我叔的那块玉才好呢!”小六子到底单纯,没想那么多,咧咧道,“叔,你快把你那块玉佩拿给他们看看。”
    “这哪是给我的。”萧宗海皱皱眉,解释道,“这是你焦大叔给景田的,毕竟是景田救了他嘛!”
    却没让孟氏往外拿玉佩。
    “玉坠如此精致,那玉佩更是值钱了。”牛五起哄道,“叔,有好东西大家都看看,不要藏着掖着的。”
    “哪里是藏着掖着了,只是不知道塞哪里了,以后再看吧!”萧宗海打着哈欠,下了逐客令,“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吃完饭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告辞。
    待出了家门,沈氏忍不住对萧福田埋怨道:“老三收了那么多麦子,打了那么多鱼,也不知道分些给咱们,真是小家子气。”
    “都分了家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萧福田皱眉道,“当初嚷嚷着要分家的是你,现在埋怨人家小气的也是你。”
    “这事跟分家是两码事,好不好?”沈氏一听也来了气,“难道分了家,就不是一家人了吗?分了家,你就不是你爹的儿子,老三的了吗?”
    “是又怎么样?”萧福田也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让我拉下脸去跟老三要麦子,要鱼?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也去种麦子啊,你有出息你去晒干鱼?”沈氏见自家男人这个态度,越发生气,“都说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兄弟间都得互相拉扯,可是你看老三,自个晒那么多鱼,也不知道喊咱们过去,难道咱们还能抢了他的生意不成?”
    “你说话有点良心好吧?”萧福田见她这么说,不耐烦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几天风浪大,根本出不了海,就算是老三有意帮扶咱们,咱们也去不了,你忘了他们碰到海蛮子,又遇到风浪的事情了?”
    沈氏一时语塞。
    顿了顿,又道:“反正我不管,你要不回来麦子,你就去要地,老三租那十亩地,得分给咱们几亩种才行,那能好事让他一个人占。”
    “再说吧!”萧福田皱眉道,“回头看他种什么,我跟他说一声便是。”
    “还有那玉佩,你得盯着点。”沈氏悄声道,“刚才小六子明明说那个什么焦大叔是送给爹的,既然是送给爹的,就有咱们的份,可不能让老三全占了,他们两口子跟爹娘住在一起,还不知道沾多少光呢!”
    “可是爹说了,那玉佩是给老三的。”萧福田哭笑不得道,“这事你就不要惦记了,就算是给爹的,跟咱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沈氏恨铁不成钢道,“咱现在是分了家了,可是你爹的东西,还是你们兄弟仨的,也有咱们的份呐!”
    “可是就一块玉佩,怎么分?”萧福田觉得她这话说得还算在理。
    “庄户人家戴什么玉佩,卖了不就得了。”沈氏不以为然道,“再说了,家里有块玉佩,也容易遭人惦记,不如卖了干净,你是家里的长子,这事得你提醒爹。”
    “这事得爹做主,咱们哪能说卖就卖。”萧福田摇头道,“这事咱们不好插嘴。”
    “那也不能好事都便宜了老三两口子。”沈氏不悦道,“他们两口子跟爹娘住在一起,地里的活不用操心不说,连吃饭都是在爹娘那边吃,我看爹这玉佩,迟早就成了老三的了,压根没你们什么份。”
    萧福田皱皱眉,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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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炕上那些事

    众人走后,麦穗见萧景田依然坐在炕上跟萧宗海闲聊,没有回房的意思,便起身去灶房烧了水,取了木盆,关上门洗澡。
    在暗礁岛的这些日子,人多,屋少,她每次都在屋里趁没人悄悄用布巾随便擦洗几下了事,好不容易回了家,是得好好去去风尘。
    虽然是在家里,但麦穗依然觉得有些别扭。
    这两间屋子的确有些挤,洗澡什么的实在是不方便,尤其是萧景田在的时候,她是不好意思这屋里洗的。
    老大老二搬走以后,东西厢房空了出来,萧芸娘住了西厢房,东厢房却是空着的,只是放了些杂七杂八的物什,若是把东厢房腾出来做个浴室倒是不错的。
    至于浴桶,萧景田既然会做船,那浴桶想必也不再话下,让他多做几个浴桶,这样洗澡的问题就解决了。
    其实这事也不算难办。
    只要婆婆答应把东厢房当浴室就成。
    正想着,门被推了一下。
    接着外面传来萧景田的声音:“你关着门在里面干嘛?”
    “我在洗澡,你待会进来吧!”麦穗忙取过布巾,手忙脚乱地擦干身子,穿戴妥当,才打开门。
    萧景田一步跨进来,端起地上的木盆就往外走:“你不要出来,小心着凉,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麦穗应了一声,退到了里屋,找了块干净的布巾,坐在炕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这里没有吹风机,头发干得很慢。
    萧景田给她倒了洗澡水,也回屋取了布巾,又提着水桶走了出去,在树下冲了澡,才一身清爽地回了屋,见她还坐在炕边梳理头发,便很是勤快地上炕铺着被褥。
    麦穗见他把两人的枕头紧紧靠在一起,自然明白了他的心思,情不自禁地红了脸,今晚,她怕是推辞不过了……
    虽然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麦穗心里还很是紧张的,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慢腾腾地擦拭着她的头发。
    烛光渐渐地暗了下去。
    萧景田上前挑了挑昏昏欲睡的烛光,屋里腾地亮了起来,他见麦穗还在不急不徐地摆弄着头发,促狭道:“还不睡觉?”
    这女人该不会摆弄她的头发到天亮吧?
    “就睡了,只是我头发还不干。”麦穗脸红道,“你先睡。”
    “那你慢慢擦,我等你。”萧景田笑笑,随手取过窗台的书,淡定自若地翻着书页,烛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他清雅俊朗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温暖的颜色,她虽然心里经常吐槽喊他萧大叔,那是因为原主比他小了整整八岁,实际上,论前世的年龄,她跟他也就差个一两岁,是同龄人。
    两人不再说话。
    气氛却是异常暧昧。
    窗外,几只未眠的小虫躲在角落里低鸣浅唱,点缀着这个寂静的夜。
    麦穗不好意思再擦下去了,她的头发其实已经被她擦干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早死早托生,横竖就那一下,既然嫁了人,那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她放下梳子,羞涩地躺进被窝里。
    萧景田见她进了被窝,便也放下书,又上前挑了挑蜡烛,待屋里的光线亮了亮,才掀开被子,一个翻身压倒在她身上,耳语道:“害羞了?”
    麦穗见他这样问,脸顿时火辣辣地烫了起来,难为情道:“把灯熄了吧!”
    “为什么要熄灯?”萧景田打趣道,他见的女人娇羞难耐的样子,喉咙动了动,只觉得全身的血迅速朝某个部位涌去,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瓣,用力地着她的甘甜,恨不得要把她拆骨入腹。
    “就是要你熄灯。”麦穗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几近窒息,含糊不清道,“求你了,熄灯。”
    萧景田起身噗地吹灭了蜡烛。
    屋里一片昏暗。
    窗外的月色,透过白麻纸斑斑点点地洒了进来,洒在了炕上,他温柔地俯,再次拥住了她,带着薄茧的大手,摸索着她的腰带,她的衣襟,触到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低头肆无忌惮地吻住了她脖子,她的脸……
    情迷意乱中,她感觉到他腰间的炙热正抵在她上来回摩擦,她心里一阵慌乱,忍不住来回躲闪着,却被他用力压着,他着在她耳边道:“放松,我轻点,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那你轻点,我怕疼。”麦穗睁开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身上的男人,借着月光,突然发现他的清雅俊朗的脸变得陌生起来,恍惚间,却不记得她跟这个男人是怎么到了如此亲密的一步,两手忍不住推着他压下来的结实的胸膛,他毕竟位高权重过,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不可能没有女人爱慕过他,或者,他也喜欢过别的女人。
    越想心里越纠结,神使鬼差地问道:“景田,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有什么事情以后再问。”萧景田正在兴头上,不想回答她任何问题,他堵住了她的嘴,大手一路下滑,摸了下去,突然他怔了怔,翻身坐了起来,不解地看着他满手的血,他还没有进去,怎么就出血了?他又那么强吗?
    麦穗见他停了动作,忙耳红面赤地坐起来,这才感觉到黏黏糊糊的,一片,还有些隐隐作疼,天哪,她是真的真的来了月事……
    点了灯。
    两人手忙脚乱地各自收拾了一番,才又重新睡下。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那个会在这个时候来……”麦穗尴尬道,她虽然心里还有些纠结,但她还是不愿意让他扫兴的。
    毕竟他和她的这关迟早得过。
    “无妨。”她来了月事,不能行房,适才那些旖旎情愫顿时云消雾散,萧景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刚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你能不能帮我做个洗澡用的浴桶,我要大一些的。”麦穗自然不好在这个时候道出心里的疑惑,红着脸躲在被窝里说道,“还有咱们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我想跟娘说一下,看能不能把东厢房腾出来当浴室用。”
    “我知道了,等空了就给你做浴桶。”萧景田沉声应道。
    顿了顿,又道,“待过些日子,咱们把手里的这批干鱼卖了,我就打算盖新房了,你有什么建议,可以随时告诉我。”
    “你是说给咱们盖的新房?”麦穗眼前一亮,怎么以前从来都没听他说起过呢!
    “当然,要不然我给谁盖?”萧景田淡淡道,“今晚我跟爹商量了,爹也同意了,他说过几天就去跟里长说一声,就挨着爹娘这处老院子盖几间新房就成,卖了干鱼后就立刻准备着手新房的事情,估计年底就能住进去。”
    “要是年底能住进去,那咱们就可以在新房里过年了。”麦穗心里一阵兴奋,一骨碌爬起来道,“既然下个月开工,那咱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设计图纸了?”
    她虽然不是专业制图的,但画个宅基地的平面图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你对此事感兴趣,那就交给你了。”萧景田只当她是一时兴起,也没打算真的让她画什么图,云淡风轻道,“只要你喜欢,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不用担心银子,毕竟这房子是要住一辈子的。”
    “好,那我画画看。”麦穗雀跃道,适才跟他行房不成的尴尬也随之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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