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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个渔网捞相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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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觉得烧火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了,其实不然,两个多月下来,她发现烧火的时候柴禾最好放在锅底前面,因为风是从灶口往里吹的,火焰自然而然地往里面着,如此一来,整个锅灶里就都有火了。
    相反,若是把柴禾放在锅底后面,那满灶的火便会顺着烟筒走了,会很费柴火。
    萧宗海背着手进了灶间,径自走到孟氏身边,低声道;“他娘,我跟景田商量过了,芸娘跟徐家的亲事还是算了吧,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芸娘当不了徐家的媳妇。”
    “可是,芸娘自个中意着呢!”孟氏心里一沉,忙道,“要不,咱们再打听打听?”
    “她自个中意?”萧宗海皱眉问道,“她见过徐三公子?”
    “没有,这闺女昨天跟着老三媳妇去了徐家,说是愿意呢!”孟氏如实道。
    “那就更不行了,姑娘家的,怎么好意思往男人家跑?”萧宗海一听便火了,“你也不管管?像什么样子?我告诉你哈,这亲事不成,我就去找六婆回绝她,说咱们家不应,谁家闺女嫁过去,就只管嫁过去就好了。”
    说着,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孟氏气得只掉眼泪,却不敢再说什么。
    妈呀,萧家的男人个个威武哦!
    麦穗边烧火边感叹道,一言不合转身就走的节奏哦,酷毙了简直。
    “老三媳妇,你是不是跟老三说啥了?孟氏冷不丁问道。
    “也没说啥,就是景田问我徐家的事情,然后我就把之前告诉您的,跟他说了一遍。”麦穗脸微微红了起来,咳咳,婆婆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吹了枕边风啊!
    那个,貌似她的确是吹了枕边风了……
    孟氏再没吱声。
    随后几天,麦穗惊讶地发现萧芸娘也对自己爱搭不理起来,好像是她拆散了她跟徐三公子的姻缘一样,天地良心,真正拿主意的是萧大叔好不好?待出了徐四家,麦穗才猛然想起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卖小鱼,而是来打听徐家公子的。
   “三嫂,他们家的宅子倒是不错。”萧芸娘眼带笑意,低声道,“想必这徐家祖上也发迹过,要不然,这山野坡地的,哪能有这么好的房子。”
   “嗯,他们家的院子的确不错,一看就是个家资丰厚的,可惜,咱们没见着徐家公子。”麦穗皱眉道,“我开始还以为徐家的院子跟咱们家的一样,进门就是几间房,然后不愁看不到家里的其他人,谁知道他们还是个两进的宅子。”
   “三嫂,啥是两进的?”萧芸娘频频回头看徐家这处院子,越看越满意。
   “两进就是分前院后院啊!”麦穗说道,“大户人家一般都是两进或者三进的房子,跟咱们住的不一样。”
   “噢,原来如此。”萧芸娘恍悟,很是敬佩道,“三嫂, 你真的读过书啊!”
   “也就是认识几个字而已,其实也没多大用处。”麦穗谦虚道。
   “怎么没有用?起码你知道啥是两进的房子啊!”萧芸娘看了看麦穗,又道,“我听娘说你是住在你大伯家里的,难道你大伯还让你去书堂读书吗?”
   “哪能呢,只是跟着村里人认了几个字而已。”麦穗道。
   “我知道了,肯定是吴三郎教的你,对不对?”萧芸娘狡猾道,“哼哼,我就知道你们不一般……”
   “芸娘,这样的话,以后且不可再说了。”麦穗忙打断她的话,说道,“我跟他啥关系也没有了。”
   她对那个妈宝男半点兴趣也没有好不好,论长相性情,妈宝男压根就比不上萧大叔。
   “对的,你现在是我三哥的媳妇,以后不许想他了。”萧芸娘这才反应过来,认真道,“三嫂,我三哥真的个好人,他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心底还是很善良的,你日后若是跟他看对眼了,他肯定会对你好的。”
   “我本来就没有想他好不好?”麦穗嗔怪地推了她一把,又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说道,“咱们啥也没有打听到,回去怎么跟娘交待啊!”
   “对了三嫂,你家伯母不是这个村的吗?”萧芸娘提议道,“咱们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她吧!”
   “好。”麦穗欣然前往。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特别是八卦一个富家公子的隐私,好奇心更是满满的。
   不巧,吴氏家锁着门,不在家。
   林三宝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躺在屋顶上晒太阳,居高临下地看着麦穗和萧芸娘,哑声问道:“你们找谁?”
   麦穗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林三宝,忙问道:“三爷爷,我娘去哪里了?”
   “她去地里干活去了。”林三宝翻了个身,也认出了麦穗,打着哈欠说道,“你顺着胡同一直往西走,翻三个山头就看见她了。”
   翻三个山头?
   算了,她还是不要挑战这个身子的极限了。
   “谢谢三爷爷,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就不去找她了。”麦穗笑笑,又上前问道,“我二爷爷呢?”
   “哼哼,你别跟我提他,那个老不死的,为了讨好村头的那个郭寡妇,快把整个家当都输光了。”林三宝冷笑,语无伦次道,“他这会儿比神仙都逍遥呢,我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徐四家赌牌呢,就他那样的,我呸,不把裤子输上,是不会回来的。”
   萧芸娘捂嘴笑。
   “三爷爷,徐家不是经商世家吗?怎么还让赌牌呢?”麦穗拐弯抹角道,“我听说徐家三公子也在家呢!”
   “什么经商世家,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徐家那个老不死的看上去疯疯癫癫的,每天就知道遛狗遛鸟,其实他娘的精明得很,去他家打牌,谁赢了谁还得交地头钱,黑得很。”林三宝愤愤道,“徐家那个三小子在家管个屁用,每天就知道抱着本破书,乱叫唤,啥活也不干,还得别人伺候,瘦得跟个纸片似的,说不定哪天就被风刮走了。”
   “不会吧,我听说徐家三公子可是种田的好把式,要不然他怎么不去镇上跟着徐四老爷照看铺子呢?”麦穗笑道,“我还听说,徐家三兄弟当中就属徐家三公子长得好呢!”
   “我呸,到底是那个猴崽子告诉你的?”林三宝一骨碌爬起来,不屑道,“不过是个小娘养的,要不是他老子有几个臭钱,他算个屁!”
   “三爷爷,徐三公子他,不是徐夫人生的吗?”麦穗有些惊讶。
   “哼哼,徐老四这个王八羔子的这点破事,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林三宝口无遮拦道,“他家三小子是徐老四跟一个唱小曲的养的,那董老婆子当初只认了孩子,却是死活不肯让那女人进门,气得那女人一头碰死在徐家门前,董老婆子是个不怕邪的,徐老四却是个心虚的,这不,他就带着他媳妇和儿子去了镇上住,你们想啊,徐家三小子如果是他媳妇养的,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人家老大老二在镇上可风光着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麦穗皱眉,又问道,“那徐家在山梁村的地,都是徐三公子在打理吗?”
   “他打理个屁,这么多年了,你问问村里人,谁见他下地干活了?”林三宝翻着白眼道,“你那个老不死的二爷爷成天去徐家赌钱,也没见着他几次,说是身体不好在家调养,这些年怕是快调养成药罐子了。”
   继而又疑惑地看着麦穗,问道:“你打听这些干嘛?”
   “噢,我只是随便问问,那啥,三爷爷,您忙,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麦穗笑笑,拉着萧芸娘就走。
   “想不到,徐三公子的身世还挺曲折的。”路上,萧芸娘唏嘘道,“怪不得徐家愿意放下身段从村里给他找媳妇,原来,他是小娘养的。”
   “是啊,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烦恼。”麦穗同情地看着萧芸娘,说道,“徐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三嫂,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好。”萧芸娘不以为然道,“反正徐老爷他们一家子都在镇上,徐三公子不过去掺和他们家的事情,两边倒也相安。”
   “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没听我三爷爷说,徐三公子一直在家里吃药吗?”麦穗不可思议地看着萧芸娘,说道,“男人没有个好身体怎么行?此事还是回去跟爹娘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吧!”
   她觉得这门亲事还是推掉得好,
   想那徐三公子生母身份卑微,又不在人世,他自小在主母眼皮底下度日,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日后若是再牵扯到分家产,肯定矛盾重重。
   当然,更重要的徐家三公子身体不好。
   无论在哪个时空,寡妇的职业都是女人的噩梦吧!
   “三嫂,道听途说的话能信嘛。”萧芸娘不以为然道,“那人家还传言我三哥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呢,你不是也嫁过来了?”
   麦穗顿时语塞。
   小姑子,算你狠!

第33章 萧大叔的霸气

   孟氏得知徐三公子的长长短短,脸上反而有了笑意。
    她跟萧芸娘一样,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至少日后不用在婆婆底下讨生活。
    并不是每个婆婆都像她这样反过来被媳妇打压的。
    “娘,我听我三爷爷的话里,这个徐三公子身子不是很好,是个常年吃药的。”麦穗说道,“就算徐三公子的身世可以忽略,但他下不了地,拿不了锄的,芸娘若是嫁过去,岂不是会过得很累?”
    “芸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最是受不了别的管束,若是成天跟婆婆住在一起,反而过得不舒心。”孟氏的关注点显然跟麦穗不一样,“再说了,这大户人家的孩子都养得精细,打个喷嚏也要吃好几天的药,不像咱们皮糙肉厚地不当回事,就算那徐三公子是个身体强壮的,难道还要他亲自下地干活不成,那六婆可是说了,他们家可是雇了不少长工短工的,到了秋收的时候,在铺子里帮忙的伙计也会到山梁村帮忙收割,到时候,别说徐三公子了,就是芸娘也只是在家做个饭而已,哪里需要他们两口子动手。”
    “话也不能这么说,凡事靠谁也不如靠自己,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就不要指望别人能替自己效力。”萧宗海面无表情道,“终究不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原本就不该谈婚论嫁。”
    “咱们门楣是低了一点,但徐三公子又是那样的身份,日后也是要留在村里的,也不见得是咱们高攀。”孟氏在两个儿媳面前性子软弱,但在女儿的亲事上却很是固执,她执意觉得这是门好亲事。
    “不是咱们高攀?难道还是徐家高攀了不成?”萧宗海有些生气,敲着炕沿说道,“一辈子的大事岂能儿戏?以后再说吧!”
    “难道在这个家里我就没有说话的份了吗?”孟氏不悦道,“芸娘是我的亲闺女,难道我还能害她不成?”
    萧宗海黑着脸,不再吱声。
    麦穗见公婆各执一词,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声不吭地回了屋。
    院子里静悄悄地,东西厢房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自从萧福田和萧贵田去鱼塘养鱼,两家的应酬似乎多了起来,经常出去串门不说,还动不动就去镇上走动。
    屋里,一灯如豆。
    萧景田正倚在被褥上看书,他披散着头发,洗得发白的里衣半敞开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神色很是悠闲,见麦穗进来,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看书。
    麦穗取了木盆,去井边洗漱了一番,脱鞋上了炕,顺手取过箩筐里的麻线开始搓麻,搓成的麻绳是用来编织渔网的,耽误不得,所以村里的女人就是串个门手里也得拿几缕麻线,边搓麻边聊天,一举两得。
    这种麻绳麦穗以前上手工课的时候搓过,不过那时候搓成的麻绳是用来编织各种工艺品的,比如花篮,笔筒啥的。
    当时她的麻绳小帆船还曾经得过创意奖,现在想来,老天爷那时候就对她进行穿越前的培训了啊!
    见萧景田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麦穗神游了一会儿,率先开了口:“我今天去徐四家了,卖了一篮子小干鱼,得了十五个铜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把铜板已经给娘了。”
    “哦。”萧景田似乎并不在意。
    “还有就是,我听徐家老太太说,徐四老爷以后会大量收购小干鱼,说是给一家牧场做饲料用的。”麦穗把搓好的细麻绳,麻利地缠成一个圆球状,又道,“所以我想,等咱们的渔船做好以后,能不能先多捞一些小鱼,晒成干鱼后卖给徐四老爷。”
    “大鱼更值钱。”萧景田面无表情地翻着书页,说道,“没道理放着大鱼不捞,去捞小鱼的。”
    他那么大的船以后是要出远海的,并非是小打小闹用来网小鱼。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捎带着撒上几网?”麦穗见他毫不动心,心里有些失落,她还以为他听了以后会很感兴趣呢!
    大叔,这可是商业机密啊,您老怎么就不动心呢?
    咱们得抓住机遇,搞生产,赚大钱啊!
    “到时候再说吧!”萧景田瞟了麦穗一眼,淡淡道,“海上情况复杂多变,也不是想捞什么鱼就能捞上什么鱼的。”
    “嗯,这倒也是。”麦穗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很是理解,“那我多给你准备几张渔网,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你若是有时间,务必记得给我捞几网小鱼,不,一网也行。”
    “好。”萧景田说着,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那个徐家三公子还好吧?”
    麦穗便把去山梁村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爹娘的意思呢?”萧景田继续翻着书页问道。
    “爹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好像不是很同意,娘倒是很希望芸娘嫁过去。”麦穗见他对此事倒是很感兴趣,心里暗叹,人家果然是一母同胞,便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徐家固然是家资丰厚,坐拥良田百亩,那徐三公子身体孱弱,终日缠绵于病榻,绝非佳偶。”
    “怎么说?”萧景田合上书本,盘腿坐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大有秉烛夜谈的架势。
    “首先那徐三公子是妾生的,是庶子,纵然也是徐老爷亲生的孩子,但身份自然不如正室的孩子来得金贵,要不然,徐四老爷也不可能独独把他留在村子里的,日后若是芸娘嫁过去,也自然比徐家另外两个媳妇要低一头。”麦穗正对此事憋得难受,如今见萧大叔也对此事感兴趣,便振振有词道,“还有徐四老爷一家在镇上经商,一年到头吃的粮食自然是家里供应的,如此一来,徐三公子夫妇留着村里种地,实际上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我不信,待徐四老爷百年后,镇上的铺子能有徐三公子的份,但家里的地却是祖业,徐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却是可以回来分的。”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徐四老爷为什么要给徐三公子找个庄稼女子当媳妇的原因,因为徐三公子若是有个强硬的岳丈,分家的时候,老大老二势必有些忌惮,从而得多费些周折而已。”
    一抬头,触到萧景田看过来的目光,麦穗便不好意思地住了口,额,那个,她是不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她见萧景田若有所思的样子,忙道:“你是不是要亲自出马,打探一下那徐三公子的事情?”
    “我没那么闲。”萧景田面无表情道,“与其那么麻烦,不如直接退掉算了。”
    “可是娘怕是不同意哦!”麦穗低声道,“娘说这样也好,日后小姑嫁过去,两下相安。”
    “无需她同意。”萧景田沉声道,“以后,她会想清楚的。”
    麦穗眼前一亮,恨不得一拍大腿表忠心,大叔,您果然英明,以后小女子就跟着您混了。
    “歇息吧!”萧景田收起书本说道。
    “好。”麦穗愉快地收起箩筐,洗了洗手,上炕铺开被褥。
    窗外的月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窗棂上的格子清楚地映了进来,两人躺下后,一时无言。
    麦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见炕那边的萧景田也没有睡,反而枕着胳膊望着屋顶想心事,心里惦记着那些小干鱼,又问道:“你那船什么时候能做好?”
    “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萧景田扭头看着她,问道,“你问这些干嘛?”
    “没啥。”麦穗往上拽了拽被子道,“我就是想问问,除了织渔网,我还能做些什么!”
    “无需你做什么。”萧景田答道。
    第二天一大早,萧景田便早早起床跟萧宗海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就扛着锄头出了门。
    孟氏在灶间做饭。
    麦穗照例抱了柴烧火。
    以前她觉得烧火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了,其实不然,两个多月下来,她发现烧火的时候柴禾最好放在锅底前面,因为风是从灶口往里吹的,火焰自然而然地往里面着,如此一来,整个锅灶里就都有火了。
    相反,若是把柴禾放在锅底后面,那满灶的火便会顺着烟筒走了,会很费柴火。
    萧宗海背着手进了灶间,径自走到孟氏身边,低声道;“他娘,我跟景田商量过了,芸娘跟徐家的亲事还是算了吧,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芸娘当不了徐家的媳妇。”
    “可是,芸娘自个中意着呢!”孟氏心里一沉,忙道,“要不,咱们再打听打听?”
    “她自个中意?”萧宗海皱眉问道,“她见过徐三公子?”
    “没有,这闺女昨天跟着老三媳妇去了徐家,说是愿意呢!”孟氏如实道。
    “那就更不行了,姑娘家的,怎么好意思往男人家跑?”萧宗海一听便火了,“你也不管管?像什么样子?我告诉你哈,这亲事不成,我就去找六婆回绝她,说咱们家不应,谁家闺女嫁过去,就只管嫁过去就好了。”
    说着,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孟氏气得只掉眼泪,却不敢再说什么。
    妈呀,萧家的男人个个威武哦!
    麦穗边烧火边感叹道,一言不合转身就走的节奏哦,酷毙了简直。
    “老三媳妇,你是不是跟老三说啥了?孟氏冷不丁问道。
    “也没说啥,就是景田问我徐家的事情,然后我就把之前告诉您的,跟他说了一遍。”麦穗脸微微红了起来,咳咳,婆婆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吹了枕边风啊!
    那个,貌似她的确是吹了枕边风了……
    孟氏再没吱声。
    随后几天,麦穗惊讶地发现萧芸娘也对自己爱搭不理起来,好像是她拆散了她跟徐三公子的姻缘一样,天地良心,真正拿主意的是萧大叔好不好?

第34章 唱双簧

    一大早,东厢房传来萧贵田的怒吼:“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总得跟爹商量商量再作决定,不用你抛头露面地瞎操心,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败家娘们!”
    “我这还不是为了石头好,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乔氏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我早就让你找爹商量了,可是你呢,你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可不想耽误了孩子。”
    片刻,萧宗海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沉着脸冲着西厢房喊道:“老二,你们大早上的吵吵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爹,这娘们不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回头跟您说。”萧贵田愤愤道,“她听风就是雨,我岂能由着她作!”
    接着,屋里便传来乔氏嘤嘤地哭声。
    “老二,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宗海铁青着脸道。
    “爹,您别生气了。”萧福田披着褂子走出来,劝道,“您先回屋,我来劝他。”
    “你们都给我到屋里来。”萧宗海气呼呼地回了屋。
    这边,萧景田也不声不响地起身穿衣,推门走了出去。
    “爹,这事都怪我,是我没管住媳妇。”萧贵田衣衫不整地站在炕前,满脸尴尬道,“石头他娘说石头也不小了,是想送他去镇上念书呢!之前她跟我提了一次,我也没在意,这不,昨天晚上我们去表姐家串门,看见表姐家儿子摇头晃脑地读书,眼馋了,就说咱们也是打算送石头去书院读书的,这不,我说了她几句,她回来就跟我闹腾。”
    念书?
    萧宗海很是吃惊。
    他们祖上就是渔民,世代捕鱼,从来没有人进过书房,就连萧景田认那几个字也是跟着村里的董老先生学的。
    董老先生年轻时在大户人家做过西席,却被大户人家的女儿倾慕,欲托付终身,被主家知道后,硬是打瘸了他一条腿,刚回来那会儿他身无分文很是落魄,连住的房子都因常年失修而常常漏雨。
    萧宗海很是同情他,不仅帮他修缮了房子,还时不时帮他干地里的活,接济他一些口粮,帮他度过最初的那段艰难光景。
    董老先生无以为报,便主动提出教萧景田兄弟仨认字,萧福田和萧贵田那时成天惦记着下海摸鱼,完全没有读书的心思,反倒是萧景田学得很认真,几年下来,竟然大有长进。
    故此,董老先生对萧景田很是赞赏,便说服萧宗海让他去外面闯荡个一年半载的,再回来考取功名,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然而萧景田一走,就是十年。
    好多人都传他当了土匪。
    只有董老先生不信,萧景田是他的得意门生,他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落草为寇,他说,萧景田就是真的当了土匪,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土匪,而且他会是土匪头子。
    就冲董老先生这一句话,萧宗海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先生,恨不得孙辈也拜到他的门下读书。
    “若是只为了认识几个字,跟着村里的董老先生认几个字就好,也不用非得去麒麟书院。”萧宗海看了看萧景田,又道,“村里的孩子都跟着他认字呢!”
    别的不说,麒麟书院的学费就不是个小数目,听说每年得十两银子。
    “我也是这么说来着,可是石头他娘执意不肯,她说她将来想让石头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萧贵田边说边看萧宗海的脸色,又道,“其实我也想过了,咱们家几代下来都是渔民,到了石头这辈,也该换换门风了,我提前没跟爹商量,是我的错。”
    “老大,老三,你们怎么看?”萧宗海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的儿子他清楚,老二并非是受制于媳妇的性子。
    “爹,若是,若是您真的答应石头去麒麟书院读书,我和老二现在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学费倒也不愁。”萧福田皱眉道,“上次龙叔还跟我们说,说他镇上的那个鲜鱼铺子还缺人手,问我们愿意不愿意去那边帮忙呢!当时我们嫌离家远,也就没说去。”
    萧宗海又看萧景田。
    “若是二哥有意栽培石头,那就去麒麟书院。”萧景田淡淡道,“董老先生毕竟年事已高,读写已经很是吃力,就是他愿意教,咱们也不好意思把孩子送去麻烦他。”
    董老先生是从来不收学费的。
    “这倒也是。”萧宗海沉默片刻,又道,“只是麒麟书院离咱们鱼嘴村有些远,石头又太小,得来回接送才行,如此一来,又得耽误一个大人的工夫。”
    他其实倒不是舍不得那十两银子,而是他觉得读书没什么用。
    萧景田倒是读书了,到头来还不是得回来种地下海。
    “爹,这个您放心。”萧贵田见萧景田竟然也帮着他说话,喜出望外,忙道,“若是石头去麒麟书院读书,我就去镇上鲜鱼铺子当差,到时候再租个小院子,让石头娘跟着过去照顾照顾孩子就成。”
    “是得跟着过去,孩子毕竟还小。”萧福田看了看他爹的脸色,附和道,“况且村里离镇上这么远,来回也不方便,回头从家里带点吃的用的,以后就住在那里了。”
    萧宗海闻言,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气急败坏地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朝萧福田和萧贵田兄弟俩打去:“你们两个才出去几天啊,就学会算计你们老子了,你们哪里是想让石头读书了,不就是想分家了嘛。拐这么大的弯戏弄谁呢,当你老子是傻子吗?”
    “哎呀,爹,您误会了,咱们就事论事,谁说要分家了?”萧福田抱头天下炕躲闪道,“我们没说要分家啊!”
    “就是爹,我们没想要分家了啊!”萧贵田身上也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他边后退,边哭丧着脸道,“我们就是在商量石头上书院的事情啊!”
    “你们还给我嘴硬?”萧宗海继续拿着鸡毛掸子乱抽一气,吼道,“就你们那点花花肠子,还想在我眼皮底下玩猫腻,欺负我是个大老粗吗?”
    “爹,咱们有话好好说。”萧景田一把拦住萧宗海,沉声道,“您不要太多心了。”
    “你给我让开。”萧宗海一把推开萧景田,厉声道,“我不聋不瞎,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今天非得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可。”
    萧福田和萧贵田被打得嗷嗷叫唤。
    萧景田竟然真的让开,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哥哥挨打。
    “他爹,你这是要干嘛啊!”孟氏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拦住他,颤声道,“这到底是为了啥啊!”
    沈氏和乔氏也听着屋里的声音不对,也陆续跑进来看,见萧宗海拿着鸡毛掸子在猛抽萧福田和萧贵田,立刻冲上前拦住萧宗海,跪地泣道:“爹,您要打就连媳妇一起打吧!”
    “爷爷,您不要打我爹娘。”萧菱儿和萧石头也纷纷跑进来,站在门口抽抽搭搭地哭。
    屋里顿时哭声一片。
    不知道还以为这家死了人了呢!
    麦穗在屋里听着正房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哭声,也吓了一跳,天哪,不会出人命了吧?
    她匆匆穿衣下炕出了门,正好看见萧芸娘也睡眼朦胧地进了正房,也忙跟着走了进去。
    “你们都给我起来。”萧宗海手里的鸡毛掸子无声地落在地上,他看了看眼前跪了一地的儿子媳妇,怒道,“分家,分家,明天就分家。”
    闹了半天,这是要分家啊!
    麦穗顿感惊讶。
    难道老二两口子吵架,其实是在唱双簧?
    古代实在太危险,她想回家了,嘤嘤!

第35章 分家

    萧家上三代都是单传,族里没什么人。
    若是勉强找出个同族来,则只有一个哑巴大爷萧宗文,萧宗海的爷爷跟萧宗文的爷爷是堂兄弟,其实到了他们这一辈,关系就有些远了,但因为萧家家族里再无长辈,对于分家这样的大事,就只能找萧宗文出面充充数。
    萧宗文是个老光棍,从未婚娶过,是个走街串巷的赤脚郎中。
    他不是天生的哑,而是因为年轻时试药伤了嗓子,变成了哑巴,他家里还有个同胞兄弟萧宗武,因为出生时难产,脑子不太灵光,有些痴傻,村里人都喊他傻二。
    家里一个哑,一个傻,故此萧宗文的医术很受质疑,几乎没人找他看病,他只能趁着地里的活不忙的时候,挑着药筐走街串巷地卖些草药,日子过得也很清贫。
    除了萧芸娘,其他人都在场,大家表情不一地围着炕坐了一圈,两个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很沉重,乖乖地坐在炕边,小声地翻着麻绳解闷。
    黄有财端坐在炕头上悠闲地喝着茶,他们爱怎么分就怎么分,他只负责镇住场面而已。
    分家嘛,你多我少的,难免一言不合就会吵得脸红脖子粗,有的甚至还动了棍子啥的,他见多了。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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