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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续之战龙返秦 作者:龙竹-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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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黄沙浸血
十余万的秦兵将义军围的水泄不通,长矛长戟如林海乱刺,龙天羽愈斗愈狠,体会到了古代大型战争的刺激。
宝剑铸成,必定饮血,寒锋闪动,穿甲断肢,与其说冷兵器之战,莫不如称为肉搏杀戮战,血淋淋的场面,令人不寒而栗,见之作呕。
龙天羽把仁慈之念压在了内心最深处,手中宝剑不停挥斩,他一人就已杀了数百名敌军将士,手臂也开始酸麻,但周围的险境使他忘了疲惫,只想着守城以伤敌为上,寻找反击布阵的机会。
章邯在远处观望战局,见那身穿银白铠甲的战将神勇无比,不禁心下犯疑:“数日来围城攻打皆不见此人,何为今日忽然间冒出来,真如天降下界一般,万夫难敌。”
他瞧着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血染盔甲,不计其数,心中叹道:“都说秦军猛如豺狼,所向披靡,然则今日多倍于敌的兵力竟仍斗叛军不过,看来事先低估了对手啊!”
想到此处,脑海蓦地闪出一场个名字,章邯虎目精光,神色不定,忽道:“是他!绝对是他!”
周边副将及都尉不解,疑惑问道:“少府大人难道识得此人?”
章邯摇了摇头,狠狠道:“并未朝过面,但此将深入重围指挥若定,威风凛凛,一呼可震万臂,相信必定是叛军的贼头目龙天羽,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厉害!厉害!”两句‘厉害’尤占分量。
在旁几名负立的秦将,望着沙场鏖战中白袍战将的威猛,各自心中涌现四个字:“名不虚传!”
两军又激斗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东方渐白,义军人数逐层递减,只剩下七八千人,而秦兵前后也战死了近三万余人,但在人数上,秦军仍占绝对的优势。
攻城的秦兵大幅度减少,都投入剿杀龙天羽的行列中,如此一来,给守城提够了些许的喘息之机,城头的守军将连弩重新架好,向着两倍弓箭远的秦军射去,又占回地利优势。
曹参、周勃、吕泽诸将都等的不耐烦了,可玄女却伫立城楼当中一动不动,仍耐心地静观战局,毫无出兵的意向,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李月瑶担心出城迟了会救丈夫不得,急得眼眶变红,玉手紧紧握住着剑柄,恨不得立即带兵前去增援,可是军令如山,既然众人同意由玄女挂帅指挥全局,谁也不好忽然抗命,以免坏了大事。
淳于婉儿穿着一身素裙,被风拂动似欲乘风仙去,飘逸若神,她见旌旗招展,风势忽然骤起,西北方天空浑浊,异于其它方位,大喜道:“是寒流吹动铜山西部的流沙黄土形成卷风尘暴,百年难遇,天助我军,来人,击鼓出战,准备接应上将军!”
话音未落,一股风沙从西北方刮来,秦营首先遭殃,很多帐篷被拔起吹走,木栅哨楼吹倒在地,战马受惊四处乱窜疾奔,混乱不堪。
章邯回头望后方,大叫不好,齐魏楚交壤之地少有尘沙流动,今日遭此变故,当真天有不测风云,大出意料,当即下令后备军向东南撤出三里避风尘。
围攻的秦兵见风沙袭面,敌我难分,纷纷退后扩大战圈,龙天羽见状命令排阵成弧形,向一面猛冲,借着风沙之利,顿时冲破了一面的豁口,冲出一角后,转身一变反扑敌兵。
李月瑶见天象大变,果如淳于婉儿所料,不由心生敬意,欢喜道:“姊姊料事如神,洞悉天机,月瑶钦佩之极,剩下的事便交给月瑶和诸位将军好了。”
淳于婉儿微微一笑,道:“妹妹,沙场上刀剑无眼,谨记依计行事,一切须小心了。”
李月瑶嗯了一声,披好紫色战袍,挥手带着十几名将领,下了城楼内阶,来到城门口跨上马背,守卒放下护城河的吊桥锁链,打开城门,尚未等城外秦军反应过来,三千义军先声夺人,如潮水般冲了出去。
城下准备攀爬的秦兵翻身朝这边义军杀来,李月瑶令旗一挥,五百盾牌手挡在最前排,随后五百长矛手、五百斩马手,弓箭手五百贴后放箭,使秦兵硬是扑不过来。
周勃、纪信、葛离、周苛带一千骑兵从侧翼杀出,驱赶敌军施展不了人数优势,盾牌手与长矛手近攻防御,弓箭手在后补射,稳住阵脚各尽所长,减少伤亡的机会。
龙天羽催马上前,几剑就把两名敌将斩于马下,义军士气平复,都杀红了眼,连死都不怕还惧敌兵么?
黄沙飞扬,掩面袭身,城外秦兵四散构不成围击之势,反让义军掉过头来追杀,沙尘愈烈,双方军队的战斗力都受到影响,但义军抱着必死之心,厮杀斗狠势如破竹。
李月瑶指挥斩马手、长矛手攻入风沙尘土中,击破这支秦军前线的骑兵及游散的士卒,五百盾牌手及弓箭手配合,相得益彰威力不小,周勃、纪信等将带人马直接交锋,各自为战,恶斗不休。
而最为激烈还属龙天羽亲率七千人马反扑秦兵,简直无攻不破,士气如虹,借着风沙掩面混战,此刻秦军副将都被他斩于马下,前线变成无将指挥,登时败下阵去。
章邯眼见十万精兵损失惨重,这次天出异象,实在匪夷所思,当即下令收兵,长角吹动沉重浑荡,前线的士卒早已怯战,斗志全无,此时听到撤退的指令,不再恋战,精兵殿后退而不溃。
龙天羽望见秦军撤退,本想乘胜追击,但风沙狂卷各有利弊,义军有心无力,倒也不能迫近追赶,只有掉头清除城下的残余敌兵,然后与李月瑶、周勃等将士汇合后,大军归入城中,清查人数已不足一万,死伤近半,可知激烈程度。
待得西门秦兵退尽,旭日东升,这一场大战足足斗了三日三夜,风沙逐渐消散,放眼望去,四夜里黄沙浸血,死尸山积,断戈折戟,死马破旗,绵延十余里之遥,其它三门兵力稍弱,但也死伤枕藉。
“秦兵退了……秦兵退了……”城内将士一片高呼,尽管艰苦鏖战死伤无数,但见秦军退去,彭城依然屹立不倒没有沦陷,便有活下去的希望,再加上龙天羽神勇归来,击败这一次敌兵汹涌进攻,城内军民都沸腾起来。
龙天羽传令清扫战场,拾捡兵器,并将护城河拓宽改渠,修补城墙等防御攻势,出动数万军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刚从前线作战回来的士兵被批假休息,短时间内估计秦军不会攻城了,因为对方伤亡更重,需要恢复战斗力。
待一切任务吩咐妥后,龙天羽让二女先回府歇息了,等主要将领慰问伤员和前线战士,体恤一番,并发放一些粮饷铜币给殉城的家眷,场面催人泪下。
大小军事都处理完善,已将近晌午,龙天羽筋疲力尽,当下改坐骑而乘车打道回府,途中昏昏沉沉,片刻便睡了过去。
第七章 浴池悟剑
待龙天羽醒来时,天色已晚,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横躺在床上,盖着一条棉被,怀中蜷缩着一位女子,身子同样胴体无遮,肌肤白皙,嫩滑娇骨,俯头一瞧正是吕雉。
他静静地端看这名垂千古的吕后,心中一片茫然,史书上有载,此女心狠手辣,极欲皇权,但与自己相处数月来,所认识的吕雉都是文静沉稳,温柔睿智的一面,很难吧她当成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古经云:“人之初,性本善。”或许吕雉本身善良,由于长期战争流离失所吃苦的生活和被项羽囚禁担惊受怕的日子,致使她受到很大的刺激,心中毫无安全感,才会在做了皇后登上历史舞台之际,开始变得极重权势,排除异己,大肆残杀忠臣良将,也是有原因的。
换而言之,如果那些痛苦经历不发生在他身上,她也就不会变得那般极端了,那么眼前温柔而又带着几分睿智的美妇也就解释得过去了。
“龙郎,你醒了。”吕雉仰起螓首,翘目以盼,娇美的脸蛋、雪白的脖颈、丰挺的酥胸,尽在眼下,虽然龙天羽半年看惯了绝色美女,但此刻也不禁眼前一亮。
龙天羽回过神来,搂住怀中花娇女,微笑道:“记得为夫还在车中,怎么一下子就睡到这里来,噢,我的衣服呢?”
吕雉激动道:“夫妻征战多日,路途奔波,体力透支,才会睡在车厢中,在府门口,诗诗、湘儿姊妹们都差点心碎了,担忧夫君的身体,幸好没有受伤!”
龙天羽微一挪身,四肢及胸腹肌肉都酸疼得厉害,身上汗泥味浓,他眉头略紧道:“好几个日未洗澡了,为夫想沐浴更衣,然后饱餐一顿,雉儿能陪我一起么?”
吕雉脸上微红道:“夫君的衣服,是莹儿、倩儿、湘儿我们四个脱下的,当时见你睡熟的正酣,所以没有惊醒你,直接送入卧房来了。”
龙天羽奇怪道:“那你怎么也身无寸缕躺在床上了,她们几个妮子去哪了?”
吕雉幽怨道:“还不是你这风流夫君,当我们送你入房宽衣解带后,你忽然攥住人家手臂,口中却喊着甚么姬儿的名字,听钰莹妹子说,肯定是你念起了一个叫虞姬的女子,她也是你的妻子,认识你更在我们之前,只是早在数月前失了踪,故此才令夫君时常挂念她的安危。”她婉转地把话引开,免得丈夫尴尬。
龙天羽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失,怎么能当着诸女的面喊其她女子的名字,多让她们伤心,但想想心爱的女子都聚到一起,包括淳于婉儿、李月瑶,唯独缺了一个姬儿,她性子柔弱,命运不济,险些成了秦始皇的殉葬名,刚跟着自己有了一段平静的生活,无奈一别难聚。
吕雉不忍见爱郎难过,便道:“夫君,我去叫诗诗她们,一同陪你入浴如何,要是知道有这等美差让雉儿独享,不告诉她们,非怪人家不可。”
龙天羽笑道:“多多益善,好久没有尽兴陪娇妻们了,今晚难得腾出余闲,不妨陪你们嬉戏一番。”
夜深人静,龙天羽、柳诗诗、郭钰莹、吕雉、张倩、潇湘,六人浸泡在浴池内,浴水适宜,雾气朦胧,除了龙天羽脱个精光外,其余五女都穿了一件淡薄的短裤和红亵衣,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客气中,白里透红,细嫩光滑,美得不可方物。
龙天羽数月来征战不休,南征北伐,斗智斗勇,路途奔波劳累,若不是他体力惊人,早就吃不消了,躺在温水池中,洗去全身的疲劳,筋骨舒坦无比。
五女撩拨浴水往身浇洗,水珠淌在胴体上,香气熏人,热气腾散,蒸得诸女脸颊通红,娇美无限,特别是浴水浸透了红亵衣和短裤,紧贴在身上,凹凸有致,玲珑优美。
龙天羽正闭着眼睛,调节呼吸旋律,眼观鼻、鼻观心,体内依稀有股气流涌动,以前从未体验过,他苦思之下略有所解,在中国内有气功协会,虽然不至于武侠小说中那般有真气剑气,但根据科学分析证实,吐气纳气,修心养性,的确有促进体内净化、发挥潜能元气的作用。
曹秋道也曾说道:“练剑在于练气。”一般的剑手重视力道,以快、狠、准为主,靠的是熟能生巧,剑有专攻,但这只流于形式,不算超一流的境界。
练剑达到登峰造极之时,可将自身的潜力完全挖掘出来,做到人剑合一,剑是我,我就是剑,不但靠悟性,还要练元气,此气可谓之精神,是一种气势与内修的结合,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胜敌不靠剑,单是眼神或举手投足的气势便将对手击败。
龙天羽想着自己练剑快一年寒载,几乎每日在剑口上杀敌度日,手中的宝剑够快够锋够狠,却不够气势,这种气势并不是单一的杀气霸气,而是缺了一股仁者之气,要不断提高自身的修为才能感悟得到。
不知不觉,龙天羽自觉在剑道领悟上更深了一层,想着下一次与项羽这般等级的高手对垒,并不需要纯靠臂力体力较劲,在气势、修为、心理战术上都可挫败他的信心,以气运剑远比以力使剑省体力、威力大。
他寻思着剑道及格斗的要旨,打算在下回与项羽相逢交手时,给对方一个惊讶,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剑术又精进了一层。
五女裸肩露背,在温水池中游靠过来,将爱郎围住,一同泼水嬉戏,龙天羽见诸女犹如五条美人鱼一般,绮情无限,惹人遐思。
柳诗诗搂住他粗壮的脖子,呵气如兰道:“龙郎,你在发呆,想些什么呢?”
龙天羽嗯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咦,还差两位才女怎么没来,连为夫的面子都不肯给么?”
吕雉道:“适才有去叫,但她俩正在对弈,情致正浓,不好惊扰两大才女,便没有请来,要怪就怪雉儿吧。”
龙天羽心想:“这两位才女对弈,当真棋逢敌手难分轩轾,她俩身份超然,估计也不会放开怀抱,当面裸泳啊,哈哈……”
张倩嗔道:“夫君啊,分别多日难得你凯旋归来,我们姐妹都盼得好苦,你还总心不在焉,想着别的女子,哎!”说到至心处,险些落下泪来。
龙天羽登时愧疚万分,忙道:“冤枉啊,其实为夫在想,她俩不来,正好咱们可以尽兴胡闹一番,嘿嘿,好久没陪几位娇妻了,快把身上内衣除去,让为夫统一验收,瞧瞧谁的娇躯更丰满了。”
五女粉颊霞烧,面面相觑,不知这风流夫君的话当真与否,都有些难为情,紧张得娇躯有些发颤。
龙天羽站起神来,露出膝盖以上的赤裸身体,笑道:“为夫被你们脱个精光,怎么也要补偿回来,快点自己动手,不然我一个个都撕扯下来。”
诸女一听纷纷解开肚兜系带,又脱下了短裤,露出了丰挺的酥胸,高隆的圆臀和那女子幽秘的地带,五女同时赤裸,何其壮哉!
龙天羽口干舌燥,哪还有心思洗澡,放开怀抱尽情地与诸位娇妻戏在一起,他在这刻忘记了战争,忘记了时代,只想着好好慰藉妻妾,把离别后无限的惆怅转化位相聚时有节奏的伐旦。
第八章 各怀心机
翌日清晨,龙天羽睡意正浓,忽然感到鼻孔发痒,不自禁连打两个喷嚏,睁开眼来,床沿坐着娇艳欲滴的郭家大小姐,眉目如画,风情妩媚,手中捏着一根毛绒正在作弄他。
龙天羽伸臂把这妮子抱个正着,亲了两下樱唇,说道:“诗诗她们呢?”
郭钰莹嘻嘻笑道:“早起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夫君还在睡懒觉,昨夜回房后是不是又跟诗姊、倩儿行了房事,才会这般虚弱?”
龙天羽自辩道:“当然没有,昨夜浴池中连御五位娇妻,体力透支,回房后躺在床上一觉睡到现在,哪还有行房作乐的精力,不信你问诗诗她俩去?”
郭钰莹笑道:“夫君连日征战,奔波劳累,昨夜又浪费许多体力,姐妹们都希望夫君暂时修心养性,节制一下保持好体力,准备反击城外的秦军,淳于姊姊说,章邯精于带兵,兼且手段狠辣,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天羽点头道:“不错,秦今军一日不退,彭城便多一日的危险。”
郭钰莹水剪双瞳泛着眸光,认真道:“所以啊,两位才女一致提议,从今晚起夫君要一人单睡,知道大破围城秦兵之后,才能与娇妻们圆房了,在此之前,可谁也不能碰喔!”
龙天羽连连叫苦,那岂非连淳于婉儿和李月瑶这等绝代才女都碰不得,说道:“别忘了这家谁做主,老虎不发威,你们当为夫病猫啊!”
郭钰莹闻言愕然,半晌才领悟过来,笑得弯下腰去,莞尔道:“哎哟,笑死我了,哪有这般新颖的措辞,夫君还真是与众不同嘛,不过你反对也没用,连诗姊、雉姊、俏妹她们都同意了,夫君不总提倡民主吗?这次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龙天羽也知诸女为了他好,识得大局为重,不想让他分心沉溺于性欲房事,不然单是七女,夜夜轮流放纵作乐,铁人也熬不住啊!
郭钰莹忽道:“在你出征救赵之时,我爹派人捎来书信给我,他很担心彭城的安危,还说……还说……”
龙天羽知道有事发生,忙道:“岳父还说什么?”
郭钰莹脸色凝重,顿了顿才道:“爹爹说他数次请求楚怀王派兵北上援救彭城,但怀王只听舅舅的摆布,决定先西进兵威函谷关,不会派援军攻打章邯,即使他亲生女儿的性命也不关心了;我爹还说李舅野心太大,不只在乎相国一职,爹爹暗中派来一批家将,想把莹儿潜运出城,逃离这是非之地,但人家……人家绝不会离开夫君。”
龙天羽早猜到了李园的心机和狠毒,即使女儿身在彭城,却也不会动摇他立即西进攻秦的念头,看来他的帝王梦做得也太心急了;那项羽岂会甘于做一个将军寄人篱下?到最后楚军内部集团的斗争,不可避免愈演愈烈。
只是令龙天羽没想到的是郭敬爱女心切,竟会派出家将想潜入城中救女,看来连他也不看好义军的形势,担心彭城陷落会殃及他的千金,当真“用心良苦”。
龙天羽问道:“你有没有把这些事告诉给月瑶?”
郭钰莹神色也有些紧张,摇头道:“没有,人家怕表姊听了伤心,所以并没有跟他提起,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龙天羽心想以月瑶的聪明才智,即使不说,也能在楚军出兵动向上揣摩出其父的心思,至于钰莹没跟诸女谈起,当然也有自己的苦衷,若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会引起府中不安的情绪。
龙天羽怕她担忧,心神难宁,便搂住她的身子,柔声道:“钰莹是怎么想的,倘若要回到你父亲身边,天羽定会派兵护送,安全上尽可放心。”
郭钰莹眼泪唰唰淌下,泣道:“夫君你瞧钰莹是否贪生怕死之人,大敌当前,存亡难料,人家又岂会舍夫君而去,便是死路一条,也要死在龙郎身边,我……”话未说完,泣不成声。
龙天羽坐起身来,扶着娇女的秀发,叹道:“是我言语有失,让钰莹伤心了。”
郭钰莹哭湿了他的肩膀,蓦地摇了摇头,温柔道:“不怪夫君,只要能呆在丈夫的身边便已足够,事实上城外之人都以为秦军兵强马壮,必能攻克彭城,但姐妹们都相信夫君绝对能击败秦军,力挽狂澜!”
龙天羽微微一笑,道:“当然,你夫君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不然也不能活到今日啦,秦军看似强大,实则强弩之末,不久我便让章邯吃不了兜着走。”
郭钰莹破涕为笑,抹了两下眼泪道:“看到夫君信心十足,莹儿也就放心了。”
龙天羽想到诸女,随口问道:“她们一大早起来,都去哪了?”
郭钰莹笑道:“她们都去花园亭榭聆听龙家两位才女琴筝和鸣,人家可是错过一次极好的机会悄悄跑过来见夫君喔!”
龙天羽想起淳于婉儿的琴、李月瑶的筝都是天下无双,难得聚在一起,不听可是一件损失啊,左顾右盼道:“我的仕服呢,还不给为夫更衣?”
郭钰莹笑道:“早有人等不急来服侍夫君了,只是你迟迟未醒而已。”语毕拍手两下,房门应声被推开,从房外走入四位美婢,正是兰荷菊梅四女,端着水盘毛巾洗漱用具走到屋内。
龙天羽见到四婢,涌起温馨之感,仿佛又恢复了平静的庭院生活,自己没有作声,任由菊梅为其穿好崭新的内褂外袍,在兰荷的梳洗下,焕然一新,俨然一副贵族公子气派。
四个婢女边服侍边落泪,或许战乱纷争不休,一旦分别总让人担惊受怕,她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了,此刻重聚的光阴,恍如隔世。
龙天羽心中有些不忍,安慰道:“别难过了,你们瞧本将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四女闻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均道:“龙爷,奴婢们都盼得苦透了哩!”
龙天羽潇洒一笑道:“别哭了,有甚么可担心,千军万马难我不倒,龙天羽三个字就是秦兵催命符了。”
美婢抹泪服侍,照顾舒舒服服的,龙天羽本想好好慰藉下四位少女,但昨夜体力消耗太多,城外大敌未破,实在不宜太过风流,当下收起猎色之心,穿戴好后领着五女向花园亭榭内走去。
彭城加强防备,及时修筑防御工事,待三日后大体修补完善,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义军编排就绪,将死伤士卒清出,重新互补划分,期间秦兵休养生息也没有再来攻城。
直到第五日正午,城外蹄声大震,兵甲锵锵,秦军把四面城门的兵力聚集,结成一块块万人方阵推向城池外,兵临城下,这次没有直接攻城,而是摆开阵势,按兵不动。
有一队秦兵从辕车中搬下桌椅,放在距离城池三倍弓箭远处放置好,然后全部后退百步,二十多万鸦雀无声,一名传令官飞骑而出,疾奔向城池下,连发三支系有书信的狼牙箭,射到城楼上,立即退闪撤回。
曹参、周勃等守将均感奇怪,打开三支羽箭,上系字条的内容相同,齐写着:“吾少府章邯有请城内首领龙天羽于城外对弈一局。”众人摸不着头脑,曹参遣人立即回府请上将军定夺。
第九章 沙场对弈
龙天羽穿好盔甲,带领着夏侯婴、葛离、萧川、虞峰等剑手及三百名精锐战士,来到西门城墙上,向外观望,秦军排列整齐,方阵枪头如林,二十多万人马蜿蜒数里,声势浩大。
在秦阵之前,有一杆大旗插地,迎风展动,旗面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小篆体“章”字,旗杆下摆放着一桌两椅,周边空无一卒,秦兵都列阵在百步之后。
曹参将字条递给了龙天羽,说道:“秦军数月攻城,皆无此例,今日不知搞什么名堂,姓章的狗贼竟有雅兴请上将军对弈,依我看,当中必有诈!”
纪信道:“章邯曾位居朝廷少府,监督骊山修建,此次带兵围剿义军,大显军事才能,也暴露出他的心狠手辣,如今大摆阵场,只为了与上将军对弈,实在居心不良!”
曹参接着道:“很大可能是早设下伏兵,骗上将军出城赴约后,使奇兵对付沛公,此行万万不可。”
龙天羽却另有想法,也早想领会会那章邯,希望可以稳住他,拖延时机,给义军更多的时间备战,修养生机,此行非去不可。
这时秦阵号角吹响,有传令官飞骑穿过,喊着:“章将军到!”秦兵重踏列开,从阵中驰出四十多骑,蓦然停在了军阵最前,然后一匹红骑单独奔出,直至棋桌前翻身下马,只见此人身材魁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披厚重铠甲,气势不凡,正是少府章邯。
章邯立于旗杆下,向着远处城墙挥了挥手势,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等候龙天羽的赴约;秦军将士都以为龙天羽不会犯傻出现,因为一旦设下伏兵,就等于自寻死路了。
但章邯根据他以往的战绩,催侧到了龙天羽往往能人所不能,胆略异于常人,别人不敢的,龙天羽却勇往直前,这是他的优点,但这次却被章邯利用非请他出来不可。
龙天羽果然没有把危险放在心上,他瞬间调兵遣将,吩咐周勃率盾牌手、弓箭手布阵在城下接应,夏侯婴带领精锐及骑兵在后,随时出击迎挡作战,城头城内三军都做好了一级备战的状态,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待一切安排妥当,龙天羽率先单骑驰出城门,向棋桌处奔去,后面周勃、夏侯婴所统帅的人马随即冲出,依照他所讲,布置好阵型,静观其变。
龙天羽孤身一骑驰到旗前十丈处,飞身跃下马背,拍了拍马颈,战马乖乖地立于当处,不再乱动;他迈步向前走去,身形挺拔,面目英俊,银白的铠甲在阳光映照下,熠熠闪光。
章邯待他近前,瞧清了面目与骨骼,不禁暗叹:果然乃一代人杰。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久闻龙天羽威名远播,如雷贯耳,无人不知,只可惜章某公务在身,一直未有机会与君碰面,今日相见,当真名不虚传!”
龙天羽潇洒还礼,回道:“章少府手握重兵,权高位重,实乃西秦中流砥柱,数月间扑灭各地义军,用兵之神、手段之狠威震诸侯,天羽也早有蒙会之心,不料数次作战,皆无正面交锋,直至今日才有了时机。”
章邯笑道:“彼此彼此,龙公子,请坐!”
龙天羽也不客气,坐在他对面的短椅上,章邯也跟着坐下,桌面上摆着棋盘,黑白两子各占一罐,棋盘旁点燃着一小炉檀香,烟气缕缕,萦绕周围,两军对垒之前,坐膝而弈,倒也多出一分幽雅。
章邯道:“今邀公子对弈,一则相互结识先礼后兵,二来由棋观战可见成败,纷乱四起,草寇猖獗,吾奉旨剿灭乱党,先诛陈胜吴广,再除六国叛军,但汝不同彼人,智勇双全万夫难敌,章某惺惺相惜,爱才心切,故摆下棋坛,与公子赌上一局如何?”
龙天羽故作不知道:“何为赌注?”
章邯目光远望城池,叹道:“彭城!”
龙天羽笑道:“那是在下的赌本,却不知将军又用何来作赌?”
章邯凝思道:“我没想过自己会输掉这盘。”
龙天羽哈哈笑道:“人不可以没傲骨,但不能有傲气,不然你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章邯横眉微竖,感慨道:“只可惜所有对手曾这样提醒我后,都自取了灭亡。”
龙天羽淡淡道:“那是因为阁下运气好,没碰上龙某人。”
章邯点头道:“龙天羽就是龙天羽,好,如果你胜了,章某立即退兵,转攻渡江后的楚军,给彭城数月喘息之机,日后再来决战。”
龙天羽深知这几月时间的宝贵,也没有再反驳赌约,他并不害怕自己会在棋艺上输给对手,这种自信远比带兵打仗更有把握。
龙天羽道:“那好,一言为定,将军远道而来,请先出子。”
章邯微微一笑,也不置否,捏起一枚黑子,放在了他右盘偏上的格点,边道:“对弈与兵法大同小异,通过棋道可以观出一名将领指挥作战的思想,不知龙公子对弈棋有何高深见解?”
龙天羽则捏着一枚白子,放于中上偏右的位置,回道:“弈棋的雅在于修心养性、陶冶情操,而不是因其是一种高深的胜负之道,正所谓‘有争无味’,沙场上博弈,已使它成为了一种杀人的工具。”
章邯又下了一子,略为凝神,问道:“此言何解?”
龙天羽跟了一子,释道:“倘若在下输了,彭城内的所有将士百姓岂不任由你屠杀宰割,一旦胜了则可退兵息武,暂时过上安稳的日子,表面看棋只在于胜负之分,实则在赌数万人命啊。”
章邯嘴角逸出一丝微笑,狡猾道:“你怕了,怕输掉这些人的性命,那就早一步投降,尚可保住无辜人免受连累。”他捏子放入棋格上,边说些话来干扰对手,要令龙天羽心神难宁,自乱阵脚。
龙天羽何等人物,在弈棋上的造诣不下于一般圣贤宗师,况且以前对弈专注于设局困敌杀敌,后来遇见黄石公后,翻阅了太公兵法,其中有弈棋解局篇,涉及有玄学之术,包含着五行八卦,阴阳乾坤的无穷变化,自此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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