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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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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别误了时辰。”耿无秋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断她的话。作为江湖老前辈,平时倒也罢了。在这随时都可能有人追杀的时候,他居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真是不应该。
东方容看出了他的窘迫,连忙解释:“竹叶青毒有困乏之效,老爷爷此时才醒亦属正常,实在不必……”
“听,是风铃草的声响吗?”
她话尚未说完,便被耿无秋打断。不过她并没有介意,随着耿无秋的话侧耳倾听,果然是风铃草清脆的响声。
“此声清脆中蕴着一丝弦筝之声,百年难遇呢!”
一说起药草,她就无比的兴奋。幸好耿无秋号称“天机顽童”,他虽然不如东方容精通医道,但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催促道:“快到未时了,丫头,我们快些走。”
到了风铃草生长的地方,它碧绿的叶尖正在随风摇曳,嫩粉的小花如点点繁星,端的是盈盈可爱。东方容小心翼翼地用尖铲剜下少许叶尖,又摘了朵小花,转头笑着说:“可以了。”
“就这么点儿?”耿无秋虽然听东方容说风铃草可以解臼毒,但对于它的剂量自然不甚清楚。如此看来,闻之变色的臼毒居然就用这么一点点药草就可以搞定了?
东方容闻言笑盈盈地道:“多了呢,我身体里的臼毒不算深,要解毒其实只需这个分量的一半就好。风铃草这么稀少珍贵,但用药不必连根拔起,或许这也是它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吧。”
耿无秋想了想,问:“丫头,你平日里除了练武之外就喜欢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吗?”
“不怎么练武的,医道武功和真正用来杀人的武学并不是一道。其实说来,我应该没有练过您这样厉害的功夫呢。”
“没有?”
“是……不是!”东方容突然惊觉,立刻改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一时间凤目微睁,不由地着急了起来。
而此时耿无秋的心境却与最初大有不同,他甚至希望这丫头不是东方容,就这样善良单纯地活着,不要染上江湖的是是非非。因此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了话题:“既然药都采好了,那就走?”
“嗯。”东方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背起小药篓。
却在同一瞬间,一支纯白的暗器像利箭一般地朝他们刺来!耿无秋一把将东方容推进草丛,避过暗器,挺直了身子。
“什么人!”他嘴里大声叫道,眼神却示意东方容躲在草丛里不要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咳咳,帮作者申明一下。
小言:由于害怕大家混乱,两个女主灵魂互换之后,文中名字指代的是她们现在所用身体的名字。所以青穗是霸气滴,东方容反而是温柔滴~XD
☆、说江湖
“什么人!”他嘴里大声叫道,眼神却示意东方容躲在草丛里不要出来。
良久无声……
耿无秋蹙起眉头,看向方才暗器扎到的地方。
纯白的羽毛,细小的绒羽,在微风下轻轻拂动,阳光透过叶子间隙洒到其上,像是给它罩上一圈轻柔的光晕。
是无色坊专用的暗器——无影羽。
“哈哈哈!”耿无秋放声大笑,“丫头快出来,咱们的救星到了,这下子剑铭阁就是派上十来个门人可都奈何不了我们咯。”
来人正是素素。
她一身素白长裙,发髻高高挽起,上插一支纯白的凤羽。凤羽下方,一缕柔直的长发披肩,纯洁中又不乏雅致。素素一双美目十分柔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伸手将东方容扶起,道:“东方姑娘。”
东方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只好求助似地瞅向耿无秋。耿无秋打了个哈欠,转头朝来时的路走去:“素素丫头一向贤惠,幸好来的不是青丫头,小老儿这就补觉去咯。”
“素素姑娘好。”东方容微笑。
素素点了点头,问她:“方才听天机顽童的气息,略有紊乱,难道你们近日竟出了什么纰漏?”
“老爷爷他……”东方容想了想,觉得将耿无秋因为贪吃而使得内功全失的事情说出来实在不太好,便改口道,“他不小心中了竹叶青蛇毒,还需两日才能恢复功力。”
素素浅笑一声:“他又馋嘴了吧。”
“……”东方容默默地紧了紧小药篓。
回了茅屋,东方容躲到了屋外,专心炮制药材。
她刻意将耿无秋和素素留在屋子里交谈,下意识地不愿意搀和进去。江湖复杂,动不动就杀机四伏,她有些害怕。而至于她压根儿就不像原本的东方容这件事,不知道老爷爷会不会告诉素素姑娘……
“丫头在想什么呢?”
东方容回头看去,耿无秋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笑眯眯地朝她走来。他身后没跟着素素姑娘,东方容松了口气,随口应道:“没什么。”
“哦?”耿无秋走过来蹲到她身侧,信手捻起一条树枝,胡乱画着。
“老爷爷。”东方容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锅,缓缓地开口,但仅是唤了一声耿无秋的名字,又顿住了。
“嗯?”耿无秋这时已经在地上画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脸庞,还不时地修一修轮廓。他用手肘碰了碰欲言又止的东方容,欢快地问道:“你看这个下巴像不像你的?”
“啊?”
“像不像?像不像?”
“像……吧。”
“嘿嘿。”耿无秋得意地笑了声,然后用树枝在画上又添了两笔,“你看哦,这就像是你的眉毛,都快蹙成小山峰了还支支吾吾得瞻前顾后。话说丫头,我知道你顾虑的是什么。之前我也是挺好奇的,威风凛凛的东方丫头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副小媳妇样儿。但说实话我现在倒是不怎么奇怪了,一个人的心性若是彻底变了,除了你所说的重生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可能性。”
“老爷爷……”
“你也先别急着要小老儿的承诺,小老儿就摊开了什么都告诉你吧。”耿无秋索性撂下树枝,头枕手背,躺在草地上。
他翘着腿,瞥了东方容一眼笑着说:“看起来你这丫头到有点不谙世事的味道,所以向你提‘无色坊’也是白搭。这样说吧,我呢是受人之托来崖底找东方容的,是死是活要给那人带着准信儿。而方才来的素素丫头也是那人的……算是属下吧。至于从遇到你那一天起,你的种种不对劲,除了我之外,那人当然也是知道的。不过我保证,你的真实身份我绝不会泄露,除了我和他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如何?”
东方容看着耿无秋,眸色一闪一闪的,心中无比挣扎。
她究竟该不该信任老爷爷呢?若是之前,一个人救了她,并且在数次危急关头拼命周旋救她性命,她早就应该知无不言了。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是被过分信任害过一次的人,若连这点儿戒心都没有,岂不是浪费了这一次重生的机会?
“算了算了,小老儿也不管你曾经是谁了,但小老儿知道你绝不是东方容就行。嗯……”耿无秋转了一下眼珠子,问道,“丫头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我想去越州。”
“越州?”耿无秋想了想,“越州可是乐正世家的地界,你去那里干什么?”
“老爷爷……”
“好啦好啦,你不说我也不问。不过你这副模样可不行,顶着东方容的脸去越州,还不得被有心人给生吞活剥了啊。”
“为什么?”
“这,丫头,你往前是真的没听过东方容这个名号吗?”
东方容肯定地点了点头:“老爷爷,我之前几乎是与世隔绝,除了知道乐正世家之外,对江湖上种种英雄豪杰闻所未闻。”
“原来是这样。好吧,小老儿就给你讲讲。”耿无秋自怀中掏出一把扇子,刷地打开,扇面上万里河山的图可谓雄宏壮阔。
他扇着扇子,娓娓道来:“江湖中有四大世家——乐正世家、东方世家、锦州白家和岚川慕家。乐正家掌管江湖各大商号的商鉴,富可敌国;东方家与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堪称纽带;白家书香世家精通奇门遁,机巧难敌;而慕家的世代嫡子都是武林盟主,号令群雄。四个世家各有千秋、不容小觑。而水泽所在的剑铭阁是江湖正道的魁首,其地位与四大世家不遑多让。南疆有血銮教,据说歪门邪道甚多,但究竟如何小老儿确实未曾见过。至于无色坊嘛……嘿嘿,以后有机会让你知道的。”
“所以,东方容姑娘应该是属于东方世家的女子。”
“是的!本来往届的武林盟主无一不是出自于岚川慕家,但此次东方容这丫头如同一匹黑马,英勇无匹,居然将本应当盟主的幕之珩给打败了,实在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但,这也给她酿成了祸端……”
“武林盟主之位本就以武取得,东方姑娘能有何祸端?”
“江湖上的事岂是如此简单?名利相争,不择手段,即使现在说与你听你也理解不了。总之听小老儿一句话,你若是真的要去越州,还是蒙块面纱得好。虽说乐正雄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越州还能少了慕家和剑铭阁的人?不过小老儿倒是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小老儿有一个朋友,易容之术简直出神入化,必要时还能帮你换张脸呢,如何?”
“不必了。”东方容拿起树枝挑了挑药锅下的火苗,盯着药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丫头?”
“老爷爷。”她转过头来,双眸中坚定的意念第一次配上了那双华美的凤目,她说,“我不想换脸,也不愿意藏着掖着。东方姑娘本就没错,这张脸为何不能见人?而我现今既然成了东方容,又岂能不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这……”耿无秋没有料到,这丫头一副柔弱纯良的模样,倒是固执得很,更何况她说出来的这些话,倒也是有几分道理。
“臼毒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服药喝下去,我体内余毒会彻底清除。老爷爷,你和素素姑娘若是有事,不必顾着我的。”
耿无秋笑了一声,道:“算是缘分,小老儿也要去一趟乐正世家。”
东方容闻言抬头,想了想,还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压了下来,转而问道:“素素姑娘会去吗?”
“她不去。”
“哦。”东方容低头,将药锅中的药盛入碗里。药香袅袅,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腾起,在她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上结出点点水珠。
耿无秋笑道:“丫头你就不好奇小老儿为何要去乐正家吗?”
“好奇。但……”
“你放心,除非你自愿告诉小老儿你的身世,小老儿绝不逼问。”
东方容报以感激的一笑。其实,她现在又多了一重顾虑。既然东方容这个身份已经会带给他们很多麻烦了,她不知道她原本的乐正青穗这个身份又会怎样。她拿不准,所以更加不敢轻易说。
“老爷爷,您为何要去乐正世家?”
“乐正世家嘛……”耿无秋瞟了她一眼,扇了扇手里的万里江山扇,“乐正世家已经快被灭门了呗,小老儿去瞅瞅热闹。”
“什么?!”东方容大惊失色,手中的药碗一倾,要不是耿无秋眼疾手快地接过,想必这救命的药就洒了。
她瞳孔放大,贝齿咬朱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耿无秋端着药碗,看她不住地用手指绞着衣角,皱了皱眉:“丫头别急,你把这药喝了,赶明儿我的毒也好了,咱们即刻启程如何?”
“好,好的。”
饮药入喉,腹内泛起融融暖意。她强压住心头的恐慌和惊惧,但身体还是犹如坠入冰窖,指尖冰凉微颤。
青天白云,一排大雁飞过,看起来如此宁静美好。
就在东方容和耿无秋走在去往乐正世家的路上时,无色坊这里却得到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消息——神医莫轶去了南疆,不过是被绑着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乐正世家!容丫头要遇见她的柳郎了吗?
小言:这个……我答应作者不剧透的=。=
(借天机顽童的口把整个江湖布局说道说道,给还在追文的亲保证:一日一更,绝不弃坑哦~←如果JJ不抽的话)
☆、五味粉
就在东方容和耿无秋走在去往乐正世家的路上时,无色坊这里却得到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消息——莫轶去了南疆,不过是被绑着去的。
青儿带回这个消息时,彩正对着苦练绸带的青穗评头论足。
按照“天机顽童”耿无秋飞鸽传书的内容,还有小妃列出的“可疑人”名单,他已经八成确定眼前的青穗就是曾经的东方容,而在耿无秋身边的东方容大概就是无妄岛的青穗了。
江湖上的奇事不少,“魂魄交换”这种事他还当真在秘阁的奇书中看到过,那时他也只是随意翻了翻并不当回事,却不成想被他给遇到了。
不过,这二人的重生也让整件事变得更好玩了许多,不是吗?
“唰”地一声,他扬起金边扇朝绸带上掷去,青穗见状连忙将内力灌注绸带,但在内力催动下原本应该如铜墙铁壁般坚硬的绸带,竟在金边扇的攻击下比豆腐还要酥软。
“嗯,刚劲不到家,兵器也不好,换一个。”彩轻描淡写地瞟了她一眼。
青穗将绸带收到掌中,眼角扫过被摔在地上的金边扇,面无表情地道:“今日是我第一次亮出自己的兵器,尊主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哦,这带子蛮漂亮的,品味不错。”
“……”青穗嘴角抽了抽,盯着彩,却又无可奈何。
整个江湖上,唯有已故的东方容曾经光明正大地把绸带当兵器,彩一定知道。因此她亮出兵器,是为了看彩的反应。她不想掩藏自己以前的身份,毕竟过去的痕迹太重,彩早晚都会发觉,不如早点知道来得痛快。
青穗想过他可能的反应,质问、怀疑甚至是愤怒,但独独没有料到他竟然满不在乎。
“对了,青儿说莫轶被血銮教绑了去,你有何看法?”
“静观其变。”青穗揣度不清彩的心思,也只能静观其变。
彩点了点头,他夸张地伸了一下懒腰,声音慵懒又不失悦耳:“没想到陪你练会儿武功这么累,你可得多多记着本尊的好,将来报完仇可别倒打一耙。”
“属下不敢。”青穗口中说着敬语,但语气却冷若冰霜。
“你有什么不敢的?”彩缓缓地经过她的一侧,仿似无意却又有心地轻声道,“天底下还会有东方容不敢做的事?”
他果然知道了,青穗蓦地攥紧绸带,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却不料他浑不在意地转了话题:“你手中的绸带虽好,但终不及冰蚕丝来得顺手。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绸带有形易躲,但丝线却使人防不胜防。”
更何况冰蚕丝柔韧,根本就不用担心断裂的风险!
想到这里,青穗的眸中瞬间腾起喜悦的光彩,她握着绸带,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如何将绸带演变作冰蚕丝才更省事省力,威力更大。
“喏,该教你的都教了,慢慢琢磨吧。”
彩闪身出了秘阁,吩咐小妃给青穗找来上好的冰蚕丝。
估摸着,青穗如果要突破瓶颈大致还需要些日子,他微微一笑。
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奇也怪哉。当青穗还是东方容的时候,他因为自己心中一些抹不掉的往事,就已经刻意去关注她,并且在她坠落悬崖之后派了耿无秋去救她。
阴错阳差之下,他救了另外一个女子,而她却也换了身份,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彩转动着手中的扇柄,决定去找耿无秋,也去乐正世家凑热闹。
——————————
越州官道,草丛掩映。
彩闲适地倚在距官道约十丈的树干上,右腿微屈,右手搭上膝盖,姿态像极了歇息在一旁的寻常旅客。午时的阳光不算烈,透过交相重叠的树叶,斑驳地映在他犹如玉雕般的轮廓。
他在等。
一个时辰内,已经有多队不同的镖车经过。经验老道的镖师将视线凉凉地打到他脸上。或许是他的气魄着实不像一般人,惹得那些镖师无端端生了疑。
好在彩无心打劫,他们才有惊无险地消失在官道尽头。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又有一队新的镖车上了官道。彩微眯的眼眸缓缓睁开,他懒洋洋地看向带头吆喝着赶马车的中年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队镖车初看与其他一般无二,一名镖师,三名趟子手,押的几个大箱子也极简朴素,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过再细细一看,倒也能看出些许不同。押镖的四个人皆是神采奕奕,喊镖的嗓子不仅洪亮,当中还能听出一股傲气。
带头的汉子瞟都没瞟倚在树下的彩,像是对这趟镖放心得很。
但可惜,彩等了一个多时辰,等的就是他们。
白衣飘飘,银色面具泛着点点亮光。彩足尖轻点,下一瞬便踩到了镖车的大箱子上。他拽起中年汉子的衣襟,提到离地三尺,笑着问:“五味粉在哪里?”
“好、好、好大的狗胆!”汉子声音发颤,但依旧字正腔圆。
彩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松手,汉子便瘫软在地。愣在一旁的三个趟子手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抽出刀,喊道:“白家的镖你都敢劫!纳命来!”
若不是锦州白家的镖,他还不愿跑这一趟呢。彩信手打出三片树叶,那三人应声而倒,手中的大刀“夸嚓”坠地,惊得中年汉子又是一个哆嗦。
“拿出五味粉,我就不再难为你们。”彩凑到中年汉子跟前,言笑晏晏,“不就是一包五味粉嘛,又不正儿八经地属于这趟镖,白家不会怎么样的。”
“不,不行。”汉子闻言坚定地捂紧胸口,不停地向后挪动,“这是二公子要的,决不能给你。”
彩瞟了眼他的动作:“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要非礼你。难不成,那包五味粉被你藏到了怀里?”
汉子因常年走镖被晒黑的脸闻言突然煞白,额角冷汗如瀑。
彩没有再和他废话,食指轻摁上汉子手腕的穴道,他便只能乖乖地软下身子,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了。彩从他怀里掏出一个黑底黄纹的锦囊,打开来瞅了瞅,五味粉果然被包得严严实实。
“嗯,活儿做得不错,放心吧。若是这件事你只告诉你家二公子,不向外泄露损了他的威名,他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说罢,他拍了拍汉子的肩膀,神秘地眨了下眼,踏着草尖消失在官道。
汉子余惊未消,怔怔地看着彩离开的方向,大口喘气,但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很放心。好像即使二公子点明要带的东西丢了,他也真的不会被责罚一样。
——————————
日头西斜,夕阳的余晖如点点光斑跳跃,茫茫的麦田仿似汹涌的金色大海,委实壮观。
彩驻足在两块巨大的麦田中间的一道小路上,小路只比官道窄了些许,但几乎没有人烟,恰恰将麦田之景收入眼中,妙哉。
他放下手中不知何时拎的兔子,四下望了望,架起柴堆生了火。
火舌舔上架着的整只兔子,油光渐渐渗出,香味儿慢慢浓郁,彩摇了摇头,知道就这点儿程度绝对引不出某人。
取出五味粉,灌了点真气,粉末随着力道均匀地撒在兔子肉上。
入肉三分。
一刹那,诱人的滋味儿瞬间腾起。好像整个麦田一时间都浸浴在这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中,让人醉倒,让人沉沦,让人不禁痴迷而又不由地依恋。这滋味儿仿佛拥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世间万物,不论草木鸟兽虫鱼都抵挡不了。
火堆旁聚集的鸟儿和虫子越发得多了,彩伸出手指,心中默念:一、二、三……
“不行了,不行了,闻到这味儿就知道你在勾引小老儿我了!快快快,取下来让小老儿大快朵颐呀!”
耿无秋从密密匝匝的麦田深处一跃而出,直奔着兔子肉扑过来。
“哎~”彩眼疾手快,在耿无秋的指尖方要触及到兔子时猛地拿起,转到一旁,贼兮兮地笑道,“这可是给年轻人准备的,你没有。”
耿无秋的轻功不及彩出神入化,他早就放弃从彩手中夺东西的想法了。
“小老儿的心态比那些只知道争名逐利的人不知年轻了几百倍,为何不能吃!”既然打不过,那他就讲道理,好在他认为自己在言辞上尚能同彩一较高下。
彩伸出食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你的心态难道比我的都年轻?”
“你哪里是年轻?那是年幼好吗?”耿无秋撇撇嘴,直勾勾地盯着兔子肉,不满道。
“那和被你甩在身后的东方姑娘相比呢?”
“她?”耿无秋想了想,“她是天真,太天真了,如果不是我第一个发现了那丫头,即使她早就被人烤的吃了都还迷糊呢。”
“所以说你在我们三人里面不够年轻呗。”彩边说边啃了一口兔子肉,嚼了嚼,肉香快要把耿无秋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他痴痴地看着兔子,不住地告饶:“兄弟,算我求你了,给小老儿一小口,就一小小口。”
彩勾起嘴角,一双黝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你懂的。”
“……”耿无秋闻言耷拉下一张脸,在夺魂摄魄的香味儿中挣扎了小半晌,缓缓抬头谨慎地朝身后看了看。在确定东方容还没有跟上来之后,他叹气道,“好好好,你为兄,我为弟,小老儿算是折在你小子手里了!”
彩这才满意地把兔子肉递过去。
自他们成了忘年交后,二人一直在为“谁为兄、谁为弟”这个亘古不变的问题争论不休。耿无秋仗着自己年岁大,一直想要倚老卖老,但彩才不管这一套,他本着游戏人间的绝佳心态,誓要当一回兄长。
奈何二人武功路数各有所长,又不是真打,切磋来切磋去总也得不出个明确的结论。
直到今日,彩得了五味粉,才能让这个老馋虫乖乖就范。无比舒畅啊无比舒畅。彩不停地颠着手中的锦囊,看着耿无秋小心翼翼地咬一口,又回味半晌,生怕绝世美味一下子吃光的模样,心里无比得意。
这时,不远处的麦田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据说有人觉得我很萌?笑话!我是攻好么!
小言:人家是觉得这个小剧场好萌~
小择:o( ̄ヘ ̄o#)
小言:大家喜欢的话点击收藏哦~话说有没有觉得文案很漂亮!【自恋滚粗!
☆、神医弟子
彩的耳廓动了动,表情未变,动作没停,但眼神已经由方才的闲散变得警觉。
动静过后,麦田里突然钻出了一个淡紫色身影,等他看清来人容貌,防备淡去,眸中染上层层打量的意味。
“老爷爷,您,您怎么突然跑这么快呀。”东方容以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耿无秋忙着在无限美味中徜徉,自动无视了她的问句。
倒是彩笑了笑:“东方姑娘是吗?”
东方容闻声移了视线。
白衣墨发,七彩凤羽,一袭写意山水的淡雅长袍,衬得眼前之人气宇非凡。仅仅是如此淡看一眼,便无法不使人生出风华无双的感觉。
“这位公子是?”
彩勾唇浅笑,纵使眉眼已被银色面具所掩,但眸中露出的笑意端的是绝代风华。他启唇,指了指一旁犹自品尝美味的耿无秋:“他的兄长。”
“啊?”东方容的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了半晌,仍是难以置信地摇头,“这怎么可能?”
“不信啊。”彩眨了下眼,朝耿无秋唤道,“耿小弟,大哥给你说说为何此肉会香得如此销魂好不好?”
“好!”耿无秋一蹦三尺高,连忙凑了过来。
“喏~”彩笑道,“东方姑娘可信了?”
东方容一张小嘴张得能塞入一颗鹌鹑蛋,看着耿无秋狗腿的模样,结结巴巴地问:“老,老爷爷,您是被逼的吗?”
然而此刻在耿无秋心中,肉香之谜才是重中之重。
他不耐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道:“丫头你别管,彩小子,啊不对,现今是彩兄。彩兄,我的好彩兄,快快告知小老儿啊!”
东方容看着一个骄傲如少年,一个馋嘴若孩童,均不是泛泛之辈却一直不断打闹的两个人,心中慢慢泛起些微暖意。
或许唯有挚友之间才会这般无所顾忌,忘却年岁,抛却纷扰,完全随性而为了吧。
夕阳将坠,余晖悄悄爬上她不禁展颜的半边侧脸。
————————————
彩料定以耿无秋的性子一定不会走官道,反而喜欢从麦田里穿过,再算准他们途径麦田的时间,抢到五味粉,他要钓的“馋鱼儿”自然就上钩了。
他用五味粉交换了他让素素带给耿无秋的扇子,洋洋得意地打开,缓缓扇动。
“对了,素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带好这柄竹骨扇,里头有什么名堂?”耿无秋一根一根地吮着尚有余香的手指头,还不忘问个清楚。
东方容也觉得耿无秋一路上拿着把扇子确实有些古怪不着调,原来是大有用处。她不禁将好奇而殷切的视线投到竹骨扇上。
“这个啊……”彩煞有介事地合起扇子,在指尖绕了一圈儿,笑道,“我需要啊,大名鼎鼎的无色坊尊主彩要是没有扇子,多不风流倜傥?嗯?”
说罢,他还冲他们眨了下眼。
东方容默默地收回视线,觉得他嘴角的笑虽然好看,但,着实……欠扁……
“哎呀!小老儿又着了你的道了!”耿无秋则闻言猛拍了一下额头,懊恼地哀嚎,“早就知道你小子这般德性,还是防不胜防!”
“但是。”东方容忍不住开口,“彩公子你完全可以自己带啊。”
耿无秋拉过东方容,一副痛心疾首的形容:“你那是不了解他,这小子最懒了。你看他,全身上下除了一身蜀锦的袍子,连一张银票都没带,刚才那包五味粉估计也是他早就安排好人‘送’过来的!”
“未带银票?那公子他如何……”虽然东方容从未涉足江湖,但她听柳皓轩说过,在江湖中行事,武功必不可少,银子也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带银票多麻烦。”彩打断他们,摇着扇子,自是风流倜傥地先行了一步。
他使的步法不快不慢,东方容运功也恰巧能跟上。稀奇的是,恢复了功力的耿无秋也只能紧跟其后,想超过他一步都不行。
耿无秋素来争强好胜。从彩使出这套步法开始,他就忘了向东方容解释为什么彩可以身无长物照样行走江湖,反而卯足了劲儿非得赶上彩不可。
一路追追赶赶,到达越州城时,夜已经深了。
东方容跟着他们走进一家金雕玉砌般的酒楼。方一踏入,店家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楼上请,天字上房三间已经准备好咯。”
没有问姓甚名谁,也不看能不能付得起帐,居然就这样住了上房?
她瞧得稀里糊涂地,不由地小声嘟囔:“原来江湖中人是这般友好。”
耿无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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