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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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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穗看着他,心思百转千回。
  第二日……
  第三日……
  终于在第三日的正午时分,越州城内突然涌进来了一大批武林人士。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住进了近日来门禁森严的乐正世家。几乎是同时,一张加急榜文挂在了越州城楼之上。
  莫轶匆匆收起银针,对躺在床榻的青穗说:“为师去看看榜文,穗儿你且歇息。”
  看着莫轶火急火燎地奔出去,青穗知道,如果这张榜文是由乐正世家张贴,并且是广招天下名医的榜文,那莫轶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刚施完针,青穗发了一阵虚汗,有些昏昏欲睡。
  一股甜甜的香气从门缝处渗进来,闻着让人浑身舒适。青穗放松了下来,静静地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似乎很长,总也醒不来。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陌生的人在说话。
  “这个怎么样?我可以盯了三四天才得手的。”
  “咯咯咯,过会儿让陈妈子验一验是不是处,如果冰清玉洁的话,咱们秦园这一次绝对可以胜了她红袖坊!”
  声音很陌生,好像还有男有女。
  青穗挣扎着想醒来,但浓浓的困意一直席卷着她的神智。或许……是梦吧……
  不是梦!
  是迷烟!                    
作者有话要说:  首更日的日更三章结束,从明天开始,晚上八点更新。【鞠躬
  





☆、陷青楼

  不是梦!
  是迷烟!
  丹田处蓦地发出一阵又一阵热浪。幸好青穗是习武之人,在迷烟的作用下尚能用内力逐渐恢复神智,但四肢依旧软弱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看她也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牛爷不如到外间喝杯茶?”
  “喝茶倒不用了,把你们秦园当红的姑娘叫上来几个给大爷我泻泻火,碰上这么个绝佳的货色,还不能碰,你知道我这一路上心有多痒痒吗?”
  听完这句话,青穗只觉得一只大手在她的胸前狠狠地抓了一把。
  恶心的感觉直冲入喉头,饶是她心志坚定,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这动作过于微小,并没有被那二人发现。
  说话间,二人已经退出了内室。她许久没有听到动静,这才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还算讲究的卧房,嫩粉色的床纱在眼前晃来晃去,她眉头一蹙,想要伸手拨开,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尽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青穗细细地观察室内的一切。
  床很大很软,锦被是鸳鸯戏水的绣文,十分繁复精美,但厚厚的棉褥却是霜白的缎子。
  青穗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将头一偏。
  房内除了大床之外,其他一切都尚算中等水准。只有一扇门,门外还隐约有人在看守,连窗户都没有。她定了定神,如果想逃离虎口她一定要做两手准备,和这些人周旋的同时还要给莫轶送去线索。
  正在思考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赶紧闭上眼。
  一个甜腻的声音响起,是方才和所谓“牛爷”接洽的那个老鸨:“陈妈子,人就在床上,你现在去验验。”
  “哎。”唯唯诺诺的声音,应该就是妓院里专门验身的老妈子了。
  “唉唉唉~”老鸨夸张地尖叫,好像在阻拦着什么,“牛爷您可不能进去,如果这姑娘是个处,您这一进去可是掉了价呀。”
  “有什么掉价的?你不说我不说,谁还会知道?”说话间,好像所谓牛爷还是踏了进来。
  青穗心中一阵恶寒,只希望这种犹如凌迟一般的酷刑快些结束。
  “哎呦,真是拗不过您呐~”
  “大爷我也算尝尽了百花,但这种货色还真是头一遭瞧见,你们秦园哪一个姑娘能比得上她?碰不得,还不能让我开开眼?”
  “那我们可说好了,您千万不能……”
  “放心吧放心吧,银子和女人我还是分得清哪个最诱人的。”
  牛爷的声音愈发近了,青穗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陈妈子,快动手。”
  人只要眼睛用不上了,感官触觉就会异常的灵敏。青穗感觉身上盖着的锦被被轻轻掀开,一双手正稳稳地解着她腰间的丝绦。丝绦被解开,外衫被褪下,中衣被小心翼翼地扒开。
  雪白如脂的皮肤□□出来,仅仅是一个玲珑的肩头就足够让人血脉贲张。
  “真是!真是,太美了!”
  “牛爷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滚开!”牛爷双眼喷薄着欲望的光泽,直冲冲地朝半开半露的中衣伸出魔爪。
  青穗刷地一下睁开眼,一双桃花般美丽的双眸中射出了嗜人的精光!她虽然形貌温柔可人,但灵魂却是那个在演武场上大战了十六位当世英豪的绝世女子,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牛爷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什么淫邪的欲望都被断得干净。
  牛爷连连后退,喃喃地叫嚷:“我先走了,先走了。”
  浓妆艳抹的老鸨吞了吞唾沫,不愧是半辈子在风月场打滚的人,片刻之后就稳住了心神。她指示陈妈子快点儿,始终不敢将目光落到青穗的双眸上。
  陈妈子迅速验完,给了老鸨肯定的答复后溜之大吉。
  空旷的内室只剩下青穗和老鸨两人。青穗看了老鸨一眼,平静地开口:“如果我可以给你相应的银子,你会放过我吗?”
  老鸨逼过无数位良家女子,却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冷静的人,给人一种深陷窑子的人并不是她的错觉。
  “不,不会。”老鸨有些紧张,声音逐渐变得干涩。
  青穗点了点头:“如果被人发现你做了逼良为娼的勾当,确实百害而无一利。换句话说,如果我不屈从,你就是杀了我也不会放过我是吗?”
  老鸨吃惊地瞪大双眼,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那我知道了。”青穗接着说,“你给我解药吧,我不会逃走。”
  “解,解药?”老鸨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行,牛爷说你是江湖中人,软骨散专门卸了你的内力,一定不能解。”
  “好吧。”青穗镇静地看向老鸨,“我要一个干净的丫鬟伺候我的饮食起居,记住,要绝对的干净。”
  “好,好的。我这就去办。”
  老鸨慌慌张张地跑出去,跑到半路突然驻足,她讷讷地低语:“怎么回事?分明是一个深陷窑子的文弱女子,怎么好像成了我的主子一样?”虽然疑惑着,但想到她毕竟可能是秦园制衡红袖招的一大棋子,老鸨仍旧按照青穗说得去办了。不过心头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反而愈加浓郁了起来。
  丫鬟确实很干净,也是刚刚被拐带到秦园的。
  她说她叫小芬,是专门指派来伺候青穗的。青穗问了她几个问题,初步确定这丫头应该不是秦园用来监视她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不会让你出去。”青穗身体里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拿起茶杯缓缓地晃着。
  “嗯。”小芬还沉浸在被拐带的恐慌中,一双漆黑的眸子忐忑不安地瞅着她。
  “你别怕。”青穗将手附在她的掌心,笑道,“这不是什么绝境,既然你被指来跟着我,我一定会保你无虞,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们一定会脱离魔爪,知道吗?”
  小芬瞪大双眼,盯着青穗含笑的眼睛,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出意料的话,他们会尽早安排我现身于秦园。不过能救我们于水火的人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所以这消息需要你去传达。”
  “我?”小芬吃惊地指着自己。
  “是的。我会最大可能地让你得到自由,到时候你就要去传信。”
  “但,但是我不敢……”
  “没什么不敢!我们只能自救!”
  看着青穗坚定的眼神,小芬仿佛看到了希望,她也不愿意就这样失了清白,决定冒险试试,于是她对着青穗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青穗放松了下来,仰着头靠上椅背,悠然地望着屋顶。
  果然,不到三天,老鸨就急不可耐地发布了新花魁的消息。第二天,对面的红袖坊也扬言新得了一个琴艺无双、姿容绝代的艺魁。两家都是越州城鼎鼎有名的青楼,这一次又是摆明了互相叫板,看热闹的人都纠结着是来秦园还是去红袖坊。
  “小姐,小姐。”
  “慢点儿说。”青穗插上一支水晶步摇,转过身来,瞥过匆匆跑来的小芬。
  小芬看到青穗的妆容,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地夸道:“小姐,你真的好美哦。”
  “你想说什么?”青穗表情未变,语气清冷。
  “哦哦,是这样的。我听翠儿姐说,秦园和红袖坊这次的花魁和艺魁的初次亮相都合并了,好像,好像是在红袖坊的大厅里。不过也难怪,红袖坊那里地儿大嘛,妈妈虽然不情不愿的,但也……”
  “我知道了。”青穗顿了顿,“是明日吗?”
  “嗯嗯。”
  “小芬,先前我交待你的话都记得吗?”
  “小芬记得!”
  “那就好。”青穗看着她,眸中蓄起温柔的神色,“想要冰清玉洁的走出去,只能吃点儿苦头了。”
  “小姐你放心!小芬一定会……”
  “好了。”青穗害怕隔墙有耳,打断了她的话。她取下发髻上的水晶步摇,对准自己莹白如玉的手臂,狠狠地一划。豆大的血珠瞬间流出,完美的肌肤被爬上蜈蚣一样的伤痕,让人心生怜惜。
  “哇!”小芬哭出了声,哭声越来越大,连老鸨都惊动了。
  “怎么了?怎么了?”要知道青穗现在可是她的摇钱树,她不紧张才怪呢。老鸨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花魁房,立刻就看到这令人心碎的一幕。血滴子不断地从青穗小臂上留下,她紧闭双目,似乎在强忍痛意,而小芬在一旁哭得差点儿背过气。
  “我的天哪!快,快去叫大夫!”老鸨一脚踹上小芬,大叫道,“你这妮子怎么伺候的?!明儿就要比赛了!这可怎么办?!你想让秦园关门大吉么!”
  她踹了一脚还不解恨,又连踹了几脚,小芬的嘴角都渗出了血。
  “妈妈。”青穗平静地开口,“明日的比赛您放心,不会输就是了。”
  看到她如此镇静,老鸨本来火烧火燎的心竟然随着她的话就这样渐渐淡定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这……”
  青穗瞥了一眼小芬:“妈妈,我不想再见到她。”
  老鸨随即厉声吩咐:“来人啊!把这妮子给我打死!扔到乱葬岗!”
  “慢着!”青穗抬头看着老鸨,“她也伺候过我几日,向来中规中矩,只是这次不知为何突然犯错,罢了,放她走吧。”
  “什么?”老鸨有些拿不准。
  青穗接过一旁粗使丫头递过来的纱布,单用一只手轻轻地包扎着伤口,清淡无波地反问道:“放她走,难道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老鸨吞了口唾沫,看着地面上的一滩血迹,嘴角不由地抽了抽。明日就要比赛了,她大半辈子辛苦所撑起的秦园如果出了纰漏,可能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因此,现在青穗想怎么做,她哪里还能有所违逆?
  “好吧。”老鸨摆了摆手,将门口候着的几个打手招了进来,“把妮子带下去!”她眸光一闪,带头的那个打手微微点头。
  这一切都被青穗看在了眼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像是一道道冰棱直戳过来:“妈妈,我说过我不会逃走,我也说过明日会赢,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没,没有。”
  “所以。”她止住了不断涌出的血珠子,坐回圈椅上,眼角向上一挑,直视着已经微微冒汗的老鸨,“我说放她走。”
  老鸨的手抚上发髻,偷偷抹了下额角的冷汗。她思来想去,实在摸不准青穗的心性,只能不露痕迹地偏过头,给了带头打手一个“放过她”的眼神。
  当天晚上,小芬装作不经意地留宿了小亭客栈,但却没有找到原本应该在那里的莫轶。据客栈老板说,当日莫轶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连和他在一起的姑娘也凭空消失了。青穗被牛爷掳走小芬是知道的,但青穗口中的师父为什么会不在呢?
  小芬是个胆小的外地姑娘,她在越州举目无亲,此次寻不到莫轶,她又不敢报官,在小亭客栈住了一宿之后,她就趁着寅时天还未亮,静悄悄地离开了越州城。
  这边厢救兵断了来路,那边厢秦园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比赛事宜。
  就像青穗料不到莫轶会失踪,她也料不到小芬会为了自保而扔下她。
  这一天的她,在小臂缠上一圈一圈的丝绦遮住了伤口,任由丫鬟们把她打扮得宛若天人。酉时,秦园和红袖招的大红灯笼同时点亮,为人津津乐道的花魁和艺魁之间的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收藏哦!





☆、过往殇

  彼时的剑铭山下,换了灵魂的东方容和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老人算是过了几日其乐融融的日子。小溪以东,有一间小小的茅屋。
  茅屋外绿草如茵,星花点点,不远处就是一片繁密的树林。
  这是个隐世独居的绝佳选择,东方容此刻就住在这茅屋之中。她是个小小神医,虽然身受重伤又中了奇毒,但她利用体内的真气,充盈几个大穴护住心脉,而后缓缓绕行,如此便加速了身体的恢复。
  短短一个月,被叶陵打的内伤和摔下悬崖的外伤就已经被她疗好了大半。
  在这一个月里,她无数次地回忆在无妄岛的最后一天,她被杀的那天。每回忆一次,就加深一次她对江湖险恶的理解,起初的恐慌渐渐消退,她想,上天能给她重生的机会,是不是怜惜她,想让她去寻他一次?
  那天,无妄岛的梨花开得正盛。
  师父已经离岛三日,云游去了。世人皆知,神医莫轶性子乖张古怪,他对亲自上岛求医的人往往看心情救治,有时候连看都不看直接回绝,但若是在他云游期间遇到的病人,就是一点银子没有,他也会尽全力挽救。
  莫轶每次云游时都会留她一人在无妄岛,反正无妄岛处处机关,岛的四周又环有浓雾,使之成为一个天然的迷障,寻常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但他算漏了一点,比如那只每月飞来岛上的鸽子,它既然能给她带来外界的新鲜事,自然也能将机关图带出去。
  鸽子,信鸽,像柳郎和曾经的青穗传情的鹊桥。
  柳郎,他说他叫柳皓轩,一介书生,家中贫寒,以贩养信鸽为生。而那只信鸽是无意间穿过重重迷雾,误入无妄岛的。
  她从未出过岛,所以她不知道岛周围的迷雾除非特殊训练,根本不可能误闯进来。又或者她知道,她只是太羡慕岛外的生活了,宁愿自欺欺人,也要月月跟柳皓轩通信。
  柳皓轩是越州人士,他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能捏出甜滋滋糖人的师傅,有天花乱坠的说书先生,还有咿咿呀呀、唱不停的戏子……
  总之,他所描述的都特别新奇,都是她所没听说过的。
  每一封信,她都小心翼翼地收着,师父曾经问过一两次,见她因为这些信确实开朗了许多,便也就随着她了。转眼,她和柳郎已经通信整整六年了,却在今年年初,他们突然失去了联系。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
  整整过了六个月,信鸽再也没来过无妄岛。她不懂养信鸽,也不知道越州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她尝到了思念的滋味,她想去找他。
  找一个信中的人,简直荒谬。
  师父毫无余地地拒绝了她,师父很宠她,很纵容她,但坚决不允许她出岛。即使他将医术倾囊相授,而且总是在云游回来之后带给她一些柳郎信中提到的玩意儿。但当这些小东西真正到了她手里的时候,却远没有读到柳郎描述它们时的欣喜。
  那种欣喜很容易从嘴角眉梢蔓延出来,将心里充实得满满当当。
  所以当她等到第七个月,灰色的信鸽从天空突然出现,久违的咕咕声响在耳畔时,她积郁了七个月的情绪一瞬间爆发了……
  心,落回了原地。
  她确信,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是情,是纵未曾相见却已认定此人的情。
  “卿倚梨花旁,风过越州畔,吹落香花不知数,唇角转微凉。”他道尽了相思,说清了缘由,他说,他想来找她。
  是啊,她出不去,她的柳郎却可以进得来。
  于是她将无妄岛的机关图连同师父马上要云游的消息都附在信鸽之上,让他拿着司南径直往东方行船,过了迷雾就能找到了。
  不久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了岛外的人。
  三个人,年老的男子看起来已逾古稀,随之而来的两个女子,一个是男子的夫人,另一个是他们的儿媳。稍微有点江湖阅历的人都知道,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乐正世家前任家主乐正冥,前任主母东方妩,还有现在的主母东方雅。至于本应来到无妄岛的柳皓轩,却始终没有出现。
  “你们是谁?”
  她看到突然出现在前厅的三个人,有点儿不知所措。
  “你就是青穗?”乐正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露出的不满让她不太舒服。但第一次看到除了师父以外的生面孔,她紧张之余还隐隐有些兴奋:“是柳郎让你们来的吗?”
  乐正冥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示意东方妩说话。
  东方妩是东方世家上上一辈的嫡长女,又当了多年主母,虽然保养得很好,举止间妩媚之姿不少,但威严的感觉更甚。她说:“你不用等了。”
  不用等什么?柳郎吗?
  她心里不由地发慌,下意识地逃避。她连忙看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看起来十分友善的东方雅:“这位夫人,柳郎……是出事了吗?如果他不来,那我可不可以借你们的船,我想去找他。”
  东方雅淡雅犹如茉莉,唇畔微扬,声音也像茉莉香一样雅致,但说出来的话却——
  “乐正青穗,我相公乐正雄的长女,怎会如此轻信他人?你真是连你娘宋绯心的一分机灵都没学到。”
  轰——
  十六年来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真相,却在猝不及防间,突然大白于天下。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徘徊着三个字——“乐正雄”。其实“乐正”这个姓氏她是很熟悉的,因为盛名于外的“无妄神医”有一个奇特的规矩:姓乐正的人,不医!
  师父曾说过,乐正一家合谋害死了娘亲,但是他没告诉她,原来她的爹爹居然是乐正雄。
  “雅儿。”乐正冥皱了皱眉,“她只是一个孽种而已,没必要说这么多。”
  “是,公公。”东方雅微微颔首,优雅的身姿却隐隐藏着些许戾气。
  “你的公公?”青穗刷地抬头,“祖父?”
  乐正冥冷笑:“乐正家从没承认过宋绯心,你?又有什么资格称我祖父?!”言语之间的阴冷不屑让她浑身颤抖,原来,原来娘亲从未被迎娶过吗?原来,她竟是私生女。
  东方雅看她满面痛苦,只是淡淡地一笑:“也难怪莫轶隐瞒你的身世了,因为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配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倒也是绝配。”
  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柳郎?
  她惊恐地看向东方雅,一双美丽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溢满害怕。
  “什,什么不存在?”
  “自然是他。”东方雅欺身过来,呵气如兰,“所谓柳皓轩不过是我们布了六年的局,用六年捏造一个人,利用‘他’拿到机关图,然后……”
  然后?
  她心神震动,连东方雅话里蕴藏的杀机都没听出来。柳郎,她的柳郎,让她等他的柳郎,说要陪她在无妄岛一生一世的柳郎……
  “哧!”
  剑,锋利的剑划过脖颈,只一瞬间,鲜血喷射而出……
  像风的声音。
  “然后,斩草除根!”东方雅若无其事地收了剑,淡雅如茉莉的芬芳中带了血腥的味道,她嫌恶地甩了甩手。而站的稍远的东方妩则微微偏过头,仿佛对这个少女的死还是略微有些不忍,但终归只是那么点儿不忍而已。
  “走了。”乐正冥说罢,东方妩和东方雅便前后跟了上去。
  即使是连了血肉的至亲,在威胁到其地位的时候,也同样的冷血无情,这,就是世家!
  她缓缓地倒了下去,头顶的梨花簌簌坠落,一层,一层将她层层掩埋。血,侵染了雪白的梨花花瓣,动人的淡粉色,却是死亡的、绝望的、不能再回头的颜色。
  美目望天,久久不能阖上……
  她一身医道内功,纵然不能力敌,利用无妄岛的机关,她也是能逃命的。但现在,她却因为震惊于柳皓轩的不存在而恍惚,而被杀,而再也没有机会去……去看看他究竟……
  梦中的柳郎是一袭白衣,儒雅秀致。
  他负手而立,鸦青纶巾随风轻扬,手中捧着一卷古书,颇有翩翩公子之态。突然,梦的一角开始碎裂。整个画面渐渐破碎成了数不清晶莹的碎块,他的柳郎,不存在了……
  “不可以!”
  她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已是正午时分,她环视一周,简陋的小茅屋,粗糙的家具,而那位救她的老人不在屋内。桌上摆着一碗白粥,泛着些微热气。东方容下床,坐到桌前,一勺一勺地喝完粥,这才有了些气力。
  “丫头醒了?”老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他双手背在身后,贴着墙壁根走向里屋,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意思。东方容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原本极沉重的心情,在看到他做出顽童的模样时,忍不住莞尔一笑。
  “老爷爷,竹叶青有剧毒,打牙祭的话会中毒的。”
  老人闻言一愣,从身后拎出来一条青色小蛇,十分惋惜地瞅着它,撇了撇嘴:“丫头,你可会解竹叶青的毒?”
  “啊?”
  老人一下子跳到木凳上,蹲下来盯着她不停地催促:“会不会?会不会?”
  “会是会,但……”
  “太好了,那小老儿就可以一饱口福了!”
  他欢呼了一声,奔到里屋取了火折子,又蹬蹬蹬跑出屋子,干脆利落地起了火。东方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觉得他的行为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为了口腹之欲居然愿意中毒?
  “老爷爷,竹叶青的毒很难解的,即使有解药,三天之内也会武功全失,您就不怕有危险?”她走过去陪着他一同蹲下。
  “能有什么危险?”老人说着便将烤了八分熟的往嘴里送,不一会儿便露出享受的样子来,“小老儿就好这一口,除了人肉,什么都想尝尝。你知道那种从未吃过的美味在手,却眼巴巴地瞅着吃不上一口的痛苦吗?小老儿可不想受苦。”
  东方容见劝是劝不住了,连忙撕下裙角绑住老人的肘部以上三寸:“老爷爷,这条纱带是防止毒气攻心的,您可千万不能解开啊,我现在就去寻解药。”
  话刚说完,她掉头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老人看着她远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愈发深了。都说东方容武功了得,机敏聪慧不逊于男子,但他眼前的这位女子却温柔可人、防人之心少之又少,而且精通医术,好像连臼毒都不怕。她,真的是东方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择:男主肿么还没出现!抗议!
  小言:据小道消息,男主大人就快闪亮登场啦!(既然是双女主,男主神马的……你们懂的……)
  





☆、难抉择

  能解毒的药草长在林子深处,东方容有一项绝技,她能辨别出不同药草在风中的声音。
  起风了,她在一条岔路口驻足,闭眼,倾听,花瓣与嫩叶摩挲的声音随着清风传入耳中。看来能解竹叶青之毒的点星花应该是在右边的路旁没错了。她挪动脚步,刚想要向右边走去,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蓦地响在耳畔。
  左边小路的尽头,居然是风铃草!
  风铃草能解臼毒,此草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药草,但它会随机在午时入未时的一炷香时间内发出声音,如果这时将它入药的话,药效才能解毒。据声源推测,她想要摘到风铃草,起码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但是……
  她为难地朝右边看了看,要是一炷香之内不能将点星花给老爷爷服下,竹叶青之毒就会入了心脉,对老爷爷的身体损害会很大。
  左边是自己,右边的别人。
  如果是以前的她,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为难的抉择,但现在……
  ——“乐正家从没承认过宋绯心,你?又有什么资格称我祖父?!”
  一个冷酷无情的声音乍然响起。是刻入她脑海中的,乐正冥的声音。
  她血缘上的祖父,也是结束她生命的仇人!想到这里,东方容的拳头慢慢攥紧,既然,既然这江湖有背叛自己的柳皓轩,有狠心无情的祖父,有冷眼旁观的祖母,还有沾满鲜血却犹如茉莉的……父亲的妻子……
  新生的东方容,又为何要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解毒良机?
  东方容一咬牙,毅然选择了能给自己解毒的风铃草。
  踏上左边的小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了针尖之上,要将她过去十六年建立的信念悉数摧毁,那仁心的、救世的、慈悲犹如菩萨的医者信念。
  “老爷爷只是别人,一个与自己没有丝毫干系的别人!”
  东方容一直在不断地说服自己,一步一句,一步一句,直到二十六步之后,她再也迈不动步子了。是的,老爷爷是别人没错,但不管怎么说老爷爷救了她啊,即使乐正一家要将她斩草除根,但老爷爷只是善良地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垂危之人啊。
  她蓦地停了步子,顿在原地。
  如果她不说自己能解毒,老爷爷也就不会放心去吃竹叶青。说到底,她有责任保证他安然无恙的。想到这里,她沿着原路返回,选择了另一条路。她想,明日此时再来这里找风铃草,碰碰运气吧。
  采到草回到茅屋前,老人正摸着肚子倚靠在石头边上打着饱嗝。
  他看到她回来,咧开嘴笑道:“小丫头,这毒还真是厉害,一会儿工夫小老儿就感到四肢酥酥麻麻的不听使唤了。”
  东方容笑了笑,找来一个石臼,将三瓣花和一片叶捣成药汁。
  药草不一样,制法也就不一样。虽然煎煮可以最大限度地将药草内的有效成分提取出来,但东方容却尽量不那样做。她宁愿选择最快的起效途径,也不愿破坏药草本身的成分。将点星花捣成绿色的汁液之后,她捧着石臼走了过来,笑着说:“老爷爷,我要在您的腕部开一个小口子,将药随血液渗进去,会有一点儿疼。”
  老人第一次听到这种奇特的治疗方法,好奇心大起,让她赶紧做。
  东方容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指尖是习武之人应有的厚茧,但她的动作无比轻柔,稍稍运起真气在老人腕部一划,三滴血珠子随即渗出。她将药汁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处,几乎同一时间点了腕部两道大穴。血止住了,药汁也随着血液流向心脉。
  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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