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妖娆乱-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双臂仿似港湾般宁静温暖,他只是深深地吻着,仿佛想要将这难得的一吻延续到天长地久。青穗的唇由僵硬变得柔软,她不由自主地挽上彩的脖子,心软的像是一汪化开的春水……
  “啪!”
  彩还沉浸在青穗的美好中时,青穗却迅速点了他的穴道,从他的怀抱中抽离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彩奇怪道。
  青穗瞪了她一眼,将他伤痕累累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又轻轻地撒上一层金疮药:“不这么做,你还能安心让我包扎吗?”
  彩一笑,无奈道:“解穴吧,我保证乖乖地不动。”
  青穗闻言,看了他一眼,便也解了穴。
  “别动啊。”青穗看他好像要做什么,不由地急道。
  彩挑了挑眉,打趣道:“嘿,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蛮啊。”
  “闭嘴。”青穗皱着眉,看伤口上的药又被他抖下来些许,没好气地道,“你先等等,我缠上纱布。”
  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眸中的笑意仿佛沾染了春日百花盛放的瑰丽,他放松了右手,抬起左手,将自己脸上薄如蝉翼的易容撕了下来。
  “怎么了?”青穗边缠边问。
  彩没有言语,而是又伸手卸下了青穗的易容。他看着青穗姣好的容颜,看着她一双桃花般美丽的双眸中溢出夺目的光彩,嘴角也不由地弯了起来:“这样才对嘛,我的身份太多,一定要以最真实的面容面对最真实的你。”
  青穗轻笑出声,细致地把纱布尾端打了一个结。
  “这可是本公子被包扎得最好的一次了。”彩一张绝色的脸染上得意。
  青穗微微一笑,周身凌厉的气势被镀上柔色,仿似心结一开,连照在身上的阳光的都明媚了许多。“对了。”她眸中拂过一丝疑惑,“你是跟徐鹤先生学过画?”
  “学画?我还需要跟他学画?”
  “你今日挥毫而就的那副西环山,连我都辨不出真假。”
  彩下意识地想用手拿起桌上的折扇,青穗连忙阻挡,彩一看,自己那只右手此时正缠着厚厚的绷带,不由地撇了撇嘴,转而用左手去拿扇子。没想到他左手上的功夫居然一点儿都不逊于右手,他边扇便得意道:“我画得本就是真迹,你还可能看出有假?”
  “真迹……”青穗沉吟了一下,眸中闪过惊色,“你真的是徐先生?”
  “徐某不是早就告诉过夫人了吗?”他收起折扇,用扇柄指了指桌面上近乎于透明的面具,“这就是世人所知的徐鹤呗~”
  青穗看了眼彩,又看了眼面具,以他的易容术,她自然是相信此话不假。但一想到自己崇拜了六年的徐先生,居然就是眼前这个有时潇洒有时霸气却有时无赖的彩,她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喂喂,你这什么表情?”彩不满道,“徐鹤的这张面皮哪有本尊养眼?”
  青穗学着他撇嘴,这不是养不养眼的问题,相信就凭彩的真面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但她还是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色,毕竟徐鹤在她心中已经是一个在书画境界近乎于神一般的存在。
  她不想再纠结徐鹤的问题,毕竟身边有这样一位大画师,总比没有好。
  “璟夜,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身份?”
  彩一愣,继而笑开了花:“你叫我什么?”
  “不对吗?”青穗问道。
  “对对对,你再叫一遍。”
  青穗抿起嘴,偏过头,如玉的面颊附上一丝红霞。
  彩将脸贴到她面前,竟有些撒娇地央求道:“好穗儿,再叫一次,就一次!”青穗拗不过他,只能飞速地说了句:“璟夜。”
  “哈哈,哈哈哈!”彩不顾他手上的伤,直接环上青穗的腰,将她抱起来使劲转圈儿,兴奋得有些脱离形象。
  青穗皱眉道:“你快放我下来!你的伤!”
  “要是知道受点伤你就会心疼,我宁愿这手都不要了!”
  “你闭嘴!”青穗有些发怒,用上内力,从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虽然算是接受了彩,但冷硬的性子却是改不了,一旦有些怒意,声音中的温度便几乎一点儿都不剩。
  彩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说得不对,不过也说明了青穗着实在意他不是吗?于是他讨好道:“我错了,得罚,不如罚堂堂无色坊尊主为我的小穗儿画眉怎么样?”
  青穗没有吱声,只是面上寒冷的意味稍微减下去些许。她想了想,问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身份?”
  “这个嘛,就要说到我阿姐了。”彩偷偷地瞥了眼青穗,看她面色稍微变了变,连忙解释道,“我心仪你绝不是因为阿姐!”
  青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彩顿了顿,深叹了口气,眸中渐渐染上一些伤怀的色彩:“本来还想以后再告诉你的,不过也无所谓。我阿姐名叫白紫忆,跟你一样,是个武学奇才,但却没你命好。”他像是在笑,又像是有些泪意,这副难得的脆弱让青穗心中酸涩。
  青穗不会安慰人,她抬起手又放下,朱唇几张几合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彩觉得她这副样子简直可爱死了,分明说着悲伤的往事,但还是忍不住起了戏谑的心。他抓住青穗的柔荑,放到自己的脸庞,眨眼道:“嗯,这样我就舒服多了。”
  青穗瞪了他一眼,彩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继续说:“阿姐喜欢武功,但却只能学一些白家低级的武学,但父亲不允许她进世家秘阁修习,因为秘阁都是只有男子才能进的嘛。”他笑了笑,话中含着讽刺。
  “但我觉得父亲这样做不对,所以把秘阁里面的武功秘籍偷给阿姐看。本来一直相安无事,但有次她练功的时候还是被父亲知道了。父亲是一个极其古板的人,二话不说,就当场将阿姐全身的武学悉数废去,嗬,一点儿都不剩。”
  同是身为世家女子,青穗对白紫忆的处境简直感同身受,如果不是东方博打破世家常规,她也绝对不可能学到东方家秘阁里的武功。
  她不由地愤愤道:“混账!”
  “混账吧?我也觉得混账得很。”彩苦涩地一笑,“之后阿姐郁郁而终,我也就离开了白家。在父亲母亲眼里,我是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纨绔子弟,虽然精通白家秘术,但只知道终日沉迷于温柔乡,其实我是想达成阿姐的遗愿而已。”
  青穗将头靠在彩的肩膀之上,坚定地说:“我会帮你。”
  彩环过她的肩膀,嘴角漾起幸福的微笑。不过,他可不想把自己和小穗儿的初次交心搞得如此悲戚,于是他笑道:“所以嘛,关键的地方就到了!本公子我可不只是有彩和徐鹤的身份,让我数数,我还是剑铭阁已经故去三弟子武凌臣,还是你们东方家告辞回乡的上一个账房先生,还有……”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青穗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如果彩不说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居然都是他。
  青穗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身份?莫非无色楼的秘籍和秘密网都是这样得来的?”
  “不全是。”彩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道,“无秋可不是吃白饭的,他这老头儿别的本事没有,但在三句话之内就可以和一个人称兄道弟,而所谓的秘密嘛,其实市井中人才知道的最多。”
  青穗赞同地点头。
  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又慢又轻,仿佛是在下决心。青穗和彩对视一眼,知道现在能来归雁阁的只能是东方佑。彩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二人易容好,他站起身,正色道:“少主请进吧。”
  房门被推开,东方佑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
  青穗向他身后瞟了一眼,没有看到苏丝楹,她看向彩。彩朝她微微一笑,示意万事有他,青穗的心中仿似有一股暖流趟过,眸光变得柔和。
  “想必少主都知道了?”彩伸手邀东方佑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然后把茶壶放到东方佑面前,让他想喝自己倒。
  东方佑的胳膊搭在圆桌上,嘴唇被抿成一道铁一般冷硬的弧线,片刻后,他开口道:“徐先生不必称我为少主,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东方兄吧。”
  他看起来确实比彩年纪大了五六岁的样子,论真实年龄,也只多不少。
  彩却十分不乐意,想到连耿无秋那老头子都叫自己一声彩兄,这年岁还没到而立的东方佑凭什么?不过,他可是穗儿的兄长呢,换句话说,他就是自己的大舅哥,如此这般,叫一声东方兄倒不算吃亏。
  想通了这茬,彩扇着扇子,慢悠悠地道:“东方兄难道只是来跟徐某纠正称呼的?”
  东方佑面露难色,缓缓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千面达人——彩!





☆、信任

  东方佑面露难色,缓缓地道:“徐先生,我信她。”
  他口中的“她”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其实他能来这里,能这样说,青穗已经料到了,毕竟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兄长,他虽然万事以东方世家为重,但凡事都会竭尽全力。况且,东方府的守卫之所以能如此严密,连叶陵都不能安插内线,就是每一任东方家主都秉承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想法。连门人都是如此,更何况他所倾心的人?
  彩的脸上没有露出惊奇,他反而很欣赏这位少主,若是原本想要帮他九分,现在也是十分了。他扇着扇子问道:“不知道苏姑娘是怎么告诉你的?”
  东方佑皱着眉,把苏丝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彩和青穗对视一眼,这些和他们知道的也□□不离十。
  “所以……东方兄是想在徐某这里知道她有没有撒谎吗?”
  “不是。”东方佑顿了顿,接着道,“既然我决定相信丝楹,那她说的我一定不会怀疑。我来这里,只是想知道,徐先生为何要带着徐夫人来此?而且,还假装认识丝楹?”
  彩笑了笑:“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十分欣赏令妹,无意间知道了苏姑娘的……目的,特意好心来提醒东方兄一番,你信不信?”
  东方佑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和他缓缓摇动的折扇……
  他该不该相信?徐鹤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们欣赏阿容,这究竟有没有可能?而且人如其画,按照他对徐鹤画作的了解,这位先生应该是以为潇洒先生,虽然有些执念,但终是游戏人间而已。
  但却为一个几乎没有见过面、只是闻其事迹就十分欣赏的女子来此,这会不会是陷阱?
  不过,他揭露丝楹的目的对他好像没什么好处,难道是因为他和剑铭阁之间有罅隙,想要借东方世家的力量?东方佑这样一想,确实有这个可能性,便摇头道:“我尊重先生,但却不会尽数相信先生所言。”
  彩收起折扇,饶有兴味地瞥了眼东方佑和青穗,心道,不愧是亲兄妹,都不好骗。
  他习惯性地拿折扇轻轻敲击自己的掌心,青穗却快他一步将扇子抢走。彩低头一看,撇嘴低声嘀咕:“怎么老是忘自己右手受伤了呢。”
  “徐先生?”东方佑搞不懂这夫妻俩在打什么哑谜,不禁有些奇怪。
  “没你事儿。”彩抬头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实摆在眼前。叶陵指使苏姑娘盗取东方秘阁的钥匙,这是不争的事实吧?你也别管我有什么目的,你把自己看好别跳入我的陷阱不就得了?”
  东方佑原本心情沉重,此番听他这一通抢白,自己居然还一句都反驳不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青穗摇了摇头,心道,璟夜也着实太孩子气了些。
  她看东方佑的唇有些干裂,便提了茶壶给他斟了杯茶。她将茶杯放在东方佑面前道:“我们没有恶意,少主信也好不信也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苏姑娘的事情。”
  每次看到青穗,东方佑总能从她身上看到东方容的影子,对她自然也亲近很多,现在听她说得有理,便点头道:“我想去救丝楹的爹娘。”
  “去剑铭阁吗?”
  东方佑点头:“此事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所以想麻烦一下二位。”
  青穗皱眉道:“东方府现在只有你坐镇,如果你再离府,如果出事了怎么办?不如……”
  “咳咳咳!”彩使劲咳了几声,打断青穗的话,对她传音入密道,“太殷勤了,太殷勤了。”青穗一顿,明白了彩的意思,自己这样着急确实不合适。
  东方佑的心思都在苏丝楹身上,倒也没有觉察出不对劲,只是回答道:“家父过几日就会回府,何况此事不论交给谁我也不会放心。”
  彩微微一笑,突如其来地问了一句:“苏姑娘去了哪里?”
  东方佑沉吟了半晌,面带痛苦地道:“她方才哭得晕了过去,我担心她会做出傻事,就点了她的昏睡穴。”
  “但是徐某却觉得,苏姑娘醒着比睡着好。”
  东方佑眉一皱,不禁问道:“先生此话何解?”
  “徐某暂且猜上一猜,东方兄是想借着少主的身份去剑铭阁,然后伺机行事吧?”彩呷了口茶水,笑道,“但你这样做有三点不利。首先是行动不便,其次是时机不好,最后便是去了剑铭阁,还不是任由叶陵拿捏?”
  “但……”东方佑还想说,又被彩抢了先。他继续道:“但你又不会私下去,毕竟剑铭阁不是什么花街柳巷,万一被发现,到时候东方世家和剑铭阁原本就脆弱的关系岂不是彻底没得救了?”
  是的,他不能暗自去,因为他首先是东方少主,其次才是那个心仪苏丝楹的男子。
  青穗看东方佑露出为难的神色,心中不忍,她看了眼嘴角含笑的彩,或许是心有灵犀,她居然一下子就读懂了彩想要说什么。她将手放在彩的肩头,传音入密道:“我来吧。”
  “其实少主也不必灰心,既然明着不行,暗着也不行,何不用骗的呢?”要是从前的她,怕也和东方佑一样黑白分明,但经过彩的无赖熏陶,她便知道,有时候迂回着做事确实事半功倍。
  “骗的?”东方佑果然不是太明白。
  青穗点头:“让苏姑娘醒来,之后一切事情都按照她已经偷到钥匙来办。”
  “你是说……欺骗叶陵,从而救出丝楹的爹娘?”
  “正是。”
  东方佑沉吟道:“但这样做岂不是摆明和剑铭阁撕破了脸?”
  “莫不是东方少主还想同剑铭阁的关系一如往昔?现在不是东方家对不起他,而是他早就觊觎东方世家的传世兵法咯~”彩边品茶,边慢慢悠悠地来了这一句。
  东方佑心中一凛,知道彩这话所言非虚。
  他虽然凡事都将东方世家放在第一位,但东方世家也不是软柿子。既然剑铭阁不义在先,他们先是伤了阿容,此次又打秘阁的主意,让他们知道东方世家的厉害也是大有好处。想到这里,他点头道:“这确实是好办法。”
  彩放下茶杯,撇撇嘴道:“徐某不送。”
  东方佑拱了拱手,便也退了下去。
  青穗看着他走出归雁阁,这才走上前,关门的一瞬间,她的眼角瞥过墙角放着的几盆秋菊,原来,秋天已经到了啊。她本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但短短的不到一年光景,遇上这么多事又怎么会舒服?此时,所有不如意都化作了一声轻叹。
  “在担心他?”彩与她并肩而站,视线也落到了那几盆秋菊之上。
  青穗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穗儿,你有没有尝试过将自身所有的重量都卸下,静静地靠着一个人?”
  “没有。”青穗冷静地回答,她顿了一下,又道,“我不愿意。”
  彩知道她的意思,或许这也是她吸引自己的原因之一吧。即使有千难万险阻挡,她也会奋力向前,她不是没有依靠的人,而是不愿去依靠。既然如此,那他就和她并肩,既不全部包办,也不冷眼旁观,他会和她携手共闯。
  “其实,让苏丝楹去骗叶陵的计划虽然风险比较小,但还有一个好处。”彩牵起青穗的手,拉着她走入院中,闻着初秋清新的空气。
  青穗蹲下身,伸手去触碰秋菊狭长的黄色花瓣,道:“即使苏丝楹反而是叶陵派过来的骗子,还是一个懂得将计就计的骗子,她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不过啊……”彩故意将话音拉长,惹得青穗看向他,这才带着点儿小促狭地说道,“我这位大舅哥可真是以大局为重,老成的不得了,事情只要牵扯到东方世家的地位,他就会三思三思再三思。”
  大舅哥?青穗顿了半晌才明白彩指的是东方佑,不禁笑出声,带着肃杀的初秋也仿佛被她这一笑晃得明媚了许多。
  彩看得痴了……
  ——————
  东方世家的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但就像那暴风雨前夕的凝重一般,越是平静,越预示着巨大的动荡。而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平静时光的东方容,因了教主的一道法令,却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
  “御凤,你说他突然传你干什么呀?会不会怪你暴露了身份?他会不会罚你?”
  御凤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容儿,你还没见过教主吧,不如陪我一起去?”
  “我?”东方容指着自己,心里有些胆怯,但想到御凤可能遭遇的苛责,她就不愿意置身在外。于是她重重地点点头:“我去!”
  “傻丫头。”御凤宠溺地看着她笑。
  要说东方容对御凤的心结,到现在已经全部解开了。往事就如烟散了吧,他确实怀着欺骗她的心接近她,但他们都在长达六年的通信中动了真情。最后一封信,他原本打算真的去找她,却因为错过了信鸽,酿成了悲剧,也让他在懊悔中煎熬了很久。
  更何况,东方容将一切都看得很开,既然上一世错过了幸福,好不容易重生这一次,她一定要为追求幸福而活。
  莫轶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容儿,你非要去吗?”
  “师父。”东方容拽着莫轶的胳膊,摇来摇去,“您就让我去吧,让他一个人单独去我才不放心呢。况且您是玄翊的大夫,他不会把我怎么着的。”
  莫轶也觉得玄翊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纠结了一下,便也同意了。
  一路相携,几乎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血銮教的主殿已经到了。从下向上仰望,主殿给人一种高耸入云的错觉,就像教主玄翊的权威一样高大而不可侵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师兄

  台阶有九百九十九阶,相比于御凤来说,东方容虽会武但却不常用武,是故这台阶走得着实吃力。御凤看在眼里,也不顾两边挺立着那么多看热闹的教众,一把将东方容背在背上。
  “喂,你快放我下来。”东方容的脸颊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似的,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起来。
  御凤仍旧稳稳地背着她,嘴角的笑意宛若朝阳般温和。而两旁的教众都没见过大护法这般情态,面面相觑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到了殿门,御凤才将东方容放了下来。
  经过这样一闹,东方容忐忑不安的心境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踏实。御凤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踏进大殿。主殿很高很大,两遍摆着几十张菱格纹的花梨木四方椅,上座一些颇具老态的人。
  御凤悄悄对她解释:“这些人是教中长老。”
  而大殿的正中央,石基之上,一把玄色的高椅上坐着一名黑色长衣、蒙着黑纱的奇特男子。看这坐位,他应该就是血銮教的教主玄翊了。教主两旁,绿漪和泠涯分别站立。绿漪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携的手上,冷哼了一声。而泠涯则一直笑着冲御凤眨眼。
  东方容观察了一圈,待回过神来,已经被御凤拉到了大殿正中。
  “诸位长老都先下去吧。”玄翊开口说话,声音嘶哑,有一种被磨砂纸打磨的错觉。东方容好奇地瞅着这位教主,身为医者,总是对对方的身体比较关心。她皱了皱眉,玄翊举手投足间都是霸气外露,但他这惊人的内伤是怎么得来的?
  待长老们都退了下去,御凤将右手搭在胸前,朝高高在上的玄翊微鞠一躬:“属下来迟。”
  虽然被黑纱蒙着面,但他的笑意还是在话语里溢了出来:“你小子,三年未见,倒也没怎么变化。”他三步并作两步,从石基上走了下来,重重地锤了一下御凤的胸膛。
  “他的伤!”东方容担心御凤的身体,不由地说道。
  御凤笑着摇了摇头:“无妨。”
  玄翊看向东方容,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她那双凌厉的凤目,但眸中神色如水般柔润,还有这样一幅倾城的脸庞,倒也能配得上御凤。教主哈哈一笑:“这小子好运气,堂堂神医的高徒都折在他手里了!”
  “教主不要打趣她,容儿脸皮薄。”
  “你呀你,三年未见,一口一个‘教主’的,当真不打算认我了?大殿里除了你们又没有其他人。”
  御凤的眼眶有些发酸,张了张嘴,唤了声:“大师兄。”
  这三个字中饱含了多少无奈和辛酸,或许只有他和玄翊才知道。玄翊想要拍他肩膀的手顿在半空,而后轻轻拍下,无限感叹地说:“好久没听了这三个字了,怪想的。”
  御凤也伸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安慰道:“只要大师兄的伤好了,一切都会有转机。”
  “呵呵,转机?我苟延残喘地活着,要的哪是什么转机?不过是想再远远地看她一眼罢了。”玄翊缓缓地摘下了帽子,枯黄的头发一撮一撮地长在头顶,像是被火焚过的荒原。他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除了两只眼睛还能看出昔日的神采,这张脸,说是从地狱来的使者也不为过。
  玄翊苦笑道:“你看我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什么转机?”
  再一次看到他的模样,连御凤都沉默了。曾经的大师兄,称得上是剑铭阁最丰神英毅的人,有多少江湖有名的女侠都对他芳心暗许,但现如今……
  东方容皱眉,眸子里不是嫌恶,而是怜惜,其实她还有一个法子来医治玄翊,如果这法子成功的话,容貌自然是可以恢复的。她想开口说,但内心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害怕凭空给玄翊希望,会让他更加伤神,便下定决心自己先私下试试。
  “不说这些了。”御凤挤出一丝笑,“大师兄的内伤怎么样?我听莫轶说伤势太久太重,怕是很难好彻底?”
  “这倒无妨。”说到内伤,玄翊反而笑了,“神医已经疏通了我的奇经八脉,运功再也没有问题,只是日日都会受一个时辰噬心之苦而已。”
  噬心之苦奇痛无比,却被玄翊说得好似不值一提。东方容心中对玄翊生出了些敬意。
  “对了。”御凤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水晶般透亮的钥匙,放到玄翊手里,道,“大师兄,这是乐正世家秘阁的钥匙,我伪造了一把给了叶陵,现在还是交给你吧。”
  玄翊拿起钥匙看了看,随手扔到地上,讽刺地笑道:“叶陵这阁主当得真是恣意,连四大世家都想染指了!正道中人,谁会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说完,他觉得不太合适,毕竟这钥匙是御凤偷的,便解释道:“四师弟,我的意思……”
  “大师兄不必多说,御凤明白。”他弯腰捡起钥匙,请示道,“既然我教用不上这钥匙,不如大师兄卖我个人情,把钥匙给了容儿吧。”
  玄翊看了眼东方容,他虽然不知道御凤此举有何用意,但既然他请求了,自己绝不会拒绝。于是他点头道:“可以。”
  东方容收起钥匙,心道,以后去中原一定要亲手把钥匙交给彩大哥。
  “大师兄,既然你的伤现在已经有所好转,咱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玄翊将帽子戴上,把自己的脸遮在黑纱之下,沉吟了半晌,道:“说实话,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在伤好之前,我只是想着如何把血銮教发扬光大,从而走上正途,积攒更多的实力能为自己报仇。现在伤势突然能有所好转,我却有些犹豫了。”
  “犹豫什么?”绿漪插话道,“我爹把血銮教交到阿哥手上,就是知道以阿哥的能力,血銮教一定会更好。他临死之前不是都说了吗?放开去做,一定要将你失去的都拿回来!”
  绿漪的爹爹是血銮教上一任教主,他赏识玄翊,也想为玄翊的血海深仇出一份力。
  “漪儿你不懂。”玄翊叹了口气,“血銮教的教众都有自己的家庭,有生身父母和妻子儿女,我岂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置他们的性命于不顾?”玄翊作为剑铭阁的大弟子,性子仁厚,或许当初他所拥有的一切被无情地毁掉时,他有过愤恨和扭曲,但过了这么多年,他骨子里的侠义精神逐渐开始主导他。
  绿漪笑道:“阿哥,血銮教中人哪一个是贪生怕死的?既然加入了血銮教,就是敬重你,愿意为你付出自己的生命,这点儿困难,阿哥也太小瞧我们南疆儿女了!”
  “就是就是!”泠涯也在一旁学舌道,“教主也太小瞧我们南疆儿女了!”
  “有你什么事儿啊!”绿漪敲了他一个爆栗。
  泠涯嘟起嘴,反而转向御凤求助道:“御凤哥,你看她,就知道欺负我,简直就是一个泼妇!南疆泼妇!”
  “你骂谁泼妇?”绿漪叉起腰。
  泠涯一个劲儿地往御凤身后躲,嘴里不依不饶:“我哪里是在骂你?我是在讲事实,摆道理。”绿漪追了上去,非要再给他一个爆栗。
  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突然活跃了起来,玄翊看着他们,心中微热,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他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站在一旁的东方容却低低地说出了声。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忍住,道:“御凤,我觉得……不管教主要做什么,现在还为时尚早。”
  “是教主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御凤连忙问。
  正在追着泠涯打闹的绿漪也停了下来,不情不愿地看向东方容,没好气地说:“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就快说!”
  “泼妇。”泠涯吐了吐舌头,绿漪瞪了他一眼,他吓得又钻到了御凤的背后。
  东方容知道绿漪不太喜欢她,不过她还是温和地对她笑了笑,继续说道:“噬心之苦虽然能忍,但是这一个时辰之内,教主会内力尽失,况且,这一个时辰可能发生在一天内的任意时刻,就这样贸贸然去找叶陵,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儿?”
  御凤闻言皱起了眉:“原来会丧失内力,容儿,可有解决办法?”
  听到这句话,连不怎么待见东方容的绿漪也看向她,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渴盼。
  “有倒是有,不过这法子师父说太过冒险,我还没有试过。”她看向玄翊,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教主,这法子如果成了,你身上的疤痕也会都消除,但若是失败……其实后果我也不太清楚。”
  绿漪怒道:“你这算哪门子医者?”
  “不能怪她。”御凤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显然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绿漪撇起嘴,看向东方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