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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妖娆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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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漪偏头道:“她说她叫东方容,但又的确是神医的弟子,医术超然。但属下亦想不通为何一个神医的嫡传弟子非得冒名顶替东方世家的长女。”
“我知道了,照我说的做。”
绿漪默默地退了下去。就在莫轶终于妥协,打算为玄翊治伤时,东方容和御凤正在穿过最后一片密林。御凤告诉她,再渡过一条河,行二百里左右,血銮教就到了。
“你好像对血銮教很清楚。”东方容突然顿足,偏过头,神情中充满怀疑。
御凤盯着南方,蹙起眉头,没有回答她。
东方容讽刺道:“为什么不屑回答?”
“不是不屑。”御凤的声音飘来,明明离她很近,但好像又很远。他的声音浑厚富有磁性:“是不想骗你,所以不说。”
东方容一愣,心中泛起一丝柔软。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的语气冷硬起来,但刻薄的话却不知怎么的始终说不出口。二人相对无言了好久,她才缓缓叹了口气:“是跟血銮教有关的身份吧。”
御凤的眼神从远方收了回来,偏头看向东方容如玉雕成般的侧脸,道:“你猜到了?”
“猜到了,能擅自从乐正世家出来,身怀连东方佑都惧怕的武功,现在对血銮教又如此熟悉,你是‘三大护法’中的谁?‘苍空烈鹰’还是‘赤海蛟龙’?”东方容回过头,那双纯净的凤目中闪着聪慧的光芒,她,终于不再是当初单纯的青穗了。
御凤容色不改:“苍空烈鹰。”
“原来你是血銮教安排给乐正世家的内线。”东方容扯动嘴角,讽刺地笑了一下,“原来血銮教真的有入主中原的野心。”
“不完全正确。”御凤的声音很轻,但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中仿佛暗藏着条条暗流,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血銮教安插在剑铭阁的内线,同时又是剑铭阁藏在乐正世家的暗线。”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道出了让人无比震惊的秘密。
剑铭阁不是正道魁首吗?四大世家不都是和剑铭阁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吗?剑铭阁怎么会安插内线?而御凤又怎么取得阁主叶陵的信任,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
东方容震惊地睁大凤目,好像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但她已经下意识地相信了御凤,还从心底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喜悦:他,真的不会再骗自己了。
“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御凤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再说下去会给你带来危险。”
“但你不怕我全部说出去吗?”
御凤轻轻地摇了摇头,双唇微微翕动,但却没有声音发出。即使他没有说出口,东方容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少鹄剑在剑鞘中发出铮铮的响动,北方传来一股凌冽的杀气。
御凤伸出手,慢慢地触上东方容的面颊。如凝脂一般的触感,是温暖的。他笑了,灿烂的笑颜绽放在他剑眉星目的五官间。此刻的他仿佛是从诗中走出,衣袂飘动,墨发轻扬,他的容颜终于和东方容梦中的柳皓轩合为了一体……
像是要和她做一场最后的道别,留给她自己最深沉的爱。
——“我欠你的。”或许,亲口说出这样大的一个秘密,已经是他一生中做出的最不可思议也是最不会后悔的事情了。
“打扰二位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东方容仿佛从梦中惊醒,连忙循着声源看去。
一袭青衣,长发被简单的束起,狭长的眉目间溢出冷光。是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此时正足尖轻轻地点在不远处的树梢之上,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好像在看两只已经束住手脚待宰的羔羊。
御凤上前一步,将东方容护在身后,朗声道:“背叛剑铭阁是我一人所为,御凤只求阁主放过她。”
叶陵从树梢滑下,一瞬间就站在了距御凤不过三丈之远的地方。
他嘴角勾着笑意,但眸中的冷光仿佛想要将御凤冻结:“为了一介女色你就敢背叛我,不知道董林士、荣源和张世强他们泉下有知会不会恨你呢?”
“你!”御凤紧咬牙关,由于力道过大,牙龈渗出了鲜血,满嘴的血腥味儿。
但他知道,叶陵现在是在激怒他,毕竟怒气冲天的人动武是没有章法的。即使他们二人合力也不一定能打败叶陵,他不能让东方容冒险,但如果他独自奋力一搏,至少可以阻挡他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东方容赶到血銮教了。
御凤强忍着,偷偷用传音入密对东方容道:“用水灵步法,以最快的速度径直往南,容儿,莫轶身处险境,你要快去救他!”
“那你呢?”东方容不禁开口问。
她知道,这个叶陵就是当初在武林大会上睁眼说瞎话给东方容扣上罪名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善茬?
御凤心头一暖,迟疑了片刻后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有事。”
东方容虽然觉得不对劲,咬了咬牙,还是转身朝南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浓浓不舍
利剑出鞘,强大的剑气将叶陵身后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御凤将少鹄剑握在手中,剑尖指向草地,剑气周围的绿草瞬间枯黄。这招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杀伤力却不强,他是在拖延时间,并且阻挡了叶陵去追东方容的任何机会。
只要他不倒下,他的容儿就不会有危险。
叶陵微微一笑,他知道东方容是去血銮教求救,而他确实不能孤身一人闯入邪教,不过,貌似他昔日的心腹小看了他。他从不用剑,只用一柄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但这刀却锋利坚韧无比,不知道和少鹄剑相比,谁更厉害呢?
看不清他的动作,一串柳叶刀已经嗖的一声朝御凤袭去。
御凤知道这刀的厉害,连忙弓起身子,蓄起更为强大的剑势来挡刀。只听“叮叮叮”地三声脆响,柳叶刀已经应声落地,不过少鹄剑的剑刃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叶陵眉峰一皱,拿出第四柄柳叶刀,粗看之下,这柄刀与前三柄并无不同,但细细一看就能发现究竟。与刀锋相隔一个小小的缝隙外,竟蕴起了一圈华光。华光极冷,仿佛能将它周围的空气都给冻结。
这招叫“寒刃吐蕊”,据说被那圈华光接触到,皮肤会立刻结冰坏死。
不想给御凤喘息的机会,蕴着华光的柳叶刀径直向御凤打去,同一时间,叶陵也凌空而起,即使御凤躲过了这一击,也很难避过他的近身攻击。
御凤一闪念,突然拔地而起,避过“寒刃吐蕊”,几乎与叶陵飞到相同的高度。
只听“嘭”的一声,御凤原来所站的地方已经地皮翻飞,寸草全无了。
叶陵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闪至御凤的近身,空手握住少鹄剑,另一只手中蓦地出现一柄柳叶刀,竟毫无武技可言地直接插入御凤的胸膛!
“噗!”御凤口吐鲜血,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
他万万没有想到,从不近身作战的叶陵会用如此看似愚蠢却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叶陵为了缩短时间,居然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只攥住少鹄剑的手怕是已经被割断了经脉,很难再痊愈了。
不过柳叶刀只用右手发,他的左手几乎没用啊。
御凤重重地砸在“寒刃吐蕊”毁掉的地面上,柳叶刀又深了几分,鲜血从他嘴角不断地淌出,他甚至有些佩服叶陵的算计。自伤一只无用的手,就能除掉他,真是残忍而又冷酷的算计。
“我应该教过你,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利用,包括自己。”他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仍然用那只鲜血直流的左手握住御凤胸前的刀柄,轻轻地搅动,“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有此觉悟的,啧啧啧,真可惜。”
他还想加重力道,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御凤拖离原来的位置,同时,一招“临水照花”催动十三片树叶,像是水波一般朝叶陵袭去,动态难辨,实难一击击落。
这是……东方家的武功!
叶陵和御凤同时惊觉,朝树叶来的方向看去,原本向南而去的东方容突兀地冲御凤奔来。她看御凤身受重伤,连点三处大穴止住他不断涌出的鲜血,美丽的凤眸中溢满后悔、后怕和愤怒各种情绪。
她失声叫道:“骗子!你又骗我!”
御凤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但他却来不及解释,只能强撑起真气,尽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不屑和讽刺:“我已经骗死过你一次了,再骗一次又有何难?嗬,不管是青穗还是东方容,你都这么天真!”
东方容不言,缓缓地将御凤放下,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叶陵。
御凤慌了,几乎有些口不择言地喊:“滚!东方容,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你还没被我骗够吗?快滚!”
“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东方容的表情有痛苦也有释然,她盯着叶陵,却一直在对御凤说话,她怕没时间了:“纵使你骗我害我,我也没办法彻底忘记你,嗬,我居然没有办法看着你死。想到你会有危险,我竟然挪不动一步。哈哈,真是丢人呢。”
一滴清凉的泪珠从东方容眼角滑落,随着充满血腥气的风,悄然飘落到御凤的眼角。
“叶阁主,动手吧。”东方容神色平静地看着叶陵,不算熟练地起了东方家的绝招——“旭日”的起势。
叶陵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笑道:“念在御凤多年为本座出力的份上,今日,本座就上你二人一同下黄泉,还少了些孤寂。”话音刚落,一柄锋利的柳叶刀就像一道光,直冲冲地就向东方容的面门飞来。
她不惊慌,缓缓地移动右手,只见一个犹如小太阳一般炫目的光球瞬间在空中形成。
光球向前移动,阻住了柳叶刀,刀尖渐渐出现一张椭圆型青色光膜,光膜和光球仿佛在角力,但却仍然以缓慢的速度接近东方容,她衣袂翩飞,青丝在劲风中犹如泼墨,五脏六腑已经有了缝隙,连嘴角也渗出鲜血。毕竟是内力充沛又经验丰富的剑铭阁阁主,对阵一个几乎不用武力的女医者,胜负其实在一开始就决定了。
电光火石间,御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光球前,赤手握住柳叶刀,竟然利用叶陵灌注在刀上的强大内力将刀反射回去。
叶陵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刀刺入自己的肩膀!
他皱起眉,亲手将柳叶刀拔下,看着不断滴血的左手和肩膀,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杀意。这二人,居然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他一步一步退后,大约退到数十丈之后,双臂猛地张开,一瞬间,余下所有的柳叶刀组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网粘着浓浓的杀气,朝已经力竭的东方容、重伤难愈的御凤,释放它所有的威力!
“我很没出息是吗?”东方容爬到御凤身旁,将双唇贴到他的耳畔,犹如情人间的喁喁私语,“死到临头了,我居然会因为能跟你一起死而开心。”
御凤强撑着坐起,将东方容揽入自己怀里,微微地笑道:“我也很开心。”
“虽然知道是骗我,我也……”
她的话被御凤的唇堵在了嘴边,柔软的双唇贴在了一起,嘴角流出的鲜血也仿似水乳般交融成了一道。御风的声音从唇缝间溢出:“不是,容儿,我真的很开心。我此生最后悔的是没有及时发现那封信,没有及时去阻止他们。容儿,我……爱你。”
东方容弯起的嘴角像是一朵盛放在鲜血里的紫薇花,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美丽。
死亡,仿佛不再那么可怕。
“哧!”利刃入肉的声音!
东方容闭起眼,预期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怎么回事?她迷惑地睁开凤目,却发现一柄柄柳叶刀都相应地刺入一条条碧身金眼的小蛇中。而挡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昨日她救过的女子——绿漪!
同一时间,她的身边如鬼魅一般出现了另一个火红色的身影。
绿漪虽然身受重伤,但那些伤口都是自己取信于东方容的苦肉计,压根儿妨碍不了她的行动,不过就是内力有些虚耗而已。她挡在御凤身前,使了个眼色,让泠涯盯着叶陵,而自己则转过身焦急地看向御凤:“你还能撑得住吗?”
御凤见他们到了,一时间放松,剧痛席卷而来,几乎要整个将他劈成两半。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再晕倒前说出最后一句话:“保,保护她。”他口中的“她”当然是东方容,此时东方容已经看出来的人是救兵,连忙取出锦囊里各种有用的灵丹妙药,一股脑儿地全部塞到御凤的嘴里。
“你先不要晕,撑一撑,一定会没事儿的。”她又掏出银针,旁若无人地撕开御凤胸前已经被内力震碎的衣衫,边流泪边施针。
绿漪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当机立断道:“泠涯,杀了他!”
叶陵身上的柳叶刀已经用尽,但他毕竟是剑铭阁阁主,一代武学奇才,现在面对两名武功奇高的人,还是保持着淡定冷静的态度。他的眼神在绿漪和泠涯身上逡巡了片刻,突然笑道:“原来是‘灵蛇妖女’和‘赤海蛟龙’,怎么?本座亲自处理剑铭阁门下叛徒,血銮教也要插手吗?”
他甩出剑铭阁的威名,是想将态势尽量控制在剑铭阁内部,按照江湖规矩,血銮教不应该多管闲事。但他忽略了御凤的身份,还妄想血銮教迫于武林正道而袖手旁观,自然,他失去了动手的先机。
说到武功,三大护法中御凤的武功虽然沾了血銮教的路子,但由于学的是正经的剑铭阁剑术,武功还算正统。但绿漪和泠涯是正儿八经的南疆出身,武功路数诡异叵测,二人又是默契十足,叶陵经过上一场恶斗,此时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绿漪犹如一条狠毒灵活的青蛇,防不胜防。
而泠涯的强势真的像是一条蛟龙,强大而又邪异的力量犹如灌满鲜血的大海,一浪一浪地击来。叶陵表面上仍然从容应对,但内力虚空,已经萌生退意。
“不过是一个正道小卒,值得二位护法拼命救护吗?”他还在试图劝服他们。
但绿漪冷哼一声,下手更为狠辣。
叶陵突然顿悟,难道御凤竟然是三大护法中的“苍空烈鹰”?!!他身边居然隐藏了这么一个细作!不,这不可能,御凤自小在剑铭阁长大,根本不可能与血銮教有任何苟且,除非……
他眸中闪过精光,迅速收起所有的攻击用来格挡,在二人夹击的空隙中疾退了二十丈!
“哈哈哈,回去告诉你们教主,本座在剑铭阁等着他!”嚣张地喊完这句话,叶陵快如离弦之箭,向北飞去。绿漪哪容他逃?运气就要直追,却在此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御凤!”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积极攒文模式!( ̄y▽ ̄)╭ Ohohoho。。。。。 等我的新坑开挖之后,这篇就双更吧~嘿嘿!
☆、再见神医
东方容发觉御凤的气息一丝一丝地微弱了下去,心急则乱,一时血气上涌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只觉得颠颠撞撞地,她在一片黑暗之中追寻着一线光明。
亮光分明就在眼前,她使劲地伸手,它却总是在即将抓到的一刻悄然退远。
她好累,好想休息,但一旦她停下来,亮光也停了下来,仿似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为什么要去追寻,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要是能抓到它,一切就还有转机。但下一瞬,亮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浓浓的黑暗仿佛墨汁一般,像是要流进她的眼中、口中、鼻中,要堵住她的心!
“御凤!”东方容突然坐起,从梦中惊醒。
这是一间很有南疆特色的屋子,光线充足,床帘上绣满繁复精巧的花纹,床榻软软地,显然是有人精心安排。随着她的失声惊叫,一个人影从门外急急忙忙地闯入,扑到她床边,焦急地问道:“姑娘,穗儿呢?穗儿去哪儿了?”
东方容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张口问她的人正是莫轶,她的师父。
她激动地睁大凤目,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有些泣不成声:“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莫轶吃惊地盯着她,以为她还在梦魇中,便用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师父,你快告诉我穗儿在哪里?你怎么会有她的银针,怎么会有她的药丸?”
“师父,无妄岛有一十七间屋子,两口井,还有三百三十六株梨花树。”
莫轶顿住了,这些事只有他和穗儿才可能知道。
“翠竹园后藏着一条我想用来出岛的竹筏,为此,您还罚我跪了三日母亲灵位。”
这些细节,这,这不可能。莫轶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东方容。
“师父,我就是您的徒弟,我就是啊。”
“不,不。”莫轶连连摇头,“穗儿虽然变了性子,但她……”
对啊!穗儿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变了性子?!并且还突然会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武功!那时他因为庆幸自己赶得及救青穗,从而刻意地忽略了这些细节,剑伤在了穗儿的脖子,但对性格不会有一点影响啊!
“师父……”东方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将所有的事情向莫轶叙述了一遍。
莫轶不由地喃喃自语:“重生?不,怎么会……”但他看向手中的银针和药丸,却又不得不相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行医一生,也遇到过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但就属此事让他难以理解。
魂魄穿越到另一副躯体里面,这简直……
他看向东方容,面前的女子肤白如脂,有着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目,鼻梁挺拔,上唇微翘,眉宇间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但她的神色温柔慈悲,从眸中透出悲天悯人的感觉,这情态,分明是他记忆中的穗儿。
难道竟然是真的?
“师父,您不信我吗?”
莫轶紧皱着眉,不由地一屁股坐到地上,碰翻了红木矮凳。
矮凳上铺着的垫子落在他面前,上面绣着的花纹显然不会是中原所有。一时间,他明白了过来。如果他莫轶还是在中原,凭借着“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头,自然会有人冒名顶替,但现在他身陷血銮教生死未卜,这世上除了他从小养大的穗儿,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他?
想通了这一点,莫轶的眉头舒开,站起来抱住满面哀伤的东方容,声音沙哑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见莫轶终于相信了她,东方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晕湿莫轶胸口的青布衫。
“师父,御凤怎么样?就是那个同我一起被带回来的男子?”
“男子?”莫轶看着她的眼睛,疑惑道,“我从未见过什么陌生男子,是泠涯把我叫过来救你的。”
“什么?!”东方容心头一跳,刚才她看到莫轶的一刹那还以为御凤已经被他救活,因此他才能侯在她房外等着。绿漪他们居然没有将御凤交给莫轶吗?难道御凤已经……
东方容咬咬牙,撑着虚弱的身子走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穗儿你去哪儿?”莫轶急忙地跟了上来,看这情形,这男子恐怕是穗儿的心上人。
东方容没有回答,她强迫自己不要恐慌,不要担心,因为这一切负面情绪都解决不了问题。她要找到他,就是救不了他也要跟他一起死。
“穗儿!”
东方容转过头,眸中的千万种情绪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的声音颤抖着,但还是充满坚定地说:“师父,我现在是东方容。”东方容和御凤才有希望,而苦苦守在无妄岛的青穗却永远都等不来她的柳皓轩。
这一刻,她笃定要做东方容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强烈!
出了养伤的屋子,她四下望了望,几乎是相同模样的门,分不清东南西北。东方容强压住喉头泛起的腥甜,果断选择了右边的走廊,一直走着,每遇到一个人,不管是侍女还是守卫,她都问一句:“你有见到绿漪吗?”
她没有直接问御凤,反而问的是绿漪。
因为她清楚,御凤常年在剑铭阁卧底,血銮教里面知道他的人必然没有绿漪多,更何况,不管绿漪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总是救过她,她相信绿漪会对她说实话。一路问下去,被问的人虽然迷惑,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她,毕竟能被安排住到楚天殿里面的都是上宾,他们不能轻易得罪。
问清了具体方向,东方容不管不顾地就循着方向走去。
“穗儿,你的内伤还没有痊愈,不能走这么快啊。”莫轶从后面跟上来,试图抓住她。但东方容现今心急如焚,索性咬着牙动用水灵步法,一闪身离了莫轶有十丈之远,匆匆向绿漪的碧云殿赶去。
殿门前有两个守卫,他们见这样一个虚弱的女子直冲进来,顿时面面相觑。
守卫之中较为斯文的张守卫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东方容,道:“姑娘留步,进二护法的碧云殿需要教主或二护法的准许。”
东方容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恐慌不堪的心冷静下来。她抬头问道:“不知二护法绿漪可在殿内?”
张守卫一愣,见这女子不打算硬闯,松了口气,他正担忧自己一掌下去伤了她呢。
另一名守卫沉声道:“二护法不在碧云殿。”
“那敢问二护法现在何处?”东方容一双水汪汪的凤目中让人不忍拒绝。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现在是在血銮教内,这位上宾应该没胆子对二护法不利,便开口道:“在大护法的重枭殿。”
“大护法,是,是御凤吗?”东方容盯着他们,生怕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丝坏消息。
张守卫点头,好心地提醒道:“姑娘,本教内中人都会尊称护法,断不能直呼三位护法的名姓啊。”
东方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劝告,下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他还好吗?”
“这……”张守卫看了眼另一个守卫,为难道,“我们不好说。”
不好说?!东方容心惊肉跳地看着他们,想了想,直接道了声谢就走。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既然绿漪在重枭殿,那她也去重枭殿,不论如何,她一定要见到御凤。
宽阔的青石板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教众。
其实血銮教内部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微型城镇,里面有专门负责采购的教众,也会将所需物品放在特定区域,而只要有需要的教众前去登记领取就好。不过每名教众每月的领取额度是根据功劳所定,并不是随意发放。
东方容问了其中一个负责发放物品的教众,便知道了重枭殿的具体所在地。
她再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头晕目眩,喉头的腥甜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了。此时,一直默默无言跟在她身后的莫轶冲了上来,往她嘴里塞了粒赤色药丸,将她背到身上。
“穗儿,为师背你去。”
东方容心中涌出一股感动的暖流,无论她做什么,她的师父永远都会支持她和保护她。她趴在莫轶有些瘦弱的背上,还是缓缓地道:“师父,以后叫我东方容吧,我……不想再做青穗了。”
莫轶的步伐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或许耿无秋不知道,御凤也不知道,甚至是彩也不知道,但听到东方容一再强调她现在的身份,莫轶就很清楚她为何要这样做。她的徒弟,终究骨子里流着乐正雄的血,流着那一股不甘的倔强和固执。
她不喜欢无妄岛的生活,虽然无忧无虑,但对她来讲,无妄岛难道不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吗?
从前她就不喜欢,才会对柳皓轩那么依赖,才会认为柳皓轩是她生命中的阳光。而莫轶不让她出岛,是因为害怕乐正雄发现她,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但现在她已经出来了,她就不会再回去,甚至不想要那个身份。
莫轶苦笑了一声,曾经的自己,还是太自私了啊。他眨了眨眼,让眼角的湿润消失在空气中,咽下喉头哽起的泪意,笑道:“容儿,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瘦马的手榴弹!!!爱你!!!
☆、绿漪之念
重枭殿,仅次于教主的排位已经说明了御凤在血銮教的地位。
但一接近殿门,一股沉重的气氛便立刻扑面而来。不论是高大厚重的殿门,还是清一色灰黑的砖瓦墙壁,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时刻警告着“生人勿进”。或许是这重枭殿确实不招人待见,又或许是教中的人都不敢轻易踏足,殿门前连守卫都没有,只有两只石狮子镇着。
东方容让莫轶将她放下,看着藏青色的殿门,缓缓地走了过去。
“吱呀——”
慢慢地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似乎有说话声隐隐地传来。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稳步踏了进去。院中只种着一些常青的树木,给沉沉的重枭殿添了一些绿意。东方容循着声音找去,一路上碰到一些侍女和守卫,他们看到她,都刻意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倒也没有阻拦。
说话声更近了,她放轻脚步,不远处是一间寝室。
她的手轻轻放在门上,却始终不敢推开。虽然在殿中没有看到一点白烛白布,但谁知道南疆的风俗和中原是不是一样?她现在还不敢肯定御凤是否安好。害怕这一推门,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突然,绿漪的声音蓦地拔高:“御凤,你是不是喜欢她?”
御凤?他还活着!东方容心中的石头骤然落地,手心渗出汗意,一时间连腿脚都有些不由地发软。
“你说话啊!”绿漪的声音仿佛有些气愤。
东方容猜到了她在问什么,退了一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谁?!”随着这声厉喝,一道碧色身影飞快地从房内冲出,东方容连忙转了个圈儿,堪堪避过了绿漪的突击。
绿漪看是她,妙曼的腰肢一转,挑起眉梢道:“你躲在门口偷听算什么?”
她的纤腰盈盈一握,眉眼上挑,下巴微扬,完全没有了几日前奄奄一息时的窘迫,盛气凌人中带着些骨子里的妖媚。
“我刚刚才来。”东方容看着她,顿了顿道,“我可以进去吗?”
“这又不是我的碧云殿,能不能进当然要里面那位做主了!”绿漪怒气冲冲地,好像东方容惹了她一样。
东方容点了点头,转过身就想踏入寝室。
就在此时,绿漪在她身后又开了口,不过这句话中含了些苦涩的意味。她边往前走边念叨:“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儿了!”说罢就在东方容之前进了屋子。
“容儿。”一直静默的莫轶突然说道,“为师在血銮教几个月了,这绿漪怕是……”
“我知道的。”东方容笑了笑,“师父还不知道吧?御凤就是柳皓轩。”
莫轶一愣,花白的眉头皱起,眼睛里多了一层厌恶。
东方容摇了摇头,笑道:“师父,进去吧。”
御凤躺在宽大的软榻之上,肩膀被厚厚的白纱包着,虽然如此还渗出了点点血迹,可见伤得不轻。他唇色苍白,唯有那一双如同星子般璀璨的眸子一直盯着东方容,看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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