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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那几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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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恬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胆子突然一大,尝试着问:“邵先生,你和李诚好熟悉的样子哦,那个,你能不能······”
  她没把话全部说出来,留了一分余地探探对方的态度。
  不过邵易风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上面,“你什么时候离开乔家了?”
  “啊?哦,上个月的时候吧。”听到乔家这个词,陆青恬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某人,神色有点不自在。
  “在报社当记者?”
  “嗯,是呀。”
  “这样挺好的。”邵易风举起烟吸了一口,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隐在烟雾里意味不明。
  “呃,确实不错。”
  陆青恬有一种错觉,两人仿佛是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坐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感觉。
  “邵先生,”她犹豫着开口,虽然这样很不好意思,两人也不怎么熟,但她还是想试一下,“你可不可以给我们引见一下李诚啊?”
  她说这话时没抱多大希望,就像落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想扑上去尝试一下罢了。如果他拒绝,那就再想办法好了。
  邵易风抬眸看她一眼,抬手往玻璃烟缸里摁灭了火星,轻轻往后一靠,指尖无意识地点了下沙发的扶手,面色不动,平静无澜,眸中却情绪隐隐一现。
  “可以。”
  陆青恬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心里的雀跃感让她有一瞬的恍惚,邵易风竟然答应了?就凭她和他之间不算熟识的关系?这真是让人惊喜之余有点小踌躇。
  不过这样也很好,她以后就不用跟着小成天天来翻墙了!也不用cosplay什么人了!
  既然他答应,那意味着事情的成功率必然是百分之两百!
  于是,陆青恬心情更好了,这么一放松,困意反而阵阵袭来,她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算了,先找到小成再说,把相机还给他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拐过一个角落,陆青恬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后台的化妆间,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灰色西装衬得他的神情非常落寞。
  林放四肢僵直地站着,愣愣地注视着前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脸色铁青,微微垂下额头,可嘴角突然挂起一丝诡异的笑。
  陆青恬的角度只看得到他的侧脸。
  只见他原地呆了几秒,侧了侧头,转身往右手边走去,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手里的花束掉落在地也没察觉。
  好奇怪。
  她皱了皱眉没有跟过去,可作死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小心挪动脚步,看看里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林主编露出这样的神情。
  几十朵鲜红的玫瑰花绊住她的脚步,却吐露出淡淡香味,陆青恬想着浪费可惜,弯下腰随手去捡。
  “看够了吗?”
  不期然地,一种冰冷的铁块般的东西抵住她的额头。
  对方的口气带点嘲讽,还有不耐烦的情绪。
  “我只是来捡一下这个东西。”陆青恬心里万匹羊驼奔过,刚才偷看的明明不是她,怎么要她来背锅呢?
  该死的好奇心,如果刚才一走了之,现在就不会被人拿枪抵着脑袋了!
  陆青恬以最小的幅度波动慢慢抬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厉源见是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散漫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呦,凶丫头,现在这副打扮又是在干什么呢?”
  管你屁事!
  陆青恬听他略带嘲讽的语气,不禁想起了上次那个初吻事件,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脸上还是得保持微笑(狰不狰狞就不得而知了):“我是在完成我们报社的任务呢,刚才恰好路过这里,看到有个人站着掉了束花,就想着捡起来还给他,然后就这样了。”
  她无奈地摊摊手,表示刚才偷看的可不是自己!
  “厉少爷,怎么了?”
  一声娇媚的呼唤传来,接着里间走出个身着宝蓝色旗袍的女子,她身段高挑性感,时髦的烫发上别了个精致钻饰,脸上涂抹浓丽,却不艳俗。
  厉源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把手里的枪收了回去,双手插兜,颇有兴致地看着陆青恬。
  陆青恬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心想你盯着我干嘛,没听到身后人家大美女叫你啊!
  苏棠迈着轻佻的步子走过来,将一截白皙的手腕搭在厉源肩上,露出染着丹蔻的纤长手指,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她是谁呀?”
  厉源笑笑,“你先回去。”
  “为什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声音里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她将身体更贴近对方,手指隔着西装轻轻摩挲他的胸口。
  陆青恬微微瞪大了眼睛,两位大哥大姐,你们当着她的面调情真的好吗?先别说是虐单身狗,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啊!
  厉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头不悦地皱起,“你听不懂我的话?”
  苏棠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嘴角扯起僵硬的笑,“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罢,回头看了陆青恬一眼,意味不明,带着几分敌意。
  陆青恬顿时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她认出来了,这个女的就是刚才舞台上的性感歌女,原来她和厉源是这种关系。
  看看对面之人西装上的口红印子,陆青恬暗自点头,心下了然。
  唉,难怪林主编会露出那样心碎的表情,看来是见到了什么少儿不宜,非礼勿视的画面啊!
  厉源看到陆青恬眼里闪了下光,然后她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顺便露出了······鄙夷和不堪的神情。
  “喂,凶丫头,你什么眼神?”他突然觉得不自在起来,对方的眼神使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猥琐的事情。
  刚才他逢场作戏和苏棠亲热,一直觉得有道冷冷的视线注视自己,谁知一出来抓到的竟是这个凶丫头。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很排斥被她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厉源感到有点烦躁,他伸手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口才平复了心里波动的情绪,这几天厉淮他们的动静让他很不爽,他一面继续装模作样,一面又得加紧手里的动作,胸口就像有根弦紧绷着,呼吸都难受。
  不过这一切,当他看到她时,似乎松了松,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鬼迷心窍呢······
  厉源轻倚着墙吐出一口白烟,桃花眼里露出慵懒的神情,半侧过头认真地打量她。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陆青恬朝他点了点头,忙着告辞。
  “等一下,”厉源熄灭手里的烟,随意扔进身旁的垃圾桶,“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
  “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我送你。”
  “不······不用了。”陆青恬没想到他会提出送自己回去,心里讶异,对方怎么看都不像热心肠的样子,再说他们又不熟,这样的殷勤让她有点害怕的!
  “哦,那好吧。”
  陆青恬见他没有坚持,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是随口说说的,不过这货啥时候这样客气了,咦?画风不对啊!
  一旁的厉源也郁闷地抿起唇角,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一时冲动那样说,还有,这个不识好歹的凶丫头居然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还用警惕的眼神看他,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那么再见了。”陆青恬匆匆告辞,没等他回话就飞快地走远。
  厉源在原地愣了几秒,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心情略有复杂地转身往后方走去,可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心思一转,他忽而想起许久没去看望病重的厉之文了,但今天这么晚他应该早就休息了。
  或许今晚自己该先回家一趟,摸一摸厉淮和厉江的心思,才比较好。毕竟明面上看起来,厉之文一死,厉家大权会尽数落入他们二人囊中。
  想到这里,他唇角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整了整领带,抬头大步往前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各揣心思。作者也不咋会写权谋啥的,同学们就这样看吧,哈!

☆、秦朗探长

  陆青恬有点小路痴,离开化妆间之后七弯八拐了半小时才重新走回到大堂。一到这里,她就被电梯口围着的人吸引去了视线。
  大部分是衣着鲜亮的客人,男男女女都有,他们小声地讨论着,面色带了点恐惧,有些胆小的女士干脆苍白了脸,拉着身边的男伴脱离围观的人。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大堂经理铁青着脸,吩咐几个保安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又匆匆换来一个服务生低声嘱咐事情。
  陆青恬皱了皱眉,闻到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难道是······她连忙跑到围观的人群里,拨开一个小口看去。
  电梯已经停止了,门敞开着,里侧壁面歪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他衣着凌乱,衬衫扣子都被扯掉了好几个,似乎与人经过了一番恶斗。他的衣兜,裤兜都被人翻了出来,空空如也,身边散乱着许多东西,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上的大洞,被人开枪打中了心脏,血液汨汨地往外流。
  陆青恬只看了一眼,视觉的冲击让她不禁捂上了嘴巴,以免发出害怕的尖叫。她转身离开人群,跑到了比较远的地方,鼻端传来的血腥味让她感到有点恶心。
  百乐门里竟然发生命案了?!看样子似乎是有歹徒混了进来,试图劫财,遇到反抗就残忍地将其杀害。
  真是太可怕了,陆青恬摸摸胸口,一边为倒霉的死者感到悲哀,一边想着尽快找到小成,让他陪自己回去。她胆子小,这下子看了现场无论如何不敢一个人走回去了。
  正四处张望的时候,她看到门口人影晃动,接着几个身穿警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大堂经理一看到他们,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立刻迎了上去。
  其中有个笔直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秦朗穿了一件暗色风衣,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他身材很高,加上英朗的外表和独特气场,站在人群里极为惹眼。几个原本神色紧张的女士看到他之后,也都不自觉地将目光黏在他身上,暂时忘记了令人害怕的气氛。
  陆青恬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将脚步迈向了围观的人群,没办法,她想看破案,想听推理。
  这种心情就好比看《柯南》时,明明紧张害怕得要死,还是冒着晚上做噩梦的风险,继续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见到警署的人到场,周围声音顿时小下去很多。
  为保护现场,几名探员拉出警戒线,阻隔了好奇惊讶的人群。另外几个探员在人群之外负责询问记录目击者的证词。
  陆青恬身形较小,挤不进去里面三层的人墙,偏偏一米六多点的个子踮起脚尖也看不到现场的情况。
  她无奈地又被挤出了点,只好满心不爽地站到了旁边,眼睛一瞟,竟看到小松站在门外,手里摆弄着一个东西,满脸焦急神色。
  陆青恬想了想,走出门外来到他身边,只见他手上是一个专业相机。
  “小松,怎么了吗?”她很奇怪这时他怎么呆在外面,不去现场帮忙。
  小松回头,也认出了她,“啊,是你啊。唉,这玩意儿也不知怎么了,从署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坏了。我已经叫人去拿备用的了,不过路程远,恐怕得耽误一段时间。”
  说着,他又垮下嘴角,一副愁容。
  “这样啊,”陆青恬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个东西,不禁眼睛一亮,忙掏了出来,“你看这个行不行?”
  小松看到她手里的小相机,惊讶道:“当然行,不过你哪儿来的相机?”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我们报社的。”陆青恬吐了吐舌头,她这算是挪用公家财产吗?不过好像也不算。就当被警署征用了吧!
  跟着小松,陆青恬名正言顺地挤到了现场的最里层,虽然还是被隔在外面,但视线很清楚,一眼就可以看到秦朗笔直的背影。
  小松拿着相机和秦朗附耳低声几句,指了指陆青恬。
  “嗯,你先去采集现场照片吧。”秦朗对他说道,又回过头冲她点点头,嘴角淡淡一笑。
  陆青恬看到,也朝他点头微笑。一切不用明说,双方心意相通。
  小松采拍完现场的照片,按照秦朗吩咐,叫了几个探员一起穿过人群,朝大堂经理的方向走去。
  电梯空间并不狭窄,可以装下十几个成年男女,里壁装修华丽,扶手上镶嵌了增加摩擦力的细小玻璃珠。可这一切的奢华都被歪在角落的尸体破坏了,陡然生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秦朗先是站在电梯外面,锐利的目光迅速打量了一下情况,才抬脚进去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早已没有气息的中年男子。
  他衣着凌乱,西装里面的衬衫扣子都被扯掉好几个,头发也是团成一糟,手指一看就知道是精心保养过的,此时却无力地垂在身旁。他的胸口被血液染红,此时都快要凝固,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诡异颜色。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去除警署在路上耗费的时间,从死者死亡到被目击者发现不超过半小时。
  秦朗心下有了初步判断,又侧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被拖动的痕迹,也就是说枪击现场就在电梯内。百乐门他来过几回,知道这里电梯的运行情况,从顶楼到底层按照晚上的人流量应该不会超过十分钟。
  不过可疑的是死者周围还散落着钱夹,和一把黑色手|枪。
  他微微蹙眉,捡起钱夹打开,里面和死者被翻出来的裤兜一样,空无一物。最刺眼的是那把黑色手|枪,直挺挺地落在死者手边。
  秦朗站起身,心里翻涌起案件的各种头绪,如果真是某个歹徒的劫财行为,那也太愚蠢太不符合常理了。
  思索间,他已经跨出了电梯,迎面小松带了几个人过来。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是大堂经理,没等秦朗开口,他就匆匆说道:“秦探长,这个人我认识。他叫陈立,是百乐门肉类食品的常供应商,前几天还过来要求我们预支货款,我们采购经理没有答应,两人不知怎么发生了点口角,他就怒气冲冲地回去了。我们这里治安一直很好,不可能有什么歹徒闯进来的,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边说边掏出一方小帕子擦拭冷汗,歹徒劫财杀人什么的,流传出去肯定会影响客人的信任度,到时候损失可不小啊!
  “有没有误会,我们会查清楚的。”秦朗淡淡说道,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松。
  小松会意,忙将调查得来的更详细的信息汇报给他。
  “头儿,这个陈立今年三十八岁,有妻子和一个儿子。本来家境挺殷实的,可他一年前迷上了赌博,家产全让他败光了。大堂经理说的预支货款,大概就是为了还赌债的事情。他今天晚上来这里是约了人吃饭的,我把他那个朋友也带过来了。”
  秦朗抬眸看向他身后的人,是个和陈立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带了一副金属眼镜,身材瘦小,眉眼低垂,很拘谨的样子。
  “秦探长。”
  秦朗走到他面前,神情微微有点严肃,“这位先生,你的朋友被杀害,我需要了解一些情况,请你积极配合。”
  “是,我一定配合。”
  “那么现在请你说说自己的一些基本信息吧。”
  那人稍一愣神,随即说道:“我叫王奇,是一家保险公司的客户经理。我和陈立私下里是很好的朋友,他上个月又在我们公司买了一份巨额人身保险,说是请我咨询一下相关业务,所以我们今晚才约在百乐门吃饭的。”
  旁边负责记录的小松嘀咕道:“他都欠了一屁股的债了,哪儿来的钱买什么保险啊?”
  秦朗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探究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王奇被看得有点发憷,“秦探长,这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是朋友,但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买保险?”
  秦朗低眉略一思索,又将目光转向旁边另外两人。
  小松见状指着他们介绍:“这是电梯操控室的小刘,凶案发生时就是他在值班室。这位女士是目击者。”
  “探长,我本来想搭电梯去楼上的,谁知门一开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可把我吓坏了。”她心有余悸地说道,似乎被吓得不清。
  秦朗见她也提供不了有用信息,就将目光移到一侧,问小刘:“你把电梯当时的运行情况和我说一下。”
  “是。当时电梯从顶楼下来,在十三楼停了一段时间,似乎还挺久的,后来到底楼之前就一直没停过。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就听到大堂里突然传来很响亮的吵闹声,我还正纳闷着,就有人跑过来告诉我停掉电梯,我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事。”
  “秦探长,陈立他们订的房间就在十三楼。”大堂经理边擦冷汗边积极地提供消息。
  “我们在十三楼采集到了陈立的脚印,直接现场就在十三楼没错,”他的语气很肯定,接着说道,“电梯一直没有停过,到底楼时也只有死者一人。所以歹徒得在极短的时间内与死者搏斗,开枪打死他,再掏空所有的财物,然后逃跑。”
  陆青恬站得离他们近,所以两人的对话清晰地落入她耳中,正细细思考着,突然被人推搡了下,接着悲催地被挤了出去。
  “你——”她气结地看着推她出去的男人,正想出口抱怨,就听得秦朗沉稳冷静的声音飘过人群,直直地传了过来。
  “但照目前的表象看,死者是——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  超级崇拜推理小说家,写破案什么的好费脑子的说。

☆、峰回路转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讨论声渐渐大起来,“怎么会,这分明就是被劫财杀害啊!”“对啊,看他衣服都被扯乱了。”······
  秦朗轻咳一声,扫视人群一番,他眉目英朗,眼神锐利,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可空气里似乎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将狂躁压了下去。
  周围的人都噤了声,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全都安静地看着中间那英气朗朗的男子,等他作何解释。
  “死者衣着凌乱,裤兜钱夹都被人掏空,表面上看确实是经过了一番搏斗。但他头上脖子上,甚至连手上竟然都没有一点伤口,连一丝擦伤瘀伤都没有。试想,如果事实真是他所营造的那种搏斗打劫场景,怎么会如此呢?更何况,不管是十三楼还是电梯内,都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包括极易掉落的毛发。”
  秦朗顿了顿,眼神状似随意地看了眼面前的几人,继续说:“再者站在歹徒的角度想,搏斗后杀死对方,没有拿了钱夹立刻跑路,而是打开钱夹把钱取走,再把钱包扔在现场,还丢了凶器,这不符合常理。不管在那一楼层,歹徒都会害怕被人看到,行凶后更应该把钱包取走,把凶器带走,而不是留在现场慢条斯理地把裤兜都翻出来,把钱夹的钱都取出来。”
  他这样一说,在场的人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哪有歹徒会在这种人多的公共场所枪杀完对方,还把钱夹的钱取出来,把钱夹放回去。难道要先数数多少钱吗?
  议论纷纷的声音又窸窣地响起,不过还是掩盖不了清朗平稳的一道声线。
  “不过我说了,这只是表象。这桩案我只揭开了其中一道纱,但它归根结底,第二层纱底下,”他突然一顿,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还是属于谋杀案。”
  案件发展峰回路转,令在场众人心中吃惊不已。秦朗的话就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
  这时候,一个探员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头儿,按你的吩咐,我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的负责人,确认陈立上个月买了巨额人身保险,不过具体账目得等明天才能核对。”
  “无妨,我们已经有足够证据指出凶手是谁。”
  “秦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堂经理额头的冷汗快要汇聚成河,他不住地拿着帕子擦拭。
  “这起案件原本是由死者策划骗取保费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些变故,具体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但是,可以推测,死者做好一切准备举枪时却临时改变主意,但仍旧被同谋者一枪打死。”
  他穿着一双褐色皮靴,此时踏在地上发出蹬蹬的轻响,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出,就像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他走了几步,在其中一人面前站定,“而那个同谋者就是你,王先生。”
  王奇面色僵硬,突地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是同谋?”
  “大概是临时起的杀意,所以你的作案漏洞百出,”秦朗摇了摇头,目光直逼人心,“最直接的就是,死者手边那把枪根本没有子弹出镗的痕迹!而真正杀死他的那把枪,此刻一定还在你身上!”
  闻言,几个探员上前,想去搜他的身。
  “不用了,我认罪,”王奇制止了探员的动作,黯然地低下头,从腰间掏出黑色手,枪,“本来还以为可以侥幸躲过去呢。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秦探长,你的推断很对,也料到了我没有时间把枪处理到,证据就在身上,我无论如何也开脱不了的。不过,我可不可知道你为什么怀疑到我吗?”
  “这些我们可以去警署慢慢说,”秦朗脸色淡淡的,转头吩咐,“小松。”
  “是,头儿。”小松得令,大步上前准备缴械,实行逮捕。
  陆青恬好不容易拨开了两层人群,眼看着就要看到里面的情景了,“砰——”的枪响响彻大堂,格外刺耳,人群惊叫呼出,四散开来。
  不过枪声只响了一下,陆青恬被挤得撞在一根柱子上,抬眼看去时,只见秦朗已将王奇牢牢制住,他眉目英挺,面色冷静,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怒气。
  几个探员回过神来,忙上前帮忙把他按倒在地,拿出手铐将他锁住。
  “啊——放开我!放开我!”被狠狠压制住的王奇拼命抬起脑袋,口中咆哮着,呐喊出的音调都扭曲掉,充斥着不甘心的疯狂。
  四散的人们一看没有危险了,不禁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内心感慨着。
  这个神经病,竟然殊死一搏,想拉他们当垫背的呢!
  “把他带回警署!”秦朗命令道,站起来扫视一圈,见没人伤亡不禁松了一口气。
  隔着几个人影,他看到陆青恬脸色略显苍白地靠着柱子,心里一紧,走过去问:“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陆青恬摇摇头,冲他挤出一个微笑。
  秦朗见她无恙,也笑笑,“抱歉,你的相机,可能得等几天才能还给你。”
  “没事,我们也不急着用。”
  因为还有很多事务处理,秦朗冲她点了点头,便和几个探员一道走了。
  陆青恬看着警车呼啸而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青恬,原来你在这里,”小成刚才也在围观人群之中,“那个家伙实在太疯狂了,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呢!”
  “他心理扭曲!”陆青恬下了结论,“时间不早了,咱们一块儿回去吧。”
  “行,我送你,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小成答应,又问道,“对了,相机呢?”
  “呃——被警署征用了。”
  “征用?怪不得我刚才看到一个探员手里拿的相机那么眼熟。”小成摸着下巴。
  “不管这些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陆青恬顿了顿,“李诚肯定要接受我们的采访了。”
  小松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做到的?我缠了他那么就都没有成功诶。” 
  陆青恬见到他惊讶的样子,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你也太厉害了!”小成的眼中带点崇拜,“邵易风这么牛逼的人物,你都认识?还说动了他帮忙?”
  “你跑偏重点了吧,”陆青恬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心想自己似乎没怎么说啊,“其实我和他不熟。你想,李诚是他的经济顾问,我们给他做采访,间接上也帮邵家打了广告啊。”
  “你想多了,邵家哪用得着我们?”小成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我差点忘了,乔少爷对你青眼有加。除了邵先生,你以前在乔家一定也认识了不少人吧?”
  什么青眼有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青恬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里的小情绪,“然而并不是,你别想多了。”
  小成不信,吹了吹口哨,笑嘻嘻地凑过来,“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得罩着我!”
  “喂,你以前不是说你要罩着我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陆青恬戳了戳他的手臂,故意调侃着。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发现你比我厉害,所以就来求罩喽。”
  陆青恬额头滑下黑线,怎么办,被人误以为很牛逼,其实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诶!
  第二天,陆青恬刚完成手头的一片翻译稿,就接到了李诚助手的通知,说他同意接受报社的采访。
  小成一听,兴冲冲地拉着陆青恬,拿了准备好的东西就往外跑。
  来到李家别墅,佣人打开大铁门带领他们来到客厅,出乎意料的是,李诚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冷自傲,反而对他们非常客气,站起来打了招呼,并让人端上了上好的咖啡。
  小成负责提问,陆青恬就在一旁帮着拍照记录之类的。采访进行得很顺利,结束后,李诚还亲自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小成有点受宠若惊,他压低了声音说:“青恬,这货今天有点热情过头啊?我都不适应了。”
  陆青恬耸耸肩,表示认同。
  走到门口,三人握手告别。
  李诚说道:“陆小姐,请代我向邵先生问好。”
  “啊?”陆青恬一愣,“哦,好的。”
  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她心想,原来是看在邵易风的面子上啊。
  一旁的小成挑挑眉,心领神会,眼中流露出我懂了的神情。
  陆青恬对上他的眼神,咦?似乎有哪里不对。
  她用眼神示意:喂,你什么眼神?想多了吧。
  小成:哈哈,怪不得人家会帮你。看来不是我能力的问题,是你开外挂。
  回到报社,陆青恬在外面遇到了秦朗。
  他穿着一件灰色警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倚在车门边似乎等什么人。看到她时,笑着走过来打了招呼。
  “找你的,我先走了。”小成挥挥手,一溜烟儿跑楼上去了。
  “秦探长。”陆青恬也打了招呼,好奇对方有什么事情。
  秦朗看出了她的眼神,无奈地笑笑,掏出一架小相机,“昨天借你的,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写着写着感到有点害怕。。。。

☆、舞女苏棠

  陆青恬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刚才一路上和小成聊得心思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可算记得了,她讪笑着接过,“差点真的忘记了。”唔,好几个月的工资呢。
  “对了,你们昨天晚上那个案子结束了?”
  “嗯,”秦朗点头,“谋杀罪,经济罪,以双重罪责逮捕。”
  “哦?还有经济罪?”陆青恬想起昨晚案子的情节,猜测道,“不会是那个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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