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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活色生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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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动听。
  听到这个声音,谢华香瞬间就觉得,只要能时时刻刻都听到这个声音,哪怕吃再多的苦也值了。
  “没有。”她也低声回答,这段时间,她一直把自己的真实感受掩饰得很好,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正在吃苦,以免他们心里不好受。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华香听见沈庭生起身,到阿婆和幺妹住的房里去了一趟,都是一家人,晚上睡觉没有锁上房门的习惯,沈庭生轻手轻脚地进去,从阿婆身边拿起柜子的钥匙,从里面抓了一碗炸油角出来,走到两人相隔的帘子前面:“我过来了?”
  谢华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顺势坐了起来。
  沈庭生端着碗,借着昏暗的月光做到她的床边:“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我不饿,剩下不多了,留着给幺妹吃吧,她小孩子爱吃这个。”
  沈庭生强硬地把碗塞到她的手里:“这是你爸妈给你的,快吃,他们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来这儿挨饿受苦的。”
  沈庭生一直没有问过谢华香,她来这里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他,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爸妈的意思,但他知道,如果她爸妈知道她来到这里过的是这样的苦日子的话,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哪怕只相处了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谢家父母对女儿的宠爱,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明白。
  谢华香用手指捻起一个油角,递到沈庭生的嘴边:“那你也吃。”
  沈庭生微微侧头:“我不要。”
  谢华香不依不饶地举着手:“你不吃我也不吃。”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沈庭生先败下阵来,就着她的手咬了小小的一口,油角可真好吃啊,一入口就是浓浓的油香和蛋香味,内馅是甜丝丝的,还带着花生的脆香,又酥又脆,满口都是香甜的气息。
  谢华香也不嫌弃他咬过,直接把剩下的那一半油角塞到嘴里吃了,伸手又捻起一块,照样举到沈庭生的嘴边,非要让他咬上一口才肯继续吃。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就把一整碗的油角吃了个干干净净,谢华香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在没有挨过饿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味觉是那么地敏感,而吃到好东西时的幸福感是那么地强烈。
  沈庭生收起碗:“好了,睡吧!”
  谢华香乖乖地躺下,剩下的半个夜晚,连梦都是甜蜜的。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谢华香发现,家里的饭菜似乎又丰盛了起来,每天除了玉米碴子煮青菜稀饭和红薯干之外,总是有一碗好菜或者细粮。
  虽然每次都是一家人一起分着吃的,但确实从那以后,谢华香便再也没有半夜里饿醒过。
  谢华香知道,肯定是沈庭生跟阿婆说过什么了,罢了罢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她便让爸妈多提供一点支持,以后生活好了,她总归要好好报答的也就是了。
  可是这几日,沈庭生收工之后,却总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连晚饭也不及时回来吃,她们只好特地给他留着,等他回来之后,总是十分疲劳的样子,匆匆吃过饭冲个澡,一头栽倒就能睡死过去。
  谢华香问过他究竟干什么去了,沈庭生只是说是队里有任务特别紧,队长让他和几个后生仔一起帮忙去了,待要再问得具体一些,他又总是让她不要管了,统共不过就是忙个几天而已,很快就能忙完。
  这天傍晚,谢华香收工回来检查沈丽华的功课,小姑娘基础好,人又聪明,复习的进度比她预料的还要快,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要考上初中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谢华香本来让沈庭生每天回来以后,也跟沈丽华一起复习一下小学的功课的,虽然他也是小学毕业,但毕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怕是也忘得差不多了,先把这些知识捡起来,以后再学初中、高中的内容也会轻松一些。
  谁知道他竟会忙成这样,每天累得跟头老牛似的,谢华香自然舍不得再叫他看书,这复习计划也只好先搁置着了。
  今天沈庭生也还是没回来,谢华香自己出了几道题目给沈丽华做着,然后拿出了她这几天正在做的针线,趁现在天还没黑下来,赶紧缝上几针。
  她用自己带来的一块军绿色的厚布料,裁了一个斜挎包缝起来,给沈丽华当上学用的书包,在书包的包盖上,还特地用红色的布头裁了一个红五星缝在上面,让这个书包看起来神气极了,沈丽华简直爱不释手,一回到家就背在身上舍不得放下来。
  书包是早就做好了,现在谢华香手里缝的,是一套长袖的秋装,嫩绿色碎花的布料,看起来水灵灵的,这本来是她妈帮她找裁缝做好的衣裳,新做的还没穿过呢,但现在谢华香把它拆了重新裁小了一些,准备重新缝了给沈丽华上学的时候穿。
  王秀芬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谢华香正大刀阔斧地操着一把大剪刀,把她的一条裤腿上的布料剪下一截来。
  王秀芬立刻心疼地嚷了起来:“喂,你在干嘛呀,这么好的裤子你剪了它干啥?”冲上来一把夺过谢华香手中的裤子,“你不穿就给我啊,干嘛要剪了。”
  谢华香淡淡了瞥了她一眼:“你腿粗,穿不上。”这年头人们做衣裳都喜欢往宽大里做,为的就是天热的时候可以单穿,天气冷的时候里边套上棉裤还可以穿。
  可胡爱春给谢华香做的裤子就是打算单穿的,做得刚好合身,谢华香的腿本来就修长纤细,这裤子一看就是高高瘦瘦的,跟王秀芬身上的肥大裤腿简直没法比。
  王秀芬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我说谢华香,你不说这么难听的话会死是吧!”
  正在一旁做功课的沈丽华抬起头:“秀芬姐,你怎么又来了呀,我家也不是天天都有好吃的。”大概是那天谢华香给了她一碗油角的缘故,王秀芬突然爱上了来沈庭生家串门,借着还碗和其他由头又来过几次,就感觉跟他们家已经很熟了,经常二话不说就上门。
  再加上她天天跟谢华香在一起干活,两人为了排解无聊,多多少少也会说些话,可能王秀芬在村里真的没有其他什么朋友的缘故,哪怕谢华香记恨她用彭月来打击自己,一直对她都没有什么好态度,但王秀芬还是喜欢来找谢华香玩。
  王秀芬白了沈丽华一眼:“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这么贪嘴的人吗?”见谢华香拿起衣裳又要剪,赶紧上去一把夺了下来,“你这人是怎么回事,糟蹋东西啊!”
  谢华香无奈地说:“我是把这套衣裳改小一点,让幺妹去县城上学的时候穿。”
  王秀芬有些气急:“你给就给呗,改它干嘛呀,把袖口裤腿卷卷就能穿了,反正过几年她也就长高了,现在改小了,过两年长大了又该不能穿了,那多浪费呀!”
  “那可不行,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多难看呀,咱们幺妹去县城上学,可不能穿得不体面让人瞧不起,改了穿得好看,姑娘家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谢华香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打心底里认为姑娘家就是应该被宠着,为她花多少钱吃好的穿好的都是值得的,不过就是一两套衣裳而已,又不是给了她了自己就没得穿了,所以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只想让她上学的时候穿得体面,最起码不要被那些眼高于顶的同学们嘲笑。
  王秀芬听得嘴角直抽搐:“你自己败家也就算了,没的还把咱们幺妹给带坏了,庭生哥也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么一个败家女人!”
  谢华香“哼”了一声:“我庭生哥养得起,他乐意!”


第52章 
  王秀芬被谢华香气得牙都疼了; 可她偏偏就是不走,偏爱赖在这儿; 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个啥。
  “对了; 庭生哥呢?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他啊?”
  “你不知道吗?不是说队里有什么紧急的活儿要干; 你爸安排他干活去了?”
  王秀芬莫名其妙:“没呀,最近不就修河堤嘛; 我看我爸挺闲的啊; 再说了,要真是队里有活儿; 那也是整个生产队的,怎么会就可着庭生哥一个人干活呢!”
  谢华香对生产队的劳动安排不清楚; 听王秀芬这么一说; 也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沈庭生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 可不像是干公家的活儿啊!
  偏生王秀芬还要不怕死地多来一句:“哈哈,庭生哥该不会是瞒着你见别的姑娘去了吧; 说不定是去找彭月姐了呢!”
  谢华香用力瞪她:“庭生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这时沈家奶奶从灶房里出来; 招呼王秀芬:“秀芬啊,饭做好了; 在家里吃饭吧?”
  王秀芬鼻子尖尖地闻到他们家肯定又蒸了腊肠,说不定还有干玉米饭呢; 嘴里说着不用不用,脚下却磨磨蹭蹭地,怎么也不肯走; 就想着沈家奶奶能更热情地挽留她。
  结果谢华香大声说:“阿婆,庭生干活辛苦,蒸的腊肠就留给他,别端出来了。”接着转头对王秀芬说,“我们要吃饭了,你还不走,脸皮倒是挺厚的啊!”
  王秀芬气得一跺脚:“走就走,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看不上呢!”
  沈丽华看着她的背影“嗤”地一笑:“谢姐姐,她怎么老爱缠着你呢?”
  谢华香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看我长得好看?”
  腊肠当然还是端出来吃了的,吃过饭后,谢华香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悄悄问沈丽华:“幺妹啊,你认识彭月不?”
  “彭月姐啊,认识啊,彭月姐人很好的,长得好看,说话细声细气的,对谁都很好的性子,我们都可喜欢她了。”沈丽华声音轻快地说,似乎提起彭月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哦!”谢华香心里的醋缸子都打翻了,强行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她究竟是什么人啊?也是你们村的吗?”
  “彭月姐不是我们村的,她家是县城的,听说她家里还是县里的大官呢,不过她很小的时候就来了我们村里,跟我哥他们一块儿长大的,上完小学才回的县城,现在每年彭月姐都会回来几趟,看看养大她的福云婶婶的。”彭月还在村子里生活的时候,沈丽华还小,她能知道这么多就算不错了,问再多她也说不出来了。
  谢华香的心里更酸了,原来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一起上小学,村里到乡里的公社小学有一段距离,小孩子走路过去的话起码得走上半个多小时,说不定他们以前就是这样每天一起走路上学放学,然后别的熊孩子欺负彭月,沈庭生还去保护她呢!
  不然为啥别人会说闲话他们俩是一对儿?
  这天沈庭生回来得特别晚,晚到沈家奶奶和沈丽华都撑不住先睡了,只有谢华香怎么也睡不着,连帘子都没挂上去,气鼓鼓地坐在桌旁等着沈庭生回来。
  夜深人静,门外有一点儿响动都听得特别清楚,听到远远传来脚步声,谢华香就气呼呼地走了出去,月光下沈庭生拖着略微沉重的脚步,带着一身的疲倦气息走了过来,声音略有些沙哑:“怎么还没睡?”
  谢华香全身的气一下子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全是心疼,她真是傻了才会跟王秀芬那个缺心眼的一般见识,他这个模样,像是去跟女人约会回来的样子吗?
  而且他这几天出门,都是故意挑的家里最破的衣裳出去的,本来这段时间因为谢华香在,他基本上都不穿那么破的衣裳了,如果真的是出去见别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穿成这样?分明就是出去干了苦力回来嘛,至于干的究竟是哪里的活儿,那就有待斟酌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谢华香心疼地问,顺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湿衣裳搭在了竹竿上。
  沈庭生是在外边河里洗过澡才回来的,免得回来还得费水洗,干完活以后在在河里把身上洗干净了,顺手把穿脏的衣裳裤子也搓了,就这么湿淋淋地穿回身上,回来直接脱下搭竹竿上就可以睡觉了,省事儿。
  见谢华香在这儿,沈庭生没好意思脱裤子,直接穿着湿裤子进了屋,自个儿去灶房端出扣在锅里的晚饭,摸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回答谢华香刚刚的问话:“剩下的活儿不多了,想了想干脆一起干完了,省得明天还要再去一趟。”
  “这么重的活儿,队长他就让你们干,他自己不去?”谢华香有点儿不满地问,在这个年代,讲究当干部的要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地干活,虽然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干部并不多,但一般没人敢明着说他偷懒不干活的。
  沈庭生知道谢华香性子直又不怕事,如果他真这么应了的话,说不定她还敢直接跑到人面前去质问呢,所以说:“去了呀,队长也跟我们一起干的,你放心吧,吃不了亏,队长说了,给我们几个干活的都记双倍的工分。”
  “我信你才有鬼了呢!王秀芬都说了,她爸这几天特别闲,哪有什么要紧的活儿要干,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真的是去干队里的活了,队长是没怎么干活,他就每天过来看一眼就走了,但双倍工分是真的。”
  “我不信!”谢华香走过去,也不怕沈庭生正光着上身,抓着他的手臂把他翻来覆去地看,“我得好好看看,你这几天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虽然知道他已经洗过澡肯定看不出什么来,但她就是不甘心,还直接上手去摸,从胸口一直摸到肚脐,一寸寸地检查他身上究竟有没有什么痕迹。
  常年干活的人就是不一样,沈庭生身上的肌肉结实而匀称,有着有别于一般少年人的强壮,坚硬之中又带着弹性,散发出烫人的热气。
  摸着摸着,谢华香突然就感觉气氛有点儿不对劲,沈庭生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
  谢华香也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在他的背上拧了一下:“我就是看看你受伤没有,胡思乱想个什么呢!”
  “唉哟!”沈庭生有点儿失态地叫了出声,谢华香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凭她的力气,对他来说也就是挠痒痒而已,怎么可能会疼得出声?
  “背上怎么了?”谢华香立刻回到床边拿来一把手电筒,最近她一直都把手电筒放在床头,以便晚上起夜的时候可以方便使用,她把手电筒拧亮,照到沈庭生的身上,“给我看看。”
  说完不顾他的逃避,硬是按着他翻转身,用手电筒照着他的后背仔细看,沈庭生的脸和手上都晒得黝黑,但平时一般都是穿着衣裳干活,所以身上的皮肤居然还是很白的,因此很明显地就能看得出来,整个背后都红肿了一大片,像是短时间内大量背着重物摩擦形成的。
  谢华香伸出手指,在他背上红肿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沈庭生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嘶什么嘶,疼死你活该,这下该可以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吧?”
  沈庭生无奈,只好说了实话。
  这些天谢华香的改变,他是看在心里的,知道她是真心愿意跟着他吃苦的,但是沈庭生他不愿意啊,这么好的姑娘,原本并不需要挨饿的,凭什么要来跟着她吃这个苦呢?让他心安理得地看着,他是真的做不到。
  所以,他一心想要找点能挣外快的活儿来干一下,最起码在日常吃食的方面不要委屈了她。
  但是倒买倒卖这些事,他一时还过不了心理的那关,不太愿意去做,那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卖苦力了,刚好沈庭生在村里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叫王卫青的,说他有门路在隔壁村里找到一份背砖的活儿,背一百块砖上山就给五分钱,问他要不要一起干。
  沈庭生正急着想要挣钱呢,自然是答应的,到了那儿才知道,原来是县水电局选中了隔壁村一处水头的位置,打算在那儿建一座水电站,先要在山顶上盖个前池用来储水,县里的单位财大气粗,用的都是烧制的红砖。
  红砖是从窑厂里运来了,可是问题来了,这山上拖拉机上不去啊,这红砖怎么运上去呢?只好请人帮忙背上去了。
  王卫青也是个老实肯干的憨厚小伙子,他在隔壁村有个亲戚还能说上点儿话,这一下就先想到了他,把他找过去问他愿不愿意干这个挣钱的活儿,王卫青有好事儿也不忘记好兄弟,于是把沈庭生也叫上了,这几天天天连夜出去,就是去背砖的。
  听起来背一百块砖就给五分钱,好像挺好赚的,可真干了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老沉的砖块用绳子捆起来,往背上一背,压得人腰都直不起来,再加上山路崎岖难走,就算路不怎么远,一趟下来怎么也得二十来分钟,他们拼死拼活地干一个晚上,顶多就能挣个五六毛钱的。
  一个晚上下来,背上就被粗糙的砖块磨得火烧火燎地疼,那晚上沈庭生睡觉都是趴着睡,一晚上没敢翻身的,在家人面前,还得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嫌这活儿太累,原本隔壁村好几个跟他们一起背砖的小伙子,背了一个晚上之后都不再来了,沈庭生和王卫青硬是凭着一股劲儿,坚持干了下来,后来这工程的负责人见他们辛苦,又给他们涨了工钱,背一百块砖涨到了八分钱,这样一个晚上下来,差不多就能挣一块钱了。
  不等他说完,谢华香的眼泪就下来了:“你是不是傻啊,这么辛苦的活儿也去干,白天黑夜地这么干,不要命了是不是!以后不许再去了。”
  “行,都干完了,不去了。”
  “干完了才说不去,你挺能耐的啊,瞒着我们这么多天,要是这活一直都干不完,你是不是要干到病倒了才让我们知道啊!”
  “对不起。”沈庭生拿过她擦眼泪的手绢,轻轻地帮她把扑簌扑簌不断落下的眼泪给擦掉,“别哭了,我不累。”


第53章 
  这道歉道得毫无诚意; 纯粹就是哄她而已。
  “沈庭生,我希望你有出息; 可以带着我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但我不希望是通过这样的途径过上好日子,你知道吗?如果你以后再这样做; 我会心疼; 会难过,也会后悔我不该过来找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为了挣钱去干那样的活。”
  “不; 不是的。”沈庭生慌了; “不怪你的。”
  “就是怪我,沈庭生; 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这样的话; 我就走了; 一定会走的,我跟你说; 只要我想,我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沈庭生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别; 你别走,我听你的,你说不让我干; 我以后都不干了。”
  曾几何时,他自认为配不上她,故意表现出对她冷淡的态度,迫不及待地想让她自己离开,可是才过了短短的日子,自己的心就已经完全被她的热情所俘虏,只要听到她有离开的可能性,就已经害怕到不知所措了。
  沈庭生两只手都握在了她的手上,嗓音暗哑:“香香,你不要走。”
  谢华香落下泪来,轻轻地依偎到了他的身上,双手以极轻柔的力道放在他伤痕累累的背上:“好,我不走,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去做这样的事了。”
  沈庭生的胸膛颤抖一下,随即慢慢地平静下来,双手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轻柔地放在她的头发上,属于少女的清香幽幽地钻进鼻孔。
  万籁俱寂,谢华香的耳边,只有他的心跳声,“咚!咚!”强壮而有力,就像是千军万马进击前的擂鼓声一样。
  两人俱都觉得,人生中能有此时此刻,便是经历过再多的苦和累,也都是值得的了。
  这么一个甜蜜而美好的夜晚,谢华香当然是把彭月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第二天早起再想起时,也觉得不好突兀地提起,而且看沈庭生待她的模样,她才不相信自己不是他心里面最喜欢的女人呢,青梅竹马什么的,谁在乎。
  于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照常去上工,王秀芬得意地问谢华香:“怎么样,昨晚你问没问庭生哥,他是不是见彭月姐去了啊?”
  “我说你这姑娘,心眼儿怎么这么坏呢,你就是巴不得我们吵架才高兴是吧,不好意思啊,叫你失望了。”谢华香心情好,不跟她计较。
  “才不是呢,我只是提醒你要当心点儿,要是彭月姐想要跟你抢的话,你肯定抢不过她的。”王秀芬跺着脚说。
  “是吗?那我就等着看看好了。”
  “哼,到时候你可别哭!”
  干活干到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有人跑过来招呼她们:“先别干了,队里发牛肉呢,赶紧去领啊,人人有份!”
  “发牛肉?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牛肉啊?”
  “哎呀,先别问了,快点过去吧,到时候就知道了,晚了可都没有好肉了。”
  于是谢华香和王秀芬丢下锄头,匆匆地赶了过去,路上问了人才知道,原来是生产队的牛棚里的一根柱子,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倒了下来,牛棚塌了半天,刚好把一头老黄牛给压在了下面,今天早上去上工的社员们发现的时候,老黄牛都已经没气儿了。
  这牛死了可是生产队里的一大损失,队长都心疼得差点没哭了,可是心疼归心疼,牛死了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也不可能看在它劳苦功高的份上挖个坑给埋了,唯一的处理方法是宰了分肉,给全生产队的社员们都打个牙祭。
  于是队长就找了几个后生仔,一起合力把这头老黄牛剥皮拆骨,各种肉都分成小块,让每个社员都过来领一份回去。
  谢华香喜滋滋地领了一块巴掌大的牛腱子肉,用一根稻草穿着拎了,晃晃悠悠地拎了回去,一路上在心里盘算着该做点什么好吃的。
  一路上遇见的其他社员们也全都是笑容满面,十分欢喜的样子,生产队损失了一头牛本来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可是因为能吃上肉,大伙儿大声地打着招呼,互相打听对方领到了什么样的肉,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就连沈丽华和沈家奶奶,虽然不是主要劳动力,但也是生产队的成员,所以也分到了正常劳力的一半的肉,沈家奶奶分到了一小块牛腩,而沈丽华则分到了一块牛肝。
  沈庭生因为有份参与杀牛的工作,所以除了分到一块最好吃的牛腩肉以外,还得了一大根牛腿骨,虽然腿骨上的肉都已经削得干干净净的了,但砸开了用来炖汤,还是能炖出一大锅油汪汪的汤的呢!
  一家人把领到的牛肉放在一起,居然也有一小盆,全家人真正把谢华香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把这一盆牛肉的处置权全权交给了她。
  谢华香抱着双手想了想,这肉啊,说多也不多,真要吃的话,一顿也是能吃得完的,但既然要好好过日子,就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好好谋划一番,能让一家人美美地吃上好一段时间呢!
  正在细细考虑,突然有人上门,远远就声如洪钟地喊了一句:“庭生哥!”
  进了门又一个个地打招呼,见了谢华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声:“嫂子好。”
  谢华香厚着脸皮答应了,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这人她是认识的,就是前些日子跟沈庭生一块儿去搬砖的王卫青,也是上辈子沈庭生建立商业帝国时的左臂右膀。
  不过他此刻还只是一个憨厚的农村青年,见了年轻姑娘也还会不好意思。
  王卫青走进门来,把手里拎着的一截肠子放到桌上的肉盆里:“这是我刚才宰牛的时候特地留下来的苦肠,给你们。”
  “那怎么成。”沈家奶奶拎起肠子要塞回给他,“既然是你自己得的,就拿回去吃,我们怎么能要你的呢!”
  “阿婆您就别推来推去的了,当心弄破了,我家里人少,我娘也不爱这一口,我知道庭生哥爱吃这个,你们吃吧,前些天多亏了庭生哥帮忙,那活儿我才能干得下来,不然的话,光是我一个人肯定是赚不来这个钱的,我娘身体不舒服已经好些天了,今天结了账,我正好带我娘到县城的医院看看去。”
  沈家奶奶疑惑地问他:“你说你们干什么活儿去了?”
  沈庭生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队里的一点活,队长说可以额外算工分,也算是多挣了钱了。”顺便朝王卫青使了个眼色。
  王卫青识趣地点点头:“对,就是队里的一点活,托了庭生哥的福,队长才让我跟他一块儿干的。”
  沈家奶奶点点头:“你们一直是好兄弟,庭生带着你也是应该的。”
  谢华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撒谎撒得挺溜的嘛!
  王卫青送完苦肠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还得回去让他娘给做牛肉吃呢!
  看着那节苦肠,谢华香想起来了,沈庭生确实是挺好这一口的。
  上辈子因为沈庭生的缘故,谢华香曾经下过苦功去研究过云南菜,自然知道这道颇有特色,甚至说得上是黑暗料理的菜色。
  所谓的牛苦肠,其实就是连接胆囊的那一小截牛肠,以及里面被胆汁和胃液浸润过的,半消化的草。
  用当地人的土话说,叫做“撇”。
  当地人最喜欢的吃法,是苦肠水拌生,也就是“撒撇”,当地人说的“撒”,就是拌生的意思,是将生肉和各种香料拌在一起,做成蘸水,用来蘸各种食材吃。
  苦肠加生肉的搭配,哪怕谢华香能够面不改色地把这道菜做出来,但要吃的话,还是有点儿鼓不起这个勇气的。
  沈丽华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那一截苦肠,苦肠的两头用草叶扎起来了,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这里面是什么呀,能吃吗?”
  沈丽华年纪小,这辈子还没有幸吃过牛肉呢,牛是用来耕田的,是贵重的牲口,除非自然老死的牛,否则的话肯定是不会随便用来宰了吃肉的。
  一头牛的寿命能有二三十年,从沈丽华出生到现在十几年里,队里就没有死过一头牛,所以她到现在才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牛肉。
  各种用牛肉做成的吃食,自然也是没见过的了。
  谢华香肯定地说:“能吃,我今天就给你们做个撒撇,阿婆和庭生哥都爱吃的吧?”
  沈庭生也是在年幼的时候吃过一次,刚开始吃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那种奇怪的味道,但多吃几口之后,突然就喜欢上了,只吃过那一次,但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颇有些奇怪地看着谢华香:“你知道撒撇?”
  “嗯,知道的,我爸认识一个云南的老厨师,他教过我做这个菜,对了,我还没告诉过你们吧,我从小就特别爱学做菜,我还曾经想过,将来的理想就是当国营食堂的厨师呢!今天就让我来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吧!”真好,在这儿不管她胡说八道什么都不用担心会露馅,反正他们也不可能会特地跑去问她父母,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云南厨师。
  教她做菜的云南厨师是有的,不过不是小时候,而是上辈子了。
  沈丽华是个好奇宝宝,还是不依不饶地追着问:“这肠子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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