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外室子-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西不见了,绝对也赖不到他们身上。
车队并未离去,沈瑜等人也并不担心。
就在沈恪心中恼怒,恨不得当场杀了给自己羞辱的伙计,驿站里面另一名伙计急忙赶了出来,想着这件事不能闹大,如果真的担心那个瞎子躲进了沈恪这一行人的马车,派人跟着便好,若是真的得罪了这过往的客旅,事情闹大,主子肯定会发怒。
要知道外面的风声现在可十分紧张!
沈恪也不愿节外生枝,冷冷地瞧着一旁那几名伙计,目光狠戾,嘴角一扯,转过头不再瞧驿站,直接骑着马带着后面车队离去。
驿站的伙计也再未拦住去路,不过后面倒是派人暗中跟着,毕竟沈恪这一行马车不少,里面绝对能藏下一个人。
李护卫瞧着驿站里面的那些伙计神情慌乱,的确像是不见了什么贵重物件,可若是贵重物件为何不是四处搜寻,反而盯上他们的马车。
“大爷,事情只怕有些不对劲。”
沈恪听见李护卫这句话,目光一闪,冷声道:“自然是不对劲,不过这和我们无关。只要他们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不要管那些闲事。”
沈恪根本就不在乎驿站里面究竟不见了什么,也不在意那些伙计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现在他最重要的便是送妹妹沈瑜安稳地到达扬州城。
要是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他们便能赶到扬州府。
到时候将沈瑜和沐家的亲事办妥,他也能顺利地返回京城。
李护卫明白沈恪的心思,出门在外并不愿惹事,要不然刚才那几名伙计拦住沈恪的去路,依照沈恪以往的性子早就发火,现在没有动怒,不过是强压着心里的那股怒气。
沈恪一行人不急不缓地朝着扬州府赶去,而驿站里面现在却是闹翻了天。
当初将齐慕阳带去柴房,将齐慕阳关在里面的伙计如今可谓是心惊胆战,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平白无故的,为何那个死瞎子会从柴房消失不见,而且好巧不巧地驿站又闹出走水这样的事。走水是在一楼的客房,就在柴房后院往右边的过去的长廊,这场并不算大的火似乎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放火,那么肯定是有所图谋。
真正的答案,自然是那个消失不见的瞎子齐慕阳。
“现在该怎么办?那个死瞎子居然不见了!”
“你说他会不会又是发疯,神志不清,跑出去了?”一名黑面伙计紧紧拽着手中的抹布,眉头紧皱,眼中透着一丝不耐,要不是那个死瞎子十分重要,主子再三叮嘱要将人给看好,他根本就不会在意那瞎子哑巴的死活。
站在一旁的伙计摇了摇头,他心里也希望齐慕阳是自己神志不清,又犯病了,跑了出去,可他隐约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从锁着的柴房里面跑出来,看不见周围的一切,要想离开柴房,离开后院本就是十分困难,更别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四处找了,都没有找到齐慕阳的下落。
“他一定是逃走了。”
沉默了许久,为首的伙计张武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神中尽是冰冷之色,暗藏着杀意。
“那我们现在快出去找,别让他跑远了。他一个人瞎子,看不见路,肯定跑不远,只要我们尽快将他抓回来,就没事了。”
听见黑面伙计说的这句话,张武没有回答,依旧沉默。
他心里也很奇怪,如果说齐慕阳真的是逃走了,但是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齐慕阳可是一个瞎子,也说不出话来,眼前是一片漆黑,他究竟是如何走去这间驿站的。
张武越想,心里就越觉得诡异,越觉得不安。
一个哑巴瞎子凭空地消失不见,就算神智清醒,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走出驿站,而且还能点火,闹出走水这样的事。要知道那个瞎子看着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除非这里面有人在暗中相助,有人帮着那个瞎子离开,又或者说那个瞎子是被人给带走了。
这样便能解释所有的不可能。
驿站里面的伙计并不认为齐慕阳一个瞎子能够平安地从驿站里面逃出去,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齐慕阳过去三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那三年非人的折磨,已经让齐慕阳在绝望中也能努力活下去。
驿站里面前后的位置,门槛的高度,院子的大小,每个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是脚步声,齐慕阳都已经能够熟练地说出来走路的那个人是谁。
他们根本就无法想法,齐慕阳究竟经历过什么,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过,就算是驿站里面的伙计怀疑是有人暗中相助,带走了齐慕阳,可他们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齐慕阳。
不管是不是有人暗中带走了齐慕阳,还是齐慕阳真的自己跑了出来,他们都不用在意,最重要的便是找到齐慕阳,找到那个带走齐慕阳的人。
有人带走齐慕阳,那么他们一定要尽快去找到那个藏在后面的人。
张武也知道当初主子将人交到他们手里,虽说是已经对那个人不大在意,可主子终究是吩咐过要看住瞎子,不能让那个瞎子死去。
他们就必然要尽力去找到齐慕阳,不然主子发火,他们也难逃一劫。
……
驿站里面的伙计并不愿打草惊蛇,因此也不好派出驿站里面所有的伙计去找那个瞎子,毕竟那只是个疯了的瞎子,还不会说话,根本就不起眼。
要是驿站的人真的全都去找,放下驿站的商贩旅客,分明就是故意惹人注意。
因为这个缘故,驿站里面的人也不好大肆声张,太过招摇去找齐慕阳那个疯子,瞎子,说不出话的少年。
张武派了一些人跟着入住驿站不久后就闹出这件事的客人,沈恪便是其中之一。这些客旅里面有不少马车,正是适合藏人,而张武也不好直接拦下搜查,便只能让人暗中跟着,并且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另一伙暗子。
“还是没有消息,驿站上上下下都找遍了,根本就连那死瞎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究竟藏在哪,要是找不到,还不如就算了,反正也不过是个不中用的瞎子哑巴,更别说神志不清,还是个疯子。”
听见手下这句话,张武脸色一变,他心里很清楚上面的主子虽说将这个瞎子放在他们这里,不管不问,看似并不在意瞎子少年的生死,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现在那个瞎子还消失不见,这分明就是在说那个瞎子很重要。
第137章 |137
初春冷风不断,凉意刺骨。
齐慕阳背着老头一步一步地朝扬州城赶去,老头给齐慕阳指着路,嘴上断断续续地说着些什么,忽地听见远处传来马车的声音。
齐慕阳猛然停住脚步。
老头心里也有些担心,他已经或多或少地猜到那些追齐慕阳的人并不简单,转过头往身后瞧去,只见远处那道路上渐渐出现一个黑点,茫茫长路中黑点越来越近,正是一行车队。
“是过路的车队,他们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
齐慕阳听见老头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快步往前方走去,只是背着一个人,饶是他练过武,长时间也实在是受不了,走了几步,身子一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停下,停下,这样下去不行。”
老头连忙止住齐慕阳,望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车队,不禁说道:“这里离扬州城还有很长一段路,就是你背着我也很难走到,更别说还有追杀你。”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能不能混入那个车队。”
听着老头的话,齐慕阳没有回答,空洞茫然的眼神依旧是一片黑暗,不过他知道老头说的没错,他现在很累了,真的很累了。
……
赶来的车队正是沈恪一行人。
车队突然停下,坐在马车里面的沈瑜有些疑惑,微微撩开车窗帘,瞧了一眼外面,似乎正在发生争执,眉头微蹙,不禁对丫鬟吩咐了几句,让丫鬟出去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车队前面拦住去路的正是齐慕阳和老头二人。
老头正赖在地上痛哭不已,一个劲地哭求沈恪能带他们一段路,眼泪鼻涕一把,不停地诉说着他们父子两的悲惨遭遇。
说齐慕阳刚丧母,急着回扬州城奔丧,希望沈恪车队能带他们一程。
沈恪怎么可能会答应,一开始在驿站闹出的事本就晦气,现在又遇见奔丧这样的事,心中早就不耐,瞧着躺在地上痛哭,一身泥尘的父子二人,当真是卑贱之人,皱着眉头,厌恶地对李护卫说道:“李护卫,还不快叫人把他们二人赶走,实在是晦气!”
李护卫瞧着老头和齐慕阳,十分凄惨狼狈,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也知道沈恪的性子,不敢多说,只能是叫人把老头和齐慕阳赶走。
老头没想到这车队的主人居然如此冷酷,丝毫不讲情面,哭得更厉害了。
原本在一旁扶着老头,长发披散开来,一直没说话的齐慕阳在听见沈恪的声音那一瞬间,浑身一僵,他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他一定认识这个人!
一定认识!
齐慕阳微微抬头,想要看那个人是谁,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他又忘了他是个瞎子。
老头看出齐慕阳有些不对劲,心里疑惑也没多问,瞧着那几名护卫正拉着他们往路边走,十分不甘,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马车前面起了争执,拉拉扯扯,一直没个停歇。
坐在马车里面的沈瑜从丫鬟口中得知事情缘由,想了想便叫丫鬟过去说一声,让那两人去后面马车坐着。
沈恪一听沈瑜这话,自然不满,可是看着时间不早,也不好再耽搁,便顺了沈瑜的意思,直接让人带齐慕阳和老头去后面下人坐的马车去。
老头拉着齐慕阳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干嚎着谢了几句,靠在齐慕阳身上,低声说道:“这户人家的小姐心地倒是不错,居然真的让我们上了马车。”
齐慕阳没有说话,他现在还在想自己究竟在哪听见过这个声音。
那个声音究竟是谁!
他有些耳熟,但却记不大清楚,究竟是谁,京城的事似乎离他已经很久,很久了。
“怎么了?怎么看着你有些不高兴?”
老头替齐慕阳摸了摸长发,头发一撩,不过短短一瞬,正好从沈瑜的车窗前经过。
就是那一瞬间,沈瑜正掀起一角,往车窗外看去。
一里一外。
一个衣着华丽,一个狼狈不堪。
就是那短短一瞬,恍若万年般的重逢,沈瑜瞧见了被老头撩起长发的齐慕阳,那张脸俊俏的脸庞,精致的丹凤眼,即便是满脸泥土,眼神茫然,她依旧清楚地知道经过马车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有风拂过,车窗上的珠帘抖动。
不是风在动,也不是珠帘在动,而是沈瑜的心在动。
沈瑜目光就那样一直追着齐慕阳那张脸,良久,良久,直到齐慕阳和老头经过马车,再也看不见时,沈瑜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那个人是……
沈瑜一声惊呼,捂着嘴,眼神一变,身子僵硬,忽地觉得像是在做梦,猛地一下跳下马车,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瞧着齐慕阳的背影。
“等一下!”
丫鬟看见沈瑜突然跑下马车,一个个都惊呆了,她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等一下?
等一下!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只是一瞬间,齐慕阳停住脚步,身子微微发抖,转过身去,想要看清楚说这话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
可是,他看不见了。
沈瑜就着丫鬟的搀扶站起身来,看见齐慕阳转过身来,长发在风中飘动,那张脸,就是那张脸,就是那个人。
忽地,沈瑜就哭了起来,眼泪就那样一直流,一直往下流。
哭着,哭着,沈瑜又笑了起来。
风中二人相对而立,长发抚动,一身华丽锦衣长裙在风中飘然欲飞,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齐慕阳却是衣衫褴褛,如同乞儿一般。
原来,真的是你。
第138章 |138
扬州城。
自古便是烟柳繁华之地,正值初春,杨柳低垂,枝条嫩绿,于清风中起起落落。街市上繁华,耍杂耍的、卖艺的、叫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过往的行人,商贩,还有马车络绎不绝,宽大的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各色皆有。
往东大街过去的一间客栈正是沈恪一行人歇脚住宿之处。
丫鬟夏林和夏荷守在房门外,侧身试着听一下房间里面的动静,却怎么也听不见。
夏荷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夏林姐姐,那人究竟是谁啊?”
夏林摇了摇头,她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她却是记得之前在驿站外面见得那少年就是如今在屋子里面的人,驿站里面的人明明说那少年是老伙计老来得子,如何会认识小姐?
还有大爷见了那少年,脸色也不大对劲。
一开始驿站里面说有贵重物品丢失,难不成指的就是屋子里面的少年?
夏林脑子里思绪不断,无数个问题都缠着她,她却一无所知,不过她很清楚屋子里面的少年一定和小姐有关系,要不然当初小姐见了那少年也不会那般失态,急匆匆地跳下马车,又哭又笑。
……
屋子里面很安静。
齐慕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并不是不愿说话,而是不能说话,身上的衣裳也已经换过,头发也梳洗过,不过脸上的那几块红斑却是依旧显眼。
沈瑜坐在齐慕阳对面,就那样一直盯着齐慕阳,眼圈泛红,却一直都没说话。
她没有想过会在扬州再次遇见齐慕阳,更加没有想到齐慕阳居然是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瞧着实在是叫人心酸难受。
沈瑜嘴唇一动,想要喊一声齐慕阳,可到最后说出口的还是那声,“表叔。”
听见沈瑜这一声表叔,齐慕阳不禁笑了,嘴角微微上扬,茫然空洞的眼神依旧无神,不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是那些人害的吗?是相国寺的无尘大师害的吗?”
就算沈瑜不大了解朝堂之事,可也知道相国寺的无尘大师和主持方丈密谋造反,已经被圣上下旨捉拿,而当年齐慕阳出事据说也是因为相国寺的无尘大师。
齐慕阳点了点头。
再次听见无尘大师这个名字,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十分平静,不过齐慕阳微微发抖的手,却是透出他心里的那股怨恨。
沈瑜自然瞧见了齐慕阳微微发抖的手,心下一痛,险些又落下泪来,急声说道:“表叔,你放心,现在没事了。我们会带你回京城,回齐家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沈瑜忽地意识到她不可能再回京城了。
这次她来扬州就是为了出嫁,她哥哥沈恪特意将她护送到扬州,送她出嫁的。她不可能再陪着齐慕阳回京城了。
这一次见面,或许——
沈瑜沉默不语,眼泪就那样流了出来。
没有听见沈瑜的声音,屋子里十分安静,齐慕阳眉头微皱,他隐约能感受到沈瑜似乎不开心,像是在哭。
齐慕阳站起身来,扶着桌子,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看沈瑜怎么了,不过手往前摸索着,却是直接将方木桌上的茶壶给打翻了。
“咣当”几声重响。
沈瑜吓了一跳,瞧见齐慕阳这般,连忙上前扶着,担心地问道:“表叔,如何?你还好吗?”
齐慕阳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意,示意自己无妨。
看着齐慕阳脸上的笑容,沈瑜并没有觉得那红斑难看,她依旧觉得齐慕阳的眼睛好看极了,只是可惜齐慕阳现在瞎了,她也想不明白齐慕阳受过那么多折磨,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而且还笑得如此好看?
看着那笑容,沈瑜只觉得难受极了。
就在这时候“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沈恪走了进来,看见沈瑜扶着齐慕阳,眉头一皱,咳嗽了几声,领着身后的大夫往里面走了进来,说道:“大夫,你来瞧瞧,这位就是病人。”
沈瑜一看沈恪将大夫请了过来,忙扶着齐慕阳坐下。
“大夫来了,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沈恪看着沈瑜和齐慕阳二人只觉得刺眼,走到沈瑜身边,冷声道:“你先回房休息吧,这还有我。”
沈瑜一听沈恪这话,心里自是不愿,不过看着沈恪眼神不喜,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久留,心里却又放心不下齐慕阳,想到之前来扬州城时,路上陆续有一伙人都在找齐慕阳。
“大哥,扬州城里面还有人找表叔吗?”
听见沈瑜问这话,沈恪面色一沉,想到刚才出去请大夫过来,瞧着驿站那伙人正在扬州城里面打听,心里不禁有几分不安,不过这事也没必要和沈瑜说,省的担心。
“放心,这里交给我,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表叔的。你回房吧,我已经派人去沐家送信了,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派人过来了。”
其实,沈恪也不愿喊齐慕阳一声表叔。
不过,关系辈分摆在那,沈恪也不好无视。如果真的没有把齐慕阳放在眼里,他一开始就不会把齐慕阳带进扬州城。
沐家?
沈瑜眼神一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头地瞧了一眼安静坐在那的齐慕阳。
沈恪交代守在外面的丫鬟照顾好沈瑜,这又回到房间,看着大夫已经给齐慕阳诊治完,不禁上前问道:“大夫,病人他怎么样?眼睛和嗓子可还有法子治好?”
大夫沉思了片刻,摇头叹道:“只怕是很难。”
“他的眼睛和嗓子都是被人下毒毒坏的,并且中毒很长一段时间,很难治好。脸上的红斑我倒是有法子治好,至于眼瞎和嘴哑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听见大夫这番话,沈恪并没有太在意,能不能治好齐慕阳根本就和他无关。
沈恪和大夫说了几句,又道谢一番之后,便请大夫开方子抓药,暂且先慢慢调理齐慕阳身上的毒。
亲自送大夫出去之后,沈恪回来,瞧见齐慕阳依旧神色不变,十分平静地坐在那,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齐慕阳听见那些话,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些想法?
要知道这大夫治不好,那齐慕阳很可能就一辈子都是瞎子哑巴了。
沈恪心里念头转过,并没有多想,只是说了一句,“表——叔,等妹妹和沐家的亲事结束之后,我便带你回京城。”
和沐家的亲事?
齐慕阳听见沈恪这话,这才恍然,想到当初他还在京城时听到的那件事,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沈瑜和沈恪才会来扬州。
齐慕阳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其实他一早就听出了沈恪话语有些言不由衷,似乎并不愿喊他表叔,现在他这副样子又怎么会在意。要知道他现在这条命,应该说就是沈瑜兄妹救得。
如果沈恪真的能带他回京城,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139章 |139
夜凉如水,寂静的月光悄然落在客栈二楼的窗台上,窗户微开,风悄然钻了进来,肆意地拨动着床榻上的帷帐。
躺在床榻上的齐慕阳脸色惨白,满脸汗水,眉头紧皱,整个身子攒在一起,手紧紧抓着身前的被子,依旧在发抖。
黑夜,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一直都是黑夜。
忽地,齐慕阳张了张嘴,神色惊惧,想要喊什么,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睁开眼依旧是一片黑暗。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
齐慕阳扯了扯嘴角,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他依旧还没有习惯自己是个瞎子,是个哑巴。
齐慕阳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已经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
很快,很快,他就能回京城了。
京城?
多么陌生的一个词,多么遥远的一个地方,无论是他的出现,还是他的消失,故事都是在那发生。
黑暗之中,齐慕阳摸索着走到屋子里面的木桌旁坐下,就着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茶水很快却是冒了出来,沿着杯子一直往外流,直接打湿了齐慕阳的衣裳。
齐慕阳早就已经习惯,并没有太在意,接连喝了好几杯茶。
脸上的汗水渐渐消失,不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齐慕阳摇了摇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在黑夜之中,那轮弯月渐渐透过窗户,落在地上。
孤寂的背影,渐渐拉长。
他现在还活着,并不算很好的活着,可依旧算是活着。
装疯卖傻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才走了出来,找到这条生路,他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他很清楚自己如果现在被无尘的人找到,绝对没可能活下去。
之前大夫说的那番话,他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有些难受,他也不愿一辈子都是这样。
无尘!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要找无尘讨回这笔账,好好清算一下,就是不知道扬州城的知府能不能解决驿站那些人。
齐慕阳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衙门告知此事。
也不知道衙门那边有没有无尘的人!
夜深露重,寒风悄然划过,刺骨的凉意让齐慕阳浑身一颤。
齐慕阳站起身来,摸索着朝窗户走去,顺着那股凉风,“嘎吱”一声,将那扇窗关上。
屋子里面更暗了,而这对齐慕阳而言,并没有任何变化。
……
扬州城外,官道上的驿站,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砰”地一声重响。
一位黑衣男子,宽大的黑色外衣罩住了整个身子,整张脸隐没于黑色之中,让人瞧不见模样,手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冷冽,一字一句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一个瞎子哑巴,怎么可能会逃出去!”
说到后面,黑衣男子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气得不轻。
屋子里面的一干伙计,还有暗探一个个敛声屏气,低垂着头站在一旁,颇为不安,他们一早就猜到那个瞎子逃出去被主子知道,他们肯定难逃责罚。
屋子里面气氛颇为压抑,一个个都不敢啃声,只能听着黑衣男子发火。
屋外的寒风呼呼而过,烛光闪烁,那落地的暗影摇晃不绝,如同巨大恐怖的巨兽像是要吞没众人,那血盆大口已经朝他们扑来。
张武知道主子很生气,这件事一定有给个交代,上前恭敬地说道:“他一定躲在扬州城里面,主子放心,一定会找到他的。”
“扬州城那么大,你们一个个废物连个瞎子都看不住,还去哪找他?”黑衣男子冷声嘲讽,话语中满是蔑视。
“主子放心,小的们就算是翻遍扬州城也一定会找到他的。”
黑衣男子听着张武这话,不置可否,只是冷笑几声,想到现在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心里不免有些气愤,他倒没想到齐慕阳居然那么能忍,装疯卖傻了三年,一直就等着这个机会。
现在齐慕阳逃走,如果给齐慕阳抓住机会,一定会掉转头来对付他。
驿站,还有京城皇陵里面的地盘都不稳了!
“注意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又哑又瞎的人请大夫,还有就是去客栈一些地方好好打听一下,他那样的人应该很显眼。”
张武点头应是。
“驿站这尽快解决干净,还有守着去京城的路,他一定会再回京城的。”黑衣男子冷声吩咐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张武等人听见黑衣男子这话,忙躬身应是。
黑衣男子准备离去,忽地又想起一事,说道:“如果找到他,不必再留活口,直接杀了。”
声音十分平静,不带一丝犹豫,隐隐还透出一股杀意。
黑色的长袍抖动,不过起身的那一瞬间,烛光便照在黑衣男子那张冷厉的脸上,正是当初相国寺的无尘大师。
那一身白色的僧袍换了,手中也没有了佛珠,眼中更是没有了悲天悯人的神色,更多的是杀气,彻彻底底的杀意。
“齐慕阳,齐慕阳,你为什么要逃走呢?”
如果好好呆在这,或许还能看在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情分上留你一命,现在却是——
无尘嘴角一勾,眼神阴冷无情,冷笑道:“我原本还想留你那条命,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你自寻死路。”
“就算是能从这间驿站逃走,你现在那副样子难道还想活着回到京城?可笑!”
无尘冷声说了几句,抬腿便走了出去,直接隐入那浓浓的黑暗之中,渐渐消失,不见踪影。
第140章 |140
扬州城内繁华依旧,突然闯进这座城的齐慕阳看似并没有改变什么,不过在这扬州城下暗地里却是掀起了一股暗流。
波澜诡橘,暗潮涌动。
老头推开房门,看见齐慕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色平静,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心里难免嘀咕难不成瞎子哑巴都是这样不爱动弹。
“你怎么不出去,一直呆在屋子里面?”
老头瘸着腿,一步一步地走到桌旁坐下,看见齐慕阳不为所动,不仅问了一句。
出去?
齐慕阳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那空洞的转向老头,似乎一眼就瞧见了老头。
他现在这样出去又能做什么,更别说无尘的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现在一定派人在扬州城四处找他。
老头也知道齐慕阳是个哑巴,只能听见声音,说不出话来,瞧着齐慕阳脸上敷着膏药,又想到之前沈家人说的话,齐慕阳是被人下毒毒哑的,心里不免有些同情。
“老头我现在也算是善有善报,现在是打算跟你告辞的。”
告辞?
齐慕阳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会这么快,仔细想想他和这老头其实也只是萍水相逢,他这条命也多亏了陌生的老头才能逃过去,有相逢自然就会有分别,齐慕阳倒是没有太过意外。
齐慕阳站起身来,对老头躬身行了一礼,不能说话吗,但一切的感激都在不言中。
老头瞧着齐慕阳这做派,不禁一乐,笑个不停,扶着齐慕阳坐下,又说道:”我第一眼瞧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没那么简单,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乞丐,明明是世家公子的气质,但却如此狼狈,实在是叫人好奇。“”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危险,现在你都成这样了,那些人都不肯放过你,你以后可要小心了。“齐慕阳点了点头,谢过老头的关切之意,他自然知道自己要小心。
“那位沈小姐给了我一笔银子,我也算是有所得。对了,看得出来那位沈小姐很关心你啊。”
听见老头说这话,齐慕阳不禁一笑,眉眼一弯,点了点头。
“她说你是她表叔,不过老头我看得出来,她似乎对你的感情不一般,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着急,直接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