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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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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朝虽说和齐慕阳印象中的历史朝代不大一样,但这科考考试终归是差不离。科举考试分县试,乡试,会试,最后便是殿试。
考试内容也大多一样,只不过各有偏重,需要“试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这其中以诗、赋、论三项为最重。
好在大周朝的科举并不像清朝的八股文,大多靠死记硬背,而是注重实干,也可以文采飞扬。因为考题量大,不论是乡试还是会试,考生们都要在考场里呆上三四天,才能把所有内容答完。
最让齐慕阳压力山大的便是这科举考试每一届考中的人不过寥寥,相比起前世的高考,这才真正称得上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齐慕阳感到很大的压力,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和前世一样埋头苦读,努力金榜题名。
……
熙和堂这边,林老太太知道齐慕阳在陶然居读书,自然很是欣慰,不过有些事,还是要交代下人。
“巧儿,慕阳右手受伤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
巧儿和石溪等丫鬟下人一同过来问话,听见林老太太冷言一问,赶紧跪下认错,如实说道:“是少爷吩咐,不想让老太太担心,这才吩咐我们瞒着。”
林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齐慕阳拿的主意,只是想到齐慕阳出事,她心里就很生气,对着巧儿等人,厉声训斥道:“少爷心善,你们若是不能好好服侍少爷,就趁早打发!”
站在一旁的林嬷嬷没有说话,也没有替这些下人求情,毕竟这件事这些下人本就有错。
之前齐慕阳在灵堂就出了事,老太太心里本就担心,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老太太自然很不满。慕阳少爷是齐家唯一的血脉,不容出一丁点差错。
“看在慕阳的面上,这一次暂且记下,罚你们一个月的月例,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听见林老太太这句话,巧儿等人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个个都十分恭敬点头影视,不敢有一丝怨言。
林嬷嬷看着巧儿等人出去的背影,看见林老太太脸色依旧不大好,上前劝说道:“老太太,不要在生气。慕阳少爷不愿把这件事告诉你,不就是担心你动气,伤了身子。”
林老太太自然明白齐慕阳是一番好意,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石溪等人,摇头叹道:“出了这些事,我实在是担心慕阳。”
林嬷嬷看着林老太太苍老的面容,斑白的头发,心里一沉,她知道林老太太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而动怒,更多的还是因为当初武阳侯意外坠马,这才忧思过度,担心齐慕阳。
“慕阳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林嬷嬷笑着说了一句。
林老太太起身,就着林嬷嬷的搀扶,朝着屋外走去,看着外面院子里冷清的景色,眼神一黯,叹道:“这府里终归是太冷清了。”
“等到慕阳少爷长大,成家立室,老太太你抱着重孙儿,到时候就热闹了。”
重孙儿?
林老太太听见林嬷嬷这话,眼睛一亮,不过转念又想到齐慕阳现在的年纪,摇了摇头,说道:“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哪里还看得见重孙。”
“老太太,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林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屋外的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拿一把躺椅过来,外面阳光正好,让老太太坐在这休息一会。
林老太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又怎么会不想要抱重孙,现在听林嬷提起齐慕阳的亲事,她不禁也动了念头。
虽说现在慕阳还小,还在孝期,不过这一眨眼三年就过去,到时候慕阳也就十三,也该早些计划,慕阳早些成亲,她也能早些抱上重孙,这齐家才能算是后继有人,传承下去。
这齐慕阳要是知道老太太现在就开始想着让他传宗接代,一定会雷得外焦里嫩,现在他也不过是小孩,哪里就谈得上娶妻生子。
“说起来,慕阳虚岁已经十一,是该考虑这件事。”
虚岁十一?
林嬷嬷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明明才十岁,却说虚岁十一,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面上却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林老太太这是动了心思,开始想着慕阳少爷的亲事。
“老太太,这慕阳少爷的亲事,虽说有你这个做祖母的在,但最好还是和太太商量一下,毕竟慕阳记在太太名下,喊太太一声母亲。”
林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想了想,却是问道:“林家那边有没有和慕阳一般大,合适的女孩子?”
听林老太太提起林家,林嬷嬷心里一惊,难不成老太太是打算让林家的姑娘嫁给慕阳少爷,亲上加亲?
只怕太太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林嬷嬷心里念头闪过,略一沉吟,片刻才摇头说道:“本家似乎没有,旁支倒是不清楚。”
“旁支?”林老太太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若是让齐慕阳娶林家旁支的姑娘,她一定不会答应,就算齐家如今被削了侯,但好歹也是国公侯府出身,怎么能娶旁支的姑娘。
虽说林老太太心里不大服气,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林家在这京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不过是偏远小官,当初她能够嫁进武阳侯府,便是因为西府那边的太姨娘不想让老太爷娶公侯之女,才会让她进了武阳侯府。
林家,她那个侄儿如今也不过是四品典仪,连她父亲在世之时都还不如,更别说林家旁支。
林老太太摇了摇头,虽说她有心让慕阳和林家多多亲近,但她心里也清楚,慕阳若是有一个好的岳丈,这以后的仕途将会更加顺坦。
“那沈家有没有合适小姐?”
林老太太话题一转,想到齐慕阳舅舅沈家,若是能和沈家结亲,那肯定是皆大欢喜之事。
林嬷嬷听着林老太太在这一个人自话自说,有些好笑,扶着林老太太坐下,这才说道:“慕阳少爷的亲事终归还是要太太拿主意,说不定太太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她拿主意?”
林老太太枕着靠枕,半躺在这躺椅上,微微摇头,说道:“你别忘了槐树胡同的事,她连慕阳的生母都容不下,这事关慕阳的终生大事,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你让人去宜兰院说一声,让她过来一趟,我有事和她商量。”
林嬷嬷看着林老太太如此着急的样子,哭笑不得,劝道:“哪里就这般着急,老太太不必急着这一刻,太太当初既然答应让慕阳少爷记在她名下,相信就不会拿慕阳的亲事来难为他。毕竟是母子,哪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再说了,现在慕阳少爷要进仁和书院读书,这自然还是学业为重,千万不能分心。”
林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望着院子里明媚的阳光,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总要替慕阳找一门好亲事。”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陶然居里的齐慕阳却是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冷风从窗子吹了进来。
齐慕阳望了一眼窗外风景,翠竹随风晃动,竹叶沙沙作响,斜照的竹影错开了阳光,斑驳闪烁,在窗棂上跳跃。
明明是暖和的晴天,怎么感觉到冷?
齐慕阳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怪异的想法,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把心思放在手中的《大学》上,又继续读了起来。
他却是不知道林老太太已经在打他的注意。
第32章 |14|
之前,方少意和齐慕阳说的那句话,虽然齐慕阳并没有去追问,面上不动神色,但是他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就像当初他问巧儿,白大人有没有前来拜祭。
齐景辉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害命,齐慕阳必须要弄清楚。不过,他知道现在齐家不再是当初的武阳侯府,他也不过是十岁少年,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如何,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齐慕阳望着齐全,不禁问道。
齐慕阳让齐全去打听白家白御史,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白御史明明和武阳侯一同去郊外骑马,想来关系应该不差,但是这武阳侯坠马摔死,他却并没有前来拜祭。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怀疑的事。
齐全虽然不完全明白齐慕阳为什么让他去打听白家白大人的事,但隐隐他也猜到了一二,齐慕阳并没有开口说透,他自然也不会问齐慕阳,彼此心里清楚即可。
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
“奴才让人去打听过了,白大人之所以没有过来拜祭侯爷,说是因为心里愧疚,无颜面对侯爷,这才没有过来。”
齐慕阳眉头一皱,这话明显就是借口,若真的心里觉得愧疚,觉得不安,那就应该来送齐景辉最后一程,要知道这死者为大。
齐全也能想到这就是借口,当初武阳侯坠马摔死,说是马突然发狂,到最后那匹马也被杀死,现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再想去查马为什么突然发狂,也只怕没有个答案。
毕竟那个时候老太太得知马发狂,害得齐景辉坠马摔死,心下大痛,直接将马房的人给发卖出去。
“少爷,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白御史说的是借口,指不定白大人就知道一些实情,但看现在武阳侯一死,白家和齐家也就渐渐断了来往,总不能直接上门,当面问白御史这件事。
齐慕阳摇了摇头,皱着眉头,低头沉思,想了片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现在能够确定的便是齐景辉的时只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是个意外。
“这往后白家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前去送礼,现在还不能断了来往。”齐慕阳望着齐全,犹豫了片刻,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全点了点头,他知道齐慕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
“那少爷,还要不要再派人去打听白渐青?”
齐慕阳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这个时候再去探听白家的事,若是白御史真的知道一些实情,早就会告诉齐家,一直没说,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打听出来。
再则,这件事除了白御史知情,还有一个人应该也知道,那就是之前和他说那句话的——方少意。
方家,没准也知道一二。
“不用再去打听,免得惊动白御史,让他知晓,心生警惕。”
齐全听了齐慕阳这话,自然恭敬应是。虽说站在他面前的少爷也不过十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他却不敢小瞧这位少爷。
年纪尚浅,但心思缜密,看着齐慕阳皱着一张脸,眼神深邃,齐全低下头,心里说了一句,侯爷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齐慕阳并不知道齐全心里所想,他只是忽然记起一件事,除了白渐青没有来拜祭齐慕阳,还有一人也没有来,就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也没有过来拜祭?
要知道他和父亲齐景辉的关系可不一般。
齐慕阳和齐全却不知道,这边才说不要打草惊蛇,却不知他们这去打听白家,就已经惊动了蛇。
还是一条蛮熟的蛇!
……
“沈麒?”
齐慕阳听见下人的话,觉得奇怪,不知道沈麒怎么突然上门要见他,问道:“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石溪摇了摇头,说道:“沈二爷只说要见一下少爷,并没有说有什么事。”
难不成还特意上门想着来调戏他?
齐慕阳心里更加疑惑,想到沈麒之前那些事,眉头紧皱,换了一件衣裳,还是决定去见一下沈麒。
齐府外院正堂。
沈麒坐在堂下的交椅上,穿着一身锦衣长衫,翘着二郎腿,手里端了一杯茶,显得十分悠哉,看着活生生就是一个纨绔不知事的少年。
“呦,表叔来了?”
沈麒微微抬头,看见齐慕阳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嘴角一勾,调笑着说道:“听说表叔进了仁和书院,表侄我这是特地来道贺。”
齐慕阳眉头一皱,直接道:“有什么事就说。”
“表叔何必这般不近人情,我这来可是一番好意。”沈麒走到齐慕阳跟前,伸手准备搭在齐慕阳肩上,不过被齐慕阳给避开了。
沈麒刚抬起右手却一顿,讪讪地收回了手,不好再开玩笑,稍微收敛一些,说道:“表叔,这能进仁和书院,的确是厉害,表侄我可是十分仰慕——”
“仰慕表叔!”
说到“仰慕”这个词,沈麒稍稍停顿,一脸笑容地望着齐慕阳,眼含深意。
齐慕阳皱着眉头,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再听沈麒说这些话。
沈麒一看齐慕阳准备离开,望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下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听说表叔派人去打听白家白大人的事?”
什么!
齐慕阳脚步一顿,身子一震,猛地转过头盯着沈麒,眼神满是震惊。
“表叔为何这般望着我?”沈麒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明知故问。
齐慕阳深深地望了一眼沈麒,面色凝重,沉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沈麒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又端起案几上的那杯茶,抿了一口,一脸轻松,笑着问道:“表叔为何这么紧张?”
齐慕阳望着沈麒,脑子里有些混乱,他不知道沈麒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如果沈麒知道他派人去打听白御史的事,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还有其他人这件事?
难道已经打草惊蛇了?
齐慕阳看着沈麒一脸轻松,面带笑容的样子,心却是沉静下来,冷笑道:“看来痘痘你也在调查白渐青。”
痘痘?
沈麒一滞,口中的那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茶水四溅,猛地站起身来,羞恼地说道:“谁叫痘痘,我叫沈麒!”
齐慕阳看见沈麒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笑,反问道:“痘痘,你又为什么会调查白御史?”
如果不是沈麒在调查白御史,他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说了,我叫沈麒,不准喊我痘痘!”沈麒一听齐慕阳还喊他痘痘,十分恼怒,大声说道。
齐慕阳笑了笑,看着沈麒那满是青春痘的脸,倒没有再说那两个字,面色一肃,正声说道:“你如果想把这件事告诉白御史,无妨。”
沈麒看着齐慕阳一副颇不在意的样子,冷冷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说道:“表叔,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追着这件事不放,武阳侯既然已经死了,那一切就已经结束。”
“如果你真的想要查明真相,到最后后悔的可能是表叔你。”
齐慕阳听见沈麒这话,眼神一凝,心下一惊,面色如常,走到正堂上面的大椅坐下,努力让自己心平静下来,微微抬头,直视沈麒,问道:“你知道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沈麒和齐慕阳目光相对,十分坦然,略一停顿,才继续说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表叔你若是在追查这件事,到时候你会和你父亲一样——”
“短命!”
正堂里面的气氛随着沈麒这两个字瞬间冷滞下来,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正堂外面石溪,还有沈麒的下人正站在院子里说话,压根看不穿正堂里面平静下面的波澜诡谲。
齐慕阳看着沈麒异常冷静的目光,听着最后那两个字,心神一凛,身子一僵,心里发寒,和齐景辉一样短命,一样死于非命,死于“意外”?
“所以——我劝表叔,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齐慕阳嘴唇一动,他知道沈麒并不是在说笑,就连武阳侯都能死得那般容易,更何况是他,只是有些事他还是要知道。
“你知道是谁杀死我父亲的?”齐慕阳正声问道。
“父亲?”
听见齐慕阳说出这两个字,沈麒眼神闪烁,说不清是叹息,还是不屑,淡淡地说道:“我倒不知道表叔原来还是个孝子,和武阳侯父子情深。”
“若表叔你和武阳侯真的是父子情深,那我就不再多劝,表叔你就一直查下去,到最后也好和武阳侯在地下团聚。”
齐慕阳并不在意沈麒的嘲讽,他知道沈麒今日能过来和他说这些话,的确是一番好意,问道:“你并没有回答是谁杀死他的?”
沈麒脸上又露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一闪,最后调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告诉你!”
声音清朗依旧,却又带了一股调戏,仿佛刚才正堂里面那一幕都是错觉。
第33章 |14|
仁和书院,被天下学子推崇,而且其中学子科举金榜题名者众多。这进入仁和书院,说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离朝堂只有最后一步之遥。
齐慕阳进了仁和书院,自然要早些入学。
因为仁和书院不许小厮,学童陪着,齐慕阳只能是靠自己。好在齐慕阳并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并没有觉得不妥。
齐慕阳席地而坐,身下是一张方形蒲团,身前放置一张约三尺来宽的书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等物,又有四书五经摞在一旁。
方少意和齐慕阳并没有在一同读书,不过这时候却是跑了过来,直接坐在齐慕阳身边,依旧一身红衣,十分张扬。
“如何,你这入学有一段时日,可还好?”
齐慕阳瞥了方少意一眼,放下手中的书册,如实说道:“除了有一些聒噪的声音,倒还好。”
方少意一噎,他自然知道齐慕阳口中这聒噪的声音指的是谁。
虽说齐慕阳外室子的身份在这书院里面听见不少闲言闲语,但齐慕阳压根就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压根就没当回事。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一点也不好奇我对你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
齐慕阳面上不显,心里却无奈地笑了笑,虽说沈麒那个人不大着调,但是那天沈麒和他说的话,他却不敢不放在心上。沈麒那般现实地和他说了那些狠话,若他真的还不知轻重,一意孤行,说不定到最后他真的会和齐景辉,还有杨氏,一家三口团聚。
“你说了什么话,我为何要好奇?”
方少意诧异地转过头,望着齐慕阳,他倒不知道齐慕阳还真的沉得住气,仔细一想齐慕阳年纪虽小,但心思颇深,这是在故作不知。
“你若是不在意,那就算了。”
说着,方少意顺手拿过齐慕阳书案上的书册,翻看了一下,看着上面的注释笔迹,笑道:“你倒是蛮认真的。”
如果说沈麒告诉他那件事,是真正提醒他,为了他好,那方少意告诉他这件事,他就看不穿究竟是何目的。
善恶是非,难辨真假!
齐慕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回道:“齐家不是当初的武阳侯府,自然不能和方家相比。”
方少意自然听出齐慕阳这话里面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是方家少爷,就算不认真读书,这以后的前程也少不了。方少意觉得好笑,上下反复打量齐慕阳,问道:“你这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不过十岁年纪,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如此无趣。”
无趣?
齐慕阳听到方少意这句话,眼神一凝,他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刚来这的时候,一心想着离开槐树胡同的宅子,对着大周朝的一切都十分好奇,四处张望着,可是这段时日过去,他只觉得整个人他整个人都已经变了。
再也不是当初刚来的时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想到这里,齐慕阳心里怅然若失,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一件坏事,舍弃许多,然后慢慢学着适应周围的一切。
方少意看着齐慕阳目光沉静,像是在想什么事,脸上透出一丝不合年龄的落寞。
“快别发呆了!”
方少意一拍齐慕阳的肩膀,提醒了一句,便急忙走了出去,“萧先生来了,你可要小心了!”
听见方少意这句话,齐慕阳抬头一看,果然是萧仕言走了进来。
……
仁和书院,并非单单只学四书五经,君子六艺礼、乐、射、御、数皆有涉猎。仁和书院教导的学子绝非只会死记硬背的书呆子,出仕为官,若非德才兼备之人,又如何能步入朝堂。
萧仕言手执戒尺,面目严肃,板着一张脸,目光落在坐在角落处的齐慕阳身上时,更是严厉。
数,即数学之数,还有术数,术树便是分为五术的命、卜、相三术,不过仁和书院教授的却是数学之数。
齐慕阳知道上次他落了萧仕言的面子,萧仕言对他很不满,一直都盯着他,齐慕阳不敢有任何分神不妥之处,翻开《九章算术》,专心听萧仕言讲解。
前世,齐慕阳也曾了解过《九章算术》这本书,前世的《九章算术》其作者已不可考。一般认为它是经历代各家的增补修订,西汉曾经做过增补和整理,其时大体已成定本,最后成书最迟在东汉前期。
不过,现在齐慕阳手上的这本《九章算术》却是名为九章之人编写撰立而成。这也就是历史朝代不同,但历史的进程大抵一样,只不过有些偏差而已。
“齐慕阳,你来答一下。”
在座的学子一听萧仕言这话,一个个都把目光放在齐慕阳身上,十分兴奋,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对萧仕言一直问齐慕阳问题可是十分欢喜,总好过问他们。
“今有人共买物,每人出八钱,盈三钱;人出七钱,不足四钱,问人数、物价各几何。”
齐慕阳起身,躬身行了一礼,他已经习惯萧仕言总想讨回上次那一题,一直让他答题,就等着他回答不出,好批评一番。
刚才萧仕言所问的问题的是《九章算术》里面第七章“盈不足”。
《九章算术》自然分为九章,其一为“方田”,专讲平面几何图形面积的计算方法,也就是田地测量、其二为“粟米”、其三为“衰分”、再然后分别是“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勾股”。
不得不说,这仁和书院虽教算术,但大多都和为官治民相关联,如米价、田地、城、垣、堤、沟、堑、渠的建造,这一切都是从官员实干出发,不单单是为了科举,更多是为了以后出仕为官,造福一方百姓。
齐慕阳低头沉思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说道:“先生,这一题慕阳不知。”
“啊——?”
这一下就让在座的学子诧异不已,他们没有想到齐慕阳居然没有答出这一题,他们可是非常清楚,齐慕阳算数究竟有多厉害,怎么会偏偏不会这一题。
他们可都还等着看齐慕阳又答对题目,先生无言以对。
现在却是齐慕阳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齐慕阳,很是不解。
萧仕言听见齐慕阳这话,整个人瞬间便放松,脸上透出一股自信,眉头舒展开来,面色一缓,倒是没有批评齐慕阳,只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头说道:“没事,你坐下,我告诉你这一题如何解。”
果然,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萧仕言心里如此想着,面色得意,嘴上却是已经开始对学子讲解“盈不足”这一题。
齐慕阳听着萧仕言口若悬河地将,心里却是觉得好笑,望了一眼书案上的《九章算术》,在想他若是编写一本《慕阳算术》,虽说他不是理科生,但等比数列、等差数列、积分、微积分也是知道一二,也不知道萧仕言看见这些会是何表情。
没过多久,这一堂课便结束。
“齐慕阳,刚才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说?”坐在齐慕阳前面的少年蒋一清转过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蒋一清是商家子弟,在这一众世家子里面身份很不起眼,更有人嫌弃蒋一清身上的铜臭味。齐慕阳虽说是武阳侯之子,但如今齐家被削了爵位,而齐慕阳又是外室出身,在这仁和书院也就只有蒋一清和齐慕阳说些话。
齐慕阳笑了笑,瞥了一眼走出去的萧仕言,问道:“你觉得呢?”
“我猜你一定知道答案,只不过不愿意回答罢了。我看你的算术要比先生还要好。”
蒋一清倒是很喜欢和齐慕阳在一起,毕竟齐慕阳也没有嫌弃他商户出身,而且在蒋一清看来齐慕阳为为人还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齐慕阳和蒋一清都是因为出身被孤立。
“萧先生要是听见这话,说不定会找你麻烦。”
蒋一清嘴一撇,刚准备说什么,萧仕言却是又折返,走了进来,望着齐慕阳,说了一句,“齐慕阳,你出来!”
蒋一清吓了一跳,有些慌乱,正担心萧仕言是不是听见了他说的话,听见后面那一句话,陡然放下心来,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齐慕阳,低声笑道:“看来,他还是你来找你麻烦的。”
齐慕阳一怔,有些错愕,怎么单单只叫他出去。
“快点,别让崔太傅久等。”
崔太傅?
齐慕阳心里更加疑惑,也不知道崔太傅为什么突然要见他,心里疑惑,但不敢耽搁,赶紧跟着萧仕言走了出去。
第34章 |14|
当初林老太太便说过,崔延是沈星源的师兄,仁和书院的院长,被人称作太傅,是因为崔延曾任太子太傅,不过虚职,因为太子早夭,现在已经辞官任仁和书院的院长。
齐慕阳还疑惑当初第一次见崔延时,他说的那句不明不白的话,沈星源是他舅舅,这又如何?
仁和书院,东边蜿蜒山道,一路盘旋向上,石阶砌成,两边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山林深处时而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没走多远,便看见绿树掩映之下有几间屋舍,另一头还有一间山亭,木石筑成,古朴典雅。屋舍前面又有一口清潭,鸟雀一点而过,激□□点涟漪。
齐慕阳到没有想到仁和书院后面,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幽静雅致的处所,不过仔细一想仁和书院本就建在山脚下,这里也不算太奇怪。
凉亭内有一张石桌,并着几张石凳。
崔太傅一身麻衣,衣着简单,白发苍苍,手里拿着一九连环坐在石凳上,九连环精致玲珑,银光闪闪,一看便知是精巧贵重之物,用纯银打造而成,且九连环环环相扣,叮咛作响,声音清脆。
“来了?”崔太傅看见萧仕言带着齐慕阳过来,放下手中的九连环,转过头笑着点了点头。
萧仕言一看他也将齐慕阳带过来了,便先告辞离开。
亭子里面就只剩下齐慕阳和崔太傅二人,山间幽静无声,齐慕阳对崔太傅行礼问好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并不知道崔太傅让过来所为何事。
崔太傅一指石桌上的九连环,望着齐慕阳,问道:“能解开吗?”
齐慕阳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解开九连环,至少需要几步?”崔太傅又问道。
齐慕阳看崔太傅一脸平静,似乎只是在闲聊,也不知道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略一思索,回道:“一步,或者三百四十一步。”
一步?
或者三百四十一?
崔太傅听见齐慕阳这句话,眼睛一亮,直视齐慕阳,他曾经问过另一人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却不一样,正声问道:“何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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