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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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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个人,都和她长得很像,可她们不是仙女,只有她才是仙女。”
波斯人的这番话由长安原原本本讲给玲珑听,玲珑怔了好半天,让杏雨取了一百两银子交给长安:“想个办法,把这银子交给那个波斯人,让他去看汉人的山山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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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零章 早膳
正月十八那天,鑫伯来见玲珑,说他在沧州有位多年不见的好友,想去拜访。
鑫伯虽是陪房,但他早已子孙满堂,山东有田地,京城有铺子,他留在京城,无非就是昔日的主仆情份。玲珑非常敬重他,就连颜栩也对这位老人高看一眼。
听说他要离开京城一阵子,玲珑没有多问,封了二百两仪程,又让大庆跟着侍候,颜栩听说后,让长史给鑫伯一面睿王府的腰牌,沧州民风强悍,一旦遇到麻烦,只要有这面腰牌,当地衙门不会为难于他。鑫伯谢了又谢,到了正月二十,鑫伯带了大庆离开京城,临走时还去四平胡同看望了冯氏。
快到二月二了,过了二月二,便是花朝节,之后还有上巳节,而四月便是靖文帝的大寿,皇后娘娘的寿辰则在五月。
虽说不是整寿,但公卿勋贵、大小官吏,都要进献寿礼,自从进了腊月,京城里凡是和祝寿相关的物件就成了紧俏货。
皇后娘娘的寿礼,玲珑一早就在准备着,靖文帝的那份,她还没有拿定主意。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连续几个月,她都会很忙,忙着过节,忙着送礼,忙着赴宴。
今天是正月二十,施萍素和陈枫按规矩一早过来请安,她们来得时候,王爷和王妃正要用早膳,她们前脚进来,浮苏带了小十七和楠哥儿也来了。
几个人一起给王爷和王妃请了安,小十七就熟络地往炕上爬,穿着藏青色缎子棉裤的小腿好不容易伸到炕沿上,就看到颜栩板着脸,吓得小十七连忙从炕沿下来。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小眼珠子几里咕噜的,不时瞄向颜栩,楠哥儿则站在他的下首,却翘起脚尖,好奇地看着炕桌上的菜式,小家伙显然饿了。他进府只有四五天。以前来吃饭。颜栩都没在。
施萍素和陈枫则垂手站在小十七和楠哥儿的对面,施萍素低眉垂目,陈枫眼睛却偷偷瞄向旁边服侍的丫鬟。进门的时候是红绡和红绣开门掀帘子,这会儿屋里服侍的只有杏雨和滨芜,没有看到那个叫美景的妖精。
看到小十七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模样,玲珑就轻轻抻下颜栩的衣袖。颜栩这才对小十七道:“让人抱你上来,爬来爬去的成何体统。”
“是。”小十七答应着。伸出小手让人抱抱。
浮苏连忙把他抱到炕上,滨芜跪在地上给他脱了鞋子。
小十七坐在颜栩的下首,拍拍炕沿,对楠哥儿说:“来。坐我旁边。”
楠哥儿摇摇头:“祖母说了,我不能和你坐在一起吃饭。”
玲珑心里一阵酸楚,楠哥儿是嫡长子。在家里时是众星捧月一般,可到了这里。小小年纪却要学着做个大人。
颜栩显然对楠哥儿的回答很满意,温声道:“你还小呢,等你大些再学规矩,但若是进宫以后,就要按你祖母教的来,懂了吗?”
“懂了。”楠哥儿大声回答,声音轻脆,满是欢愉。
玲珑便笑着对杏雨道:“快把楠哥儿抱上来,挨着姨母坐。”
小十七不依:“他要挨着我坐。”
玲珑笑道:“好,就依着十七爷。”
早有丫鬟添了碗筷上来,玲珑便对两名妾室说道:“这么早,你们也没用膳吧,一起用吧。”
两人轻声谢了,红绡和红绣抬了桌子进来,摆了碗筷。
杏雨手下的小丫鬟滨芜给两人添饭布菜。
玲珑眼神好,她们的桌子离得也不远,玲珑清楚看到,滨芜给施萍素添的是半碗粥,给陈枫的却是满满一碗。
玲珑不动声色,滨芜哪有这心眼儿,肯定是杏雨告诉的。
妾室们每次来请安,都要多耽搁些时辰,杏雨让给施萍素半碗粥,却给陈枫整碗,想来是猜到她们是用了饭才来的,这丫头是故意捉弄人的。
玲珑不由莞尔,杏雨从小到大,都看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
果然,陈枫苦着脸用饭,当着王爷,虽然不敢不吃,可那表情明明白白写得气愤。
可惜王爷根本分不清她们谁是谁。
颜栩用了早膳便走了,小十七和楠哥儿也去上学,玲珑就对陈枫道:“你准备一下,明天随我进宫。”
陈枫先是脸有喜色,随即眉头微蹙:“皇后已经准了?王妃您也要一起去?”
玲珑在心里哀叹,难怪就连丫鬟们也能捉弄你,你要有多蠢?
她耐心地说:“妹妹是我府里的,我自是要带你进宫,否则会让人说咱们府里没规矩。”
话外音:你连这规矩都不懂,白活了。
没有出嫁的闺秀进宫,要由家中长辈女眷带着;妾室们出门,当然是要跟在正室身后。
陈枫自从进府以后,还是头回被玲珑拿话给堵了,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是不自然。一直以来,金玲珑都是装出一副随和的模样,这次却拿规矩说事。
但终于可以进宫见陈嫔了,陈枫还是松了口气,却又沾沾自喜起来,和施萍素相比,她终是高了一头。
玲珑又对施萍素道:“这阵子我都很忙,府里要做春衫了,你帮着海棠操持操持。”
施萍素笑着应了,道:“那妾身一会儿就去找海棠姑娘。”
玲珑便道:“好了,陈妹妹也回去准备一下进宫的事,你们都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说着,她端了茶,施萍素和陈枫便行礼退下。
她们二人走了,玲珑便对屋里的小丫鬟们道:“都退下去。”
小丫鬟们全都退下,屋里只有玲珑和杏雨。
玲珑便对杏雨道:“高嬷嬷和翠侬巴结到你头上了?”
杏雨笑道:“那倒是还没有,她们一时半刻还没有这个面子。我只是气不过三夫人总是顶撞您而已。”
玲珑道:“明天我进宫,后天你随我去水月庵,其他人只带红绡和红绣,水月庵都是女客,别的侍卫也不方便,只带双喜和长安这两个小的就行了,你亲自去安排一下。”
杏雨闻听是去水月庵,原本笑嘻嘻的脸上凝重起来,小声道:“要不把烟霞也带上?”
玲珑想了想,道:“也好,有些事她或许比咱们知道得还多些。”
烟霞就是银铃,她的娘是周嬷嬷,而周嬷嬷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她是尤吟秋的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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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 江南口味
王妃大婚时,正值府里刚做完秋冬两季的衣衫。这次虽是做春衫,但实际上是春夏两季的衫子,王妃又让连同东路的丫鬟婆子一起做了,西席和侍卫们也要添置,除了太监以外,整个王府三百余人的衣衫都要赶在二月里做出来。
西路的管事纪贵又是个心眼多的,提早就和鑫伯说了,这次用的布匹都从王妃自己的铺子里进货。
这是王妃进府后第一次做两季衣衫,定会让人看紧了,想在这次捞油水,那肯定能给揪出来,索性撒手不管,布匹和人工都交给鑫伯,鑫伯不在,铺子里还有大掌柜;选料子和统计人数这些事,就是海棠和施夫人去办。两边都安排好,他这个管事只需带了帐房来监督就行了,出了差错也是算在王妃自己人的身上,和他没关系。
玲珑早就猜到他的心思,这也没错,换做是她也会这样,便私下里叮嘱海棠多多用心。
海棠在紫藤轩里叫来府里各院的管事嬷嬷,统计做春衫的事。
施萍素过来时,海棠正在忙着,铺子里派来两个婆子,拿了各色衣料让她们挑选。
待到把料子选出来,又算出大致所需的布匹尺头,也到了晌午。
小丫鬟抬了炕桌进来,摆了午膳。
施萍素看向炕桌,见和以往一样,都是江南口味的饭菜,红烧狮子头、素烧响铃、佛手白菜、莲蓬豆腐,一碟子扬州炒饭,点心是蟹粉锅贴儿。
用了午膳,施萍素又和海棠在紫藤轩里忙了一会儿,到了下午这才回到绿荫轩。
高嬷嬷正和两个小丫头说话。见施萍素带着翠侬回来,便让小丫头出去,关上屋门,问道:“府里要做春衫了,王妃可有说给您和东边那位各添置多少?”
施萍素笑笑:“我好歹也是有诰封的,王妃自会按照定制来的,这方面亏待不了。”
高嬷嬷是她的乳娘。见她笑容浅浅。就知道心里定是不太舒服。便问道:“您去请安,可是受了委屈?”
施萍素沉默片刻,这才说:“乳娘从来没有跟我去过紫藤轩。你知道吗?我每次在紫藤轩用午膳和点心,厨房里的那帮子人送过来的都是江南口味。”
高嬷嬷眉头微皱:“王妃是江南人,嬷嬷见过她和王爷用膳,菜肴也多是江南口味的。这也没什么吧,你别多想。”
施萍素笑道:“我如果为这点事就别扭那就别活了。那天翠侬去大厨房。你问问她都看到什么?”
高嬷嬷看向翠侬,翠侬脸上带着薄怒:“那天我去要碗炖鸡蛋,正看到大厨房里的两个粗使婆子在装食盒,我就问是给谁的。她们说是浣翠和白露她们的,我就瞥了一眼,见那里面有菜肉大包、炸酱面。还有萝卜炖牛肉什么的,总之没有一样是江南吃食。”
高嬷嬷气得把手里的帕子死死拧住:“这帮看人下菜碟的东西。眼睛长到头顶上了,我就不信她们不知道,咱家小姐也在紫藤轩里用膳?海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王妃陪嫁来的大丫头,还能高过咱家小姐吗?要是饭菜随了王妃倒也罢了,竟然要让小姐依着她的口味,难为小姐忍了这么久,要我说,这事要让王妃知道。”
施萍素叹了口气:“让王妃知道有什么用,顶多是训斥几句,还让我落个小心眼的名声,那海棠已经十九了,早就该放出去嫁人了,可王妃还是把做春衫这么大的事也交给她。”
高嬷嬷心里一动:“小姐,依您看来,王妃该不会是想把海棠给了王爷吧?”
施萍素默然不语:“那又有何不可?海棠比王爷还要年长,自是分不了王妃的宠爱,但却能留在王妃身边做体己人,比起美景可强多了,除了她还有杏雨,乳娘别忘了,杏雨可是王妃的乳姐姐,翠侬私底下打听过,杏雨签的是投靠文书,不是卖身契。她哥如今就在前院当差,也没有卖身契。”
没有卖身契,就不是奴才。
她给王爷做御媵,生下的孩子也比婢生子们的地位要高上一头。
放下绿荫轩里的事不提,金家西府的金禄媳妇亲自来了王府见玲珑。
听说来的是金禄媳妇,玲珑心里一惊,莫非是娘家出了大事,要知道,金禄媳妇可是金老太太身边的人。
金禄媳妇带了四个小丫头,见了玲珑,行了全礼,让小丫头们把手里捧的食盒递给杏雨,笑着说:“老太太亲自让府里的厨子做的点心,王妃可要尝尝。”
见她送了点心,玲珑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有出事。
她便问道:“祖母身体可好?”
“好着呢好着呢,媳妇子还是头回来王府,可真是开了眼界,这皇家的气派就是不一样,回去说给老太太听听,她老人家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玲珑微笑道:“二三月里有春宴,到时就把祖母接过来听戏,金禄嫂子要一起过来。”
“那是那是,有这好机会媳妇子就是厚着脸皮也要磨着老太太带我来。”
接着,金禄媳妇就又说起进府看到的景,说得口沫横飞的,其实论起风景,睿王府是比不上金家西府的,只是更大一些,规矩多了一些而已。
见她东拉西扯,满是奉承,玲珑就猜到这是金老太太让金禄媳妇来给她上眼药了。
年也过完了,各部衙门也恢复正常,你也该给王爷吹吹枕边风了,今年的盐引怎么样,能拿到多少,全都看你了。你上次在府里将我一军,这次总要做点什么。
玲珑心里暗笑,忽然问道:“我上次回去时,听闻六妹妹受了点伤,身子不太好。元宵节时我让人送灯笼送汤圆,她们回来也没说起六妹妹的近况,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好在金禄嫂子来了,正好问问你。”
金禄媳妇心里一震,五姑奶奶真不好对付,好在来得是她,若是别人,还真让她给震住了。
“唉,六姑娘是个命苦的,您也知道,四老爷和四太太也顾不上她,二姑奶奶嫁得又远,她受点伤只是小事,可这心里郁闷着,又没人能说说话,这病到了现在还没好呢。”
玲珑便换了一副悲悯的表情:“既是这样,可别让六妹妹落下病根,她可还没说亲呢,传出去可不太好,祖母若舍得,不如让她和四婶母女团聚,说不定见到至亲的娘亲,六妹妹的病就好了呢。”
金禄媳妇怔住,五姑奶奶这是又提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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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 血气
打发了金禄媳妇,玲珑就回到书房里,坐在绣架前绣炕屏。这炕屏自从年前就开始绣,至今也只绣了两扇。过年这阵子事情太多,她也只能忙里偷闲绣上几针。
这是献给皇后娘娘的寿礼,虽然太后已经仙逝,没有长辈在堂,皇后娘娘也不想大肆操办,一则不是整寿,二来靖文帝的寿辰是四月,而皇后则是五月,相隔太近,以免冲撞。
虽不大办,但在后宫会摆寿酒,皇亲和勋贵们也会赐寿面,当然,各家的寿礼也是不能免的。
玲珑头回给婆婆送寿礼,也不知送些什么才好。若是想送名贵的,总会有更贵重的,反而是件花钱不讨好的事。玲珑想来想去,就决定亲手绣座炕屏,所用的是世面上花钱也难买到的双面绣。
只是双面绣太费功夫,玲珑甚至常常盼着颜栩晚点回来,能让她静下心来,安心绣炕屏。
每次颜栩回来,她是别想安生的。
刚绣了几片翅膀,小十七和楠哥儿就下学了。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绣架旁,问问这问问那,玲珑就让喜儿带他们去东次间里吃点心。
听着两个小家伙吵吵嚷嚷,又哈哈大笑,玲珑并不嫌烦,反而觉得很温暖。
家,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活了两世,她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中路那边传下话来,王爷有客,不回来用晚膳了。
玲珑心里就又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早早地用了晚膳,浮苏就带着小十七和楠哥儿回了逸明轩,屋里掌了灯,玲珑坐在灯下继续绣炕屏。
因为明天还要进宫。她不敢绣得太晚,免得明天精神不好,二更时分,颜栩还没回来,她吩咐丫鬟们给王爷留门,便上了床,靠在迎枕上打瞌睡。等着颜栩回来。
可能是做女红太费精力。她原是想假寐一会儿,没想到头刚刚靠到迎枕上,便沉沉睡下了。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时分。西洋钟指向凌晨两点。
颜栩还没回来。
玲珑心里就有些不安起来,趿上绣鞋,叫来值夜的白露,问道:“中路那边又有人传话来吗?”
“没有。婢子让门口留意了,若是有公公过来传话会立刻请进来。到这会儿都没来过呢。”
玲珑就更加嘀咕起来,内城一更后便宵禁,虽说凭着官凭名帖也能通行,但谁家待客也不会拖延安到这个时候。
玲珑不想睡了。让白露她们把绣架搬到西次间里,挑着灯,一边绣花一边等着颜栩。
颜栩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回来。他紧紧裹着斗篷,带进来一股冷风。
玲珑却闻到。夹在冷风里的是隐隐的血腥气。
她不动声色,对白露道:“抬些热水进来,再煮碗姜汤。”
颜栩挥挥手:“让她们上宵夜吧,我这会儿饥肠辘辘的。”
玲珑就猜到请客什么的,全都是借口,这熊孩子一准儿又出去了。
把丫鬟们都打发出去,屋里只留夫妻两个。玲珑掩了门,给颜栩解开斗篷上的缎带。
刚一解开,她就惊得轻呼出来,难怪他进来时一直把斗篷裹得紧紧的,原来里面的藏蓝袍子上,胸口往下全被鲜血染红了。
见她一张小脸变得惨白,颜栩连忙压低了声音:“你别害怕,我没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玲珑不信,索性解开他的袍子仔细去看,除了一身的汗味和血腥气,他毫发未伤。
玲珑拍拍胸口:“让您吓死我了。”
颜栩笑道:“早知道会吓到你,我就留在木樨堂不回来了。”
玲珑手脚麻利地把那件染血的袍子裹成一团,用块半新不旧的布头包了,塞到床底下,等到明天让杏雨拿出去烧了。
见她临阵不乱,手脚俐落,经验老到,颜栩苦笑:“我好像真的娶了一个小贼。”
玲珑白他一眼,大贼不娶小贼,你还想娶个女捕快吗?
她又在屋里点了苏合香,淡淡的清香很快就把屋内的血腥气遮住了。
丫鬟们抬了热水进来,颜栩去净房沐浴,玲珑拆开他的发髻,准备给他洗头,这才发现,他的头皮像是被利刃划过,有鲜血隐隐渗出来,伤口很浅,并不严重。
玲珑连忙取了金创散给他洒在伤口上,颜栩就笑道:“没事,我都没有感到疼。”
玲珑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可是脑袋,您若是感到疼了,或许半边脑壳就没了。”
她是真的有气,先前见他身上染血的位置,应该不是敌人的血,而是抱住或托起受伤之人染上的,她还寻思着,或许他一直都在中路,只是派了别人去涉险。可看着他头发里的伤,她就知道,这厮自己也去了!
她平时虽然像个小大人,但很少会对着颜栩生气,见她真的气了,颜栩只好厚着脸皮哄她:“下次肯定不会了,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和你生儿育女呢。”
玲珑瞪他一眼,声音却柔软下来:“把头低下,我给您洗洗。”
怕他的伤口进水感染,玲珑小心翼翼给他把头发里的血污洗干净,又在浴盆里放了晒干的玉簪花,这才轻手轻脚出了净房。
丫鬟们已经在黑漆彭牙桌上摆了饭菜,显然都是小厨房里蔡嬷嬷的手艺,用砂锅装着的鸡汤馄饨,煎得两面焦黄的玉米饼子,几碟子小菜,临时准备,倒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颜栩从净房出来,玲珑给他换上干净衣裳,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遂让丫鬟们都出去,她给颜栩布了饭菜,自己也盛了小半碗馄饨,陪他一起吃。
颜栩是真的饿了,也不说话,风卷残云般吃了两块玉米饼,又喝了大半锅馄饨。
他吃东西时也很好看,玲珑还是头回见到,有人狼吞虎咽的时候还能这样优雅。
她停箸不吃,就是看着颜栩在吃。
颜栩吃了一会儿,一抬眼,就看到玲珑正在看着他,他牵牵嘴角,带起一丝笑容:“你若是不困,我把今天的事说给你听。”
玲珑的眼中闪过淡淡的疑问,她只是后宅女子,即使是王妃,也不能过问王爷外面的事。她也只是责怪他去亲身犯险,却没指望他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一一一一一
第四零三章 火药
用了饭,叫了白露撤下碗筷,服侍着颜栩用香茶漱了口,玲珑这才重新铺床,两人靠在引枕上说话。
颜栩悄声道:“你还记得裕王府吗?我带你去过的。”
玲珑当然记得,她点点头,她还记得裕王府里有个小院子,像是藏了人,而那天他们去的时候,园子里的石灯是亮着的,分明就是有人提前点上灯,方便他们进出。
她问道:“晚上您是去那里了?为何不带我?”
颜栩伸出手臂,把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今晚去的人颇多,带上你不方便。”
“人多了您还伤着?”
颜栩便道:“是我大意了……裕王府我都探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什么,想不到这次却碰上硬茬子。”
你探了几次,还要带上一堆人再探?
玲珑不说话,静静听着他说下去,她在洗澡水里加了玉簪花,颜栩身上就有淡淡的清香,原本男人身上香喷喷的很别扭,可这香味从颜栩身上散发出来,却让人觉得安心。
可这熊孩子做的事,却总让人担心。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二哥得了一封当年张孝广写给裕王的信?我在二哥府里安了人,可却没有找到那封信,昨天却得了情报,福王的人来到京城,进了裕王府。”
“福王?在陇西的福王?”玲珑问道。
“对,就是他的人。说来还是因为上次在浚仪街的那几个假灾民,我才开始留意这件事。偏巧这次来的人里面就有那个老四和老七。”
“您一直让人盯着?”
颜栩点点头:“他们号称陇西十雄,五年前他们中的老大犯了案子,要秋后问斩。福王却免了他的死罪,还给他们十人全都弄了出身,封了世袭的军职。这十个人便死心塌地跟着福王。那个姓刘的老者身份更不一般,他是福王的幕僚之一,他的女儿是福王的御媵,且已生下男丁。”
玲珑秒懂:“那老者年事已高,又手无缚鸡之力。他们上次趁着灾民之乱混进京城。为何还要带上他?”
颜栩道:“你问到点子上了,刘爷叫刘一觉,在此之前。他们先到河南,策动灾民进京闹事,陇西十雄虽然勇武斗狠,可要做这种事。还要刘一觉出马。从河南到京城,他们不但带来灾民。还分拨秘密带进京城十箱火药,但行踪被咱们发现,离开京城之前,他们便把那十箱火药藏进了裕王府。”
玲珑的脑子里似有什么闪过。就像一条隐形的线,把很多事串在一起。
“裕王府里的那个小院子,藏的是您的人吧?”
颜栩笑道:“我总是对裕王府不太放心。就让人三天两头的过去守着,倒也不是长驻。可偏巧你去的那日,他们正好还没有离开。”
哪是正好没离开,那是躲在暗处保护王爷而已。
难怪他不让自己过去,那个时候真是被他骗得死死的。
玲珑就问:“他们藏了十箱火药,藏了一年多,现在等不及了,又从陇西回来,为了把火药拿出来?”
“对,我带了杜康过去,还有几十人,原本想捉个活口,没想到这些人都是狠茬子,除了死的几个,余下的全都跑了。”
“您身上的血是杜康的?”
“不是,那是老八的,那家伙竟然死在本王怀里,你说这有多恶心。”
玲珑的小脸皱成一团:“您也不早说,那血衣我还摸过呢。”
颜栩就笑,过了一会儿,遗憾地说:“可惜今天打草惊蛇,白白替他们保管火药了,非但一个活口也没抓住,那些火药想来他们也不会再要了。”
玲珑想了想,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我倒是觉得他们的目标并非真的在那十箱火药上面,他们只是想让人知道,裕王府里藏着火药。”
“你说什么?”颜栩腾的一下坐直身子,连带着把怀里的玲珑也带着坐了起来。
“您想想看,他们既然能利用灾民闹事,把这些火药带进内城,想要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也并非难事,可他们却选在了裕王府。裕王没有死,他还在刺槐胡同里。如果有人在刺槐胡同用上一点儿火药弄出些小动静,锦衣卫便会认为有人想要救裕王出来。”
颜栩的脸色越发沉重:“锦衣卫想要盯上谁,总能盯出点事来,怕是刺槐胡同刚刚闹出动静,他们已到裕王府挖地三尺了。”
玲珑便笑:“到那里,裕王爷这谋逆之罪便是板上钉钉,想要继续留在刺槐胡同颐养天年怕是不能了,那杯毒|酒不喝是不行了。”
颜栩把引枕掸向一旁,搂着玲珑重又躺下,却再也没有说话。
天光微熹,有淡淡的晨光从窗帘里透进来,玲珑打了个小盹儿,却见颜栩平躺着,大睁着双眼,还没有睡着。
“王爷,您一夜未睡,这会儿快点睡吧,我让双喜给小顺子带个话儿,有事都推到下午。”
颜栩这才感到眼皮酸涩,嘟哝着:“我就是想睡也还是睡不着。”
玲珑便问:“如果福王真是包藏祸心,您不如把这事上奏父皇,您就算有三头六臂,在这天子脚下,也不能太过张扬,搞不好被人算计了,倒把脏水泼到您的头上。”
颜栩眉头微动,叹了口气:“父皇若是知道我在查太子的事,肯定又要把闪辰揍个半死,他已经落下病根了,不能再挨揍了。”
皇子犯错,当爹的不揍自己儿子,却要把底下的人打得死去活来。
“太子的事毕竟过去十几年了,父皇都不让查,您为何还要自己查下去?”玲珑有些不解,颜栩是贼,当贼的都不是见义勇为的。
颜栩侧过头来,亲亲她的额头:“他们都说我是太子投胎转世,我当然要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且,我和太子一样,都是父皇嫡出,我若是不把这些事弄明白,说不定下一个死在父皇母后面前的就是我。”
玲珑的心攸的收紧,她紧紧攥住颜栩的寝衣,什么都没有说。
一一一一一
第四零四章 谁在车上
玲珑带着陈枫出门时,颜栩已经睡了,她小心翼翼拨开他的头发察看伤势,见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临走时又让双喜叫了小顺子和小德子在堂屋里候着,等着王爷起床伺候。
玲珑和陈枫的马车一前一后离了睿王府,她并不知道,她刚刚离开,金子烽便来了,并没有看到她的马车。
金子烽是从侧门进来的,他先前常和顾锦之来往,王府的规矩应比国公府还要大一些。确实如此,除非是睿亲王回府,或皇帝、皇后及各亲王驾临,再如像大婚那样的盛事,否则就连王妃也是从旁边的侧门出入。
听说是舅爷来了,纪贵亲自相迎,请金子烽在西路上院的宴息处坐了,让小厮上茶上点心。
得知玲珑进宫去了,金子烽便问起王爷。虽说王爷不是一般人能见的,但金子烽是王妃的胞兄,又是有功名的,纪贵不敢敷衍,忙让王妃的陪房铁桥去回禀王爷。
铁桥去了木樨堂,才知道王爷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回来,这会子还在珏音雅居。
铁桥便带个婆子来珏音雅居,见门口候着三四个小太监,都是王爷平素里使唤的。
“铁哥儿,你怎么到后院来了?”一个小太监问道。
“舅老爷到了,王妃进宫去了,纪大爷让我来禀了王爷。劳烦公公进去说一声。”
没过一会儿,小太监出来,道:“顺公公说了,劳烦铁哥儿请纪管事和舅老爷说说,请他老人家多候一会儿。这会子王爷还歇着呢,若是午膳时分王爷还没歇好,就让纪管事给舅老爷安排午膳。”
铁桥领了吩咐,回去交差。金子烽闻听,心里顿觉无奈,怎么来得这般不巧,王妃进宫倒也罢了。怎么都已这个时辰。王爷还在睡着?
外面不是都传王爷那个不行吗?
怎么还能累成这样?
他来王府,原本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过来和妹夫妹子套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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