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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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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栩愣住,在炕上还能这样……
  明天就搬回去,拔步床虽然也大,但比这暖炕要小得多。
  但拔步床也还是有点大,最好是小到让她连翻身都不行。
  本王只说要到明年圆房,可没说连……那个都不行啊。
  一一一一一
  第三五八章 七小姐
  金老太太这几日心情很好,腊八那天,她带着金家在京城的所有亲戚都在等着睿王府送来腊八粥,这是金家五姑娘嫁进王府的第一个年节,怎么也要在亲戚面前显摆显摆。
  可没想到,睿王府的腊八粥迟迟未到,却等来了宫里的赐粥太监。
  这让金老太太又惊又喜,金三老爷也是百感交集。虽然都知道皇帝会在今天赐粥,但也只限于宗室、勋贵和在京的一二品的大员之家,直到赐粥太监拿了封红走了,金三老爷才长舒一口气,他这个皇亲国戚是坐稳了。
  御赐腊八粥也只有一碗,这粥是先要供起来的。到了下午,睿王府的腊八粥才送过来,另有一筐贡品的福桔,两筐刺黄瓜,几盒子带骨鲍螺。这些东西虽然看着不多,却都是花钱也难买到的东西。几位金家的旁支老太太更是不住奉承,金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当即就赏了送礼来的婆子和小厮每人一两银子。
  那婆子眉开眼笑,又道:“回亲家老夫人,我家王妃还让婆子给带来口信,王妃要在这月十五摆寿宴,请咱们七小姐务必过去,若是亲家老夫人舍得,提前几日咱们就过来接七小姐过府。”
  金老太太眼睛亮了起来,金家七小姐金妤虽是宋秀珠所生,但和玲珑向来亲厚,眼下西府里住着金家三位没出阁的姑娘,玲珑单单只接金妤,显然是想提携这个庶出的亲妹妹。这丫头也真是的,金妤只有九岁,现在提携有什么用,你若是有心,怎么不让王爷提投携提携你那亲爹亲哥哥,王府里随便一个侍卫也都是有品级的。
  “王妃只让接七姑娘一个?”金老太太问道。
  那婆子陪笑道:“咱们一会儿还要去东府和两位姨奶奶府上,王妃还请了两位姨奶奶和大舅奶奶到时也过去。”
  婆子口中的姨奶奶就是璇玑和琳琅,大舅奶奶就是陈氏。
  金老太太有些遗憾,虽说请的都是平辈的女眷。可四房的两个丫头却是只字未提,金老太太一早听说王府里还有十个御媵的名额,还曾动过心思,想让玲珑把金婉纳进门。金婉虽是玲珑的堂妹,可也就是庶叔的女儿,给王爷做侍妾也不会给她丢脸。可经过上次金嫦的那件事,金老太太打从心里有点怵头玲珑了,哪还敢再提金婉的事。
  没过几日。玲珑便打发杏雨带着两个小丫头过来接金妤了,自从玲珑出嫁以后,金妤在府里就更加沉默,她住在容园的小跨院里,丫鬟婆子们时时忘了还有这么一位七小姐。
  宋秀珠的个性是既柔软又刚强,也就是绵里藏针的性子,可这两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像她的,金媛继承了她的刚强,金妤却是软弱可欺,又从小被金媛欺负着。胆子小没有主见。
  玲珑在娘家时,虽然帮她把院子里的人收拾过一回,可这又过去一年了,她一个九岁的孩子,没有亲娘,又是庶出,根本拿捏不住屋里的那些人,除了一个同样老实的冬梅,别人都能骑到她的头顶上。
  听说能到五姐家里住些日子,金妤已经高兴了几天。到了王府。玲珑已经亲自迎到了中门。
  她身份贵重,除非来的是长辈,否则是没有在垂花门迎接的道理,王府后宅的人虽然都是今年才来的。可大多都是在大户人家干过的,个个都是人精。先前得知这位七小姐只是王妃的庶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见王妃虽然没去垂花门,却迎到了中门,已经足能看出王妃对这位庶妹的看中。连忙打起精神,小心逢迎。
  金妤还没到能出门社交的年纪,除了自家的西府,她也只去过东府,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亲戚。临来之前,祖母和梅姨娘都叮嘱过她,让她进府后不要东张西望,像个土包子一样,可她坐在小油车里,还是忍不住掀开窗帘一角向外面偷偷观看。
  王府这么大,好像比西府还要大,五姐姐住在这里会不会害怕啊。不对,五姐姐才不会害怕,五姐姐那么好,她才不会象自己这么胆小呢。
  她从小油车里下来,就看到等在中门的五姐姐,五姐姐穿着大红色百蝶穿云银鼠皮披风,笑盈盈地看着她,五姐姐身边还有很多人,其中一位穿着水红云锦披风的,她是见过的,那是王府里的花雕姑姑,另一位穿着浅蓝素花披风的,看上去更加可蔼可亲的,她听小丫头叫做浮苏姑姑,想来也是王府里的女官吧。
  玲珑拉着金妤的小手,问她来时用过饭了吗?金妤从早上就在等着出门,也只吃了一块桂花糕,听五姐姐问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吃过了。”
  这里有这么多人,可不能让人觉得她就知道吃。
  玲珑笑而不语,带着她来到自己的院子,进了东次间,让她上炕坐在自己身边,炕桌上早就摆满点心,花雕和浮苏把她们带来的礼物放下,寒暄了几句就回东路了。
  玲珑让把她们送的礼品拿过来,花雕送的是一套十二生肖的小木雕,都是指肚大小,却雕得惟妙惟肖,这种精细活儿显然不是花雕的特长,也不知是从哪里淘来的,送给小孩子最是恰当不过。
  浮苏送的是绣的是只水貂皮的手焐子,做工精致,想来是她亲手缝的。
  玲珑让冬梅给金妤收起来,金妤有些不安,小声问道:“五姐姐,我要不要给两位姑姑回礼啊?”
  玲珑笑道:“你还小,不用回礼,她们送礼过来,你只需谢过收下便是。”
  姐妹俩刚想说说话,施萍素便来了:“妾身不知七小姐的喜好,这几条帕子是妾身自己绣的,看看七小姐可还能入眼。”
  金妤接过帕子,见绣工精细,可比起五姐姐给她绣的那些,还是差了一截。
  待到施萍素走了,金妤就对玲珑说:“二夫人绣得不如五姐姐的好,五姐姐绣的小鸟就像真的飞起来一样,二夫人的没有灵气。”
  玲珑刚要说话,就听外面有小丫头喊着:“王爷回来了。”
  玲珑连忙带着金妤穿鞋下炕,给颜栩见礼。颜栩微笑道:“姨妹来了,住的地方可安排了?”
  快到过年,各地来京城送贡品送年礼的络绎不绝,皇后偏心宝贝儿子,就替他讨来差事,接待各地送贡品的官员。这是个肥差,既能落个好名声,又能赚些好处,自从腊八之后,他就忙得不亦乐乎,就连封地和名下私产送来的帐目也都交给幕僚们。当然,也赚了个杯满钵溢。
  这几天他都是深更半夜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像今天在大白天出现,显然是特意回来,给足玲珑面子。
  玲珑便道:“七妹还小,我让她也住在咱们园子里,把绿萝轩收拾出来了,那里有地龙。”
  颜栩点头,见炕桌上放了一叠帕子,颜栩就问:“这是谁送的?”
  玲珑笑着说:“是施妹妹送的,她真是有心。浮苏和花雕也送了。”
  说着,她让冬梅把两位姑姑的礼物拿给颜栩看,指着其中的木雕道:“您看这个,雕得多好,想不到花雕这么精细。”
  颜栩哈哈大笑:“这是闪辰雕的,花雕只是借花献佛。”
  这还是玲珑第一次听到闪辰的名字,当着金妤,她没有多问。
  颜栩却又问:“只有施萍素来过,陈枫呢?”
  玲珑暗叹,这人也真是不管不顾,当着金妤和一屋子丫鬟,就这么大咧咧把两位妾室的闺名叫了出来。
  她道:“陈妹妹身子不舒服,想来是怕过了病气,没有过来。”
  颜栩不悦,这真定陈家是怎么教的女儿,明知道王妃的妹妹住到府上,她做姨娘的非但自己不过来,连个丫鬟都没打发来。
  “她上次去木樨堂时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玲珑心道,还不就是去看你时穿得太少,给冻着了。
  “天气冷,陈妹妹是着凉了……”当着金妤的面,玲珑不想让颜栩说出怪责的话来,便道,“王爷,您这么早回来,可是要在府里用膳?”
  颜栩笑着道:“本王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用膳了,我这就走了。晚上可能会回来很晚,我就住到木樨堂了,你们姐妹好久没见,今晚凑到一处多说说话吧。”
  显然,他是故意腾出地方让姐妹相聚,玲珑送他出去时,感激地主动拉拉他的手,颜栩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嘴角勾起,笑得像是馋嘴的孩子吃到了蜜糖。小东西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他亲热,可惜只是拉拉他的手,若是哪天她肯送上香吻,那该有多好。
  玲珑纳罕,这人怎么乐得像个傻小子,不就是拉拉你的手吗?
 
  第三五九章 炸牛奶
  到了晚上,玲珑就留金妤住在她这里,但却没有回做为内室的西次间,她让丫鬟在东次间里铺了床,姐妹俩像当年一样,躺在暖炕上聊天。
  虽然知道颜栩今晚不会回来,可玲珑却还是和金妤睡在东次间里,她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内室是她和颜栩的*,她不想让别人住进去。
  “五姐姐,要是九妹妹也在就好了,可惜您的喜事办完了,今天过年二伯母不会带她来京城了。”
  玲珑就安慰她:“明年二堂兄成亲,说不定二伯母还会带她来呢。”
  虽然金妤自从进了王府,小眼珠子就一直看个不停,可玲珑也感觉到了,这孩子比起以前,话更少了,想来她在家里过得并不太好。
  次日,施萍素又来到珏音雅居,和海棠一起准备寿宴的事,还给金妤带来了高嬷嬷做的炸牛奶。
  金妤还小,喜欢吃甜食,炸牛奶很对她的口味:“五姐姐,三夫人的炸牛奶比尤姨娘做的还要好吃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待到屋里只有杏雨和浣翠时,玲珑就问金妤:“尤姨娘整日吃斋念佛的,怎么还有空闲做炸牛奶啊?”
  金妤便道:“不只是炸牛奶,就连荷花的花瓣也能炸来吃,不过我没吃过,尤姨娘说要等到明年荷花开的时候才能做……”
  玲珑怔住,看来在她出嫁以后,西府里还真是暗潮涌动。
  “七妹,尤姨娘住在长菽轩,你怎么吃到的她做的东西,是她给你送来的吗?”
  “不是。我是在六哥那里吃到的,是六哥说尤姨娘还会炸荷花呢。”
  金妤口中的六哥就是金家六爷金贤,今年十岁。金贤是宋秀珠所出,他比死去的五爷金子炜小一个月,比小二房的金子灿又大上一个月。
  “六弟以前就和尤姨娘走得很近吗?”玲珑问道。
  她对这个庶弟最深的印像是他是五弟死后不久出生的,因此,玲珑很少和这个庶弟接触。他总会让她想起死在襁褓中的五弟。她出嫁的时候。还曾担心父亲会让金贤背她上花轿,好在金三老爷担心睿亲王嫌弃金贤是庶出,改让七弟金子灿来背她。
  金贤天资平庸。同样是五岁开蒙,读书却远远比不上小时候的金子烽,甚至也不如金家其他的堂兄弟。金三老爷两榜进士出身,对这个庶子恨铁不成钢。常常斥责,金贤虽是男丁。却还不如金媛受宠。宋秀珠在的时候,便整日让金贤跟着西席先生在小隐轩读书,玲珑也很少见到他。后来宋秀珠失势,金贤在府里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就连梅姨娘也常支使他。
  金妤摇摇头:“……我不知道六哥的事。有一次在我在九曲桥对面的树林里遇到六哥,后来我就去过两次小隐轩,一次是给六哥绣了荷包。还有一次是给他缝了冬袜,就是送冬袜的那次。他给我吃了尤姨娘做的炸牛奶。”
  金妤说起这些事来,口气里有些羡慕,自从五姐姐出嫁以后,府里再也没有人关心她了,六哥真有福气,还有尤姨娘给他做好吃的。
  她没有告诉玲珑,那天她之所以会在九曲桥对面的树林里遇到金贤,是因为她是偷偷去那里哭的,宋秀珠病故了,金老太太和金三老爷不让她和金贤去给宋秀珠送葬,她很伤心,却不敢在自己院子里哭,那些丫鬟婆子会告诉祖母的,她便一个人去了那边的树林,那里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没想到,六哥金贤正在那里偷偷烧纸钱。
  宋秀珠死后,府里的人私下里都说大太太是被宋秀珠气疯的,可她却死在大太太前面,也是报应。金妤不敢把她和六哥一起给姨娘烧纸钱的事告诉五姐姐,五姐姐虽然很疼她,可也会生气的吧。
  玲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当年尤吟秋的孩子,是宋秀珠打着冯氏的旗号,用一碗红花打下来的,从此后尤吟秋再也不能生育。那时的冯氏只是个单纯幼稚的将门千金,知道这件事后,她竟然以为亲表妹宋秀珠是为了帮她,给她出气。所以她非但默认了这件事,还为了安抚尤吟秋,将她们三个全都抬了姨娘。
  尤吟秋不但恨冯氏,还恨宋秀珠吧。
  如果小弟真是尤吟秋出手,那么宋秀珠或许也知道,更可能是两人互有把柄抓在对方的手里。
  否则以宋秀珠的性格,不会容忍尤吟秋在长菽轩里吃斋念佛,平安度日。
  宋秀珠更曾让代婆子用桑皮纸恐吓冯氏,她看到那个用纸剪出的小人,吓得险些失态。
  尤吟秋的孩子没有了,几年后冯氏的小儿子金子炜出生几天也死了,而现在,宋秀珠已经死了,但她还留下了一个儿子金贤。
  次日晚上,金妤住进绿萝轩,颜栩回来,靠在罗汉床上和玲珑聊天,他便问:“陈枫今天过来看望七姨妹了吗?”
  玲珑便笑道:“早就说陈妹妹病了,哪能好得那么快,妤姐儿还小,在咱们这里住着真的过了病气反而不好。后宅的事您别管了,倒是十七弟的事您看怎么办?”
  她那天就把在永华宫遇到小十七的事告诉了颜栩,颜栩当时不置可否,现在玲珑又问起,他便道:“后天就是你的寿辰,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接过来吧,也让母后觉得你贤淑,懂得善待兄弟。他既然来到府里,正好可以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这事便就定下来,玲珑松了口气,就像颜栩所说,小十七的那番话如果真是有人教唆,也好借这个机会查一查。
  第二天,颜栩去了中路,杏雨便老大不乐意地问玲珑:“三夫人明知七小姐来了,她也不过来问候一声,分明就是对您不敬,王爷问起您,您何苦还要替她圆谎呢,昨天春霖还看到她屋里的紫陶到大厨房要鸡蛋清,说是给她敷脸呢,她若真是病着,哪还有心思敷脸。”
  玲珑淡淡地笑了:“把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放在那里,我都于心不忍,更别说王爷了。我若是给她告上一状,她趁机在王爷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招数虽说对女人不管用,可男人却就怕这个,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反显得是我不能容人。我何必给她这样的机会。”
  杏雨的眼圈儿红了,自家姑娘这要多难啊:“可那位分明就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若是体谅您的一片苦心还好,就怕她得寸进尺,以为您好欺负。”
  玲珑悠闲地喝口茶:“如果是那样,我求之不得。”
  一一一一一
  第三六零章 意外的事
  到了下午,就有玲珑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张长生和芬娘到了。
  张长生是山东三处庄子的大管事,临近年关,他带着芬娘,亲自来京城了,一来是交帐;二来也是给冯氏请安,正好也看望干爹冯鑫。
  鑫伯早就写信给山东那边的张长生和五房陪房,把五小姐成亲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但他们收到信时已是十月,正是秋收的时候,忙完秋收的事,张长生和芬娘揽了帐目,便来了京城,但天寒地冻,路上又遇大雪,耽误了几天,到京城已是腊月十四。
  芬娘看到已是妇人打扮的玲珑,眼泪便掉了下来,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玲珑便笑着劝她,问她是住到四平胡同还是住在王府,芬娘便道:“太太既然从金家的地方搬出来了,那我就住过去,也好好伺候伺候她。”
  张长生却觉自己也住到四平胡同不太妥当,就和干爹冯鑫一起,住在王府里。
  西路的管事纪贵是个机灵的,见张长生谈吐不俗,又听说他是王妃陪房的管事,当下便小心逢迎,还打发自己的侄儿过去使唤。
  张长生和芬娘带来了足足五车东西,有年货土产,也有那五房人给玲珑凑的成亲贺礼。
  玲珑便问鑫伯和张长生夫妇,要不要去见见哥哥金子烽。
  鑫伯和芬娘异口同声:“不用去了。”
  山东的三处庄子和五房人,是冯家老夫人私底下给女儿傍身的,没在嫁妆册子上,金家人也不知道,当年冯婉容就说过。金子烽是金家嫡长子,自有金家的家业可以继承,这三处庄子和五房人,她也留给自己的女儿。
  不论是鑫伯还是受命看守庄子的芬娘,都只认玲珑这一个主子。
  当天,颜栩就知道玲珑的陪房来了,玲珑的妆奁录里。同样也没有山东的这些产业。颜栩却没有起疑,冯家祖籍就是山东的,这些产业想来是岳母冯氏的。既然这样。他就更不方便细问了。
  到了晚上,中路就来了几个太监,把一桌席面和两坛御赐的梨花白送到鑫伯住的小跨院里,这都是王爷赏的。
  鑫伯和张长生都算是下人。王爷虽未召见他们,但赏御酒和席面已是恩赐。爷俩儿连同大庆他们几个全都很感激。
  张长生对鑫伯道:“我这样的乡下人,有生之年还能喝到皇子赏的御酒,真是想不到啊。”
  鑫伯心里高兴,王爷怎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分明是给五小姐体面呢。可惜太太神志不清楚,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也会欣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长生悄悄把鑫伯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干爹,路上下雪,我和浑家在沧州耽搁了几日,遇到了一个人,不知当不当和五小姐说起。”
  张长生是鑫伯一手培养出来的,一向稳重干练,他既然这样说,那么遇到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你们遇到谁了?”鑫伯沉声问道。
  张长生看看左右,李升和大庆他们几个小伙子猜拳行令,喝得正欢。他便低声说道:“是冯大奶奶,虽然隔了那么多年,可我浑家还是认出来了。”
  冯大奶奶?
  鑫伯吃了一惊,忙问:“她在沧州?那世孙呢?还有二|奶奶和大姑娘,也在沧州吗?”
  张长生轻轻摇摇头:“我们只看到冯大奶奶,没见到其他人。她似是改嫁了,和相公开了一间小客栈,我们就是住在她家店里。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我那浑家没敢相认,那客栈是跑不了的,我们就想着先来问问您。”
  冯大奶奶便是玲珑的大舅母,当年的永庆伯世子夫人。永庆伯去世,世子尚未袭爵,便与兄弟双双死在边关,冯老夫人连受丧夫丧子之痛,没有几日便去世了。皇帝却迟迟没让世孙袭爵,京城里也是风言风语,冯家虽未抄家,但锦衣卫却到府上挖地三尺,紧接着,已经出嫁的冯家小姐冯婉容也疯了。冯家两位少夫人为了袭爵的事和夫君的案子,几乎耗尽家财,无奈,两人变卖了家产,带着儿女离开京城,就此下落不明。
  芬娘是冯氏的陪嫁丫鬟,她既然认定那位客栈里的老板娘就是当年的冯大奶奶,那就不会有错。
  鑫伯想了想,对张长生道:“五小姐既然能册封王妃,那就是说天家对于冯家的事过往不咎了。五小姐只是冯家的外孙女,没有理由让她为冯家的事操心,你告诉你那婆娘,这件事切不可对五小姐提起。等到过完年,我亲自去趟沧州看一看。她可以改嫁,但世孙和大姑娘的下落却一定要知道。”
  一回头,却见长安正在表演戏法,几颗花生放在帽子里,一个翻转,花生就不见了,下一刻,却在大庆面前的酒盅里面。
  鑫伯就笑道:“你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个?五小姐看中你,让你趁着年纪还小给她在后宅跑跑腿,你不好好当差,却学了这些玩艺儿。”
  长安就委屈起来,嚷嚷道:“鑫爷爷,您老可是冤枉我了,我这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去学的。”
  这话一说出口,双喜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长安连忙改口:“王妃想看天桥上变戏法儿的,可她又不能去看,就让我去学了来,变给她看的。”
  鑫伯自是懒得和他们这些小孩子计较,当即又叮嘱几句,让长安和双喜这两个小的不要贪玩,好好当差。
  见鑫伯没有再问,长安和双喜交换了目光,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全都松了口气。
  王妃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让长安想办法接近那个波斯人。
  长安就用这十两银子买了酒菜,三天两头地请波斯人喝酒,一来二去,波斯人就教给他变戏法儿,刚才用帽子变花生的功夫,就是波斯人教他的。
  王妃说了,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双喜十岁,长安十二岁,两个小东西刚才喝了两杯梨花白,一时兴起就显摆起来,好在还没有喝多。
  这两个小孩子眉来眼去的,鑫伯只当没有看到。这几个孩子都是精挑细选的,虽然年纪小,但人品纯正。五小姐最是稳重大方,年纪虽轻但做事知道轻重,既是她交待他们去做的事,那就不会是胡闹,自己硬插一脚,反而不美。
  一一一一一
  第三六一章 寿辰(一)
  次日便是腊月十五,天还没有亮,玲珑便醒了,她摸索着想要起身,颜栩闭着眼睛嘟哝着,伸手把她拽回被窝里搂住。
  玲珑只好小声央求:“早上妹妹们和各院的嬷嬷要来给我拜寿,您总要让我打扮漂亮吧。”
  “……我又不在,你打扮漂亮给谁看,不行。”
  玲珑的小脸都皱起来了,这人幼稚起来像个小孩子啊,怎么以前没发现!
  “我真的要起来了,您要是不想睡了,不如也起来,绿荫轩的两位妹妹来给我拜寿,她们又有些日子没见您了。”
  颜栩这才把她松开,却又翻个身,把整张脸埋进粉红色蔷薇花的枕头里:“好徒儿,给师父揉揉腰,我就起来。”
  玲珑又羞又气,这人生怕她忘了他有多不正经吧,真不要脸。
  颜栩趴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玲珑没有说话,就在想这话是不是过火了,小姑娘脸皮薄,嫁给师父乱了伦法,没有寻死觅活已经万幸,心里应该还是膈应的吧。
  他正想起来哄哄她,忽觉两只小手放到了他的腰间。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裳,他还是能感觉到这双手的柔软,这么软的手,使出来的力道却并不小,柔中带刚,刚中带韧,可揉在颜栩腰上,却是从外到里都痒起来。
  心痒。
  柔若无骨的玉手在腰间揉捏,丝绸下的肌肤渐渐变得烫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彼此都知道,有些什么,在这个冬日的清晨里发生了。在晨光未启的黯淡的色彩里,如同香炉里那未烬的轻烟,淡淡袅袅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绵绵不绝。
  施萍素和陈枫来给玲珑请安了,玲珑换上新缝的大红缂丝石榴缠枝的通袖袄,梳了牡丹髻。头上的金镶多宝含珠点翠丹凤朝阳钗尤其引人注目。这支钗是用二十多枚宝石镶成,最大的有指甲大小,这种镶宝加点翠的款式。是南边新来的时兴样子,这支钗以前没见金玲珑戴过,显然是为了生辰新打的。
  陈枫心里酸溜溜的,她用眼睛的余光瞟向坐在炕桌前那团红影。先不说这钗,就是那身大红色。也是她这辈子也不能穿的。
  一个疯婆子的女儿,凭什么就能坐在那里,让她磕头跪拜。
  就这么想着,施萍素笑盈盈的跪下。给王妃磕头祝寿,陈枫却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苗嬷嬷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拽拽她的衣袖,陈枫怔了怔。这才发现整个东次间的人都在看着她,春霖用手挑着帘子,王爷不知何时就站在东次间门口,目光冷洌地看着她。
  陈枫心里打个突儿,王爷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和王爷虽然尚未圆房,但上次她去木樨堂侍疾时,王爷虽有几分不耐烦,但看她时,眼中带着怜惜,看她穿得少,还让小顺子拿来手炉脚炉。
  难道王爷在怪罪她吗?
  陈枫想到这里,这才跪了下去,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施萍素说着吉利话。
  好在苗嬷嬷早有准备,把一只锦缎包袱放在她手里,那是给王妃准备的寿礼。
  苗嬷嬷早就打听清楚,施萍素准备的是亲手做的两条七幅马面裙,一条是镶八宝流苏缨络海螺纹遥П撸硪惶踉蚴俏甯7岬窃莆埔'边。因此,她替陈枫准备的是两双云锦绣鞋,一双大红,一双粉红。
  看到陈枫送上寿礼,颜栩的目光才有了几分暖意,他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苗嬷嬷这才松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家姑娘,陈枫是她奶大的,除了她以外,陈家还给陈枫准备了七八个丫鬟和两家陪房,就连以后做通房的丫头都准备好了,可没想到,陈枫竟然从娘家跑到京城,到头来,所有的准备都成了泡影,只有她和紫陶跟着嫁进王府。
  两位妾室送完寿礼,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也络绎到了。
  寿宴摆在明远楼,戏班子请的是京城里最红的德音班,寿宴则是包给了红宾楼。
  和玲珑事先猜的一样,大堂嫂陈氏没有来,两位堂姐璇玑和琳琅都来了。
  她大婚以后,璇玑和琳琅还是第一次来王府。琳琅就笑着打趣:“从大门口到你这里,走得我都要迷路了,看这四处都还是簇新的,睿王爷为了娶你也真是大手笔。”
  玲珑抿着嘴儿甜甜地笑了,琳琅没有夸张,西路就是买下隔壁的园子扩建的,大婚之前才完工。
  璇玑却小声说道:“你别怪大嫂,她也是怕尴尬。毕竟京城里都知道你家那位是她的胞妹。”
  玲珑笑而不语,心里却有些遗憾,大堂嫂陈氏对她而言,亦师亦友,可从此以后,她们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还记得在漱芳斋里临帖子的时光,那曾经是她闰中岁月里的一抹宁静。
  几位皇子妃先后都到了,妯娌间虽然明争暗斗的,可坐在一起时也是笑语盈盈,像普通人家的妯娌们一样,谈论着首饰衣裳,亲昵得不成不成的。
  五皇子妃从一进门就盯着玲珑头上的多宝点翠钗,这会儿就问道:“十二弟妹这支钗可真漂亮,母后赏的吧。”
  她这话一出,屋里就静了一下,目光全都汇集到玲珑身上。
  这是一个微妙的话题,若是这根钗真是皇后赏的,那么在寿宴上戴出来,意义就不同了。
  玲珑微笑:“这不是母后赏的,是王爷送的……”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骚动,杏雨跑进来,笑着说道:“王妃,宫里的公公来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赏的寿礼到了。”
  虽然猜到皇后娘娘很可能会在嫡亲儿媳妇的寿辰时给赏,可听到这个消息,几位皇子妃还是很不舒服。
  玲珑的目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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