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玉良颜-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晚玲珑睡得很踏实。师父看到帕子上的留言,一定会原谅她的吧。
流民聚在城外已有十多天,顺天府尹连同几位善长仁翁。带了几十担干粮米面,到城外劝说。顺天府尹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头打得奄奄一息,那几位善长仁翁也是头破血流,干粮米面被一哄而抢。
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想像。朝廷终于动用了西山大营的人驱赶流民,有负隅反抗的捉住捆了。
紧闭十几日的城门终于重新开放。不过几日,便又有流民涌进城来,就连内城的大街小巷也常能看到三五成群的流民。
李升终于回来了,这阵子他都在香河。“照应”宋秀珠。香河庄子是金敏的私产,金敏事先也已经让那边的人照应了,可宋秀珠毕竟是落地凤凰不如鸡。这些庄子里的人也不是傻的,看到宋秀珠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又疯疯颠颠,便心知肚明。开始几日还是小心服侍着,没过几天也就怠慢了。
李升去了以后,按玲珑的吩咐,假扮成卖针头线脑的货郎,和庄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搭上话,说起金家的宋姨娘,是如何发疯,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先是砸破了老太太的头,后来又差点把老太太掐死。
没过两天,整个庄子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宋姨娘不但是疯子,还是那种最吓人的武疯子。
偏偏宋秀珠还喜欢在庄子里四处转悠,她一出来,大人们便急忙忙把自家孩子叫回来,生怕招惹了这位疯姨娘。就连田庄里服侍她起居的两个小丫鬟也吓得跑回家,让老子娘求田庄的管事放她们一条生路。
这里只是一座小田庄,和金家在西岭的庄子不能比。这里无论是管事,还是庄子里的佃户,都能扯上亲戚。论起来,这两个小丫鬟还是管事的远房侄女。管事无奈,只好换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来照顾宋秀珠。
这两个婆子为了省事,索性把宋秀珠反锁在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和倒马桶以外,轻易不会打开房门,免得她疯疯颠颠到外面吓坏了小孩子。
宋秀珠的疯病其实还并不甚严重,也只是偶尔失控,却被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当疯子关起来。她要见管事,软硬兼施,哭得泪人儿似的,我见犹怜。
她生得楚楚动人,三十几岁的人了,走起路来还是风摆杨柳,就连哭起来也如梨花带雨,别有风韵。
可惜这里是乡下地方,这两个婆子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婆子,听说她是被东家轰出来的姨娘,早就心存轻视,又见她连哭都和田庄里的妇人不同,在男人眼里宋秀珠所有韵致风情,在这些乡下婆子眼中就是狐狸精转世。
宋秀珠的苦苦哀求,不但没有受到优待,反而就连管事也不敢再过问她的事。
整个田庄里都在传,这个宋姨娘十有八、九是娼妇出身,疯成这样了还在想着勾男人,管事虽然胡子一大把,可却是田庄里最有身份的男人,宋姨娘哭着喊着要见他。
管事胡子全都一大把了,又是靠金家吃饭的,哪敢和东家的姨娘扯上关系,索性暗示那两个婆子,只要保住她的性命,别让她磕着碰着寻了短见,就随她去了。
算算宋秀珠到香河也有一个多月了,现在城门也开了,玲珑估摸着父亲也该去看望他的爱妾了,想来到时候又是一场好戏,可惜香河离得远,她不能亲眼目睹。
李升回来了,金春和焦海也到了。
他们二人还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金家又封锁了消息,他们来到京城先到帽沿胡同找孙旺,不但孙旺不在,就连焦振兴也不知去向。
一打听才知道,一个月前来了一伙子人,先绑了孙旺,焦振兴起先还回来过,可没过几日,焦振兴也不再出现。
金春还是一头雾水,焦海却已经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金春的领子,骂道:“不用说了,孙旺和振兴都是被你们金家拿去了。你们家也真狠啊,我儿子好端端在京城里,招他们惹他们了,动了孙旺也就罢了,还想断我焦家的后,走,你跟我到金家要人去!”
一一一
作者君脑子进水了,这章上传却没有发布,刚刚看到,好吧,今天加上这一章会有三更~~~
第二一二章 冯鑫
刚一入冬,焦氏就病了,倒也不是大病。她这病,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这会儿靠在炕上,两边的额角各贴了块小膏药,脸色是永不见阳光的惨白颜色。
“四太太,可了不得,四老爷和舅爷来了!”小钏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冷的天,却急得满头是汗。
焦氏看得来气,骂道:“你胡说什么,四老爷怎会和舅爷一起来?”
小钏急道:“真的是舅爷啊,四老爷就是和舅爷一起来的,这会子从前院闹到后院,三爷正打发人去东府请大老爷和焰大爷、焕二爷呢。”
焦氏心里咯登一声,坏了!
自从金嫦被禁足之后,她先后给金春写过三封信,第一封信是在聂氏派了郑嬷嬷到西府大闹一场,把金嫦关起来之后。那时她忿忿不平,那封信也是极尽挑唆,巴望着金春来京城给她们母女撑腰;
第二封信则是金嫦丢了之后,她让金春带上哥哥焦海一起过来,让三老爷赔女儿,不但要赔女儿,还要连同其他女儿的嫁妆一起赔;
第三封信则是她知道偷走金嫦的是侄儿焦振兴之后。她写信让金春万万不要带上焦海一起来……
金春写给西府的信,是请焦氏走了李公公的门路,用的是官家专用的六百里加急,所以很快就收到了。
焦氏自从金嫦被禁足以后就被软禁了,她给金春的信都是让小钏偷偷送出去的,不是六百里加急,时间上也慢了许多。
至今为止,金春只收到她写的前两封信。她的第三封信到达江苏时,金春和焦海已在赴京的路上了。
听说金春是和焦海一起来的,焦氏就猜到定是没有收到她的信。
自从金嫦回来,她们母女还没有见过面。金嫦被关在容园的小院子里,就连金婉和金娴也不能去看她,更别说她这个当娘的。
得知金嫦是被侄儿焦振兴带走的,焦氏就后悔了。当初若是答应侄儿的亲事。这会儿两人早就做了夫妻。又怎会偷偷摸摸。
金家的人只抓到孙旺,却没有找到焦振兴,焦氏早就吓得半死。焦振兴再可恶。也是她的亲侄儿,兄长的独苗苗。焦氏嫁进金家十几年,对这些大户人家的手段一清二楚。大户人家用起狠招,比她哥哥这样的混混还要阴毒。
侄儿落到金家手里。这条命就保不住了。焦海早让酒色淘空了身子,膝下只有焦振兴这一个儿子。
金春自己过来也就行了。千万不能和焦海一起来,否则就只剩下打脸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金春不但和焦海来了,而且还趾高气扬。叫嚣着让金三老爷还他女儿。
金家这边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等着金春和焦海来了自己往坑里跳,这一切早就千算万算。金春进了京城没有听到一点风吹草动,进西府之前也找人打听过消息。也没有一点动静,他和焦海琢磨着,金家丢了个没出阁的小姐,正在想办法捂住,孙旺去报官,金家担心把丑事传扬出去,这才抓了孙旺和焦振兴,为的就是遮住家丑,免得他们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算准了金敏会谨小慎微,金春和焦海才敢来西府要人,却没想到西府这边早就放好口袋,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看到金春和焦海在一起,金赦和金敏恨透了这个连同外人吃里扒外的庶弟,为了讹钱连亲生女儿都给搭进去,还有什么不敢的。
二话不说,就让几个健奴把焦海拉出去打个半死,焦海被打得奄奄一息,这才知道偷走金嫦的竟是自己的儿子。
金春听到这个消息也傻了,他在心里把焦氏骂了个狗血喷头,这娘们儿在京城都干了些什么事,竟敢让娘家侄儿拐走自己的亲闺女,这么大的把柄握在小长房和小三房手里,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么闹得一塌糊涂,玲珑早就趁机去了甜水巷。
张长生和芬娘回到山东,就着手给玲珑挑选合用的人手。
那五户陪房这些年在山东,早就根深蒂固,姻亲就有几十人。要挑几个人并不难,但是要找合适的,也让张长生和芬娘费尽心思。
他们的人早就从山东出来了,半路上听说京城这边闹流民,只好在沧州住了些日子,得到风声,知道京城已经开了城门,这才来到京城。
玲珑到了甜水巷,就见到为首的是位年约六旬的老人。老人年纪虽大,但腰板笔挺,红光满面,见到玲珑便跪下磕头。
玲珑立刻猜到这位是冯鑫,昔日山东这边的大管事,也是张长生的干爹。
冯鑫子孙绕膝,他早就不管庄子的事,在家里享清福,做老太爷了,想不到这次竟然亲自带人进京。
“冯老,您怎么来了?”玲珑让李升扶起冯鑫。
冯鑫道:“五小姐千万别这样称呼,自我爹那辈就卖给爵府,跟了主子姓冯,您叫我冯老,我这老头子怎么敢当。”
玲珑不和他客气,改口称他鑫伯。
“鑫伯,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冯鑫是典型的山东汉子,如今年事已高,却还是爽朗的性子。听到玲珑问他,便道:“听长生和他媳妇说起金家这些事,又说起五小姐又是如何懂事,我就寻思着,您身边只有这些小家伙终是不行,便自己过来毛遂自荐。我年纪大了,也不用避嫌,别的不会,可也虚活了几十年,或许能帮着五小姐掌掌眼,出出主意。我既然来了,就不准备回去了,京城里原本也有我的一家小铺子,五小姐不用管我,我吃住都在自家的小铺子里,五小姐用着我的时候,只需派人喊我过来就行了。”
玲珑早就听芬娘说起过这位冯老爷子,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位豁达的老人,难怪他能慧眼识珠,把张长生推荐给娘亲。
玲珑没有推辞,当即便问清楚冯老爷子那家小铺子的地址,得知那是冯老爷子的私产,当年听说冯氏出事,便让自己侄儿来京城开了间小小的土产店,只为了能随时打听金家的消息。但是后来宋秀珠把府里的人手全都换了,这些消息也就断了,这家土产店失去了本来的作用。
一一一一
还有一更,等我~~~
第二一三章 凑钱
冯鑫带来的人,有四男四女。最小的八、九岁,大的十六七岁,让玲珑没想到的,这八个人竟然全都是练过武功的。
“五小姐,这几个小的是长生媳妇特意给您挑的。她说您在西府势单力孤,带这几个大的进府,恐怕会惹人猜疑,反而是这几个小的,您把他们带进府里,不显山不露水,反而更妥贴。”
玲珑点头,芬娘果然细心,这些事都替她想到了。
她指着最小的女孩儿,问道:“你也学过武功?”
这女孩儿生得圆脸大眼,透着机灵劲,见玲珑似是不相信她会武功,便顺手拿起桌上的青花茶盏,用力一捏,那茶盏应声而碎。
玲珑咧咧嘴,好吧,小妹妹,你这是真功夫。她自己没有捏过茶盏,不知道能不能捏碎,她是不会尝试的,她舍不得她的手。
她让小女孩伸出手来,见那双手虽然小,却布满厚茧,山东民风尚武,这些孩子又都是出自冯家的陪房,冯家是将门,陪房中也不乏练武的,他们虽然务农,但武功却没有放下。
他们练的都是硬扎硬打的功夫,和玲珑不是一路,因此,不论男女,个个都是粗壮硬朗。
“五小姐,以后有这些孩子跟着您,看看金家那些人谁还敢欺负您。”冯鑫道。
玲珑见那女孩露了这手捏杯子的功夫,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武功了。她……不是练武的,她只是个小贼……
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一个叫红线一个叫红绣,玲珑就让她们去了西岭的庄子,伺候母亲冯氏。冯氏在庄子里。她这个女儿不能随时陪着,有这样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在她身边,玲珑就更放心了。
另外两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捏碎茶盏的那个,玲珑给她改名叫红绡,另外一个改名红绫,这两个由她带回西府。
四个少年则暂时都跟着冯老爷子。他们一直住在乡下。刚到京城,由冯老爷子亲自教导他们最是妥当。
李升虽然也很机灵,但是既不懂生意。又没有冯老爷子经验老道。
李升见那四个少年都跟着冯老爷子,又见玲珑对冯老爷子尊敬有加,便挠挠头,对玲珑道:“五小姐。要不您也让我跟着冯老爷子学点东西吧。”
他做过趟子手,性子有些浮躁。让他跟着冯鑫把性子磨练一下,倒也有好处。
玲珑便笑道:“既然这样,那鑫伯您暂时也别回土产铺子了,就在甜水巷住着吧。他们几个都跟着您,我用起来也方便。”
冯鑫也就不客气了,带着四个少年在甜水巷安顿下来。
四个少年全都姓冯。分别是冯大庆、冯铁桥、冯长安和冯双喜。
玲珑看到双喜只有十岁,但人很机灵。就对他特别嘱咐:“城东有个地方叫浚仪街,你每天都到那里转悠看一看,那宅子平日里应是锁着的,若是看到有人,你就告诉我。”
她一直都想让人盯着浚仪街,现在有了双喜,正中下怀。
没过两天,双喜就有了消息。那天玲珑正和珊瑚在屋里说话,就见有小丫鬟跑进来,对新来的红绡说:“红绡,你哥来了,在侧门那里呢。”
红绡一头雾水,心想她哥还在山东庄子里呢,怎么会来京城呢。
玲珑闻言心里一动,猜到是甜水巷那边有事找她。便对杏雨道:“你带着红绡到侧门看看,她哥既然来了,赏他一吊铜钱。”
没过一会儿,杏雨便带着红绡回来,玲珑已经送走了珊瑚,让她俩进来,问道:“甜水巷那边有什么事吗?”
杏雨道:“来的人是双喜。他在浚仪街看到有牙行的带人去看宅子,双喜猜想这地方八成是要卖了,便来告诉您一声。”
“牙行的人?”玲珑心里沉了下去。前两日她又去过浚仪街,看到那方帕子好端端放在炕桌上,不像是有人动过。
师父没有再回去过。
现在他连那处宅子也要卖了。
“你去金禄家的那里领对牌,就说我让你出去买胭脂,你去甜水巷找鑫伯,让他老人家想办法找到那家牙行,问问那宅子卖多少钱,你就说是我想买下那处宅子。”
杏雨也去过浚仪街的宅子,那里的一切,就是她帮着布置的。
虽然不知道小姐和那处宅子的关系,但是她知道小姐很在意那里的事,当下她没有多问,带着红绡领了对牌便去了甜水巷。
玲珑也没想到这件事进行得这样顺利。两天后冯鑫那里就传来消息,浚仪街的宅子,连同里面一水的崭新黑漆家什,总计是一万六千两。
玲珑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六千两!
当时石二买下这宅子时是花了五千两,初时玲珑以为很贵,后来问过聂林氏才知道,五千两的价格还是便宜了,是那位郡主急于套现用钱,这才把宅子便宜卖出去。
宅子里的家什除了第五进是黑漆以外,前面几进都是普通货色,石二给了玲珑三千两,玲珑中饱私囊一千五,所以这些家什实际价格没有那么高。
玲珑苦笑,师父虽然清高,可赚起钱来也不含糊,这宅子他投资总计八千两,转手就卖一万六千两,足足翻了一倍。
鑫伯要求见到宅子的原主,想要当面谈,牙行的
倒也没有拒绝,很快就把原主找来,冯鑫一见,那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下人,试探了好半天,那人只说主子要到南边做生意,这宅子用不上了,让他给卖出去。
冯鑫让杏雨给玲珑带话,这宅子既然开价一万六,最终谈下来,也不会低于一万两,问问五小姐是否志在必得。
玲珑艰难的咽咽口水,她对这宅子有感情,真的不想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她有她的小心思,总觉得只要这宅子还在,石二总会回来的。
”你让鑫伯去谈吧,这宅子我要了。“
浚仪街的宅子最终是一万二千两买下来的,玲珑不想动用银号里的八万两,那是她娘的钱,也是她的嫁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去动。
为了凑够这一万二千两,她连着三个晚上在外面干活,又去白家庄找了白员外,这才把买宅子的银子凑齐。
其实在她的房梁上,还藏了很多好东西,但那都是石二分给她的,玲珑同样舍不得动用。
她的本事还不高,这三个晚上,她都是险象环生,好在真的找到好东西,也卖了好价钱。
无论如何,浚仪街的宅子没有落到别人手里。
将来见到师父,若是他老人家还不肯原谅她,就把这宅子送给师父,看到她孝敬了这么一份厚礼,师父的气也该消了吧。
办房契时,冯鑫没有看到原主的房契,都是牙行的人全权办理。
冯鑫觉得奇怪,小心试探,这才知道,这宅子原本的主人姓颜。
颜是国姓,大武朝的皇帝便姓颜。
冯鑫把这件事说给玲珑,玲珑皱皱眉,石二还真是托大,这宅子竟然一直没有过户。
以前这里的主人是汝阳郡主。汝阳郡主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女,她就是姓颜的。
一一一一
第二一四章 海棠
买下浚仪街的宅子,玲珑手头也没有多少银子了。
以前她的妆盒里常放着几千两银票,现在也只有三百两。
鑫伯陪她一起来到浚仪街的那处宅子,四处看了看,便问道:“五小姐,这宅子若是租出去,每年至少有一千多两的进帐。”
“一千多两?这么多?”京城地,居不易,何况是城东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鑫伯笑道:“我私下问过,这家牙行平素里只做王孙贵戚、公卿之家的生意。若是让他们帮忙把宅子赁给那些刚来京城的官家,每年就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玲珑不置可否,道:“我没想把宅子租出去,就先空着吧。倒是您帮我再找个管帐先生,您是做生意的好手,忙过金嫦的婚事,我把您引见给二堂兄,看看在京城有何生意可做,赚点银子贴补。”
鑫伯虽然奇怪小姐为何买下这处宅子,可也没有多问,当下便托人找管帐先生。
玲珑对鑫伯很满意,老年人最要紧的,除了经验丰富能给年轻人做参谋,更重要的是并不罗嗦,也从不倚老卖老,难怪母亲对鑫伯如此敬重。
转眼间便进了腊月,在运城的周家原是想明年五月成亲,也好在开春后粉刷新房。可金家却不想多等,金嫦如今就是烫手山芋,金家恨不能立刻便把她打发掉。
媒人有的是借口,一番说辞之后,金家在原来的陪嫁五百两上面,又在山西置办了二百亩梯田。
周家则把亲迎的日子定到了腊月初二,也算是应了娶个媳妇好过年的那句老话。
可谁都明白。这样一来,金嫦还没过门,便在婆家眼里低了一等。
高嫁低娶,她不但是低嫁,而且还是急嫁,周家婆婆能一手养大三个儿子,怎会没有几分精明。看到金家这样急着嫁女儿。心里也就有数了。
焦海挨了顿打,又被逼着立下字据,从今以后。苏州织造上的事,把金家那份的抽成免了……
苏州织造由李公公主理,至于李公公那份怎么办,焦海自是能想办法从别家那时抹平了,这就不关金家的事了。
做为条件,金家把焦振兴私拐良家妇女的事压下来。暂时放过他这一条命。
焦海哑巴吃黄连,不但儿子不知去向。还要吐出两成的抽成。
金春更是有苦说不出,金老太太和金赦怪他不会管束妻儿,硬生生把原本让他管着的七八间铺子全都收了回去。
以前在金家,谁也没把他这个四老爷当回事。自从焦海跟上李公公,他这才抖起来,不但焦氏能帮着金老太太掌家。他手里也把持着金家在吴县和姑苏城里七八间旺铺,可现在到头来。在这件事上,他不但赔了老婆和女儿,还把几间铺子也赔出去,还从此失去焦海这个依仗。
他虽然没有智谋,可也明白,他是让金赦和金敏给耍了。
都是金老太爷的骨肉,可嫡庶有别,兄长们何时把他当成过亲兄弟,看到他的女儿出事,他们没有去维护,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抓了焦海的小辫子,又收回他手里的铺子,重又把他踩到脚底下。
他怎么就这么笨呢!
这种计策单凭金赦那个没本事的病秧子和金敏那个书呆子是想不出来的,不用问了,这一定是聂氏那个臭婆娘的主意。
想到这里,金春便恨起焦氏来了。当年若不是焦家兄妹仙人跳,他也不会娶了焦氏。
论能干,焦氏比不上金赦的老婆聂氏;论贤淑,比不上小二房金政的老婆;论美貌,又比不上金敏的冯氏和宋氏。也不知道自己当年是犯了什么浑,竟然招了这对兄妹的道儿,不但坑了自己,连带着女儿也跟着受罪。
金春越想越气,就想着到春晖堂的后罩房把焦氏臭揍一通,刚刚绕过春晖堂里那几株白梅树,就看到一个俏生生的人儿提着花篮正在摘梅花。
她穿着水红的丝棉比甲,比甲上镶着雪白的风毛,衬得一张脸儿像剥壳的鸡蛋一般水嫩。
他一眼认出这是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海棠。在老宅时,那阵子他春风得意,便看上了海棠。便想着找老太太把海棠讨过来。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和老太太去说,就让焦氏知道了。
焦氏又吵又闹,硬说他和海棠有染。这件事很快传到海棠耳中,这丫头也是个烈性的,跑到金老太太面前,拿着剪子便绞下一大截子头发,她对老太太说。她宁可绞了头发当姑子,也不去侍候四老爷。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现在金春霉运当头,远远看到海棠,心里更像打翻了五味瓶。
若是焦氏没有胡说八道,也就不会把海棠逼得动剪子绞头发。自己再找个机会哄得老太太高兴了,说不定就把海棠给他了。海棠在老太太身边多年,最会揣磨老太太的心思,性情又和顺,有了这么一个可人儿,必是不会落到今日这个田地。
他这样想着,就向前走了几步。海棠瞟向旁边,看到有人过来,再一看竟是四老爷,她脸色大变,匆匆福了一礼,就带着两个小丫头小跑着走了,留下金春愣在那里发呆,嘴里一阵发苦。
海棠回到屋里,心里还在突突直跳。她越想越不对劲,刚才四老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的衣裳扒光一样。现在四太太被关起来,金家和焦家连最后那层脸皮也扯开了,十有八、九会让四太太回娘家去。
海棠自幼便在金老太太身边,她越想越怕,以金老太太一贯的行事手段,她能捧杀金春三十多年,就能再用自己人把金春永远锁住,让他再也不能动弹。
想到这里,海棠坐不住了,她想去和菊影商量商量,可又一想,这阵子菊影似乎也有心事,自己不能再给她添乱了。
当丫鬟的,到了年纪就要面临这样那样的麻烦,她遇到的麻烦,菊影那里怕是也不太好了。
海棠想了想,就让小丫头把刚采的白梅择好,她提了花篮,去了花房。
一一一一
第二一五章 还债
玲珑和珊瑚、金妤正在花房里,外面天寒地冻,花房里却是湿湿暖暖,她们三个这几日常在这里。玲珑院子里新来了个摆弄花草的丫鬟银铃,先是玲珑让她到花房里挑几盆腊梅水仙养在屋里,珊瑚和金妤看着好玩也跟着一起来,然后就觉得这里好玩,三姐妹整日在这里聊天、做针线。
海棠来到花房,便把那篮子白梅花送给玲珑:“都说五小姐平素最爱摆弄这些,这些白梅开得很好,五小姐看着做点什么吧。”
海棠是春晖堂的大丫鬟,见她来了,珊瑚和金妤便借口这里太闷,便全都走了,只留下玲珑坐在八仙桌前,饶有兴味看着海棠。
“海棠姑娘,你是担心祖母把你给了三老爷吗?”宋秀珠去了庄子,另外三位姨娘早就失宠多年,柳玉儿上次被玲珑唬了一下,又看到金家出了事,这阵子也没有过来趟浑水。金敏身边虽然还有梨香,但谁都知道梨香是宋秀珠的人,依金老太太的脾气,也该给金敏再添新人了。
海棠没想到玲珑会开门见山这样问她,她早就知道这位五小姐人小鬼大,可听提到三老爷,她心里咯登一声。
是啊,自己真是急晕了,怎么忘了这件事。难怪菊影魂不守舍的,老太太如果给三老爷添新人,肯定要在她和菊影里面选一个。
三老爷虽然儒雅英俊,可他的后宅乱成一团,太太和姨娘全都疯了,真的跟了他,还不知会如何。
她心里一急,眼圈便红了。看看旁边只有一个杏雨。她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五小姐,上次杏雨妹妹问起婢子的亲事,我没有细说,其实在老宅时,四老爷对婢子存了心思,我宁可当姑子,也不愿跟着四老爷。方才又看到四老爷。婢子心里害怕。又没有别人能说,这才冒失来找五小姐。”
玲珑皱眉,海棠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别说是她,就是大伯母,也不能插手海棠的亲事。
海棠能在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糊涂人。
当年她被金嫦姐妹害得病入膏荒时。焦氏硬拖着不给请大夫,是海棠偷偷拿了对牌让杏雨出去。这才把大夫请过来,让她捡回一条命。
因此,自从海棠来到京城,玲珑便通过杏雨和海棠走得很近。如果没有海棠,玲珑也不会对春晖堂的事了如指掌,无论如何。她都欠了海棠一个人情。
“海棠姑娘,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玲珑问道。
海棠苦笑:“婢子知道自己的事。除了老太太,没人能改变。好在眼下老太太还没有把这事挑明。婢子知道,老太太这阵子被二小姐和宋姨娘的事弄得很烦燥,好在那日三老爷和烽三爷说起您的亲事,她老人家这才有些笑容。如今除了暂住的九小姐,整个西府里的小姐中,老太太也就是高看五小姐一眼了。若是五小姐怜惜婢子,可否向老太太把我要过来呢,我不是想和杏雨妹妹争什么,只是想暂避暂避。我是您屋里的人,无论是三老爷还是四老爷,都不能和您要人吧。婢子知道自己是让五小姐为难了,五小姐只要在老太太面前提上一句,其他的事情由婢子自己安排。真若是能有幸伺候五小姐,还请五小姐随便给我指门亲事,无论是贩夫走族,还是乡下汉子,只求别让婢子留在金家府里,婢子全都答应。”
玲珑愣住,这个海棠竟有这样的心思。四老爷金春虽不是良配,但三老爷金敏却是既有官身又有样貌,身边又只有一个失去依靠的通房,换上是别的丫鬟,怕是早就欢天喜地,就像当初被轰出府的那个绿袖一样。可海棠却宁可随便嫁个什么人,也不想留在金家做个使奴唤婢的姨娘。
只有看尽冷暖的人,才能有这样的通透。
玲珑愿意帮她,不仅是帮她,更是还了她当年的人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