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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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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嬷嬷冷眼旁观,这么一屋子的人,这个时候竟连个能撑起场面的都没有,这就是没有女主子的下场,宋秀珠平日里八面玲珑,主持中馈多年,可金老太太和焦氏吵架。也轮不到她这个妾室插嘴。
  珊瑚小声问玲珑:“郑嬷嬷说的五爷是谁。为何祖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玲珑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金家五爷,就是她的弟弟金子炜。那个在襁褓中夭折的孩子。
  当年冯氏杀死自己儿子的事,一直被藏得严严实实。之所以秘而不宣,自是不想影响到金家的声誉。冯氏是金敏的原配发妻,也是嫡长子金子烽的生母。她疯了八年。但对外也只是宣称她有病,即使外人都知道金家三太太是疯了。但这件事终归也能用一个“病”字搪塞过去。
  但是冯氏杀子的事,却是万万不能泄露出来。一旦传出去,金家惹上人命官非是小,金敏就会被御史弹劾。金政也会受到冲击,后代之中首当其冲的便是金子烽,有个杀子的母亲。他的名声前途也就毁了,一衣带水。金子烽的几位堂兄弟均会受到影响。
  这些年来,虽然长辈们窃窃私语,但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金子烽和金子烨明年便要下场应试,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又提起了金家五爷。
  金嫦只觉脑袋嗡嗡直响,她感到有两道利箭般的目光正在看向她,她转过身去,便看到了玲珑。
  玲珑的眸子黑白分明,如同两泓清潭平静无波,但却透着冷冷的寒意,金嫦忍不住打个寒颤,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玲珑,那冰冷的目光宛如传说中的万年寒冰,让她置身冰潭。
  和珊瑚她们不同,冯氏出事时,金嫦已经八岁,但她那时也只知道三伯母疯了,玲珑是疯婆子的女儿,所以她才会和妹妹金婉一起欺负玲珑。直到今年来到京城住进容园,她才从焦氏口中得知冯氏不但疯了,还亲手把儿子扔进容园里的那个小池塘。
  昨天她和那个叫玉竹的丫头说了很多话,她猜到这些事情陈氏肯定不知道,若是让陈氏知道玲珑的生母是这样的人,像真定陈家这样的世家最是重视出身,玲珑有个这样的生母,她的出身也不算清白了。陈氏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定会厌恶她,避而远之。
  她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也没有胆子把这件事说出来,她只是和玉竹说,若非是三伯父心软,三伯母早就被判斩立决了。玉竹闻言吃惊地看着她,欲言又止,而她也恰到好处不再说下去。她知道玉竹会把她说的话带给陈氏,而陈氏肯定会去查,虽然当时的丫鬟婆子全都给办了,但陈氏真想查还是能够查到的。
  可是今天这件事从郑嬷嬷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样子,以致于初时她甚至以为郑嬷嬷说的另有其人,直到祖母咒骂焦氏,她才醒悟过来,祖母和郑嬷嬷口中那个要祸害三堂兄和整个金家的人,就是她。
  玲珑也想不到金嫦会对玉竹说起这件事,她原以为金嫦顶多是在玉竹面前搬弄是非而已。
  她直勾勾瞪着金嫦,珊瑚还在问她:“五姐姐,我以前就问过娘亲,她说五堂兄早就死了,您见过他吗?”
  她见过,她当然见过,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她还记得那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她是她的弟弟,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弟弟。
  她当然知道金家人把弟弟的死因盖住了,否则祖母也不会这样讨厌她。就是因为冯氏杀死了儿子,而父亲和大伯父商议后,对冯氏一没沉塘,二没报官,反而用个院子供养起来,这才令金老太太有气无处撒,把对冯氏的所有恨意全都转移到她这个孙女身上,任由焦氏整治她。
  金嫦不是金媛那样冲动的人,她有她的算计,她的胆子再大,四叔那一房没有男丁,如果扯上金子烽或金家任何一个男孙,都会被认为是四叔四婶嫉恨侄儿。这中间的冲突,已过及笄之间的金嫦难道不知道吗?
  玲珑看到金嫦的手在簌簌发抖,她害怕了,但是她的眼波里却带了丝迷芒,像是难以置信。
  玲珑心里一动,又看向郑嬷嬷,郑嬷嬷似笑非笑。她忽然恍然大悟,或许金嫦在玉竹面前真的只是在骂她,只是有些话传到大伯母耳中后,被巧妙的引申了,再由郑嬷嬷口中说出来,便完全变了味道。
  大伯母聂氏,真的是个厉害人。
  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所有令她看着不顺眼的人踢出局。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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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四六章 疑团
  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超出了玲珑原本的计划,如果她没有猜错,无论是她还是金嫦金婉,都被巧妙的利用了。
  如果只是为了帮助她,大伯母没有必要将哥哥和金家所有男丁们扯进来,这个借口太大了,大伯母的见识和谋略不让须眉,她如果只是因为送妆那天,金嫦挑起事端的几句话,完全不必这样做,凭她的身份和智慧,想要把金嫦姐妹从府里打发出去,只是举手之劳。
  如果是为了她玲珑抱打不平,更是杀猪焉用宰牛刀,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两个小姑娘。
  可这次聂氏却大动干葛,把一件小事化身为挑起几房矛盾的大事,她为何要这样做?
  除非她想借此机会把某些人踢出局。
  玲珑的大脑乱糟糟的,大伯母是成年人,不会像她们这些小姑娘一样,为了一盒胭脂一双鞋子便看谁不顺眼,大闹一场。
  大伯母是早有预谋,而这次她让玉竹在中间传话,是歪打正招,给大伯母找到了机会。
  大伯母要把谁踢出局?
  金嫦和金婉都是女儿,两三年内就会嫁出去,四叔的出身摆在那里,她们姐妹的夫家也不会是公卿之家,即使和娘家还有来往,也只是限于四叔一家。
  所以大伯母要踢出局的肯定不会是她们二人,如果不是女儿,那就是父母,大伯母要将四叔踢出去!
  金嫦和金婉虽是嫡出,但四叔金春却是庶出,除非金春膝下能有出色的儿子,或者举业优秀,或者能撑起门户。否则待到大堂兄金子焰成为一宗之主,四叔家也就变成旁支了。这样无足重轻的一家人,大伯母没有必要出手对付,玲珑的大脑一片混乱。
  对了,四婶焦氏的兄长焦海眼下是苏州织造主理太监李公公的干儿子,四叔金春因此沾了很大的便宜,就连祖母也不得不多给出几间铺子让他管理。
  莫非这件事就是起因?
  如果是和这件事有关系。那就真的是大事了。大伯母把持的虽是金家北直隶的生意,但是谁能说南直隶就没有她的人呢,祖母和金家那几位老祖宗。直到今日仍不肯将南直隶的生意交出来,大伯母应该是另有打算了吧。
  可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那就不是现在后宅之内可以知道的,必须要打探清楚苏州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可以。
  玲珑想到这里心里略微平静。可是转念却又想起一事。大伯母既是这样睚眦必报、眼里不容沙子的人,那当年母亲冯氏出事时。她应该早就看出端倪了吧。
  玲珑还记得,她小时候东西两府是很亲近的,冯氏出身勋贵之家,那时两个舅舅都在军中任职。外祖父还是兵部郎中,这在勋贵之中已是很难得了。
  冯氏十二岁时,便在太后的赏花宴上大放异彩。那次之后,整个京城的名门望族都知道永庆伯家出了位美人。从此以后。来冯家提亲的便越来越多。后来冯氏遇到金敏,而那时的金敏刚刚及冠,却已是二甲进士,又生得一表人才。虽然两家门第悬殊,但永庆伯还是应允了这桩亲事。
  玲珑忽然想到,祖母金老太太一心想让父亲迎娶表姑柳玉儿,所以这门亲事她应是不同意的。没有父母之命,是谁给父亲做主的,又是谁为他到冯家提亲,为他操办亲事的呢?
  那就只有大伯父金赦和大伯母聂氏了。
  祖父金老太爷已经作古,祖母又远在江苏,父亲的亲事由长兄长嫂操办无可厚非。
  即使父亲当时已是二甲进士,但在永庆伯眼里也不算什么,他能答应这门亲事,大伯父和大伯母在中间肯定起了很大作用。
  所以母亲冯氏进门后,东西两府走得很近,玲珑还记得,她小时候常常和大伯母家的四位堂兄堂姐一起玩耍。也正因此,大伯母回江苏时,谁都不见,却让人给她送去京城的点心。
  在场的丫鬟婆子全都指认,是冯氏亲手把儿子扔进池塘的,金敏却也只是将冯氏软禁起来。金老太太为此耿耿于怀,咬牙切齿这么多年。
  事关金家子嗣,金敏是不能自己独断独行的,做出这个决定,必须有金家长辈默许才行。
  金老太爷不在了,但他还有两位兄长。
  二伯父远在任上,所以这样的处理结果,是大伯父金赦同意的,更或者,是他们共同商议出来的。
  大伯父很少管这些事,很可能,这里也有大伯母的主意。
  但是以大伯母的智慧,怎会看不出母亲的事疑点重重呢?她一定看出来了,可当年她为何没有为母亲冯氏出头?
  大伯母如果也看出来了,这么多年她为何对此事一直不闻不问,除了再也不来西府,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在自己从江苏回来之后,大伯母却对她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帮助,而且还将孙三娘子和聂林氏这样的人也推荐给她。
  那么,大伯母在冯氏这件事上,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暖阁内还在争吵谩骂,焦氏坐在地上呼天抢地,金嫦和两个妹妹则护在母亲身边,宋秀珠和三位姨娘则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不时还要煽风点火。暖阁里乱成一团。
  这样的场面,只能是家里的太太出面才能得以控制,如果是在东府,即使聂氏不在,陈氏也能掌控。但是现在是在西府,冯氏在庄子养病,西府里多年来由宋秀珠主持中馈,现在吵架的是金老太太和焦氏,府里的人虽然尊称宋秀珠为宋太太,但她还是个姨娘,此时此刻,她如果不说话还好,只要敢插嘴,无论是金老太太还是焦氏,说不定都会一口唾沫啐到她身上,骂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以宋秀珠的聪明,她当然不会自取其辱。
  “金禄嫂子,劳烦你拿张对牌给个丫头,让她到上院请刘管家过来,都是自己府里的人,也不会避讳,请他来春晖堂吧。”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清脆甜糯,却又带着威严。
  说话的是玲珑,她就这么走了过来,她梳着双平髻,穿了件藕合色镶桃紫色牙边素面褙子,小脸上带着稚气,但却一派平和。
  金禄家的向来只听令于金老太太,可这会儿她已经六神无主,听到玲珑说让她打发人去请刘管家,她犹豫了一下,但看一眼气得发抖的金老太太,还是转身吩咐丫鬟去了。
  玲珑又看向宋秀珠:“宋姨娘,你和三位姨娘带同七妹妹和八妹妹先回去,她们还小,不要吓到她们。”
  宋秀珠和三位姨娘早就想走了,这件事关联这么大,多看一眼多听一句都是罪过,只是这个场面,她们想走都不行,现在听到玲珑这么说,这几人连忙曲膝行礼,带着珊瑚和金妤退了出去。金老太太要怪罪就怪玲珑好了,是玲珑打发她们走的。
  玲珑是嫡女,她们只是姨娘。
  玲珑又对金禄家的道:“金禄嫂子,你叫上几位妈妈,先扶四婶回房歇着,二姐姐和两位妹妹先回容园吧。”
  金禄家的立刻明白了,什么是叫上几位妈妈,分明就是让她找几个粗使婆子把焦氏和她的女儿们拖走。
  她刚才就想这样做了,可是老太太忙着吵架发火,她一个仆妇怎能下命令拖走太太和小姐呢。
  这下好了,是五小姐下的命令,这里是西府,五小姐是西府正儿八经的嫡小姐,由她去得罪人,那是应该的。
  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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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四七章 暖阁内
  金禄家的原以为焦氏会不依不饶,没想到却很配合,那几个粗壮婆子不过是做势摆摆样子,焦氏便带着女儿们哭哭啼啼出去了。
  焦氏以庶出儿媳的身份帮金老太太打理中馈十余年,自有一番计量,今日之事她根本不知原委,可金老太太和郑嬷嬷言之凿凿都指向金嫦和金婉,还是和五爷有关的事。这个时候,她除了撒泼打滚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转身走人。现在玲珑给她们一个机会,她或是还不走,那就是傻子了。当务之急,是要和女儿们好好盘算对策,还要让人带信给四老爷,让他想想办法。
  玲珑冷眼看着焦氏母女出去,她又对菊影和海棠道:“两位姑娘,劳烦你们扶祖母躺一会儿,再点炉安息香,青杏,你去请周娘子过来,给祖母号脉。”
  方才像菜市场一样的暖阁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大户人家的样子。
  “气死我了,家门不幸啊!”金老太太抚着胸口靠在迎枕上,绿苹跪在炕上,给她轻揉着太阳穴。
  玲珑没有看她,对郑嬷嬷道:“祖母身体不好,出了这么大的事,西府里没有主事的人可不行,还请郑嬷嬷回去一趟,请大伯母亲自过来。若是嬷嬷请不动,一会子我兄长回来,我们兄妹二人一起到朝云阁跪着,请大伯母移驾,帮着祖母主持大局。”
  郑嬷嬷怔住,五小姐是什么意思,她是要把大太太扯进来。
  可是大太太已经趟上这滩浑水了,想摘也摘不出去。但是这个时候让大太太过来,好像甚是不妥啊。
  郑嬷嬷堆起笑脸,小心翼翼:“五小姐啊。依媳妇来看,老安人身体壮健,只是一时生气,倒也没有大碍,西府不比东府,若是请大太太过来主持,知道的是大太太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太太要越俎代庖。“
  玲珑在心里冷笑。这个郑嬷嬷真是个老人精。这件事,挑事的是你们,现在把事情捅出来。你们还想着全身而退,借着西府的地方整治四叔一家,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你们既然正大光明的地来,那就谁也别想摘出去。有浑水大家一起趟。
  “郑嬷嬷,眼下的事情您比谁都清楚。祖母年纪大了,总不能让她再劳心劳心,我父亲堂堂朝廷命官,难道还要让他插手后宅之事惹来御史弹劾不成?四婶婶是长辈。可这件事她也有份,直到事情弄清楚之前,她也不会走出春晖堂半步。郑嬷嬷跟在大伯母身边多年。耳聪目明,要不您给出个主意。看看有祖母在堂,偌大的西府是让姨娘们打理,还是让我这个尚未及笄的小姐打理呢,更或者郑嬷嬷属意我的庶姐?“
  最后这句话,把郑嬷嬷吓得连连摆手:“……五小姐可愧煞媳妇了,媳妇再是不懂事,也不敢有这种想法,只是大太太要忙着生意,就连东府的事情也都是交由焰大奶奶来管了,媳妇怕她忙不过来。“
  即使当年在冯氏的事情中,东府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玲珑也不想与聂氏为敌。她说这番话,只是看不惯郑嬷嬷挑起事端后好整以暇的样子,所以才要给她找点事情来做。
  现在郑嬷嬷见风使舵,她当然要给铺个台阶,她笑道:“……瞧把郑嬷嬷吓得,倒像是我这当侄女的硬逼着大伯母来给我们当家一样,只是劳烦嬷嬷给大伯母带话而已,想来大伯母听到祖母气成这样,无论多忙,也会放下手里的事情立马赶过来的。郑嬷嬷您快点回去,和我大伯母说一声吧。”
  这番话若是出自成年人之口,难免会落个自作主张之名,但是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口里说出来,声音又甜又糯,娇滴滴的,让人气不起来。
  郑嬷嬷笑道:“那媳妇这就回去,还请老安人不要着急,身体要紧。”
  直到郑嬷嬷出去,金禄媳妇才和菊影互视一眼,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让五小姐三言两语给打发出去了,而且还把大太太把扯进来。
  这时刘管家匆匆忙忙到了,却也只在暖阁外面候着,没敢进来。玲珑问金老太太:“祖母,您可好点了吗?我想请刘管家安排人手,到东府请大伯父,再到衙门里通知父亲,您看可好?”
  金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玲珑,你不但在我的春晖堂里发号施令,还趁我方才气得头晕的功夫,让郑嬷嬷请聂氏过来,你这死丫头安的是什么心啊!
  她嘴角噏噏,可又想不出更好的对策,只好恨恨道:“你都想好了还问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横竖你们都当我死了就行了,我有儿子有孙子,也不愁没人打幡抱罐。”
  玲珑懒得理她,对一旁的菊影道:“祖母的吩咐,姑娘可听到了?”
  菊影是金老太太身边的一等丫鬟,这种事自是心知肚明,当即笑笑,闪身出去,向刘管家转达“老太太”的吩咐。
  周娘子也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小丫头。西府人口简单,以前并没有代养大夫。金老太太来了之后,金敏担心自己这边没有大夫被聂氏笑话,但也仿照东府,供养了一位大夫,这便是周娘子的夫君。周娘子也懂医术,周大夫是外男,平素里进出后宅的,便是周娘子。
  周娘子给金老太太把了脉,又开了方子,金禄媳妇让青杏领着周娘子的小丫头去厨房煎药。
  金老太太上了年岁,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已经精疲力尽,安息香从青铜香炉里徐徐飘出,她终于睡下了。
  玲珑走出暖阁,浣翠和喜儿站在庑廊下,看到玲珑出来,低声道:“方才三爷屋里的扫雪过来后,在门口张望一番,和绿苹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玲珑轻笑,自家哥哥还真是沉得住气,春晖堂里和他有关的事情闹腾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还能在听风阁闲庭信步,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一一一
 
  第一四八章 听风阁
  “小姐,杏雨姐姐回来了。”喜儿话音方落,杏雨便跑了过来。
  她一大早便出府去了甜水巷,和李升会面后原是要去东府的,到了东府门口才知道五小姐今天没有来。杏雨诧异,想到昨日金嫦和金婉的事,放心不下,让李升赶了马车回到西府。
  金老太太气得卧在炕上,春晖堂里的丫鬟婆子都是蹑手蹑脚,在院子里说话也都是压低了声音。
  杏雨凑到玲珑身边,压低了声音:“芬娘找到了,她听说是您在找她,哭着要回来给您磕头,她相公不放心,带了两个儿子也跟着一起来了,这会儿都住在甜水巷。”
  几个总角的小丫头正往庑廊下搬花,五颜六色的菊花装在青花瓷的花盆里,清香阵阵。
  玲珑面色平静,但眼睛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惊喜,她原以为能让李升向芬娘问上几句话就已经很好了,想不到芬娘竟然来了。
  “这两三天,白天里我怕是很难出去了,叮嘱你哥,不要让她们出门去逛,好吃好喝让她们在甜水巷先住着。你回去开我的箱子,再拿二十两银子给你哥送过去。”她低声吩咐着,目光却又瞥向不远处的一排花架子,翠绿色的衫子一闪而过,玲珑记起,今天青杏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衫子。
  春晖堂里除了金老太太从江苏带过来的人,其他的都是从别处调过来的,宋秀珠安排自己的人很容易。
  杏雨转身离开,白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二小姐和六小姐没回容园,这会儿都在四太太屋里呢,周嬷嬷得了消息。已经带着二小姐的乳娘去宋太太那里领罚了。”
  周嬷嬷是金嫦金婉屋里的管事嬷嬷,自家小姐出了事,自是要追究管事嬷嬷的责任,乳娘当然也要罚。
  只是这画风太不对了。金嫦的嬷嬷和乳娘,是轮不到宋秀珠来处置的。
  玲珑轻笑:“白露、喜儿,你们找个春晖堂的小丫头,就说是老安人叫二小姐的乳娘问问。去把那个乳娘带到春晖堂。人来以后。就让她到耳房里跪着,谁也别告诉。”
  白露和喜儿答应着出了春晖堂,玲珑这才对浣翠说:“走吧。咱们去听风阁看看兄长。”
  在听风阁的不仅有金子烽,还有金家四爷金子烨。
  两人分左右坐在罗汉椅上,不时看看多宝阁上的西洋钟,坐立不安。
  外面有丫鬟喊着:“五小姐来了。”
  金子烽皱眉。这个时候玲珑不是应该在春晖堂吗?她怎么来了。“
  玲珑进来,给金子烽和金子烨行礼。金子烨急忙问道:“五妹妹,你来得正好,珊瑚小孩子说不清楚,四叔一家究竟做了什么。郑嬷嬷为何要提到五爷?”
  玲珑瞥向金子烽,见金子烽面无表情,她便道:“昨日二姐姐和六妹妹去了东府。向东府的丫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好在被大伯母捂住了。不会影响你们明年下场。”
  金子烨松了一口气,对玲珑道:“多谢五妹妹相关,你不知我现在急得火烧眉毛了。”
  金敏已到京城多年,金子烽可在京城下场,而金子烨却要回江苏原籍。江南乃锦绣之地,书香世家比比皆试,金家虽然富贵,但族中唯一的两位进士都已在外面,长房留在江苏的只有金春,这个叔叔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但若像金子烽这样留在京城却不同了,凭借金敏的二甲进士的头衔,对他也有帮助。
  金敏已经找了门路,金政也给几位同科写信过来,金子烨留在京城下场,倒也不是难事。但今天先是听说春晖堂那边乱起来了,他们却又不便过去,好不容易看到珊瑚从春晖堂出来,偏偏珊瑚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是说这件事不但影响三堂兄,也影响到金家所有男丁的仕途。
  金子烨听珊瑚说到五爷,便想问问金子烽,却见金子烽脸色大变,握着拳头低吼:“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真是要害了我吗?”
  金子烨排行第四,他从小就知道排行第五的金子炜夭折了。可看到金子烽的表情,他不敢多问,这或许是长辈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辛。
  可他心里却也像是着了火一样,金子烽也打发丫鬟过去,可什么也没有打探出来。
  现在听玲珑这么说,他双手合什:“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玲珑懒得管他,她现在最想看的就是金子烽的表情。
  金子烽的脸色难得会这样差,他可不像金子烨那样轻松,他沉着脸问玲珑:“四婶她们呢?”
  玲珑道:“已经在屋里看管起来了。”
  金子烽皱眉:“这种坏事坯子为何还不发落,祖母糊涂了吗?还不快点把她们送回老宅?不对,是送进家庵,以后也不许再出来惹事生非。”
  对,就是家庵,没有比家庵更好的地方了。她们想把这件事说出去,那就说给菩萨听吧。
  一直以来,金子烽都是温文而雅,今天却是气极败坏,玲珑看着好笑,道:“已经让人去通知大伯父和父亲了,我请大伯母过来主持大局。”
  “大伯母,为何要请她过来?你有什么资格请大伯母过来,这是我们西府的事,你还不嫌丢人,是不是想让整个京城全都知道她的事?”
  刚刚放下心来的金子烨怔住,他没想到三堂兄和五妹妹会吵架。三堂兄说的那个“她”是谁?
  玲珑冷冷地看向金子烽:“我不相信那件事是她做的,永远也不会相信。”
  金子烽瞪着妹妹,好一会儿才道:“你还小,太不懂事了。你好好想想,就是真的不是她做的,那又有何区别呢?再说父亲不是也没有追究吗,她不是活得好好的。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不要再提了。你总是紧咬着不放,那和四婶她们有何区别。死的人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影响到活人。你如果依然不放心,我们可以给他做场法事,好好超度。至于别的,就滥在肚子里,永远也不要再提。”
  一一一
  没有偏离主线啊,女主只有十二岁,她现在的能力很有限。嫁人什么的,也还要有很长的时间。
  第一四九章 小扒手
  玲珑看着振振有辞的金子烽,她甚至感觉不到失望了。或许她早就想到他会这样说吧,所以不觉震惊,也不觉失望,只有冰冷,从头凉到脚的冰冷。
  玲珑嘴角翕翕,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声音飘忽:“你也知道她是冤屈的,是吗?”
  金子烽怔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转身对一头雾水的金子烨道:“家里乱糟糟,咱们到笔墨铺子逛逛去。“
  说完,他再不顾平日里潇洒温文的姿态,拉上金子烨夺门而出,害得不明所以的金子烨边走边回头:“五妹妹,你别和三堂兄生气,五妹妹……”
  玲珑心想,若是刚回来那时,我肯定会生气,可现在早就不气了,根本不值得我生气。
  即使如此,她还是怏怏的,没有什么精神,就连回春晖堂看热闹的心情也没有了。
  “浣翠,让车马房的备车,我们现在出府。”
  “出府?”浣翠吓一跳,今天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五小姐还要出去,那不是要挨骂吗?
  玲珑没精打采:“我就是要出去,你若是害怕,就留在府里,我自己去。”
  浣翠苦着脸:“小姐啊,您明知道婢子肯定要跟您一起出去的,您就别吓我了,我这就去让他们备车,那您要不要去和老太太说一声啊。”
  玲珑没说话,快步出了听风阁,她越走越快,浣翠小跑着也跟不上,没一会儿,就看不到五小姐的影子了。
  浣翠跺跺脚。只好先去车马房。杏雨出府了,白露和喜儿给小姐办别的事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可没有本事拦着小姐。
  玲珑每天都会去东府,因此车马房的管事没有多问。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玲珑带着浣翠出了西府,走在去城东的大街上。
  她很沮丧。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这样沮丧。金嫦和金婉拜她所赐捅了篓子。这件事闹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可能无声无息遮过去。即使不会重责,金媛和金婉想在京城找婆家也不可能了。无论是聂氏,还是宋秀珠,都会用最快速度把金嫦和金婉搬弄是非的名声传出去。无论大户人家还是小康之家,都会对有这种名声的女子远远避开。若是传到江苏,也是同样的结果。
  小时候。玲珑曾经盼着金嫦和金婉走路摔着,吃饭噎着,更盼着有朝一日,她变得力大无穷。可以狠狠抽她们,打得她们找不到东南西北。
  可是真有这么一天了,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她坐在马车上。也不知道想要去哪里,看到马车拐向东府所在的槐树胡同。她才如梦方醒,不去东府,她不想再去!
  “停车停车!”
  马车停下,玲珑和浣翠耳语几句,浣翠小脸发白,可还是颤微微对车把式道:“马车就停这里吧,小姐想要走着进去。”
  车把式嗯了一声,跳下来放了脚凳,浣翠扶了玲珑下了马车。
  玲珑向浣翠使个眼色,浣翠笑着掏出个封红,对车把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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