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玉良颜-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庄子里虽然安稳,但她还是觉得这些东西放在身边最可靠。
  她重又环顾四周,最后看看房梁,提一口气,跃起身来,跳到房梁之上。
  第八十三章 自找的
  
  回到府里的第二天,金老太太就开始把玲珑当丫头使唤了。卯正起身,洗漱妥当便到春晖堂候着。金老太太习惯辰时起床,她老人家从江苏带来七八个丫鬟婆子,再加上西府里原有的,春晖堂里丫鬟二十多人,婆子十几个。可是这么多人,打洗脸水服侍金老太太洗脸的差事,还是落在玲珑头上。
  玲珑没有在意,在江苏老宅时,这种精细差事还真轮不到她,那时她常干些诸如打扫庭院之类粗使丫头的工作。
  热水调到不冷不热,给金老太太端过去,金老太太瞥了玲珑一眼,手指刚刚碰到水面上,便骂道:“你个黑心肠的小蹄子,和你亲娘一样没安好心,想要烫死我啊!”
  玲珑扬扬秀眉,祖母大人,您还真没让我失望。半年没见,您骂人的词汇还是没有增加,骂来骂去就是这么几句话,您不嫌烦啊。
  她早有准备,金老太太话音刚落,一舀子凉水便倒进盆里:“这会儿不烫了,您再试试。”
  金老太太狠狠瞪她一眼,这个死丫头,到了京城越学越滑头了,竟然还随身带着凉水。
  这水原本是冷热适中,现在加了凉水,自然是变凉了。金老太太眉头皱起,张嘴正要接着骂,玲珑便问:“祖母若是还觉得烫手,那玲珑继续给您添凉水。”
  死丫头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这水是冷的,竟然还要再添凉水,分明就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洗脸了。
  “水凉了,你让我怎么洗?”
  “哦,凉了啊,好在我把热水也拿来了。”
  又是一股子热水倒进去,这下子金老太太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还能说什么,再说热,死丫头就给她加凉水,说冷就加热水,早有准备,分明就是算准了她要怎么做。
  金老太太老大不情愿地洗了脸,用清盐漱口,再让金善家的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圆髻上插上金镶玉的凤头钗,前面系了翡翠攒珠抹额,换上盘领对襟素面福字纹长身褙子,酱色挑线裙子。
  玲珑一直捧着装了净水的金盆在一旁站着,直到金老太太妆扮好了,她这才端了水出去倒了,又陪着金老太太到一旁的花厅用早膳。
  金老太太是江苏人,吃不惯北方的早点,虽说这里的厨子比不上江苏老宅的,可老太太的早膳也不敢含糊,摆了一桌子十几样,糯米红枣粥、香菇烧卖、肉丁汤包、奶油卷子、豆沙圆子……
  宋秀珠和柳玉儿已在花厅候着,其他三位姨娘和金贤和金妤也来了,她们是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金老太太又瞥一眼站在一旁的玲珑:“还傻站着干嘛,这个红枣粥我那日尝着挺好的,你给他们每人盛一碗。”
  柳玉儿倒也罢了,其他人要么是姨娘要么是庶出弟妹,他们哪一个都不配让玲珑给添粥的。
  跟在玲珑身后的杏雨忍不住了,正想替小姐打抱不平,玲珑抻抻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拿起汤勺装了一碗粥,恭恭敬敬捧到柳玉儿面前:“表姑母,这粥趁热喝。”
  柳玉儿嘴角溢出笑容,让丫鬟接过粥碗,她笑着说:“乖,五小姐真是孝顺懂事,好孩子。”
  玲珑装了一碗粥,便就不再盛了,笑吟吟看着几位姨娘和两个弟妹。
  金老太太见玲珑不动弹,没好气地道:“你没带耳朵吗?没听我让你给他们每人一碗啊?”
  宋秀珠闻言忙道:“老太太也别生气,想来五小姐从没做过这种活儿,有些不习惯吧。”
  见她果然开口帮腔,添油加醋,玲珑也笑道:“宋姨娘这话可真是说错了,我不是不习惯,是在等着你们给我行礼呢。我是嫡,你们是庶,总要给我行了礼,我才能给您盛粥啊。金家是大户人家,名门望族,这种礼节可是省不得的。就从宋姨娘你开始吧。”
  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谁也没想到金老太太想给玲珑立规矩的一招,竟被她演变成了她要给姨娘和弟妹们立规矩。
  柳玉儿坐山观虎斗,这时看到这些人全都变了脸色,那三名姨娘在府里不得势,谨小慎微惯了,倒也没什么,只是宋秀珠一向以当家主母自居,且,她才刚刚说了那么一番话,玲珑就让她带头行礼,这脸打得啪啪的。
  “这倒也是,谁不知道金家三爷是读书人,西府里的规矩原就是比别的地方要好些。姨母本来也是要让哥儿姐儿们多学些规矩,日后出人头第。宋太太啊,你倒真应带个头啊,大表嫂不在,你就是应该做个表率,嫡小姐要给你们盛粥了,你们哪能不行礼谢过的。”
  好你个柳玉儿,落井下石就少不了你。
  宋秀珠眼中掠过一丝恨意,可是当着金老太太,她却不能表示出对柳玉儿的任何不满。
  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出来,而且笑得既谦恭又卑微,可怜的小模样,一看就是个被嫡小姐欺负惯了的小媳妇。
  “妾身谢过五小姐,五小姐辛苦了。”说着,她姗姗拜倒,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金安。
  玲珑牵牵嘴角,微笑道:“宋姨娘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谁给谁盛粥还不都一样,都是托了老太太的福。”
  是啊,你还真是托了老太太的福,不是你巴巴的把老太太从江苏请过来,金媛也不会被禁足罚抄女诫,你也不用引狼入室,把柳玉儿招惹过来,更不会为了一碗粥来给我行礼,瞧瞧,你从老太太那里得来多大的福份啊,全是你自找的。
  所以说,做人真的不能太聪明,太会算计。
  其他三位姨娘这些年都是看着宋秀珠脸色过日子,平素里鲜少能见到金敏,她们没有子女,在这府里也就是勉强度日,也没有指望,只盼着宋秀珠不找她们麻烦,过些安稳太平的日子而已。
  看到宋秀珠行了礼,她们纷纷走过来,也依样画葫芦给玲珑见礼,金贤和金妤虽然也是一百个不愿意,可也给长姐行礼,各自捧了粥坐下,这顿饭吃得格外的安静,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第八十四章 老毛病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把汉白玉的石阶染成金红,飞檐上最后一只鸟也飞走了,夜晚即将来临。
  花雕穿着绯红的菊纹衫子,绢纱金丝绣花长裙,站在石阶上,衫子的领口开得很低,能看到月白的胸兜和那一片莹白的雪肤。
  她正值花信之年,比起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宫女更有风情,樱桃红的胭脂把她的俏脸点缀得美仑美奂。
  她站在石阶上,仰头看着对面二层小楼上,那个正在踱来踱去的身影。
  “你招虱子还是招跳蚤了,这半天就没见你停下来。”
  闻言,那个正在走动的身影停下来,看着楼下石阶上的丽人,笑道:“你这是跟哪个堂子里的姑娘借来的衣裳,可惜穿成这样也勾不住男人。”
  花雕气得咬牙切齿,低头脱了脚上的绣鞋就朝小楼上扔过去,楼上的闪辰一见,扬手接过,大笑着又把绣鞋扔回来:“你去问问,哪有你这么粗鲁的花姑娘,客人都让你给吓跑了。”
  花雕生气,接过绣鞋重又套到脚上,问道:“死猴儿,我问你,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闪辰哼了一声,心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若是知道殿下去哪儿了,还用在这里转圈圈吗?
  殿下已经消失两天两夜,所以花雕准备亲自出去找找。
  殿下已经十八岁了,能让男人夜不归宿的地方,当然是青|楼啊,教坊啊,说不定还有那些暗门子一楼一凤什么的。
  所以花雕准备趁着夜色,深入敌营,把殿下找回来。
  这身衣裳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行头,可是打扮妥当了,她又嘀咕上了。
  并非她害羞,花雕姐姐从来不知道害羞怎么写。
  她是怕她不懂规矩,被人识破身份。
  身为御前带刀侍卫、皇子近身的三杯好酒之一的花雕姑娘,竟然沦落到那种地方,明眼人一眼就能知道,十二殿下肯定也在那里。
  别以为当皇子的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真的被人在那种地方发现十二皇子,这就是一件大事,一件很大很大的事。
  所以,准备妥当的花雕姑娘终于望而却步了。
  她就站在石阶上等待天黑,可是天色真的就要黑下来了,她却不想去了。
  若是这个时候,十二皇子忽然回来了,那该多好啊。
  殿下每次出去,去的哪里,去做什么,花雕全都不知道。但她以为闪辰是知道的,殿下不近女色,却整日和闪辰在一起,花雕如果没有往那方面去想,那她真是白活了。
  可现在来看,闪辰竟然也像是不知道的。
  她从小看着闪辰长大,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虽说这只小猴儿不地道,谁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可他刚才虽然在取笑她,可他眼里却是透着焦急。
  殿下不能出事,他真的不能出事。
  “死猴儿,我就是担心殿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真若是遇到那些人,别人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人家啊。”
  花雕仰头望天,天空已是灰黑,夜幕就要降临了。
  闪辰飞身一跃,如同一只大鸟轻轻飘落在花雕面前:“你换上这身衣裳站在殿下面前,殿下也不认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毛病,如果那些人真的和他遇到,这事还真的不好说。”
  “你说实话,殿下平时去哪里,你真的不知道?”花雕不死心,男人的事可以不告诉女人,但不会瞒着身边的男人。
  当然,殿下怕是早就不把闪辰当男人看待了。
  闪辰摇头:“就凭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我能骗你吗?我跟过几次,都被殿下发现了,有一次还差点宰了我,后来我便再也没有跟过。”
  花雕鼓起腮帮子,用涂着千层红汁的纤纤玉指戮着闪辰的脑门子:“你说你个没用的东西,皇上派你过来盯着殿下,你这是盯得哪门子,连人去哪里都不知道,就该割了你的命根子,让你当太监去,也省得你一天到晚净是花花肠子,正事都不干。”
  闪辰被她戳得直往后退,这个泼妇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他啥时不干正事了,他啥时都是花花肠子了。
  活该她嫁不出去,只要有他闪辰在,就算真有人不怕死来娶她,他也要给她把亲事搅黄了。
  你让我去当太监,我就让你变成老酒,老姑婆的老。
  花雕骂完了,还是抚平身上的衣裳,准备牺牲色相去找殿下。一抬头,看到闪辰贼眉鼠眼正盯着她胸前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子肌肤,连忙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回手就是一记爆栗子打在闪辰脑门上:“你个死猴子不学好,看你老娘干嘛?”
  闪辰冷哼一声:“你别自我感觉良好,我看母猪也不看你。”
  花雕正要挥拳揍他,闪辰已经飞身掠起,抢在她前面往山庄外奔去。
  殿下啊殿下,您千万不要遇到熟人,不然你要倒霉,我们更要倒霉。
  你知道自己有那个治不好的病,最好就别往人堆里挤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让人认出来那可如何是好啊。
  两个人一个心思,一前一后出了清觉山庄,向着几十里外的苏镇而去。
  好在殿下有一次回来时,心情很好,还带了一袋糖炒栗子,装栗子的纸袋子上印着苏镇栗子王几个字。
  别以为御前侍卫都是吃干饭的,就凭这袋糖炒栗子,他们也能猜到殿下去的地方,不是京城,而是苏镇。
  是啊,京城有什么好玩的,殿下早就玩腻了。
  苏镇是小地方,小地方多会有些小情调,还会有些小良家,殿下肯定会喜欢。
  可是这里离京城也不远,总会也有些人抱着和殿下同样的心思,真若是在苏镇遇到了,这要如何解释呢。
  殿下又不认识人家,别说那都是些个不相干的人,就是殿下的亲爹当今圣上,脱下龙袍站在他儿子面前,殿下也同样不认识。
  这事又不是没有过,有过很多次了。
  小时候殿下以为自己脑子有毛病,一度很伤心,长大以后慢慢也就习惯了,好在这个毛病除了身边人和圣上以外,别人并不知道。
  真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事呢。
  第八十五章 那些事
  
  昔年金老太爷在世时,几位妾室也只给他添了一位庶子,便是金家四爷金春。金春自幼便长在正室金老太太身边,生母在多年前便被送到偏远的庄子里,他自幼便和生母断了往来。
  虽说是养在嫡母膝下,但金春的性情和几位嫡出的兄弟还是大相径庭。金家还在金老太爷那一代便已重振家世,又恢复了前朝活财神的盛名。有了钱,自是想让儿孙们能在仕途上有所作为。是以金老太爷在培养儿子方面不惜余力,自幼便请了江南名师开蒙调|教。
  长子金赦自幼体弱多病,资质也是平平,但也识文断字,成亲后便接管了家中生意;次子金政和三子金敏都是科举入仕,二甲进士出身。唯独这个庶出的金春,却是读书不成,做生意亦不成,金老太爷在世之时,对这个小儿子便恨铁不成钢。
  金老太爷去世之后,金赦和金敏来了京城,金政也外放,三位兄长都不在,金家老宅之内便是由金老太太作主,没有了父亲和兄长们,金春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江浙一带为丝绸之乡,大武朝在江宁、苏州和杭州都设了织造局,又派专门的提督织造太监管理。
  金春的正妻焦氏也是苏州人,她的娘家虽然不入流,但她的哥哥焦炳兴却搭上了苏州提督织造太监李公公,并认了李公公做干爹。
  由此一来,金春也便抖了起来。金家是江苏人,少不得有些丝绸生意,因此,他由以前的烂泥摇身一变,成了金家各房争相结交的香饽饽。金老太太也破例拿出五六间铺子让他管着。
  焦氏和她哥哥一样,都是会见风使舵的精明人,又是惯做表面功夫的,趁着能在金老太太面前说上几句话,把金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在金家老宅,这些年来就是焦氏和另一位本家的五奶奶陈氏帮着金老太太打理庶务。
  五奶奶陈氏是金家二老太爷的长房媳妇,毕竟不是金老太太自己的儿媳,使唤起来不如焦氏顺手,因此陈氏虽说也帮着管家,但手里却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在金家老宅,除了金老太太,就是焦氏。
  都以为金老太太来京城,会把家里钥匙暂时交给焦氏拿着,可没想到,她却让焦氏跟着一起进京了。
  这钥匙她是谁也没给,只在陈氏那里留了些周转银子。以备府里日常开销。
  为此,焦氏气得摔了一整套的瓷器。原以为这些年小心翼翼服侍着,金老太太早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可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防着她。
  不怪她没本事,也不能怪自己娘家帮衬不上,怪只怪金春是个庶出,毕竟不是金老太太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么多年了,依然人心隔肚皮。
  更让焦氏郁闷的是,她是头回来北方,又是正值夏天,京城干热干热的天气让她很不适应,一到京城便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几日,玲珑回来的第四天,才在春晖堂见到她。
  比起大半年前在老宅时,焦氏清减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依然精光四射。
  玲珑四岁回到老宅,八年来被这位婶婶整治得不轻,焦氏的三个女儿更是时常欺负她,就连玲珑大病的那次,也是拜她们所赐。
  那次焦氏让玲珑跟着府里的婆子到村里收租子,回来时遇到暴雨,进门时正好三个堂姐也正回来,看到玲珑,便让婆子进来,紧闭大门,把玲珑关在外面。
  那年玲珑只有十一岁,一个人站在大门外面,被暴雨淋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一直等着小姐的杏雨才从婆子们那里知道消息,求了管事婆子,开了大门把玲珑扶进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玲珑高烧不退,这条小命险些送上。
  好在因祸得福,她非但没死,还记起了前生的事。
  玲珑倒也没有怪过三位堂姐,她们也都是小姑娘,之所以欺负她,无非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嫡出,又是当官的,她也是京城来的,她们自幼便知道因为父亲是庶出,因此身份低了一头,对她这位嫡出小姐本就是多了几分嫉妒。再加上祖母对她不好,她们索性就更加欺负她,谁让你一出生就比我们高了一等呢,活该。
  欺负她时的那种快感,正好抵消了她们因为不务正业的父亲所带来的屈辱。把玲珑一个人关在大门外面,她们其实也很害怕,可是想到三叔这些年都没有回过江苏,她们便又不怕了。
  玲珑的娘已经疯了,爹也不管她,祖母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她,这样的人,就是被雨淋死了,也没人心疼。
  她们以为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但焦氏是知道的,自己的女儿,有多少事是能瞒住当娘的呢。
  来到京城这么多天,焦氏也还是第一次见到玲珑。也不过大半年没见,玲珑长高了,似乎更漂亮,白里透红的小脸,健健康康的,和她印像中那个大病初愈的孩子不太一样。
  她躺在病床上,也没少让贴身的丫鬟在府里打听,这位五小姐回京城后,府里兴起的那些风浪自是也打听得一清二楚。
  玲珑从没有做过什么,但是金媛就掉到河里,自导自演了一出蹩脚戏码,自取其辱;玲珑没做过什么,却让聂氏撞上宋秀珠欺压嫡女,还逼着三老爷把宋秀珠和金媛禁足。
  如果没有这些事,宋秀珠也不会巴巴地把金老太太接来京城,这些事都是在玲珑回来后发生的,若说和她没有关系,焦氏一百个不相信。
  焦氏正想在玲珑嘴里套上几句话,就听把门的小丫头进来:“东府的大爷和二爷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闻言,玲珑眼睛一亮,二堂兄金子焕来了,真是太好了。
  大堂兄金子焰年长他们许多,玲珑也只是小时候见过他,并不相熟;二堂兄金子焕前一阵刚刚见过,就是他送她和琳琅去庄子的。
  这几日,她一直盘算金子焕也该来请安了,今天果真就来了。
  堂兄金子焕和自己的亲哥哥金子烽,她宁可选择信任金子焕。
  第八十六章托付
  
  玲珑避过焦氏的耳目,一直等到金子焕从春晖堂里请安出来,这才让杏雨把二堂兄请到她的小跨院。
  “五妹妹,我昨日去过西岭的庄子,三婶还是老样子,你不用太过牵挂。”
  金子焕天生的热心肠,读书虽然不行,但是家里家外的事情,他全都料理得头头是道,听说玲珑回到京城,冯氏在庄子里没人照顾,他便专程去了一趟,凭他长房二爷的身份,西岭庄子里的那些人谁也不敢造次,他又让金顺媳妇安排了两个得力的人帮衬着,这才放心回来。
  听金子焕把昨日安排的事情一一道来,玲珑眼圈儿红了,自己的亲哥哥眼下就在西岭庄子里,可照顾母亲的事却还要有劳堂兄相助。
  她真心诚意给金子焕行了一礼,金子焕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金字,五妹妹你客气啥,我可来不得三叔教你们的文绉绉,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若是再说一个谢字,就是眼里没把二哥当成自家人。”
  看他说得实诚,玲珑笑了,这个二哥早已有了秀才的功名,可说起话来还是朴实无华,听在耳中,却又让人打从心里踏实。
  “我才不是和二哥客气呢,只是有事要请二哥帮忙,怕你嫌我烦。”玲珑亲手给金子焕倒了一碗凉茶,这茶是她用自己晒的茉莉泡的,晾凉后解渴消暑。
  “你这里的茶可真香,倒和我们府里的不太一样,给我装上一包带走,二哥就不嫌你烦了。”
  金子焕和琳琅吵来吵去都已习惯,玲珑比琳琅年龄还要小,他从心眼里把她当成小妹妹。
  “好啊,二哥说话算数。我这里还有自己晒的山楂干呢,用来泡水也好喝得紧,你多拿些,给大伯父和大伯母也尝尝。”
  “你这小丫头倒真是心灵手巧的,许老二是个有福气的。”听说许庭深也暂住在庄子里,金子焕早就把他们认做了一对。
  玲珑冲他做个鬼脸,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一张三百两,另一张四百两。
  “二哥,我对京城不熟悉,劳烦你帮我置办一处宅子,宅子不用太大,三进即可,地段最好清静些。我这里有七百两,不知够不够。”
  金子焕皱皱眉:“这银子是三婶的吧,你不留下自己傍身,怎么想起置办宅子?”
  玲珑半低着头,抿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道:“二哥不想帮忙就算了,只是这事万不可和人说起。”
  看她有些赌气,金子焕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是担心有朝一日,西府里待不下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吗?”
  虽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受着,早已学会苦中作乐,但真的被人提起来,玲珑还是差点哭出来,她强忍着眼泪点点头:“银子留在手里,终归是不太安生,还不如置些产业,需要用钱时再周转也不迟。”
  金子焕一拍大腿:“好,这事交给二哥,保准不让你吃亏。京城的房价虽然不低,但是七百两也足够了,连带宅子里的一应物件也能添置齐全,只是路段不会太好,好在你也想要清静的,二哥一定能给你找到合适的。”
  玲珑拼命点头,前世她财来自有方,却从不懂置业投资。这也是大多数捞偏门的通病,虽说是刀尖上舔血,但是做的是没本的买卖,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有很多人便是年轻时风光,不知存钱也没置业,老了以后穷困潦倒。
  “二哥,我手里的钱不多,有机会你帮我找门生意做些投资,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娘亲也能有些傍身的。可我平时不能抛头露面,还要劳烦二哥常来西府走动走动。”
  真若是让金子焕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她做生意,人能找到,但是这个人若是常来西府见她,却又不可能。她还是没出阁的小姐,哪能和外男来往。但金子焕就不同了,这是自家堂兄,即使有人起疑,也不能说三道四。
  玲珑的顾虑金子焕自是清楚,他拍拍胸脯:“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子,这些事就交给二哥了,只是有好吃的好喝的,别少了二哥这份,还有啊,你给琳琅绣了屏风,待到二哥成亲时,也要一个。”
  金子焕定亲的是永嘉伯张昌龄的小孙女张丽舒,亲事订在明年春上。琳琅办完喜事,也就轮到他这个二哥了。虽说是妹妹抢到了哥哥前面,但也是两家人坐下商定的。
  二哥也要个屏风,玲珑自是点头答应,问他想要什么花色的,他挠挠头,却又说不清未来娘子的喜好,索性道:“元宵灯会上我见过她,穿了件绣着黄鹂鸣枝的斗篷,想来她喜欢这些花花鸟鸟的,你就绣个花鸟图吧。”
  玲珑噗哧笑出来,这个二哥看上去粗枝大叶的,倒是连人家姑娘衣裳上的图案也看得一清二楚。元宵灯会那可是晚上,你说他这眼神该有多好啊。
  被妹子取笑,金子焕也没啥不好意思,他本就是个光风霁月的人。遂催着玲珑给他包了茉莉和山楂片,像得了宝贝似的走了。
  直到金子焕离开小跨院,玲珑才叹了口气。
  杏雨看出小姐的心思,低声劝她:“二爷和三爷的性子就不是一路的,或许三爷是个面冷心热的呢。”
  玲珑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她倒是不盼着金子烽面冷心热,只要他别算计亲娘亲妹子就行了。还有何可指望的。
  把事情托付给金子焕,玲珑松了口气。她对杏雨道:“祖母下午去表姑太太府里听戏,留在那里过夜,明日才会回来,早上不用我服侍。晚上趁着没关城门我要出去一趟,要到天亮开城门才能回来,你不用等我了。”
  柳玉儿为了讨金老太太欢心,在自己京城的宅子里养了戏班子,今天是这戏班子来到新东家后的第一场戏,柳玉儿便请了金老太太和在路上认识的张大太太一起过府听戏,却没有宋秀珠的份儿。其实宋秀珠还真不想去,一想到张大太太是韩云开的姑姑,她就什么戏也不想看了。
  第八十七章 挑唆
  
  给琳琅绣的屏风还差最后一只花瓶,玲珑让杏雨和浣翠把绣花架子搬到院子里的树荫下,打算在天黑前把屏风全部绣完。
  没想到这个时候,焦氏却来了,她病还没有全好,金老太太也没带她去看戏。
  看到焦氏,玲珑欠身给她见礼,焦氏的目光落在玲珑面前的绣花架子上:“哟,这是绣的屏风吧,博古屏风,倒是雅致。”
  玲珑微微笑着,却不接话,这位婶婶精明又尖酸,少理为妙。
  焦氏却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鼓上,笑道:“依婶娘来看,五小姐回到京城倒真是出息了,有婆家撑腰就是不同,三丫头这上头可比不上你,白白算计了一场。”
  这人果然是来挑事生非的,玲珑头都没抬,依然飞针走线,似是浑不在意的说道:“这里是京城,父亲大人最不喜妇道人家在背后说三道四,四婶说话顾忌些。”
  焦氏怔了怔,这话竟是从玲珑嘴里说出来的,想当初,玲珑在她手里就是像是面团,任她揉捏,再说左右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她说三道四,还拿三老爷来压她。
  可焦氏偏就不能再反驳,正像玲珑所说,这里是京城,而不是江苏老宅,这里四处都是宋秀珠的耳目,随时都能传到三老爷和宋秀珠耳中。玲珑再不得宠,也是三老爷的亲闺女,金媛再是出丑,她也是宋秀珠的女儿。
  她只好干笑几声:“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瞧瞧,这才多长时间,就把珑姐儿养得伶牙俐齿了。”
  玲珑依然没有抬眼,她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绣花针上,闻言也只是淡淡道:“水土再好,也比不上血脉相传。金家的孙辈虽多,我无论如何,也是祖母的嫡亲血脉。”
  焦氏的眼角抽了抽,牙关紧紧咬住,玲珑这番话是在提醒她,金家是金老太太大权在握,金老太太再不待见,金玲珑也是嫡亲孙女,而她焦氏的三个女儿,却和金老太太半点血缘也没有。
  话外音:你别犯傻,我们是一家人,你最好放聪明点。
  焦氏冷哼一声,三日不见,真是要刮目相看,谁能想到那个病秧秧快要死了的小丫头,摇身一变,竟成了厉害茬子。
  可是你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在金家无依无靠,你就是再要强,也没人帮得上你。
  “既然珑姐儿是个明白人,那我这个当婶娘的要给你提个醒儿。先不说你娘祸害了金家血脉,就凭她现在的这个病,老太太只需让三老爷一纸休书就能把她轰出门去。到那时你可就是休妇之女,别说许家那样的门第,怕是京城里的普通大户,也要退避三舍了。依我看,珑姐儿你还是未雨绸缪,替你娘多想想,现在不比以前了,老太太真想给这府里换个女主子,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焦氏说完,便看着玲珑,想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