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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颜-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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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笑着让杏雨送他出去。
待到小十七起了,玲珑就对璇玑道:“大堂姐可放心了,十七爷待人厚道,楠哥儿跟着他不会吃亏。”
甘氏和琳琅也随声附和,一时屋内欢声笑语。
用了午膳,玲珑屏退了丫鬟,把请她们过府的目的说了出来:“我身边的海棠已经十九了,你们也知道,她原本是老太太身边数得上的大丫鬟,如今跟了我,我就要为她的亲事做打算。可我这里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合适的,王爷身边的侍卫倒是不少,可都是有官身的,我的丫鬟跟着我,说起来比寻常人家的小姐也不差,我是不会让她们做姨娘的,就想找户知根知底,又本分的人家,两位姐姐和世子夫人,你们都是自幼长在京城的,认识的人肯定比我多,我这丫鬟的亲事就要拜托你们了。“
璇玑和琳琅是早就认识海棠的,甘氏却是吃了一惊,睿王妃兴师动众请了姐妹过府,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丫鬟的亲事。
她仔细回想,睿王妃寿宴那日,倒也见过几个丫鬟,却不知是其中哪一个,可惜那次自己走了眼。
“王妃真是厚道,您这丫鬟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遇到您这么好的主子,说起来我倒真是自幼长在京城,几家陪房也都在京郊,若是弟妹和姨奶奶忙不过来,我就把侯府和我娘家,陪房家里像样的后生挑选了,给王妃过过眼。”
玲珑笑着谢过,却见璇玑像是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大堂姐,自家姐妹,这里也没有外人,您有什么就说吧。”
璇玑叹口气:“倒也没什么,只是海棠既能干又忠心,还是家生子,五妹妹不如把她留在身边,也有个照应。”
玲珑怔了怔,随即明白了璇玑的话。
她正要拒绝,琳琅却抢先开口:“长姐,这事我可不赞成。人心隔肚皮,现在是忠心耿耿,以后谁知道会如何呢,爷们儿纳妾也好,抬通房也罢,这是挡也挡不住的,没必要咱们再把自己的人也给了他。”
璇玑脸上有些尴尬,嗫嚅道:“我也只是这么一提,还是五妹妹自己做主。”
玲珑便笑道:“自家姐妹我也就没有什么可瞒着的,皇后娘娘赐婚的,这是恩典,我也只能笑着应着,这是没办法的事,可若是别的,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是我自己的人也不行。海棠是我第一个要嫁的丫鬟,以后杏雨浣翠她们如果能留在我身边做管事媳妇的,那我求之不得,真若是没有合适的,还是要嫁出去。”
一一一一
第四五六章 都回来了
玲珑今天说的这番话,原封不动传到了临江侯夫人高氏耳中。
高氏便道:“睿王妃小小年纪是个有主意的,如此目下无尘,倒像是圆过房了,外头都说十二殿下身子不好,看来是谣传,我看这两天你跟我一起到永济寺去上支香吧,求菩萨保佑睿王妃早日得男……咱们董家这两房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这上面。”
世子夫人甘氏沉吟片刻,便又说起小十七当日的表现:“依儿媳来看,十七皇子对睿王妃甚是亲厚,就像是亲姐姐一样。那可真是个伶俐的孩子。”
高氏便道:“自幼长在宫里的,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如果不是上次你去了睿王妃的寿宴,侯爷和世子谁也没有注意过这位十七皇子,说起来你真是立了大功,也要是你娘家教导有方。”
甘氏像小姑娘似的撒娇道:“那等到娘见到我娘时,就多夸儿媳几句,免得我娘总说我在娘家时蠢笨,岂不知人往高处走,再笨的人跟了良师,也能变机灵了。”
几句话,不露痕迹地把高氏哄得高兴,嘴角扯过一丝淡淡的笑容:“有了二房那层关系,以后你就跟着她,多到睿王府走动走动,怎么把握就看你的。”
“儿媳记下了,对待睿王府,既不会太亲近,也不会疏远,四弟媳去上三回,我顶多跟去一次。”
她口中的二房的四弟媳便是璇玑。
璇玑和玲珑是亲叔伯姐妹,她们亲近不会落人口舌。
但甘氏却要维持距离。
打听到珏音雅居的客人已经走了,小十七就跑过来了。
“皇嫂皇嫂,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
玲珑笑道:“你都没说是什么事呢,怎么就知道我会反悔?”
小十七挨着玲珑笑下。接过杏雨端上来的果子露,喝了一小口,小声说道:“过几天十二哥要陪父皇去御华苑遛马。我也想去,你让他带上我行吗?”
玲珑怔住。她没想到小十七竟是为了这件事!
颜栩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这次也是为了杜康的事,才会小心翼翼讨好父皇,父皇要去御华苑,让他伴驾,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人眼热的事。
可玲珑万万没想到,小十七竟然也想去。
小十七去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去?
她不敢让自己想下去。
“御华苑很好玩吗?你想骑马可以到别的地方,皇嫂来安排。好不好?”
小十七把脑袋摇成了拨郎鼓:“不要不要,别的地方没有父皇……十二哥给我一匹小红马,我每天都在东路骑半个时辰,我已经学会骑马了。”
玲珑恍然大悟:“你想让父皇知道,你学会骑马了?”
小十七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是啊,而且我也怕父皇忘了我。”
玲珑在心里叹息。
“没有父皇的圣旨或口谕,你十二哥是不能随便带人去御华苑的,否则就是忤逆,不如这样吧,父皇和母后的寿辰就要到了。那时你就能见到父皇了,你还没有束发,按理说不用送寿礼。但如果你送了寿礼,父皇一定也会很高兴。不如你抄孝经做寿礼献给父皇吧,若是父皇龙颜大悦,你再顺便告诉父皇,你会骑马了,你看这样可好?”
小十七有些失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喜儿抱着小狗得得进来,小十七这才来了精神,和得得玩了一会儿。浮苏打发人来接他,他告辞离开。
晚上颜栩回来时。玲珑把小十七的事告诉了颜栩,也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颜栩笑道:“这有什么。我小的时候也这样。我听人说,父皇寿辰时福建要送寿礼,就带着闪辰偷偷去了布政使司,想藏到装寿礼的箱子里,父皇看寿礼时,就能看到我了。”
玲珑问道:“后来呢?那时您有几岁?”
“和小十七一样大的,五六岁吧,福建的寿礼是装在巴掌大的盒子里的一块寿纹石,我自是钻不进去的……”
玲珑听着酸楚:“我也是四岁回到老宅的,起先我还盼着三老爷接我回来,后来也就不再指望了。”
颜栩把她搂到怀里,轻吻她的额头:“好在那个时候你被送回江苏了,否则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可不是嘛,如果玲珑没有被送回老宅,她和许家的亲事早就正式定下来了。
睿亲王脸皮再厚,皇帝和皇后也不会任由他抢臣子早已正式定亲的儿媳妇。
次日,玲珑往永华宫递了牌子,先前颜栩告诉过她,皇后娘娘让她进宫。
上次刚把牌子递进去,下午时就有太监来宣,让她明天一早进宫。
金家西府也送来消息,金子烽和金贤护送金老太太已到江苏,一路平安,六百里加急,给睿王妃送来平安家书和土仪。
金家有官身的人都没在江苏,金子烽能用六百里加急,显然是打着她的名头,请吴中的父母官出面了。
玲珑摇摇头,不置可否。
这样的事,以后也是挡不住的。
正在这时,杏雨闪身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王妃,我哥回来了。”
玲珑面色不变,声音却带了兴奋:“让他到紫藤轩候着,咱们这就过去。”
她只带了杏雨,刚刚走出采薇小筑,就见双喜欢天喜地跑过来:“王妃,鑫爷爷回来了!”
玲珑笑道:“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啊,一个个的都回来了。鑫伯人呢?”
“鑫爷爷刚回来,在他的小院子呢。”
玲珑便道:“让小厨房给鑫伯送桌酒席接风洗尘,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我从宫里回来,再请他过来吧。”
双喜开心地答应着,刚走几步,又转过身来:“大庆哥没有一起回府,我问鑫爷爷,他说大庆哥去甜水巷了。”
玲珑眉头微蹙,如今在甜水巷看宅子的是鑫伯的侄子一家人,鑫伯外出两个月,给侄子带些土仪报声平安也是应该的,但鑫伯不是普通老人,玲珑既让大庆在路上照顾他服侍他,他就不会一回京城就打发大庆去自己侄儿家里跑腿,以他为人处事的圆滑,定然会带着大庆一起回府。
鑫伯让大庆去甜水巷,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一一一一
第四五七章 去了
李升是从西岭回来的。
“王妃,那主儿自从鬼剔头之后,就整日疑神疑鬼,住到西岭之后,金顺家的按您的吩咐,让她住在三太太住过的那个院子里。”
“王二媳妇侍候她,有一天骗她走进三太太的卧房。那时三太太在屋里的墙壁上画了很多别人看不懂的画,那主儿硬说那是鬼画符,从那以后就夜夜睡不着觉,总是大喊大叫。”
“不久前请了郎中,给她开了些药膏子,那药膏子用了以后,那主儿不但睡得踏实,气色也越来越好。眼下三老爷和三爷都没在京城,西府里也没有能主事的,小的就来告诉您了。”
玲珑笑容淡淡的:“好啊,尤姨娘服侍三老爷一场,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这会儿好些了,当然是好事,那位郎中是哪里请的,还在西岭吗?”
“那是游方的郎中,第一副药要了二两银子,当晚借宿在庄子里。王二媳妇见那主儿用得好,第二天就找他再买,十两银子把他手里的药膏子全都买下来了,那郎中卖了药,又拿了银子,连夜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玲珑笑着点点头,对杏雨道:“给你哥拿五十两,金顺媳妇和王二媳妇照顾尤姨娘也太辛苦了。”
李升笑着谢过,拿了银子便急着赶回西岭了。
见他走了,杏雨皱着眉头,撅起小嘴:“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把个狐媚子供起来,还让她住到三太太和您住过的院子里,她哪里配啊。”
玲珑笑着推她:“谁家丫头像你这么多嘴的。西岭的庄子是公中的,就像金家的客栈,谁住都一样。”
杏雨还在嘟哝,但这回却不敢发出声音了。
玲珑还不忘催她:“海棠身子不爽利,这阵子你可不能偷懒,鑫伯回来了,你这就去给鑫伯和大庆新缝的春衫送过去。你带上红绡和红绣,亲自去一趟。”
杏雨这才来了精神:“鑫伯是去沧州看老朋友。也不知沧州有啥特产?”
玲珑哈哈大笑:“沧州有金丝小枣,那是贡品,不过当地的枣子都不错。”
杏雨去了前院,玲珑脸上的笑容就褪去了。
她静静地拿起绣花针。继续给皇后娘娘绣屏风。
尤吟秋又活了三个月,据说死前面色像纸一样白,整日发抖,大小便失禁,全身骨骼剧痛……
当时金子烽已经回到京城,听说有位没有子嗣的老姨娘死在西岭,他就让金顺随便找个地方草草埋了,尤吟秋的灵枢没有回到京城。
反倒是金贤哭了一场,偷偷跑到竹林里给尤吟秋烧了纸钱。传到金子烽耳中,好一通斥责,不久。金贤就被送到河南洛阳的百家书院。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还是三月间,睿王府里正在筹备春宴。
玲珑的大丫鬟海棠虽然病好了,但还是恹恹的,谁都知道三夫人让海棠没了脸面,虽然有王妃撑腰。但海棠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比起以前,海棠瘦了一圈儿。身上沉香色的衫子空荡荡的。
玲珑让小丫鬟把她新缝的几十件春装搬过来,在里面选了一条深红绣兰草的八幅的湘裙,一件月白水波纹的小袄,淡绿比甲,她让人把海棠叫过来,将这两件衣裳赏给她。
“你看看你,穿得这么素净,哪像没出阁的姑娘,这两件衣裳赏你了,穿上给我瞧瞧。”
海棠被说得红了脸,跟着浣翠去换衣裳,没一会儿,便焕然一新走出来,玲珑笑道:“听说二夫人赏了对水头很好的翡翠镯子给你,浣翠,到我妆盒里拿两支翡翠簪子给她插上,看看好不好看。”
海棠连忙摆手:“王妃,使不得,奴婢当不起。”
玲珑想说,如果没有你,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你又有何当不起的。
但这种话她当然不能说,硬是让浣翠把翡翠簪子给她插上,笑着说:“这才好看,以后就这样打扮,别再穿些老妇人的颜色。”
刚把海棠打发走,杏雨就从前院回来了。
“王妃,鑫伯带来金丝小枣了,这会儿已经送到厨房了……鑫伯让我问问您,他从沧州带来两个故友的孩子,想先让他们暂住在甜水巷,求您给个方便。”
玲珑怔了怔。
……这不是鑫伯的风格。
初到京城时,鑫伯自己都不肯住在甜水巷,坚持住在侄儿的小铺子里。
后来还是因为要教导几个后生,才住进甜水巷。
这样的人,怎么会把故友的子侄留在甜水巷呢。
甜水巷不是别的地方,那里是玲珑的私产。
这两个故人子侄对于睿王妃而言,只是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玲珑不想多想,鑫伯会给她一个交待的。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府里的事,次日一早,便进宫去了。
绿荫轩里,施萍素刚刚抄完一部金刚经,高妈妈心疼地给她揉肩膀:“您先小睡一会儿吧,昨晚您才睡了两个时辰,一大早还要操持春宴的事,回来还要抄佛经,就算是您这会儿还年轻,可总这样熬着,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施萍素冷笑:“受不了就早死早托生,金玲珑就是想把我给活活累死。我死了最好,她高兴了,抱石馆的那位更高兴了。”
高妈妈眼圈儿红了:“您可不能胡说,您还是柳叶儿般年轻,就是忍也要忍过来,等到和王爷圆了房,生了哥儿,日子就好过了。”
“圆房?王爷又不是没来过。那时他连碰都没碰我一下!他来我这里之前,先去珏音雅居,哄了王妃高兴,这才过来的,这事你知道,我知道,这西路里全都知道。我的脸面,自从抬进府里那天起,就全都丢尽了。现在金玲珑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什么让我操持春宴,什么让我帮她抄写经文,分明就是想把我活活累死。“
“要不,乳娘想个法子,去见王爷,王爷虽说没有……可您毕竟是皇后娘娘选中的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第四五八章 进宫
玲珑到了永华宫,内侍张雪林满脸是笑迎出来:“睿王妃来得真早,这会子皇后娘娘正和几位娘娘说话呢,您随奴婢到西暖阁里等等。”
玲珑微笑谢过,带着杏雨和浣翠,跟着张雪林到了西暖阁。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正是不冷不热的天气,珏音雅居里的各处,早就摘下暗红或墨绿洒金的夹棉帘子换上湖绿或水红的帘子,霁红瓷的花觚插了淡色的石竹配上雪柳,到处是一片生机盎然。
但此时,玲珑坐在西暖阁里,却觉得阴阴冷冷。明明是向阳的屋子,可却感觉阳光洒进来都是吝啬的。这屋子里每一样家什,每一样摆设,都是有年头的东西。对于两世为贼的人来说,件件都是宝物。
可不知为何,玲珑就是觉得死气沉沉,她连想偷的感觉都没有。
她在心里说,以后府里的摆设,件件都要选最时兴的,那些陈年旧物放到库房里,或者拿出去换成银子。
前世她恨不能把古董博物馆整个儿搬回家,现在她坐在媲美世界上任何一个皇家博物馆的地方,却是兴趣索然。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帘子挑开,玉宁公主从外面进来。
玉宁穿着暗绿色宝瓶纹的长褙子,月白的挑线裙子,梳了单髻,插了两支紫玉钗。
金家做着织造的生意,玲珑自己也开着绸缎庄。她只看一眼就看出玉宁的衣裳用的都是上好的贡品料子,但却不是最时兴的。但凡是用来做贡品的,都不会是时兴的花样。衣裳款式也不是京城贵女们流行的。
但这深沉素淡的颜色。倒是和这屋子说不出的相配。
玲珑叹了口气,人人都想当皇后当皇妃做公主,整日住在一堆文物的屋子里,穿着老太太们喜欢的衣裳,就连头面首饰也不敢有半分奢华,这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想起新缝的几十件春衫,还有刚从颜栩那里敲来的珍珠衫、点翠大花。暗暗叹了口气。
玉宁公主面色恬淡,恭敬有礼地和玲珑见礼。便坐在紫檀木玫瑰椅上,端起茶盏品茶,大方得体,中规中矩。从玲珑的角度望过去。就像一幅恬淡的仕女品茗图。
玲珑就记起来,有一次她跟着颜栩去锦珍轩,在路上见到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和玉宁公主长得极是相像,但却更加灵动,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公主平日里可喜欢西洋玩艺儿?”玲珑没话找话。
玉宁缓缓抬起眼睛,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沉静:“西洋物件我只见过珐琅金的小匣子,不觉得有何特别。”
玲珑就笑着说:“睿王殿下有间卖西洋货的铺子,若是以后公主能出宫。皇嫂陪你去逛逛吧。”
玉宁眼中有些什么一闪即逝,她重又垂下眸子,望着手里的青花瓷茶盏:“……我没有机会出宫。”
玲珑咽口唾沫。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即视感。
如果不是那天见过那长得相像的小姑娘,她才懒得讨好这位既不得宠又不得势的小姑子。
修复姑嫂关系什么的,一向都不是皇家传统。
“唉,真是遗憾。锦珍轩里每次到了新货,我都会去选上几件喜欢的,逛街买东西这种事。就是要亲眼看到亲手摸到,原本还想下次进宫时给公主带上两样儿。就怕我选的物件儿公主看不上,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啦。”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只珐琅金镶珍珠的西洋镜盒把玩,那镜盒上有机关,稍微一按,便啪的打开,和现代的镜盒大同小异,纤毫毕现的水晶玻璃小圆镜,新调的蔷薇色胭脂,下面还有一处按层,打开后是一柄珐琅金的小梳子。
玲珑从镜子里看到低头品茶的玉宁公主,不动声色地斜着眼角看过来,那眼神里写着好奇。
玲珑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终于找到件好玩的事情了。
坐了小半个时辰,皇后身边的静宜女史亲自过来,请睿王妃和玉宁公主过去。
玲珑和玉宁走出西暖阁,没走多远便看到两位少女低声说笑着走过来,身后跟着四五位宫女和内侍,看她们的衣着打扮,像是刚入宫不久的低等嫔妃。
看到玲珑和玉宁,两人有些诧异,她们显然是见过玉宁的,两个人四双妙目一起打量着玲珑。
玲珑没有按品大妆,她穿着真红遍地金的通袖大袄,梳着牡丹髻,镶红宝石的分心,镶红宝石的凤尾大钗,衣襟上簪了朵镶红宝石芯子的赤金大花,欺霜胜雪的脸蛋,胭脂淡淡地匀开,鲜艳却又清丽,更带着几分柔媚。
看到她们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玲珑,静宜女史咳嗽一声:“孙贵人刘贵人,这位是睿亲王妃。”
孙贵人和刘贵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显然是已得圣宠,也许是没想到眼前的同龄少女是睿亲王妃,也许是青春期少女骨子里常有的傲气,两人闻言虽然躬身给玲珑和玉宁行礼,但眼底眉梢却透出几分不屑。
玲珑淡淡地点点头,身姿如松地在她们身边走过,连个眼角子都没给她们。
她并没有看到,玉宁公主看她时,眼底的那丝惊异。
直到走出很远,孙贵人和刘贵人才直起腰来:“她怎么这么傲气啊,你看她那副样子,连声免礼都不说。“
“她以为她是谁,又不是住在宫里的,有什么了不起。”
……
皇后娘娘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一位容色憔悴的妇人立在炕沿边,玲珑并没有见过她。妇人身材瘦削,腰肢柔软,应是年纪不大,但面色蜡黄,脸有病容,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
看到玲珑和玉宁进来,皇后就笑道:“快来,快来,正好程嫔也在,咱们来打叶子牌。”
这位就是程嫔!
在玲珑的想像中,程嫔久卧病榻,早已是半个死人。
现在看来,虽然病体支离,却也不像是不久人世的。
程嫔曲膝行礼,玲珑微笑着还礼,又对皇后道:“孩儿不知要打牌,身上没带银子……”
一一一一
第四五九章 打牌
皇后娘娘怔了怔,哈哈大笑起来,玲珑见过皇后无数次,还是头回见她笑得这样欢快。
皇后指着玲珑对程嫔说:“你快看看啊,这孩子这话说的,倒像是让她来给本宫送银子似的。”
玲珑脸蛋红扑扑的:“孩儿在吴中乡下长大,乡下的打法和京城不同……,要不,我给您摸牌吧。”
皇后就笑道:“你是担心把十二的家当都输光吧,这孩子可真逗,以往都是静宜给本宫摸牌,这次就换我,你来摸牌,也学着点,静宜你也过来一起打。”
静宜笑着应了,宫女取来叶子牌,内侍们摆上杏仁露、蜜饯干果,屋子里笑语盈盈,就连程嫔也看似很高兴。
玲珑暗暗舒口气,牌桌上最是要八面玲珑,自己平日里不在宫里,对这些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也只是略知一二,这种情况下,还是在一旁多看多听为好。
刚打一圈儿,玲珑就心里有数了,摸牌时稍稍用了心思。
她这一双妙手,早已恢复了前世九成功力,前世时,她在行家眼皮底下都能游刃有余,而此时面地几位深宫女子,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也就是说,就在她给皇后娘娘摸牌的时候,她想拿到什么牌,都不是难事。
皇后娘娘手风极顺,别人本来也是小心逢迎,又打一圈儿,皇后娘娘就叹道:“你们一个个的。只会讨好本宫,本宫这么赢下去,十二的家当倒时没赔。你们一个个的,私房钱就要赔光了。“
静宜女史笑道:“那有什么法子啊,您一手的好牌,也不知下个月的例银能提前支吗,奴婢还想托人到宫外买盒杨馥春的胭脂呢。”
玲珑自从第一次进宫时,就和静宜女史打过交道。
她印像中的静宜女史,端庄严肃。谨小慎微,言谈举止无不中规中矩。
没想到静宜女史还有这样的一面。
做事妥当。又会讨皇后欢心,张弛有度,难怪她能在女官中脱颖而出,成了皇后娘娘的心腹。
皇后就笑道:“听听。这张小嘴,说得本宫像个苛扣例银的土财主似的,行啦,你今天输的都算本宫的。”
程嫔也笑着说:“娘娘您可不能偏心眼儿,静宜女史要买胭脂,您就给她出银子,妾身也输了不少呢。”
皇后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装可怜,你们看看玉宁。小孩子都不说话,反倒是你们一个个的变着花样给我撒娇。”
玉宁还是那副低眉垂目的模样,闻言也只是抿嘴笑笑。并不搭话。
程嫔瞥一眼玉宁,笑道:“公主是内秀,哪像我这厚脸厚皮的,不找您撒娇,还能找谁?”
皇后哈哈大笑,侧过脸对玲珑道:“你学学打牌就行了。可别跟着她们学这些。”
玲珑笑着答应着,小心翼翼地剥了两颗栗子放到皇后面前的青花小碟里。
皇后拈起一颗吃了。眼睛不经意间落到玲珑正在剥栗子的手上:“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双小手可别干这样的活儿,本宫见你剥栗子,都担心把这玉葱似的手指给弄粗了。让别人剥就行了,你接着给本宫摸牌。”
中午时,皇后又留了玲珑和玉宁用膳,却没留程嫔。
“她那个身子,能陪本宫打上一两个时辰叶子牌,已经是难得了。”
玲珑越发奇怪,难道皇后娘娘召她进宫,就是想让她陪着打牌?
就听皇后娘娘又说:“本宫以前打牌,从没像这次这样痛快的。她们啊,只是想着讨好本宫,想让本宫赢,可本宫拿着一手臭牌,还能赢到哪里去?今天可不一样,本宫的牌运不知有多顺,满把都是好牌,不用她们讨好,本宫也是一家吃三家。“
玉宁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皇后正在兴头上,看一眼玉宁便觉兴趣索然,好在玲珑一双大眼睛吧啦吧啦的,听得兴致勃勃。
“以后再打牌,本宫就让你来摸牌,你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玲珑扬扬眉毛,您倒是真有眼光。
“好啊,母后打牌,孩儿给您摸牌,您赢了银子别忘了赏给孩儿几个。“
“听听,又一个钻到钱眼里的。”皇后笑骂道。
颜栩是下午时过来的,见他来了,皇后就道:“平日里也不见你过来,今天本宫把你媳妇叫来了,你就巴巴的跑来了,本宫还把你媳妇强留下来不成?”
颜栩道:“孩儿刚从父皇那里过来,就是想接孩儿的王妃一起回去,她年纪小,性子又柔顺,我不放心而已。”
皇后气得用帕子抚着胸口,你不放心?你是不放心本宫吃了你媳妇?
玲珑赧然,低着头坐在一旁,皇后就对张雪林道:“你去把那几样贡品的胭脂水粉拿来赏了睿王妃。”
她又对玲珑道:“领了赏就快点跟他回去,免得让他以为,我这当婆婆的苛刻媳妇。”
玲珑连忙跪下:“母后息怒,王爷没有别的意思,孩儿愚笨,他担心孩儿闯祸。“
皇后横了他俩一眼,对静宜女史道:“本宫倦了,扶本宫去歇着。”
“恭送母后。”颜栩和玲珑在她身后说道,皇后闻言更生气了。
次日冒夫人进宫时,皇后便把昨天的事说给冒夫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样,为了女子什么都不顾了,你是没见十二昨天那副样子,本宫不过是把金氏多留了半日,他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以前怕他不懂人事,如今看来是真的懂了,姚嬷嬷起先说时本宫还不信,现在一看,真是当成心尖子了。”
“他到现在也没再进过那两名妾室的屋子,什么雨露均沾,他怕是早就忘了。金氏的身子倒是长大不少,可离生孩子还远着,唉,本宫就是不想再让人传来传去,哪怕是庶子庶女,生出一个也好堵了那些人的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自从小艾确诊肾衰,我想我就变成神经质了,前几天发现来宝坐在水盆前发呆,我就开始跟着它上厕所,见它不尿,又感觉它的肚子大了,我就觉得它是肾结石,先是网购了肾结石的药,感觉没有效果,就带它去医院做排尿,然后医生给做了b超,发现它肚子里没有积水,也没有尿,那满满一肚子的,全是脂肪啊脂肪。
第四六零章 虱子
“母后只是让你陪着玩牌?”
坐在马车上,颜栩的目光深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玲珑扬扬秀眉,叹了口气:“母后宣我进宫,肯定还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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