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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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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曜阿哥大气睿智,跟随在太上皇身边十几年,尽得帝皇一身真传,谋略远超常人,手段多变,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弘旲阿哥英武无畏,侍母至孝。

    弘晧阿哥儒雅俊美,才气高绝。

    弘晛阿哥今年八岁,南三所太傅皆叹其天性聪颖,再十年,必又是一个弘曜阿哥。

    弘晞阿哥年仅六岁,据传,此子天性极似其父。”

    “皇贵妃所出,个个人杰,其教子之才,世所罕见,也无怪圣上宠爱,我等哪一个女子,方能自她手中争得一丝机会?”

    “如此,咱们且放弃皇上后宫,只图谋皇子们的嫡妻位吧。”

    “皇贵妃所出,无一庸才,只不知会不会再演康熙末年事。”

    “你之所虑,虽有理,却没必要,今儿我在这里说一句吧,只要皇贵妃在世一日,她所出之子便别想斗得起来。”

    “老公爷言之有理,皇贵妃昔日以贝勒侧福晋之位而怒砸皇子书房,不以位卑而心怯;今以皇贵妃之尊而殴抚远大将军,未被尊位束缚手脚。皇贵妃之可怖,在于其不论身处何位,意志从无转移,试想,六位阿哥谁敢在这样的母亲手下行阋墙之举,不怕被亲娘按着打板子?”

    “宫中有言,皇贵妃所出六子,子子有才,更兼相互关系亲昵,相比太上皇的儿子们,却是另一番场景。”

    “各位,各位,咱们且还是说说送什么女子入弘曜阿哥后宅吧,若没大的变化,下一任帝皇十有八九便是弘曜阿哥了。现在计划,虽有些晚,但是亡羊补牢,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

    永和宫

    皇后送走乌喇那拉家请见的族人,便坐在殿中愣愣发呆。

    “皇后娘娘,咱们不敢求弘曜阿哥的嫡妻之位,只是,一个侧福晋之位以娘娘之力,总能求来的。”

    “皇上敬重娘娘,皇贵妃在娘娘面前又素来恭顺,从无一言一语冒犯,只要娘娘开口,一个侧福晋之位,皇贵妃必然不会反对。”

    一字字,一句句,没有给她留一分余地啊。

    皇后苦笑着抬手揉了揉一抽一抽不停抽痛的太阳穴。

    皇贵妃循规蹈矩没错,那个女人自进贝勒府第一日起,从不曾暨越身份,更从不跟她争锋,便是在衣裳首饰这些小东西上,她也不像府里别的女人一样,总想用超越自己份位的东西,她牢记着自己的身份,做她该做的,能做的——不该做的,不能做的,全都让皇上替她出头。

    多聪明的一个女人啊。

    她从不与府中女人为难,因为有一个男人遇事总会替她出头。

    所以,这些年,她既得了实惠,亦得了好名声。

    便是早年的悍妇之行,也因着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成了京中贵妇们交口称赞的“为母则强”,更有高门贵女视其为目标,立志成为一个能力卓绝又独得君心之女。

    只是,乌喇那拉家的人既知道她为母则强,又怎么忘了,只要事涉她的儿子,那个女人从来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呢?

    一直侍候在侧的伊嬷嬷偷睨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小心地凑了过去:“娘娘,奴才替您按按?”

    皇后闭眼轻轻点了点头。

    伊嬷嬷见皇后点了头,便伸出手一下一下替皇后按揉着太阳穴。

    “娘娘,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没眼也没睁,“有什么就说,跟我你还有什么顾虑的。”

    “是”即使皇后看不到,伊嬷嬷仍蹲了蹲以示谢恩。

    “弘曜阿哥的嫡妻之位,必然会由太上皇上指定。这侧福晋之位嘛……依奴才之见,娘娘完全可以跟皇上商量商量。”

    “你是让本宫把乌喇那拉家的打算直接告诉皇上?”

    “娘娘您想,当年弘晖阿哥之事,皇上难道就没一点错?八福晋害弘晖阿哥,说是因为嫉妒娘娘,说到底,不过也是替八争宠,根子上,其实便是源于八爷与四爷都在争圣心,也就是说,弘晖阿哥是受了父的牵累,这才被害的,便是为着这,皇上也会给娘娘的娘家一个交待不是。”

    “呵!”

    “交待!”皇后冷笑了一声:“他手里捏着那张口供这么多年,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自己坐稳了皇位,这才将昔日一切揭开在本宫面前,为的什么?因为现在出手,于他再无妨碍,是,老八家的死了,可是,这就完了吗?老八家的就算被本宫锉骨扬灰,于本宫的弘晖又有何益?于本宫有何益?他现在还重用老八查毒衣案……他想干什么!他这是要替茹佳氏铺路,本宫碍着弘曜的路了。”

    皇后怨毒如骨的冷语,让伊嬷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娘娘,不能吧。”

    “怎么不能?”

    皇后咬牙:“若本宫的弘晖还在,本宫哪会被一个乡野秀才之女压得抬不起头?还要本宫低头去求她,哈,她茹佳氏凭什么张狂,凭的,不就是她能生儿子!”

    生儿子!

    那个女人太能生了。

    不但能生,还能养。

    生了六个,居然一个都没死!

    她怎么就没死一个儿子呢!老头爷为什么就独独眷顾她!若能让她也尝尝丧子之痛该多好!到那时,那个女人还能如现在一样娇艳吗?她可知道,诚亲王府的年氏,因为连死了几个孩子,昔日几个与茹佳氏争锋的一个美人,如今就像一朵失去支撑的花,眼见就要枯萎在诚亲王府后院了。

    以茹佳氏视子如命的德性,若她死一个儿子,会不会疯?会不会像她这个独有尊荣之名,却生活得如同枯井的皇后一样心中充满仇恨与怨毒?

    皇后死死捏着念珠。

    “哗啦啦!”

    系绳乍断,珠串上的珠子唏哩哗啦掉了一地。

    愣愣看着那满地的乱珠,就如同看着她无法实现的妄念、失败的人生。

    虽有皇后之名,她却不曾独尊宫权,这样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皇后闭上眼,颓然靠在躺椅前上:“命!都是命啊!”

    “伊嬷嬷,着人去养心殿,请皇上来一趟。”

    “奴才这就去。”

    ……

    雍正三年,新帝继位后第一次八旗选秀开始了。

    就在选秀活动如火如荼进行时,八爷带着几卷案卷找到了皇帝。

    “皇上,臣弟不负所托,毒衣案破了……”

 第109章

    皇帝批完手上的折子,拿起高勿庸自老八手上取过的案卷。

    仔细查看过案卷,皇帝沉默了片刻。

    “宗室,包衣?”

    “是。”八爷没敢抬头。

    “世祖驾崩,太上皇年幼,部分宗室有意重启八王议政,奈何世祖遗命四大辅政大臣辅佐太上皇主政,宗室失去时机,只能在暗处撷取权利,他们不甘心,遂挑动鳌拜专权,鳌拜野心日涨,最后威逼君王,为太上皇所杀。

    擒杀鳌拜之后,太上皇亲政,卓绝的治国之力与政治才华,让宗室失去了机会,随着太上皇日益收拢皇权,宗室再无机会。”

    “随着太上皇年老,新一代宗室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不甘庸碌与对权利的向往,让他们再次伸出了手。”

    八爷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难以描述:“他们盯上了我!”

    皇帝抬起头看着老八,“良妃娘娘的事有他们插手?”

    八爷双拳紧握,眼中幽光如炽:“世祖末年,安亲王岳乐以亲王之尊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决策军国大权,掌握着大清大部分权利,被挟制的世祖临终遗命皇父继位,岳乐与杰书率诸贝勒大臣,拥立皇父继位,直至皇父亲政,一直威临朝堂,即使皇父亲政,他仍携多年威势,为宗室争取到许多权力。

    直至康熙二十八,岳乐逝世,太上皇年富力强,岳乐之下,尽皆庸碌,再无人掣肘的帝皇才可说是真正收拢了权力。”

    “只是,宗室仍不肯放弃,他们挑动我们兄弟相争,而后欲收渔翁之利,我额娘……”

    八爷狠狠咬牙:“他们欲以我额娘之死挑动我的仇恨……我也确实被挑动了。”

    八爷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跪在殿中:“皇上继位后,十四来问计,臣弟曾为十四弟参谋,臣弟因私怨而生背逆之念,欺君怨父,臣弟不孝不悌,罪在不赦,请皇上责罚。”

    皇帝缓缓起身,自御案之后走出,幽幽深眸注视着趴跪在殿上金砖上的老八,“八弟,你现在还欲与四哥做对吗?”

    “前罪尤在,臣弟追悔莫及,羞愧难当,今日将一切作为述于皇上面前,是为臣弟自感无能,为贼所乘,以致伤了兄弟情义,臣弟虽无能,却非没有担当,更非不知悔改,错了便是错了,臣弟不盼皇上原谅,只请皇上念弟诚心,许弟改过,弟以后当以四哥之命是从。”

    皇帝眼中幽光闪了闪,最终化为一抹温暖的笑意。

    伸手将老八自地上扶起,皇帝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日后有八弟相助,四哥的抱负必能更完美地实现。”

    看着四哥脸上真挚的笑容,八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四哥嫉恶如仇,却是个真性情的汉子,相较于老二的唯我独尊,四哥自小就会关照弱小的弟弟。

    “弟弟一直记得六岁那年被内侍欺侮苛待时,四哥伸出的手。”

    皇帝仔细想了想,想起来了,当年有内侍欺负老八生母懦弱,他自己也不得惠妃疼爱,不给他饭吃,又故意与他玩捉迷藏,将他遗落在御花园的假山之中,大冬天的,一个六岁的孩子又冻又饿地缩在假山,差点没冻死,其时,九岁的四爷无意间听得内侍议论,赶到花园将六岁的八弟救了出来。

    而后,八爷身边的内侍便换了一批,如今八贝勒府的内务总管高福便是那一年被送到八爷身边的。

    想起幼年时的老八,皇帝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上下打量老八的体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当年你顶着一张小嫩脸裹着我的白狐领大裘,看起来就像一只圆滚滚的白团子,多招人疼啊,哪像现在,啧。”

    看着皇帝脸上的嫌弃,八爷啼笑皆非:“四哥,那年弟弟是六岁,现在弟弟已经四十四了!”

    皇帝睨了一眼老八的肥肚子,还是觉得嫌弃,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养心殿的大门前。

    “如此说来,良妃娘娘之殇,幕后的推手是宗室?”

    “是,现任安郡王华圯欲重现祖父在世时的风光,自郭络罗氏嫁给我,便已通过郭络罗氏的手将人手安□□了我府中各处,郭络罗氏的陪嫁大多听令于他,郭络罗氏屋中长年燃着不益子嗣的熏香,只因那熏香需要与郭络罗氏惯用的浴盐配合方能起作用,因此一直未被太医察觉。

    郭络罗氏为陪嫁所蛊惑亲自带进宫的毒毛皮是华圯提供的,永寿宫中的人手是早年安亲王留下的,另外,那件带着天花碎屑的小衣……”

    八爷迟疑地停下了讲述。

    皇帝头也没回:“说吧。”

    八爷吸了一口气:“十四弟与皇太后在乾清宫的大闹,让宗室中人看到了机会,他们联络皇太后,皇太后通过手中掌握的包衣势力将小衣藏进了永寿宫……小衣不仅有天花碎屑,小衣本身亦由带毒色料染就,其毒与已腐烂的毛皮中的毒素是一种,因其没有气味,藏进永寿宫后,便是连皇贵妃养的灵鼠亦不曾查觉。”

    “所幸早早搜出了毒衣,否则不只皇贵妃与腹中皇子,便是皇上,亦会受其毒害。”

    老八看着他四哥高大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同情,被生母亲自下手毒害,便是皇家母子间亲情淡漠,发生这种事,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皇帝长久凝视着养心殿外的虚空,良久,方开口轻声问老八:“所有证据都收集妥当了?”

    “是。”八爷点头:“虽花了些时间查清事情的来笼去脉,但在提取口供时因有皇上提供的惑神香相助,却是很轻松。”

    皇帝没再多言,抬起脚跨出养心殿:“如此,且随朕去见太上皇吧。”

    ……

    乾清宫

    躺在龙床上的太上皇听罢老八的一番供述,良久,他示意弘曜将他扶起来。

    弘曜抱着皇祖坐起身,并默默坐在他身后充当支撑着持祖父无力身体的迎枕。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老入,太上皇苍老的眼中,锐光闪了闪,而后注目坐在床前的皇帝,用尽全力吐出两个字:“重惩。”

    听着这清楚明白无误的谕令,皇帝低下头:“儿子领旨。”

    太上皇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八,眯了眯眼,再没说什么,疲累地阖上了眼皮。

    得了太上皇首肯,又有老八取得了切实的证据,第二日,皇帝带着老八去了宗人府。

    当着所有与会宗室的面,八爷在宗人府将毒衣案始末一一道明,并将所有案卷并涉事人口供交到了宗令手中。

    看着厚厚的案卷并几撂口供,宗人府的宗令,左、右宗正,并各属员面面相觑,呆立在原地良久,不知该做何反应。

    皇帝冷眼看够了各人反应,方才开口道:“太上皇谕令,涉事之人,一律严惩。”

    宗令听得太上皇居然已知道了此时,并且这谕令还是由皇帝亲口说出,知道再没转寰余地,更兼此时事涉皇术与宗族之争,知道不能含精,遂断然开口:“宗室本是辅助帝皇管理宗族人员而设,既有宗族人口犯下大罪,自该依律行事,一切,便依太上皇与皇上之意处置。”

    表完态的宗令眼珠一转,环视房中各人:“各位以为本王之言是否有理?”

    看着堂上高踞而座的冷面帝皇,谁敢说与皇上抢权并暗害皇帝后宫的人是对的?又不是活腻歪了。

    左宗正首先表态:“宗令言之有理。”

    右宗正挠了挠脸颊:“一帮不安份的孙子,活该重处。”

    “当重处。”左宗人点头。

    “不重处不足以正律令。”右宗人叹气。

    为首的五位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并镇国公都已表了态,其余的三位启心郎、六个郎中并四个郎中并主事、堂主事各人自然无不齐声赞同。

    看着宗人府中众人无人出言反诘,皇帝满意了。

    “各位既已同意,如此,朕就下旨了。”

    “恭请皇上圣裁。”宗人府所有任职人员齐齐起身,弯下腰去。

    看着满堂低垂的头颅,皇帝眯了眯眼,冲一直站在一旁当布置板的高勿庸抬了抬手。

    高勿庸会意,抽出袖中皇帝早写好的圣旨,当堂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宗室者,辅帝皇治宗族也,份内乃为掌九族宗族名册、撰写帝王族谱,记录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号、世袭爵位、生死时间、婚嫁、谥号安葬之事。

    凡宗室陈述请求,替其奏禀帝皇;引贤才能人,记罪责过失,是为其职;

    掌收发文件、管理宗室内部诸事、登记黄册、红册、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方是其责。

    今有已故安亲王岳乐、裕亲王保泰、简亲王雅尔江阿、现任安郡王华圯、理郡王弘皙、贝勒胤禵、贝子苏努,不以帝皇之恩为念,以私心而毒害后宫眷属,其手段之凶残,其性质之恶劣,实百死难恕其罪。

    宗人府各职属奏请,重惩涉事人等,朕允众亲之请,但念及宗族血脉亲情,三思后,决定对涉事人等从轻处置。

    因犯事由轻重不同,各人亦处以不同惩戒。

    着:

    安亲王一系爵位停袭,现任郡王华圯□□宗人府,命故安和亲王岳乐之孙吴尔占、色亨图、经希及其子移居盛京,除属籍。

    理郡王弘皙、贝子苏努,削爵。

    裕亲王保泰有罪削爵,以其弟子广宁袭封裕亲王。

    降贝勒胤禵为贝子。

    简亲王雅尔江阿削爵,以其弟神保住袭封。

    降贝子胤祹为镇国公。

    钦此。”

    ……

    处置了宗室,其后轮到的便是包衣。

    包衣本是皇帝的奴才,手上有了口供的皇帝,根本不像处置宗室那个麻烦,直接让高勿庸点了人手,将涉事一应包衣尽皆拘拿。

    “既然想要换主子,就让他们换吧,所有涉事人等,一律发往宁古塔与批甲人为奴。”

    皇帝一句话,内务府的职位十去其二。

    不过,这天下,从来不缺人才,很快,这些空缺的职位被新人填满。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掌权包衣不再是以前的世家,皇帝提了此前处于包衣最低层的有才之人上任。

    “帝王之术,首在平衡,皇室需要人服侍,皇室成员万不能被服侍的人左右心志。”

 第110章

    雍正三年十月

    弘曜阿哥大婚,嫡妻那木都鲁氏,满洲正白旗人,法喇嫡长孙女。

    法喇其人,乃是茹芾昔日上司,康熙五十六年,策妄阿拉布坦遣其部将策凌敦多布入侵西藏时,法喇奉命赴川进剿,茹芾便是充任法喇先锋军首领。

    康熙六十年,法喇因所部有自戕者,不曾以实上奏被夺职,后又于六十一年复原衔镶白旗蒙古都统、护军统领。

    雍正二年十一月,茹芾因酒醉被皇帝夺职,许多大臣都躲着茹芾,法喇因着昔日的同袍之情,待茹芾一如往昔,时弘曜阿哥访茹芾,正正遇上法喇在茹府闲坐,一番交谈后,对法喇忠率性情生出好感,也注意到了跟在法喇身旁侍候的小跟班。

    长得喜气可爱的小跟班,目光清澈,看到弘曜时眼含好奇,却无一丝怯色,无惧无畏如同一只好奇的小猫,很是招人喜欢,弘曜一眼看穿了其女扮男装之实,回宫后再使人一查,自然查出了那小跟班的真实身份:法喇长子的嫡长女乌林珠。

    弘曜着人看了乌林珠一年,在七月选秀时亲求了太上皇允准娶其为嫡妻。

    太上皇听其禀报过事情始末,笑叹孙儿行事与其父雷同,又道见皇帝与皇贵妃如今过得很好,足见儿孙眼光不差,如此,便允了孙儿所求,亲自下旨指婚,着其在紫禁城完婚,婚后入住太极殿(即曾经的毓庆宫),除非太上皇归天,他便不需要搬出紫禁城。

    大儿子二十岁了,要成亲了,茹蕙既喜且忧,为着安排大婚事宜,忙得团团,一直忙到将儿媳妇娶回来,送进了洞房,她只觉肩上陡然一轻,心头同时如同空了一块,空茫又失落,很是难受。

    看着茹蕙呆愣在炕上的皇帝拉着她走出寝居,走到正殿前的院子,拉着她的手围着永寿宫的院子开始转圈。

    “康熙三十七年,你七岁,爷二十岁,爷在山间发现了你,自此,将你困在了指掌之间。

    你明知爷皇子的身份,却不谄不媚,无惧无畏,待之平常,那时爷就想,这般胆大的村姑,真是世间少有。”

    “你长到十岁,爷看着你长了三年,不仅没失了幼时颜色,姿容反倒更盛了,再不放心你养在乡野,于是说服你父前去蜀地,并借机将你接进了府。”

    皇帝捏着茹蕙仍然细软柔嫩的小手,看着永寿殿门廊上高挂的一盏又一盏红灯笼,想着那个行事恣肆的自己,笑出了声:“年少时未脱轻狂,行事凭心任性,为了能让你进府,爷求着阿玛给你父抬旗,被阿玛当骡子一样使唤了三年!

    那时年轻,不怕累不怕苦,认定了目标,任他有万般险阻,也不肯撒手,忙于差事时,难免疏忽了对你的照顾,这才让你入府不久不遭遇危难,阿蕙,当年,明知害你的人是谁,爷却不曾替你出气,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不曾释怀?胸中一直存着块垒?以至这些年哪怕爷待你再好,你也再不肯信爷?”

    “多少年前的事了……”茹蕙的目光迷茫了一瞬,笑着摇了摇头:“儿子都二十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皇帝停下脚步,站在永寿宫红通通的大灯笼下,固执地要茹蕙给他答复,不许顾左右而言他。

    茹蕙无奈,“行了,大冬天的,你不冷啊?”

    “不冷。”

    翻了皇帝一个白眼,知道皇帝性情的茹蕙无法:“行了,先回卧室,咱们坐在炕上暖暖和和说话,好不好。”

    皇帝想了想,拉着茹蕙转身回房。

    洗漱过,两人靠在一起躺进了被窝。

    “现在可以说了吧。”皇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久没见皇帝这般孩子气,茹蕙轻轻笑了笑:“你既要听,那我就说了,若有你不爱听的,你可不许生气。”

    皇帝揽在茹蕙腰上的手一紧。

    “嗯?”茹蕙抬眼睨着一脸不高兴的男人。

    “好。”皇帝郁闷地点头。

    “不生气就好。”茹蕙笑着又窝回男人胸前,捏着男人厚实宽大的手掌开始回忆。

    “妾身幼年险死还生,陡然开窍,明明只有六岁,已走过生死间的大恐怖……那时我就想,只有活着,才有未来,才有希望。”

    从刚咽气的六岁孩子身上醒过来时,她不敢置信,却仍不免暗自庆幸,不曾夺舍,可以理直气壮地活着,可以活着,行走在阳光下,不是死亡,永远的消逝在大地之上,如同一粒尘埃,于她,是命运格外的垂怜——哪怕身处的是一个女性插弱的时代。

    “妾身父母长得都好,到了妾身这一代的兄弟姐妹,更没有一个姿容平常的,母亲常忧心,家有好女,无力护佑,故常将臣妾锁于室中,轻易不许臣妾出门。”

    父母之爱,有时让儿女们很不理解,限于认知,父母总是以自己的人生经验来为儿女划下一个安全的圈子,然后希望儿女在这个安全的圈子里生活,不必经受风吹雨打、世事挫折,不会有伤痛苦楚,这是父母的爱,不一定能称儿女的心,但却一定是最真挚纯净的。

    “遇到爷,是妾身的福气。”茹蕙轻笑:“爷品性好,长得好,也尽力地对妾身好,妾身虽不觉十分圆满,却也知足。”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臣妾的想望,但是,也只是想望,妾身清楚现实与世事,连帝皇常不能万事如意,妾身凭什么要求事事顺意?

    妾身长得好,但是,这天下,从来不缺长得好的女子,更有许多女子因容貌殊美为自己与家族引来灾祸,妾身能在一开始就遇到爷,是妾身的幸运,亦是妾身家的幸运,妾身感怀于心,其后便是受再多委屈,只念着爷这份恩情,便是再委屈,也便过去了。”

    皇帝静静听着怀里女人满怀感恩地述着,明明应该高兴,可是,他就是觉得憋屈。

    他的手下意识收紧,将女人紧紧揽在怀里,“感恩?难道对爷,你除了恩情,再没其它了?”

    几乎能将她的腰肢勒断的力道,让茹蕙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仍然不愿放弃:“爷说什么呢?”

    “爷说什么?”男人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爷想听什么,你会不知道?”

    “妾身糊涂,是真不明白。”

    “朕看你是装糊涂。”

    “皇上,您可不能冤枉人,这断案还讲证据呢。”

    “行,你装糊涂,那朕问你,你可心悦朕。”

    “唉呦。”茹蕙矫作地低头拧了男人一下:“这天下还有女人不心悦皇上的吗?”

    “你……”皇帝看着那死死埋在胸前的脑袋,气得牙痒痒:“天下的女人都心悦朕,那朕是不是明儿就该幸了新进宫的秀女?”

    茹蕙身体一僵。

    “说!”皇帝强硬地抬起怀里女人的下巴,逼视着她因为时光流逝,更显华贵的容颜:“对着爷的眼睛说。”

    茹蕙抬眼,对着皇帝深幽的眸子,看着那黑眸中执著的点点暗光,深深叹了一口气:“爷,你看透人心,我的心待爷如何,爷会看不透?”

    皇帝看着那双明明波光流转,却无明媚,只如幽幽深湖的眼,心中一哽。

    这个女人信任他,眷恋他,愿与他同生共死,但是与此同时,这个女人从不要求他,不限制他,更不对他抱有希望。

    “是爷让你失望了。”男人脸上露出落寞之色:“是爷自己的错,怪不得你。”

    一滴晶莹的泪,自盈盈凤眸滴落。

    男人看着那对盈满悲伤的眼,心如刀绞:“阿蕙,爷让你伤心了。”

    茹蕙闭上眼,吸了吸鼻子:“你是王爷,你是皇帝,你肩上背负的太多,自入府那一日起,我就告诉自己,要护你,疼你,惜你,怜你,助你,让你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如此,我又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你的负累?”

    男人看着如断线珍珠一样的泪水不停自茹蕙熟悉的脸上滑落,心脏紧缩:“你怜我惜我疼我,万事都只想着我,那么你自己呢。”

    他后院的女人,人人都想着向他索取,索取宠爱、儿女、荣耀、富贵,用她们的美貌、娇媚、算计……用尽一切手段,只为从他这里得到更多,为她们自己,也为她们的家族。

    只有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从来不曾向他要过任何东西。

    任何一样东西!

    “一个什么也不能给你的男人。”男人紧紧咬着牙:“一个你什么也不需要的男人,这样的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还事事为他着想?事事以他为先?”

    为什么呢?

    因为……

    “你是勇士!”

    茹蕙张开眼,脸上露出一比明媚的笑容:“你是我的□□。”

    “我想要看你肆意飞扬,看你事事顺心、看你无病无灾,我不想你悲苦、不愿你压抑隐忍、不想你为人误解,不愿你为敌所害,为亲所伤……我想你得到这世间一切好的、善的,你心怀天下苍生,我就努力让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让你可以有精力做所有你认为对天下苍生有益的事;你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君主,我就不能成为你的负累,让你身负好色之君的名声,我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于你,于你的家族、于天下有益之人,这样,人家就会说,当年皇上选择了茹佳氏,是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而非是为色所惑,你……”

    “我就是为色所惑!”

    男人断然开口,粗暴地打断了女人,他狠狠盯着她热烈的眼睛,眸中黑暗堆积:“爷是皇子,一个皇子为什么会用尽心机将一个村姑收入府中?因为爷爱你的色……你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了三年,姿色日盛,爷看中了你日后必有的倾国之容……”

    男人伸出手,用力捏着女人柔嫩美丽的脸,眼露狠意:“看看你现在这张脸……谁敢说爷当初看得不准?爷最初就是看中这张脸,想要将它独占……你这样美丽的女人,就该为爷所有,除了爷,谁也没有资格,爷就是这么想的,然后,爷为了得到你,为你父抬旗,委官,让你亲近爷,离不开爷,爷用尽了一切手段,只为了得到你。”

    茹蕙静静看着男人凶狠噬人的眼神,看着他咬牙切齿将昔日算计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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