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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太有才华了怎么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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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会知晓,而少年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有考上而已。
  魏暮勾了勾唇,将一旁梁越的神色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陆白来监考,可能真的是一场很完美的设计。
  “梁大人,请去帮我把洛溪位置上的墨拿过来。”
  她刚开始就猜测到了,能够动手脚的只有内部负责人员,也就是副考官们了。
  那么现在是谁做的,其实也隐约清楚了。
  陆白目光深邃,看着梁越反应了一会儿应允了一声之后朝着外面的考场处走去。
  她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之前温和的面容没有一丝的温度。
  知道是谁又如何……
  他完全可以栽赃给他手下的小厮,说是他收取了贿赂而做出了这等事情。
  魏暮眼眸隐约兴奋,原本觉得还有些无趣,现在越发的开始愉悦起来。
  他和陆白想到了一起。
  陆白故意装作只是知晓了墨有问题,所以给人的感觉是将重心放在了研究墨上面,还没有想到后面谁人负责这块布置的上面。
  然而梁越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在叫人去唤洛溪的时候,已经理顺了一切。
  现在她将人支开,不过是防止梁越去后面用金钱引诱,吩咐小厮怎么应答顶替罪责而已。
  因为负责的只有那么几个人,每个人所负责的板块又是明确固定的,在纸墨上是梁越的小厮负责的。她只要比他提前去撬开他们的嘴,便直接将军了。
  “秦大人,你去将所有负责的小厮们给带来,齐泽也去帮忙一下可以吗?”
  梁越的计划其实是天衣无缝的,因为弃考交了白卷和答了题却因为墨的因素而变成白卷,放在一起,即使阅卷的时候也不会被引起任何的注意的。
  在公布成绩的时候,只会公布上榜的人,而不会有分数。
  洛溪看到自己没在榜单,也只会觉得自己还需要提升,不会想到墨或者卷子有问题。
  而陆白,却是他完美计划的最大的一个变数。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洛溪身上的气质,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青莲之姿,是让他被注意的点。
  魏暮原以为陆白是一个慢性子优柔之人,这一次对她倒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行事果断的,和他那位侄子一般无二。
  男人浅浅的笑了,第一次发自内心觉得有趣的笑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梁越会被陆白一纸奏折弹劾,革去官职。
  陆白至始至终都看的明白。
  这不过是一场类似于世家公子之间,嫡母嫡子打压有才华,能够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庶子的一种手段罢了。
  无论是青川还是别国,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第十八章 
  洛溪回了家,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恍惚。
  在别院的角落深处,是他母亲所住的地方。因为柳氏为侍女出身,所以这样的待遇倒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这也是少年想要考取功名的原因之一。
  而因为洛溪的确是少有的天才,所以才会被嫡夫人忌惮。
  陆白的雷厉风行,在洛溪回府上的时候便感觉到淋漓尽致。
  涉及贿赂官员干扰考试的罪名的嫡夫人被她直接给押送到了她那里,审讯完之后就关进了牢狱之中,大约两个月之后才可以出来。
  “溪儿过来坐,娘为你做了个发带,我给你束上试试。”
  洛府上下因为这个事被闹得厉害,洛溪的父亲专门前去给陆白和魏暮他们赔罪,并捐了一千两银子,态度自是诚恳,但是该有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可避免。
  而眼前的妇人,眉眼柔和,好似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她就像个外人,没有过问丝毫。
  洛溪看着女人,半晌,之前还觉着亲情凉薄异常,心寒不已,现在似乎一切都沉了下去。
  他朝着柳氏那里过去,坐在了那个石椅上。
  少年挺直的脊背上是如墨的长发,他轻轻地将原本的发带给取下,微垂着眉眼,等待着女人的动作。
  她注视着洛溪的背影,修长白皙的手拿着檀木梳子,缓缓的梳理着他的发,流水一般。
  “溪儿,跟为娘说实话,你觉得难过吗?”
  洛溪愣了一下,春日的阳光微暖,此时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该有的温度。
  “……有点。”
  他知晓他们娘俩在这座幽深的宅子里并没有什么地位,在这个尊卑等级分明的时代,少年早熟的让人心悸。
  但是即使知道和那些兄弟姐妹们没多少情分,在赤。裸。裸的真相的面前还是有些心凉。
  女人只是微笑着,无喜无悲。
  “那位陆大人,如若你真的有幸高中,别忘了她的恩情。”
  她没有再提起之前的事情,淡淡的对洛溪说着,言语中带着严肃。
  女人的话让洛溪想起了那个清冷眉眼的少年,原先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才知晓了她的名讳。
  陆白,陆白……
  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洛溪直接站了起来。
  柳氏手拿着白色的发带,抬眸看着少年反常的举动,面上满是疑惑。
  “怎么了?”
  “母亲,那位陆大人……是作《青川赋》之人!”
  他平复了好久的心绪,眼眸亮的出奇,之前还有些寡淡沉默的面容被这点儿光彩给点亮了起来。
  对啊,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
  在这个时候,被派遣到汴州担任主考官,这般年龄有这样的高位,除了那位还会有谁?
  柳氏看着少年激动的眼眸,即使藏着了大半,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的波动。
  女人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小姐,诗词歌赋,她都不擅长。然而陆白这个人,她是知晓的。
  因为洛溪,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赞叹过她的才华。
  此时的少年在兴奋的同时还有些懊恼。
  “为什么之前没有认出来,如果早知道的话,我……”
  柳氏很少看到这样鲜活情绪的少年,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平静如水的,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
  她弯着眉眼笑了,如同枝头颤巍巍的花树。
  “那你对自己这次的答题有信心吗?”
  女人说着,手放在将少年的肩膀上轻轻地把他按回了椅子上,素白色的发带上勾着金色的丝线,说不出的简洁好看。
  洛溪缓了一会儿,知道柳氏话语之中的意思,一下子平复了全部的躁动情绪。
  “如此,便有机会再见面的。”
  ……
  苇河那处用作考试的宅子被圈了起来,梁越被押下去等候上面的判决。
  这件事情发现和处理的速度,快的有些让人反应不过来。
  齐泽到现在才理顺。
  陆白瞥了一眼一旁不知道朝着自己看过来好几次却又欲言又止的少年,这一瞥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上。
  “齐泽,你帮我打点清水过来,装满这个砚台就好。”
  她将空砚台递给少年,长睫之下在眼睑处落下的灰白色的阴影让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好。”
  齐泽起身,也不多想直接接过砚台便出去了。
  陆白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影,眼眸里是少有的柔光。
  此时是她批阅试卷的时候,宁安王不便在此,审了那些琐碎之事便离开了。而齐泽除了她这里她并不放心他跟了魏暮去王府待着,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留了下来。
  陆白并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而这个宁安王给她的感觉并不算好,待久了脊背发寒,她想着早些改了试卷便回青川洛宁去。
  之后一批是殿试,那便不是她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少年便将水打来,清澈的水不多不少,刚刚装满砚台。
  “阿白,等你弄完这些,我们出去玩耍吧,整天在宅子里待着多闷呀。”
  他径直找了个位子坐在了陆白书桌旁,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她将一张白纸平展地铺开。
  这是那个洛溪的试卷……
  “好。”
  陆白这么柔声应答着他,语气带着她都没有觉察到的无奈和宠溺,眸子里也带着暖意。
  他一愣,如点墨的眸有什么在闪烁,唇角也勾起。
  “我可是背着我父亲来找你的,剑也没有练完,不知道十一有没有帮我好好应付……”
  少年清俊的面容因着这点纯粹的笑意给更加的美好,本就有些话唠的他因为陆白的纵容更加的收不住口,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阳光也浅,照着人依着轮廓镶上了一层金边。
  陆白听着齐泽的话时不时的应上几句,然后她发现这家伙越说越有劲,于是不得不开口制止 。
  “等我先把最后一份阅完,你去那边吃点东西喝点茶水。”
  “……”
  齐泽有些幽怨地看了陆白一眼,最后还是乖巧的回到位子上坐着,一口一口地吃着糕点。
  她朝着他安抚一笑,然后执着毛笔,柔软的笔触蘸了一旁砚台里的清水,一点一点将白纸的表面润湿开来,黑色的字迹也慢慢晕潵而出。
  待到全部润湿之后,陆白才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她当时写下〔融〕字,是有原由的,和之后的殿试的主题也相辅相成。
  当今时代,融,意味着是什么?不是一个简单的动词,她所想要表达的,是文化的融合。
  前朝西凉,北梁与青川战事绵延,而如今在表面的文化的融合下,商业贸易开始发展着,冲击着的不可避免的要素,一切都在慢慢的朝着平和的状态发展着。
  尽管这只是表面,而暗下的汹涌,却也有着隐患颇多。
  这一次,她只想讲〔融〕,想看看他们的理解,和对于这个时代的变迁的认知。
  陆白所提交的题目,是两份。
  在州县所考的是个〔融〕字,即解释意义,论述便可。而在殿堂之上,却是更深入的探讨。
  陆白暗沉着眉眼,看着少年的给予自己的答复,最后视线落在了纸上的那句话上。
  “分则合,合则乱,乱则分,而后又合。反反复复,即为融合。”
  每一次的动荡之后都会有新的东西注入融合,这便是恒古不变的规律。
  这一道理解题,他算是过了。
  那么,她很想要知晓,在殿试上,这个少年的答复又会是如何的……
  战与妥协,哪一个才能够换的更加永久的和平?
  这个问题,也是陆白想要知道的。
  无论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如今时候,她都有着深深的疑惑。
  她垂着眼眸,想起了燕卿。
  陆白曾经与少年聊过,她理想中的时代。她依稀记得,他看向自己时候的眼眸,澄澈而又纯粹。
  他是认可的,哪怕有些过于理想和荒谬,但是他也是渴望的。
  “阿泽,你觉得现在的青川怎么样?”
  “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唔,挺好的呀,没有战争也没有什么大的饥荒。”
  齐泽被突然点名,不由得愣了一下,恍然之间意识到陆白唤的他不是全名,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她淡淡的看了过去,清丽的面容透着一点儿凉意。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齐泽想的很简单,心思也单纯,这也是陆白觉得他最可爱的地方。
  陆白走过去,将他面前的那盘糕点给端到了自己的桌子那里。
  “你都吃了这么多了,这剩下的糕点我要了。”
  “……”
  被突然就变脸的陆白弄得一脸懵逼的少年,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注视着她一口一口吃着原本属于自己的糕片。
  她看着齐泽呆呆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是啊,是自己想的太远了,是有隐患,但是那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人,还是活在当下为好。


第十九章 
  暗鸦看着一旁从清晨一起来便坐在书桌边拿着前些日子绘好的图,单手撑着下颌垂着眉眼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是时候用午膳了。
  准确的来说,他似乎早膳也没用。
  魏暮用细软的笔尖点了点旁边的空白处,未沾墨,所以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他长睫之下的眼眸带着笑意,唇角也是。
  “……王爷?”
  少年没忍住还是出声唤道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般愉悦。
  魏暮将画放在桌面上,窗外的阳光透过来照的人觉得温暖,连同他的面部的轮廓也是,柔和了些许。
  “都这个时候了,那个家伙还没回来?”
  男人口中的自然是陆白。
  暗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魏暮一出口提及的竟然是前些日子还在刻意针对的人。
  “……陆大人应该不会回来了,昨日她与我说要陪齐少主去游船。”
  他早些时候是想要告诉男人的,但是看到魏暮一个人盯着画看的出神,也不好出声打扰。再加上他本就不在乎这些琐碎的事情,所以早说晚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王爷似乎对陆白上心了一些。
  “游船?”
  他坐直了些身子,稍微想了会儿才记起来似乎有这么一个活动。
  “汴州春日时候水涨起来,划船游玩倒也算一件乐事。”
  魏暮说着又摇了摇头。
  “果然是皇都洛宁来的书呆子,游船白天时候哪有晚上有看头?”
  暗鸦只是这么站在男人的身边,并不插话。他静静地听着,能够明确的感觉得到魏暮言语之中愉悦的情绪。
  魏暮喜欢有趣的人,身边也喜欢养一些能够让他产生兴致的,有一技之长的人。
  比如雪虞,亦比如暗鸦。
  就像是之前〔松门楼〕举办桃花祭时候的比试一样,派遣少年他们前去,也只是因为男人想要找一个能让他满意的擅诗词之人罢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出于自身的欲望和意愿,肆意洒脱,而暴戾恣睢。
  魏暮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着的,喜怒无常,却让人甘愿追随。
  “对了,这些日子不是让你帮我监视下陆白吗,把记录的图册给本王。”
  暗鸦原本还在出神,此时被魏暮唤道,立刻缓了回来将随身携带着的小册子递给了男人。
  “王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魏暮头也没抬,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翻开那本图册,唇角的弧度似有似无,透着疏离的气息。
  “可以,不过本王不一定会回答。”
  他垂眸看着图册,翻到了陆白喂白鸟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画上陆白的眉眼不似面对男人时候的淡漠清冷,柔和的情绪即使这么看着也能感觉出些许。
  少年对于魏暮的话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男人恶劣的性子他也不是头一天才知晓。
  “王爷你是确定了……那个陆大人便是作诗之人了吗?”
  之前魏暮还会派人去循着隐去的线索抽丝剥茧慢慢寻觅〔松门楼〕作诗的人,而就在前日同陆白去苇河主考后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
  暗鸦知晓,男人在没有真正查到是谁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人,便是陆白。
  看似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然而关于陆白的寥寥无几的诗,每一首魏暮都反复品鉴过。
  未识少年,已从诗文之中窥见大半性情。
  “……平日倒没见你这么留心过。”
  魏暮狭长的眉眼微挑,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映了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此时分明是春日,而视线落在男人的面容之上,像是雪霁后的清川。
  这般说,那便是变相承认了。
  “这是雪虞养的雪鸟,平日里可没有少啄人,没想到在她手里如此乖顺。”
  他说的风轻云淡,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但是却让暗鸦一个激灵,意识到了当时为什么觉得这个平和的现象违和的原由了。
  这可是那个动不动就扔银针的雪虞养的鸟,为什么会这么乖巧的在陆白那里吃食?
  “王爷……”
  “没准,她会鸟语?”
  魏暮勾唇笑了笑,眼里却有些莫名的情绪。
  他的手轻轻地点了点画上的人,眸子里似乎有星光摇落,细碎一片。
  ――――――――――――――――――――――――――――――――――――――――――――――――――――――
  齐泽带着陆白划了好一会儿的小木船,很小,只够两三人坐的那种船。
  苇河的水清澈极了,春水初涨,还有着些许的寒意。
  河上很多的人也在划船,累了,大大小小的船就随着河流的流向自然的浮动着,像是草叶片片浮在这水面一般。
  “阿白我给你说,你没怎么来汴州肯定不知道。在春日这里雪水消融之后,长达好几周的日子都是划水的好时候。”
  齐泽说着还将手放在了清透的水里,他的肤色本来就白皙,手在里面随着船自身随水而动,水波粼粼之中是少年落雪的色泽。
  “不过白日划船只是图个好玩,要想看汴州最美的景色,就要等到晚上了。船上的灯点亮了,巨大的游船好几层缓缓的划着,歌也好舞也好,全都在这船上了。”
  陆白光是听着便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来,不由得,她想起了前些日子的桃花祭时候的夜晚。
  灯火一片,细碎的明艳的光亮落在河水的面上,阑珊而美。
  “那便等到晚上看看吧。”
  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橘黄色的霞光染透了西边,而在苇河之上的青翠葱郁的树木带着细微墨色,暗处,让人觉得静谧
  她想了想,伸手接过齐泽手中的船桨。
  “你歇一会儿吧,这里离岸不远我来划。”
  这个小木船是租的,用来白日划水玩,而看夜景的话是需要去乘那种几层的游船的。
  一直都是少年在划,这也让陆白有些过意不去。
  听到陆白的话齐泽眼睛亮的出奇,弯着眉眼里面有星辰闪烁,本就爱笑的少年单单流露出一些笑意便暖的窒息。
  “好啊!不过如果划不动的话就直接给我就好,别逞强。阿白你从小到大力气都不大,我都知道没什么丢脸的。”
  “……”
  陆白划桨的手一顿,最后还是继续的划动着,慢慢的推开了水波。
  “我陪你看完游船第二天就要回剑庄了,最近江湖上似乎不大安稳,父亲知道我在这里倒是没怎么训斥我,只是托人将信寄到住的客栈唤我明日回去。”
  “不安稳?”
  她蹙了蹙眉看向齐泽。
  “你放心吧没人可以伤到我!我很强的!”
  说着他将手放在腰间的那把佩剑上,隐约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陆白敢打赌,若不是这里空间有限,他绝对会拔剑来挽上一个剑花出来。
  “一个人再强,面对一群人的话并没有什么优势。”
  她将船桨拿起来,用沾水的那端拍在了少年的背脊。
  不轻不重,但是警告意味十足。
  “听你父亲的话,危险的时候少出来,实在想见我写信给我就好,我有空自会来找你。”
  “……可是阿白你很少有空啊。”
  每次邀你出来,十次有□□次都因为有事而回绝了。
  当官的,都这么忙的吗?
  “……我没骗你,我可是每天都要上早朝的人。”
  原本被少年看的有些心虚的陆白,在说到“早朝”的时候一下子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五更天的是我就起床了,再加上要走上那么一大段路,你要多体谅一下我啊阿泽。”
  “可是我爹唤我起床练剑的时候就已经是三更天了。”
  “……对不起打扰了。”


第二十章 
  夜晚来临的时候比起白日要悄无声息些,然而在沾染上完全的墨色之后,一切都像是火星一点,缓缓的燃烧成了整片燎原之势。
  苇河船上的灯火被点亮,装饰华丽游船三四层,红色的灯笼挂在船檐上,殷红的火光照的人脸颊都红彤彤的,像是霞光。
  齐泽借着暖色的光看着陆白的面颊,一瞬间晃了眼,不知道是因为灯光还是眼前的人。
  “我们就在船边的位置站着?”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大部分的人都是往游船的上层走着的,像他们这样傻站在下面的寥寥无几。
  少年挑了一盏灯,颀长的身影被光拉长映照在了船板上,随着摇曳的火光整个人没了平日时候的喧闹好动,显得静谧而清冷。
  “要稍微等一等,这是第二轮的游船,一会儿上面的人会下岸然后我们再上去也不迟。”
  这可不是什么包船游玩,在汴州的这样的船是一轮一轮的游着的。乘坐不需要付钱,但是要观看上面的歌舞表演是需要打赏的。
  乘船看风景的人们的权利平等,然而欣赏更加高雅的表演,却还是特定的阶层。
  过了一会儿,上面的人陆陆续续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船停靠在岸上的时候便着地离开了。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陆白点了点头跟上了少年的步子,他定的位子是靠窗的,稍微一撩开帘子便可以将河面粼粼细碎的光亮看得一清二楚。
  她撑着下颌,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眸淡淡的注视着水面。两岸的树木的倒影和着暖色的光亮,是光与影的结合,拂来的风凉爽,正是春的和煦。
  不过这景好看是好看,然而陆白觉得并没有齐泽所形容出来的那样震撼惊艳。
  也就是很比平常要美一些的河畔夜景罢了。
  “阿白你要看舞吗,我去挑几个胸大腰细的舞娘过来助兴。”
  “……”
  这话说的和逛窑。子时候选姑娘一样。
  陆白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一瞥便看到了坐在他们正对面不远处的魏暮。
  身旁暗鸦觉察到了她的视线,直直的看了过来。而男人似乎一直都看向这边,当陆白看过去时候朝着她勾起唇角,笑的灿烂极了。
  她很想要装作看不到,但是魏暮朝着身旁的少年摆了摆手示意他低头,然后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暗鸦便径直来到了陆白的位子前面。
  “陆大人,齐泽少主,王爷有请。”
  ――――――――――――――――――――――――――――――――――――――――――――――――――――――――――――――――――――
  “没想到王爷你也会像寻常百姓一样耐心的等着一轮一轮的游船,不过好的风景的确值得这般耗费时间。”
  齐泽的确料想到魏暮也会来游船,毕竟已经很少有达官贵族能够遵循苇河的传统,这样不分贵贱的等待着欣赏这一份风景了。
  游船是一个古老的传统,它之所以流行下去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美丽的风景独特而静谧,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它是少有的不分贵贱等级,所有人都必须依照轮数预约等待的顺序的活动。
  哪怕你是皇亲贵族,也得等着属于你的那个轮次。
  这是汴州墨守成规的约定,更改不得。
  “是吗?本王也就是随意逛了逛之后,便刚好上了这轮,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他点了点桌子,一旁的少年立刻会意为他将茶水添上。
  “玄宇剑庄离这里也不远,想必齐少主每年春日都会来苇河吧。”
  “我只来过两次,这一次本来没有要来的打算的,但是听说阿白来了汴州所以便想着带她来这里看看夜景。”
  一直安静喝茶的陆白在听到齐泽的话语时候,拿着杯盏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过去,黑曜石的眼眸里隐约有星光在闪烁着。
  “不过比起夜景,阿白好像对这里的舞娘们更感兴趣。”
  “……喂。”
  刚刚还油然而生的感动在此时瞬间灰飞烟灭了,陆白捏着茶盏的盖子,现在就想要扔过去狠狠的砸在齐泽的脑门上。
  “哈哈哈是吗?这也不能怪陆大人,汴州的舞可是青川数一数二的。今年桃花祭的献舞的姑娘也是出自此处,当时在【松门楼】可谓是一舞倾城。”
  魏暮这么说着,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了陆白的身上,而她只顾着吃着面前的糕点,一口一口就着茶水,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他发现似乎只要是他在的时候,陆白的话就少的可怜。
  “献舞的姑娘……是王爷身边的雪虞吗?我之前在桃花祭时候看过她的舞。”
  “哦?莫非齐少主当时也在【松门楼】?”
  齐泽点了点头,开口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陆白直接拈起一块糕点塞进了他的嘴里,浓浓的蜜糖的香味带着花的清甜味道,让少年成功的住了嘴。
  “……你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多吃点。”
  少年愣了一下,很快的就被转移了视线,甚至眼眸之中还带着些微的感动的情绪。
  阿白竟然会把食物让给我……
  她看着齐泽这副模样,突然觉得头疼的不得了。
  魏暮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陆白,俊美的脸却没有给人什么暖意。他的五官本来就精致,轮廓也分明,那薄唇形状优美,但也意外的薄凉。
  此时夜色正浓,即使有灯光的辉映,男人的脸也更多的是处于灰暗之中,看不真切。
  陆白蹙了蹙眉,被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有些脊背发冷。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知道有些人是接近不得的。
  比如魏凛,比如魏暮。
  ――――――――――――――――――――――――――――――――――――――――――――――――――――――――――
  “要来了!”
  齐泽朝着陆白说道,伸手轻轻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窗户更靠近些的位置拉。
  魏暮看着两人肌肤相碰触的地方,少年的骨节分明的手也白,但是似乎远没有陆白细腻。
  他眯了眯眼睛,将心里这个莫名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暗鸦不知道此时的男人在想些什么,走过去轻轻地将原本用竹帘遮掩住窗口给拉了上去。
  陆白一脸莫名,发现周围原本坐着的人此时将视线也跟着落在了外面。
  “怎么了?”
  对于一个外地人,她是真的懵逼。
  “之前的景色都不算什么,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汴州最美的时刻。”
  魏暮低声说着,平日里有些冷冽的眉眼此时此刻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齐泽点了点头。
  “看到河岸两边聚集的人没有?在最靠里的地方,是准备放烟火的人。”
  烟火……
  刚刚说完,不知道是谁唤了一声指令,成千万朵的烟火几乎瞬间绽放在了如墨的夜幕。
  各色的花火耀眼夺目,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壮阔明艳,直往陆白的心里落。
  因为是上面的位置,观看的高度和角度也是最好的。天上的花叶绚烂无比的盛放了个够,而水泽也被上面的细碎亮光给燃了起来。
  平静的表面是夜幕的烟火的倒影,随着波纹的浅淡浮动被切碎了些,却也朦胧莫名。
  “美吧?我之前就有邀请你出来,结果你……”
  少年的声音说着说着便截然而止了,然而此时的陆白微扬着头直直的注视着天空,眼神柔而澄澈。
  清丽的面颊上,明灭的全是烟火的光亮,落在她的眼里像是星辰细碎,暗河潺潺。
  比这天上的花火更美。
  齐泽喉结微微动了动,视线近乎黏也似的落在了陆白的脸上,逐渐炽热。
  过了许久,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想要趁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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