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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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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田老大第一个反应就是姜婉白后悔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
  “银子呢?”姜婉白比较关心这个。
  原来是银子,田老大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从袖中拿出三锭银子递给姜婉白,他道:“娘,这是孩子他娘听说家里遭了难,怕你受苦,特意从她娘家借来孝敬你的。
  为了这个,她在家可没少受委屈,不过她说了,只要你开心,她做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田老大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把自己甚至自己媳妇捧的高高的,给自己扯遮羞布。
  姜婉白见他如此无耻,真想拿翔糊他一脸,但她手中没有翔,所以她啪的一声,打到田老大的脸上,“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娘养你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养条狗来的好,起码狗还不会嫌弃家里,还会对家里忠心。”
  田老大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婉白。同时,屋子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显然,他们没想到姜婉白竟然会打人,还打的是她跟田老爷子一直最为看重的田老大。
  由于太过于震惊,这些人竟然没注意到姜婉白话里的语病,田老大的娘可不就是她吗,她却说的好像不是她一样。
  当然,田老大的亲娘是不是姜婉白,只有姜婉白心里清楚。
  打完了田老大,姜婉白觉的十分的解气。要不是她怕她做的太惊世骇俗,她真想再给田老大两下,替姜老太太好好教教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伸手拿过银子,姜婉白一把将协议扔在田老大的脸上,“滚吧,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田老大接住协议,阴测测的看了姜婉白两眼,又看了一眼屋中的三叔祖,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娘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说完,他转身头也没回的上了马车。
  “哎!这个孩子……”三叔祖有些欲言又止的。
  姜婉白却觉的她终于又甩掉了一个大炸弹,真是可喜可贺。
  一脸的笑容,好似刚才十分生气的根本不是她一样,姜婉白对三叔祖道:“昨天我跟您说的那个买房子的事,三叔还要多费心。”
  三叔祖见姜婉白如此高兴,也觉的他有点太多管闲事了。点头答应她的话,他说昨天姜婉白给他的租金他还没来得及给良东呢,现在正好,就直接跟良东说买房子的事,让姜婉白等消息。
  姜婉白自然千恩万谢,本想留三叔祖在他们家吃饭,三叔祖却推辞了,最后不得已她将三叔祖送出了门外。
  搬家被提上日程,破家值万贯,田家虽然穷了,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十年,那些坛坛罐罐什么的杂物倒是一点也不少。这个也觉的有用,那个也不舍的扔,田家众人忙了足足两天,才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新家里。
  最后一次回去看看是否有遗落东西的时候,田老二等人满脸的不舍。他们是在这里长大的,所有的记忆都带着这里的色彩,突然让他们离开,无异于断掉了他们所有的根。
  田承玉等几个孩子倒是没那么伤感,在他们看来,亲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而且新家有很多神秘的地方等着他们去探索,比这里有趣多了。
  至于姜婉白,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这里有太多属于姜老太太的回忆,这让她很烦恼,她很怕上次姜老太太影响她思维的事再次发生,所以她很乐于换一个地方,换一种生活。
  三代人三种感情,不过无论他们愿意不愿意,他们今天都必须离开这里。
  检查完,确认没有遗落下的东西,一群人刚要往外走,就闻到一股臭味,随即,就看见刚才一直不知所踪的田老四拎着一个粪桶走了进来。
  “娘,你们赶紧走吧,我给那群狗…日…的送点礼。”田老四说着,就将手里的桶放下了,然后用一边的葫芦瓢舀起一瓢桶里的东西就泼到了墙上。
  瞬间,臭味更加浓烈了。再看墙面上,只见那里挂着青黑一片浆糊状的东西,又臭又恶心,而且在那青黑的东西里,还有一群白花花东西在蠕动。
  此时那些东西被洒到墙上,失去了着力点,正噼里啪啦不断往下掉着,让人一看就反胃。
  “等我们走了你再泼啊。”赵氏捂着鼻子道。
  “那你们快走。”田老四催促着。
  根本不用他催,姜婉白看也不敢看那些东西,就捂着鼻子冲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大门外,她这才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同时也打消了她刚才还在想的念头。
  她本来想着既然田老二等人如此不舍得这房子,等以后他们富裕了,再将这房子买回来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这房子,谁爱住谁住吧,她是不会住的了。
  “老四这么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田老三是个老实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们又没拆房子。再说,本就是他们理亏,想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姜婉白恶心完,一想到马小翠、癞子男他们进屋,见到屋里场景的刹那,又觉的很解气,所以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就是,他们要是敢来找我们,我们正好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赵氏对于一切损人的事都很支持,“不过老四这招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我的。”说完,她稍微扬起了下巴,一副很得意专等着别人问她的模样。
  “你做了什么?”姜婉白确实很好奇赵氏能做出什么比田老四更让人恶心的事,所以就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哼……”赵氏挑着三角眼阴笑了一下,“我把我新买的一包针都针尖朝上的钉在了炕上,等他们一上炕,就扎他们个稀巴烂,好让他们知道,抢别人的东西是要遭报应的,哈哈…”
  好似看到了那一幕,赵氏笑的十分开怀。
  也是,农家的炕是用土做成的,将针钉在上面十分的容易,但想要发现那些针就相当困难了。
  可以想见,马小翠或者任何一个终于突破大粪防线的人,刚要坐到炕上,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却突然被针扎到屁股上,疼的嗷嗷乱叫的场面。
  由此可见,赵氏果然比田老四高了一个阶段,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姜婉白想到那些针就觉的菊花疼,不过这些事情现在都跟她无关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挣钱。
  当天晚上,姜婉白在他们的新家开了第一次家庭会议,其实说是会议,不如说是她安排工作。
  现在虾酱卖的很好,自然要赶在秋收之前多做一些,所以田老二、田老三跟田承运暂时都把田里的活放一放,跟田承玉、田承宝一起去抓虾。
  至于家里的女眷,则负责将那些虾都捣成虾泥,做成虾酱。
  还有,盛放虾酱的坛子已经不够了,姜婉白要去买一些,顺便的,她还要定制一些小一些的白瓷罐,将这虾酱好好包装一下,看能不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第18章
  
  第二天,田家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同村的田良和家就卖各种坛坛罐罐的,姜婉白买了几个大瓦罐,又定了五十个拳头大小的小瓷坛子,约好了五天之后送货,这才回到家。
  回到家里,没想到家里还有一个惊喜等着她。
  田老二等人早早的就回来了,而且是满载而归,此时正在院子里帮着女人们处理那些虾,院中一片热火朝天的模样。
  田承玉一见姜婉白回来,立刻兴奋的拉着她看他们今天的成果,几乎翻了两倍的小虾,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大篓鱼,那些鱼有筷子长短的鲤鱼,还有巴掌大小的鲫鱼,更让姜婉白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七八条食指粗细的鳝鱼。
  “这都是你们抓的?”姜婉白看着这一篓鱼,好似看见了无数好吃的在向她招手。
  “嗯,都是。以前三哥跟我只敢在河边抓虾,今天二伯他们下到了湖里,不但抓到了好多虾,还抓到了不少鱼。”田承玉一脸自豪的道。
  “好,你们都是功臣,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姜婉白拿起那篓鱼,笑眯眯的道。
  “什么好吃的?”田承宝的耳朵就像雷达一样,所有关于吃的的话题他都自动截获,所以他第一个问了出来。
  “糖醋鱼,鲫鱼萝卜汤,还有香辣鳝鱼,怎么样,想不想吃?”姜婉白上次就发现,孩子们还是最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而男人们则更喜欢香辣味道。
  至于那个鲫鱼汤,好吧,姜婉白承认,她这身体岁数大了,不能吃太甜或者太辣的东西,只能喝点汤补一补。
  田承宝的眼睛亮的好似要发出光芒来一样,狠狠的点了点头,他也不去弄那些小虾了,就跟在姜婉白的身后,寸步不离的,好似这样就能快点吃到那些好吃的一样。
  姜婉白也乐意让他跟着,甚至,她还会特意告诉田承宝这鱼该怎么处理,这菜该怎么做。
  比如这鳝鱼,他们这里普遍的做法是将鳝鱼放进一个瓷盆里,然后往里面浇进去开水,再赶紧盖上个盖子,那鳝鱼挣扎一会儿,就被烫死了。
  鳝鱼之所以不好处理,根本原因是因为它身体表面有一层粘液,十分的滑手,不过在它被烫死之后,这个问题迎刃而解,开膛破腹,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过这样处理有一点不好的是鳝鱼被烫死,再烹饪的时候就相当于二次加工,它身体里的鲜味不能完美的发挥出来,所以做出来的菜并不是特别好吃。
  对于鳝鱼,姜婉白这个从小生活在海边的人还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自然知道该如何才能做好一道好吃的鳝鱼菜。
  取一块木板,在一面钉上一根长钉,长钉的尖端要穿透木板并露出来大概两厘米长,将木板放好,取出一条鳝鱼直接将它的脑袋戳到钉子的尖上,这样这条鳝鱼就跑不了了。
  这时,一手拉住鳝鱼的尾巴,将它的身体拉直,另一手刀划开鱼肚,就可以它的清理内脏。清理完内脏,再将这条鱼翻过去,从它的脊骨两边下刀,向下划割,就可以剔除膳骨。
  等这三刀下去,两片完整的鳝鱼肉就弄好了。
  “其实做香辣鳝鱼不是一定要去掉膳骨的,不过家里孩子跟老人多,这样吃起来方便一点。”姜婉白一边做着,一边给田承宝解释。
  田承宝似有所悟的点点头。
  “你要不要试试?”姜婉白将位置让给田承宝。
  田承宝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的伸手去篓子里拿鳝鱼。
  盯住一条最大的,他狠狠的就是一抓,感觉抓到了,他向外拿那条鳝鱼。眼看着那条鳝鱼就要被他拿出来了,却不知道怎么的,那鳝鱼向前一扭身子,就从田承宝的手里挣脱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没有水,这鳝鱼爬的照样很快,就跟一条蛇一样,几个扭动就爬到了另一边,眼看着就要钻进一边的柜子下面了。这让姜婉白有些着急,那边的柜子都是那种很大很高的木头柜,这鳝鱼要是爬到那底下,可就不好往外弄了。
  “抓住它。”姜婉白急道。
  田承宝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在姜婉白的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他就如同一阵风一般的冲到了那条鳝鱼的跟前,弯腰、抓鱼,然后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将那条鳝鱼狠狠的按在了钉子上。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快的有些不可思议。
  “呃,我忘了告诉你,抓鳝鱼要抓它的脑袋。”姜婉白还在回忆着田承宝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有些反应不过来。
  田承宝却好似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紧紧的盯着那条还在扭动的鳝鱼,盯着盯着,他突然拿起一边的刀,手脚利落的开膛、去内脏、去骨头,动作简洁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竟然比姜婉白还要快上一些。
  姜婉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谁来告诉她,田承宝这是练过的吧!
  就在姜婉白惊疑的时候,田承宝好似也在想着什么。
  想着,想着,他突然又抓起一条鳝鱼处理起来,不过这次,他处理的明显比上一次更好了,可是好在哪里,姜婉白却说不出来,但她又确实能感觉的到,就是好了,那是一种节奏感,一种律…动感。
  就这样,田承宝就好似沉浸在了他的世界中一样,一条一条的处理着那些鳝鱼,动作也越来越娴熟,直到他最后一次去鱼篓里抓鱼抓了个空的时候,他才好似被惊醒一样,呆愣住了。
  “承宝?”姜婉白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田承宝看向姜婉白,除了两只眼睛依旧剩余一些灼人的光彩外,他又恢复的跟平常一样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你以前练过?”姜婉白终于将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反应了一下,田承宝摇了摇头。
  这孩子果然是厨艺天才吧?姜婉白曾经听人说过,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予你一项卓越才能的同时,必然会让你其它方面变得平庸,而这时,你只要最好的发挥你的才能就好。
  田承宝平时看起来傻傻的,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拍,可是一旦他真的投入进去,那股聚精会神的劲头,那种忘我的境界,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你觉的你后来处理鳝鱼的时候跟开始处理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姜婉白很乐于发现并引导田承宝的才能。
  田承宝唿扇了两下眼睛,一脸的为难,好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姜婉白说。又有些着急的看了一下那些鳝鱼,他突然眼睛一亮,拿出两条处理好的鳝鱼让姜婉白看。
  姜婉白狐疑的看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发现这两条鳝鱼有什么不同的。
  田承宝有些急,拉着姜婉白的手去摸那鳝鱼肉的表面,这一摸,姜婉白瞬间睁大了眼睛,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一条鳝鱼的肉表面都是细小的坑洼,那是鳝鱼的肉被切断之后的粗糙感。
  可是另一条鳝鱼,那肉壁光滑的就好似那根本就是鳝鱼的肌肤一样,也就是说,这条鳝鱼在用刀割的时候,最大程度的保持了鱼肉的完整感。
  难以置信的又摸了摸,确定自己没有摸错,姜婉白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那就是庖丁解牛,虽然庖丁解的是牛,而田承宝处理的是鱼,可是他们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自己真的捡到宝了,姜婉白弯腰狠狠的亲了一下田承宝的额头,颇有些激动的道:“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特级厨师,不,厨神。”
  田承宝被亲了,似乎有些害羞,眼神游离了一下,他问姜婉白,“特级厨师是什么,比御厨还厉害吗?”
  姜婉白有些语塞,她刚才一激动,把现在的说法都被爆出来了,“特级厨师就是特别特别厉害的厨师,是厨师中神一样的存在,自然要比御厨还厉害。”姜婉白胡乱说着。
  在田承宝心目中,御厨就是最厉害的人了,没想到姜婉白竟然说他会比御厨还厉害,这让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还是呆呆的,不过却意外的真实。
  “其实这鳝鱼还有一种做法特别的好吃,只不过我的刀工不过关,根本做不了。承宝,你好好努力,肯定能做出那道菜的。”
  “那道菜叫千丝万绪,源于一道名叫文思豆腐的名菜,就是将鳝鱼切成头发丝粗细,豆腐也切成一样粗细,然后做成汤。
  汤成之后,豆腐丝跟鳝鱼丝足有上千,那些丝看起来每个都是单独的存在,但真要将它们分开,却如同人的思维一样毫无头绪,所以叫千丝万绪。”
  “你问文思豆腐怎么做?等你练好了刀工,能将豆腐切成头发丝那么细的时候,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姜婉白很想将她所有知道的都告诉田承宝,但她知道,就算田承宝在这方面有天赋,但也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鳝鱼处理好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而糖醋鱼做法跟糖醋排骨差不多,至于鲫鱼萝卜汤就更简单了,所以不一时,一道道诱人的菜便摆上了餐桌。
  田家众人早就闻到香味,所以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下吃饭,而就在这时,院门外进来一个人,那人朗声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姜婉白往外边一看,只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叔祖,此时看他一脸的笑意,姜婉白顿时猜到了他的来意,也许这房子马上就要真真正正的属于她了。
  
  ☆、第19章
  
  赶紧热情的将三叔祖招呼进来,姜婉白笑道:“今天老二他们抓了几条鱼,我看着挺新鲜的,就下厨做了,三叔,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一看就好吃。”三叔祖赞道,说完,他说起了这次来的目的,“你上次不是让我问问这房子的价格吗,我今天正好去了镇上一趟,就帮你问了问。
  良东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一听说是你们家要买他的房子,就说这房子只要五十两就行了。”
  五十两,姜婉白心中一动,这可比当时说的价钱便宜了将近一半呢,“三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叔祖抬头看了一眼姜婉白,轻叹了一口气,“良东现在能做到掌柜,说起来还要多谢良瑾,要不是他当初推荐良东去酒楼做事,良东现在估计还在家里受穷呢,就因为这,他才将价钱定的这么低,也是存着想帮你们一把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姜婉白有些恍然,又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姜老太太的回忆,她还是没有想到一点关于这件事的回忆,看来,是田老爷子根本就没告诉过姜老太太吧!
  也是,以田老爷子的为人,这件事在他心里估计根本就不值得到处宣扬,不过,这田老爷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这田良东竟然还记着他的恩情,这人倒是是个好人。
  “三叔,这个价钱是不是太对不起良东一家了?”姜婉白犹豫道。
  三叔祖赞赏的看了姜婉白一眼,“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们家现在有难处,良东也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你们一把,就这样吧。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等你们缓过这口气,再想办法弥补也不迟。”
  三叔祖说的都是大实话,姜婉白如果再不领情,那就是她不识好人心了,所以她赶紧点头答应。
  “这两天良东有点忙,他说让你们先住着,等他闲下来,再来跟你们交割。对了,这是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租金,现在先还给你。”三叔祖说着,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姜婉白。
  姜婉白哪里听不出田良东所谓的忙根本就是个借口,恐怕他是怕她拿不出那么多钱,想帮帮她。不过这次,姜婉白倒不想领这个情了,她现在手里有八十多两,就算付了这笔钱,还剩三十多两,也够他们吃用了。
  况且,也许是因为现代的人心太复杂,影响了姜婉白,也许是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些怕了,总之,姜婉白总觉的没什么安全感,怕好好的一件事再出什么变故。
  “三叔,你也知道,老大给了我六十两,马家还赔了我二十两,这笔钱我现在拿的出,你还是帮我约约,看良东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把户给过了,这样我住的也安心一点。”
  三叔祖沉吟了一下,“马上就要秋收了,秋收之后就要纳税,今年,你家的税足有六七两银子呢。还有,这房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现在看着挺好,可是保不准过两天下雨就会漏雨,到时候修修补补的,都需要钱。”
  三叔祖明显想过姜婉白家里的这些事。
  “没关系的,我心里有数。”姜婉白坚持着她的意见。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去看看良东什么时候有时间。”三叔祖答应道。
  “那就谢谢您了。”姜婉白笑道,“快,快尝尝我做的菜,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婉白做的这几道菜正符合众人的口味,所以大家都称赞不已。吃完饭,三叔祖就离开了,至于田家的众人,也又开始忙碌起来。
  田老二、田老三等人继续去抓虾,王氏跟张氏负责捣虾,赵氏往捣好的虾里面放水,至于姜婉白,则进行最关键的步骤,向里面合适分量的盐。
  正忙着,一个穿着淡蓝花布衣服的妇人就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妇人大盖三十左右岁,脸上敷着劣质的白粉,手里拿着瓜子,一看就不是个能干活的人,“哎呦,你们这是忙什么呢?”人未到,声先至。
  姜婉白看了那个妇人一眼,觉的很眼熟,又想了一下,想起来这妇人不是她原来的邻居徐氏吗,她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忙什么,我们是劳碌命,当然有的是要忙的事,谁像你,天天闲的没事干。”赵氏好似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徐氏,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有些人啊,就是命不好,克夫又克家,也难为这些人了,竟然还有脸活着。”徐氏从手里拿出一个瓜子磕了,然后朝着赵氏的方向吐了一下瓜子皮。
  也不知道她怎么吐的,那瓜子皮竟然飞出去一米远,才落到了地上。田家的院子虽然是土地,但田家的这几个男人、女人都不懒,所以打扫的干干净净,这瓜子一落到地上,就显眼异常。
  “你说谁克夫又克家?”赵氏将手里的葫芦瓢啪的一下扔进水缸里。也不是道赵氏是不是故意的,她扔的葫芦瓢撞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那水花正溅到徐氏的鞋上,瞬间,徐氏的鞋就湿了一大块。
  “啊,我的鞋,你竟然敢弄湿我的鞋?你知不知道,这鞋可是我家文季从京城里给我买来的,你知道吗你!”
  徐氏说完,有些心痛的看着她的新鞋,一双青缎子的鞋,现在撒上水,缎子紧贴在鞋面上,看起来有些难看,“我的新鞋。”她急道。
  旁边的张氏一见,赶紧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走到徐氏身前,弯腰一边给她擦鞋,一边道歉,“徐嫂子,我四弟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
  “她不是故意的,哼,她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也就你怕她,我可不怕她,她今天必须得给我道歉。”
  说着说着,她发现张氏用的那方手帕竟然是粗布的,立刻向后一抬脚,急道,“你怎么用那么粗的布来擦我的鞋,我这鞋可是用缎子做的,要是给我擦坏了怎么办!”
  她突然抬脚,张氏弯着腰没反应过来,正被踢到脸上,踢的她惊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张氏后面就是用来洗虾的大瓦盆,她这么一退,正撞到盆边上,腿一软,她就坐在了瓦盆里,溅了一地的水。
  从张氏给徐氏擦鞋,到张氏倒在瓦盆里,前后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赵氏凉凉的看了张氏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拿起一边的葫芦瓢往旁边的坛子里添水,至于徐氏,则咋咋呼呼的跑到了张氏身边,伸手似乎想要去扶张氏。
  可是手伸到一半,她看见张氏身上的水,怕那水溅到她身上,又把手伸了回去,只是一脸热切的问张氏,“你没事吧,我可不是故意的。”
  张氏的屁股正撞到盆底上,腿又被盆的边缘撞了一下,脸色疼的有些发白,不过她听见张氏问她,还是赶紧回道,“我没事。”说完,她这才慢慢适应着站起了身。
  她这么一站起来,两道水流顺着她的裤管流到了地面上,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小水洼。
  徐氏一副害怕的样子用手拍拍胸口,“你没事就好,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这满村里的人,我就跟你最合得来,我还真怕你恼了我呢。”
  “怎么会,徐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对了,你的鞋没事吧,我刚才不是故意用粗布去擦你的鞋的,只不过有点着急,就没想那么多。”张氏有些愧疚的道。
  听张氏提起她的鞋,徐氏又有些生气,她狠狠的剜了赵氏一眼,这才对张氏道,“没事,这鞋虽然是从京城里买的,也花了将近一两银子,但你知道,我家不缺那个钱,就是有人心肠太坏,让人生气。”说着,她瞄了一眼赵氏,那意思不言而喻。
  “嫌别人心肠坏,有本事你别来啊,大老远的,巴巴的从村北边跑到村东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哦,我知道了,别处根本没人看你那破鞋,只有这里有人捧你的臭脚吧!”
  赵氏一点也不吃渣,立刻回嘴,她这一席话,不但损了徐氏,就连张氏都跟着吃了瓜捞。
  “你……”徐氏显然被戳中了心事,有些语塞,指着赵氏,她气的满脸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徐嫂子,你消消气,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张氏被赵氏这么夹枪带棒的说了一顿也有些难过,她明明想帮助赵氏的,可是……不过,难过之后,她还是赶紧安抚徐氏。
  徐氏正愁没有台阶下,听了张氏的话,立刻顺坡下驴,“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对了,我今天有话跟你说呢,不如我们到你屋里去说。”
  说完,她环视了一下,问道:“哪间是你的屋子?”
  田家一家包括姜婉白都在院子里忙着,张氏哪里敢跟徐氏进屋去说闲话,但她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徐氏,所以有些为难。
  徐氏没得到回答,追问道:“到底那间屋子是,你快说啊?”
  “老三媳妇,你的衣服都湿了,回屋去换一件吧,天气越来越凉,小心生病。对了,换衣服的时候记得关门,省的什么阿猫阿狗的钻进去,到时候坏了你的名声。”姜婉白头也没抬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又开始搅拌她的虾酱。
  她这话一出,赵氏一脸的快意,至于张氏跟徐氏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徐氏一再要求进张氏的屋子,可是姜婉白却说让张氏千万关门,这不是要把徐氏关在门外的意思吗。
  被人说成阿猫阿狗,徐氏狠狠的瞪了姜婉白一眼,这才挤出一丝笑容,“原来老太太也在这呢,我刚才竟然没看见。”
  “嗯,只怪我长的太矮了,入不了你的眼。”姜婉白淡淡的道,说完,她催促张氏,“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换衣服,不然,生病了,咱们家可没有那一两银子给你治病。”
  刚才徐氏说她不缺那一两银子,如今姜婉白这么说,显然是在讽刺徐氏,徐氏恨得磨了磨牙,不过姜婉白是长辈,她还真不敢像对赵氏那样对姜婉白,只能先忍了。
  张氏不敢不听姜婉白的话,“徐嫂子,我先去换衣服,有什么话,等一会儿在跟我说。”说完,她转身进了一边的厢屋。
  张氏进去之后,过了那么一会儿,屋里才传来插门的声音,显然张氏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听姜婉白的话。
  她这么做,徐氏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有心想走,可是她又觉的十分的不甘心,可是在这里这么站着,又十分的尴尬。
  环视了一圈,她选上了在一边忙碌王氏,向前走了两步,她来到王氏身边,看了一眼王氏捣的小虾,她没话找话,“你弄这些烂虾干嘛,怪难闻的。”说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蓝段子的帕子,掩住了口鼻。
  王氏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淡淡的道:“家里穷,弄口吃的。”
  “这东西怎么吃?这么腥,就算用油炸了,我都不吃。”徐氏有些嫌弃的道。
  这次王氏没接话,不过徐氏并没有感到特别尴尬,又想起刚才的事,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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