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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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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婉白一边吃着面条,一边整理着得到的信息。邻居大妈说她好像听到一些声音,那田老四一直在家,他就没听见什么吗?还有,自己问他的时候,他好像犹豫了一下。
  不行,一会儿还要好好问问田老四。
  还有,一个人走过一个地方,不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只不过他们还没发现而已,接下来,还要再仔细一些。
  将一切都掰开揉碎,姜婉白终于确定了该怎么做。
  吃完饭,姜婉白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承玉,你写一些告示。老三,你去贴。
  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再去沿途的人家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老四媳妇,你跟承运去附近的村子里问问,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或者特殊的人。
  承宝、阿彩,一会儿你们留下,我有事跟你们说。
  至于老四,你也留下。”所有的人,姜婉白都安排了,唯独没说陆寡妇。
  倒不是她不想安排她,而是她挺着个肚子,万一出什么事,不是忙上加忙吗。
  可是陆寡妇却不这么认为,她心里有鬼,又被单独剩下,就有些惴惴的。
  众人散去,姜婉白先安排阿彩跟田承宝去找水性比较好的渔民去沿海打捞,这才将目光对准了田老四。
  “老四,你上午真的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没有,娘,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可是邻居大娘说她听见了。”姜婉白说完,紧紧的盯着田老四的脸,“老四,人命关天,这时候你要是还撒谎,以后真出什么事,可别怪我。”
  “这……”田老四迟疑了。
  “快说。”姜婉白真要被他气死了。
  田老四有些不敢看她,垂下头,道:“那时候我正在熬药,就听见后门有人喊四叔,我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看。
  结果门口根本没有人。不对,当时翠容在那里。”田老四突然想起来一样道。
  “她?她在那里做什么。”
  “我也问过她,她说她也是听见什么声音,才出来看看的。”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当时怎么不说。”姜婉白唰的一下站起来,怒视着田老四。
  “这,我是想说来的。是翠容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
  田老四还没说完,姜婉白就打断了他的话,“那是你侄女啊,你亲侄女,又不是不相关的人,你竟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完,她也不看田老四,就直奔后门而去。她要赶紧去看看,那里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田老四被骂了,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跟上了姜婉白。
  姜婉白先是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后门,看有没有什么破损或者异常。有些破旧的两扇木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然后她又检查了地面,地面是那种黄土地,很难留下什么痕迹。何况在田柳消失后,田家这么多人来来回回又走了这么多遍,姜婉白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一抬头,她突然看见了那颗一人粗的大树,脑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这树倒是挺粗的,藏一个人应该够了。
  慢慢的踱到树后,仔细的看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走了没几步,她觉的自己好似错过了什么,又往回退了一步,朝旁边的墙上看去。
  灰白的墙,在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一处拇指肚大小的暗红色异常显眼。
  赶紧走进了去看,她确定不是她眼花,这处红色确实存在。用手扣了一点下来,结块状的红色固体便落到了她的手心。
  这种固体姜婉白太认识了,正是血液干涸后所特有的样子。
  这里有血迹,那这血迹是谁的呢?结合田老四跟邻居大娘的话,姜婉白有理由认为,这是田柳的。
  也就是说,田柳是在这里被人打伤以及带走的。
  田老四从听见声音到出来看,不过几十米的路程,而这街道这么长,很可能他出来的时候,带走田柳的人还没完全消失,只是他没发现而已。
  那他为什么没发现?因为当时有人拦着他,而那个人就是陆寡妇。
  这件事竟然跟她有关!那她是主犯、从犯,还是单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说出来,姜婉白现在还不敢确定。
  但有了线索,这件事就好办了很多。现在,她要好好想想,怎么从陆寡妇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姜婉白在想陆寡妇,陆寡妇也在想姜婉白。她刚才不放心,就跟着田老四去了后门那里,正好看见姜婉白在刮墙上的痕迹,不由得吓的魂飞魄散。
  从田柳消失到刚才,她的身边一直没离开人,她都没机会去消灭那个痕迹。本想着晚上再去的,却没想到这么快被姜婉白发现了。
  现在怎么办?想到姜婉白那好似知道什么的眼神,陆寡妇坐不住了,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还有,万一事情败露,她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进了这金窝窝,她可不想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边,姜婉白终于想好了该如何问陆寡妇,田承宝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奶,你快去看看吧,海边,海边……”说到这里,他好似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满脸煞白。
  “海边怎么了?”姜婉白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抓着田承宝的手问道。
  “柳儿,柳儿……”田承宝磕磕巴巴的道。
  “快带我去。”姜婉白眉毛都立起来了。
  田承宝没有说话,紧紧的住着姜婉白的手,奔向了海边。
  田老四也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又是不安,又是后悔,赶紧跟着也跑了过去。
  海边围了一圈人,看样子都是阿彩找的渔民。那些人一见姜婉白来了,纷纷让开,露出中间的那个人了。
  纤细的身体上捆着几块大礁石,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脸色灰白的吓人,一双明媚的眼像死鱼一样瞪着,好似在控诉着什么,不是田柳还是谁。
  “这娃,死的冤啊。”一个老渔民欲言又止的道。
  当然冤,姜婉白睁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嘴唇噏动了半天,她才说道,“麻烦几位了。阿彩,多给几位一些钱。”
  “姜老板,这你就小看我们了。我们来这里,图的可不是银子。是敬佩你的为人,又感念你们家给我们盐城带来了活路才来的,不然这种晦气的事……”
  姜婉白也是在海边长大的,自然知道,捞尸体这种事,很多渔民都不愿意碰的,不然会倒霉。本来她还纳闷,这盐城竟然有如此多的捞尸人,原来,他们都是帮忙的。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姜婉白忍着悲痛,诚切的道着歉。
  那些渔民也知道她的心情,并没有计较,安慰了两句,让她节哀,就走了。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待着的好。
  等人都走了,姜婉白跌坐在田柳的尸体前,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尸体,而且是亲人的尸体。不觉的可怕,只觉的心好痛好痛。
  往事一幕幕回放,眼前的这具冰冷尸体,依稀还是那个羞涩的看着她的小姑娘,那个为了一副银耳坠而欢喜的好似月亮都掉下来的人。
  姜婉白伸手抚摸田柳的脸,冰冷一片。
  轻轻抚上她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她一句一句的道,“柳儿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一个害你的人。”
  话说完,她的手移开,田柳那圆睁的眼终于闭上了,就好似她听懂了姜婉白的话一样。
  “奶奶……”阿彩见姜婉白如此悲痛,很想安慰她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
  “带柳儿回家。”姜婉白突然站起来,一脸坚定的道。
  “娘,我来。”田老四在后面站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的办法。
  “不用你,你别碰柳儿。”姜婉白一把拽开了他,大声嘶吼道。
  田老四被吼懵了,惴惴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阿彩赶紧将田柳身上的礁石卸掉,然后帮着田承宝背起田柳,几个人往家走去。
  路上,好几个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可是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了。
  等到田老三跟张氏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搭建好了灵堂,田柳儿穿着寿衣,静静的躺在棺材里,就好似睡着了一样。
  “柳儿……”张氏一声哀嚎,跌倒在门口,然后又赶紧起来,朝着田柳奔去。
  趴在棺材上,她伸手去拉田柳的胳膊,“柳儿,你别吓娘,快起来,快起来。”
  田柳的手都僵了,张氏哭的浑身无力,想拉她的胳膊,都拉不起来。
  “你好狠的心,就这么丢下娘走了,我不让你走。”张氏生起气来,竟然要爬到棺材里。
  田老三也痛彻心扉,可是他毕竟是男人,赶紧拉住张氏,劝道:“让她安静的走吧。”
  张氏却不依,非要去抱田柳。
  这时,田老三展现了一个男人应有的气魄,他将张氏紧紧的抱在怀里,带着哭音道,“她走了,我也难过,可是我们还有承运、承玉、承安,我们不能倒。
  还有,害柳儿的人还没找到,你这么哭哭闹闹的,有什么用?”
  说起这个,张氏立刻变了神情,她推开田老三,一下跪倒在姜婉白脚下,一边哭着,一边道:“娘,柳儿死的冤,你可一定要为她做主。”
  姜婉白的心也难过异常,伸手扶住张氏,她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她报仇的。”
  说完,她又对田柳道:“柳儿,你慢些走,看着那些害你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老四,陆翠容,你们给我跪下。”姜婉白两步来到田柳的棺材前,厉声喝道。
  田老四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跪了下来。他跪下,陆寡妇也跟着跪在了后面。
  “陆翠容,你为什么要害柳儿?”姜婉白石破天惊,一语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陆寡妇倒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形,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娘,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可是柳儿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冤枉好人?老四跟邻居大娘都听见了柳儿的声音,门外的墙上,也有血迹。出事时,只有你在场,你说,我怎么冤枉你了?”
  “这,我当时也是听见声音,才出去看的,比老四快了没几步,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啊!”陆寡妇委屈的道。
  “你杀了我女儿,我杀了你。”张氏满心的悲痛,几乎立刻就选择相信了姜婉白。平时再软糯的人,在面对这种杀子之仇的时候,也变的凶恶起来。
  一把掐住陆寡妇的脖子,她恨不得立刻把它揪断。
  “啊……”陆寡妇想挣扎,可是张氏的力道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脖子就好似断了一样,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又那么一瞬,她都觉的她可能真要被掐死了。
  幸好田老四在一边,他拦住了张氏,“三嫂,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干什么?翠容肚子里可怀着我儿子。”
  “我不管,我要你们给我女儿偿命。田老四,你也该死,要不是你弄这个女人回来,我的柳儿怎么会死。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张氏彻底疯狂了,挥打着手臂去抓田老四。
  田老四心虚,也不敢还手,只能用手护住自己的脸,喊道“三哥,三嫂疯了,快拦住她。”
  田老三也相信姜婉白的话,只是平时过于老实,没在第一时间动手而已。现在田老四这么一喊,他反而变得勇敢起来,过去一拳头打在田老四的肚子上,怒道,“都是你,都是你,你还我女儿。”
  田老三长年劳作,手上的力道可以打死半头猪。这下,田老四受不了了,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田老三打完他,就朝着陆寡妇而去。
  陆寡妇害怕极了,赶紧跳了起来,一边往外冲,一边喊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田家打死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句倒是提醒了姜婉白,田家是要报仇,可是如果因此搭上田老三,就太不值得了。
  “把她抓住。”姜婉白道。
  呼啦一下,田老二、田承运等人就围了上去,将陆寡妇给抓了回来。
  陆寡妇见跑不掉,又开始苦求,“娘,真的不是我,这可真是冤死好人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肚子里还有田家的骨肉啊,难道你想让我一尸两命吗?
  娘,我不服,不服。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你们如果真要这样,我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就是到了阴间,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古代人比较迷信,她这么说,田老二等人还真有点不确信了,拿眼望着姜婉白。
  姜婉白也有点后悔,本来准备好的一套词,因为田柳尸体的出现,她太过愤怒悲伤冲昏了头脑,给弄成了这样。现在陆寡妇已经有了准备,她再套她的话,肯定已经晚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后悔也没用。“你冤不冤枉,你自己心里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二,把他们锁在房间里,不许他们出来。”
  “是,娘。”田老二答应着,带人将田老四还有陆寡妇带回了房间,将房间门反锁起来。
  “娘……”张氏委屈的哭道。
  “放心。”姜婉白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对赵氏道,“你去打听附近村里发生的事,有没有打听到关于陆翠容的事?”
  赵氏到现在还有点懵呢,这陆寡妇跟田老四怎么就成害死田柳的凶手了呢?听到姜婉白问,她反应了一阵,才道:“有。
  这个女人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下贱货,跟很多男人都有一腿。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呢,非要赖给咱们家。”
  “这些男人都有谁?你说一下,然后咱们分头去查一下,看这些男人今天上午都去过哪里,干了什么,我就不信,查不出子丑寅某来。”姜婉白冷着脸道。
  
  ☆、第151章
  
  “有他们村的隔壁村的何武,隔壁村的李癞子……”赵氏竟然清清楚楚的说出了大概七八个男人的名字,可见她对陆寡妇的特别关心。
  “去查。”姜婉白道。
  “娘,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家都要睡觉了,就算我们想去查,恐怕也没人会告诉我们。”田老二担忧的道。
  姜婉白这才注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丝金色的余光。
  古代人尤其是渔民都会早早的睡觉,好在第二天凌晨起来出海捕鱼,现在去打听事,还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奶,你也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阿彩劝道,“听说奶奶喜欢喝鱼片粥,一会儿我跟承宝给你熬上一碗,稠稠的,热热乎乎的。
  天大地大身体最大,你要是垮了,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田家人跟着点头,劝姜婉白进去休息。
  姜婉白之前情绪太过激动了,根本没觉的自己累,可是他们这么一说,她却突然觉的胳膊、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酸疼的厉害。
  “咕噜噜”田承安的肚子发出一连串的叫声。他赶紧捂紧了小肚子,不敢看众人。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儿姐姐为什么躺在了一个木头箱子里面,可是却敏感的觉的此时不应该这样,所以有些窘迫。
  姜婉白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软了下来,“做饭吧,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呢。”
  明月照耀着大地,漫天星辰如同钻石一样镶嵌在空中,姜婉白坐在窗前,透过窗子,望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奶奶,鱼片粥好了,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阿彩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放在炕桌上,叫着姜婉白。
  姜婉白转头,用手拿起勺子,慢慢的搅动着那鱼片粥,却没什么胃口。
  阿彩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不一时,田老二又进来了,问姜婉白,是否给田老四还有陆寡妇一些吃的。
  姜婉白没说话,只是重重的将勺子放在了碗里,发出“啪”的一声瓷器相撞的声音。
  田老二尴尬的搓了搓手,出去了。
  他走后,姜婉白也没心思再吃饭了,继续想着之前的事。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就想过要去周游各地,只不是当时穷的连饭都吃不饱,只能先放下了这个念头。
  可是现在呢?田家虽然不说是大富大贵,可是却也小有资产。如果她拿了钱离开,日子应该可以过得无忧无虑的,潇洒快活。
  可以这样做吗?好像是可以。可是心中又有一些不愿。跟田家这些人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同吃苦、共患难过来的,心里总有种牵挂,在这古代唯一的牵挂。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爱恨故,无忧亦无怖。”佛经说,人的喜怒哀乐都是由欲望而起,若舍掉欲望,四大皆空,就身心皆明。
  就像此时的姜婉白,如果真能舍弃爱恨,她可以淡然面对田家的这些人、这些事,也可以像刚来时一样,只管自己开心不开心就可以,不用管其他人。
  可是,姜婉白毕竟不是佛陀,做不到这些,放不开这些凡俗,放不开那些牵绊。
  也许自己某天也会像佛祖一样明悟吧,姜婉白轻叹了一口气,端起鱼片粥喝了起来。
  田老四的房间里,陆寡妇坐在油灯前,看着那昏黄的油灯,脸上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发狠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老四被田老三打了一拳,到现在还觉的肚子疼的厉害,躺在床上哼哼着,“翠容,我让你叫他们给我请大夫,你叫了没有?”
  “叫了。”陆寡妇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大夫怎么还没来?”
  陆寡妇懒的理他了。这个男人,真是一无是处,现在这种情况竟然还只会想到这些。
  田老四等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又问,“没人给我们送晚饭吗?我快要饿死了。”
  “他们巴不得饿死我们呢。”陆寡妇恶声恶气的道。
  “饿死我们?怎么会。翠容,你不要多想,我娘就是那么一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两天,她气消了,就好了。”在田老四碎碎的道。
  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田老四好了,怎么跟一个孩子似的,陆寡妇翻了一个 白眼,不说话了。
  “翠容,我跟你说话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等我儿子生出来,我娘一看,自然会欢欢喜喜的。到时,我们就又有好日子过了。”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弄成现在这样。陆寡妇真想吼田老四一声,让他闭嘴。可是一想到以后还要靠他,她最终咬牙忍了,只觉的上天真是不公平。
  她辛辛苦苦的,算计来算计去,无非是想过好一点的日子,可就是这,上天还不答应。可是这个男人呢,一无是处,就什么都有了,真是该死。
  陆寡妇的脸有些狰狞,可惜她背对着田老四,田老四并没有发现,还在碎碎念着。说着以前的日子,说姜婉白如何对他好,说以后的日子,应该多么幸福。
  念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累了,昏昏睡去。
  听田老四打起了呼噜,陆寡妇坐不住了,起身去推门。门外上了锁,她根本出不去。爬到炕上,她又去推窗子,窗子都被人从外面顶住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生气的拍了一下窗棂,陆寡妇有些着急。她的那些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有心人稍微打听一下,一定会查到些蛛丝马迹。
  到时候……她都不敢想。
  就在陆寡妇心乱如麻的时候,窗棂外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声,她又意外又惊喜。这可是何武跟她约会时所用的暗号,是何武来了吗?
  “何武?”陆寡妇低声问道。
  “是我。”何武,也就是白天那个黑瘦男人将顶着窗户的木头拿开,小声道,“把窗户打开。”
  陆寡妇赶紧照做,“你怎么来了?”
  “我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扔到海里,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下午,还有一个女人来咱们村,专门打听你的事,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何武解释着。
  “先别说这些了,快把我救出去再说。”陆寡妇根本不关心他为什么来,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
  “我来,就是为了救你出去的。不过,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离开。”何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阴狠。
  “你还要怎么样?”陆寡妇有些烦。
  何武唰的一下,跳进了窗户,随后,竟然又跳进来三个人,屋子里瞬间就变的有些挤了。
  陆寡妇认识这三个人,都是平常跟何武一起赌钱的几个无赖,“你到底是?”
  “这盐城咱们是待不下去了。可是要跑,也需要钱。这田家这么富,据说还有一箱子金子,咱们不带走,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何武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陆寡妇只觉的一阵心凉,还以为他是来救自己的,原来……看来他上午来,也不是无意的,是早就垂涎田家的财产,来踩点的吧!
  这个挨千刀的,真是被他害死了。陆寡妇真想打何武两巴掌,可是却又不敢。这个男人可不会在乎自己,弄不好,把自己丢在这,拿了钱跑了,到时她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寡妇已经完全听之任之了。
  “你知道田家把金子放在哪里了吗?”何武问。
  陆寡妇摇摇头,她要天天躲着赵氏,根本没多少出门的机会,哪里知道这种机密的事。将目光对准还在打呼噜的田老四,陆寡妇看了何武一眼。
  何武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田老四的脖子上,他用手去拍打他的脸,“醒醒,醒醒。”
  “嗯?”田老四又累又饿,睡的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看见何武那放大的脸,不由的惊讶出声。
  何武手上一用力,将田老四的脖子滑开了一道血痕,“不许叫,再叫,我就给你放放血。”
  脖子上火辣辣的疼,黏黏的液体顺着脖子上的皮肤流到肩膀上,田老四不敢叫了,恐惧的看着何武。
  “说,你们家的金子放在哪里了?”
  田老四脸色一变。
  “说不说?”何武又向前递了递刀子,田老四流的血更多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会杀了自己,田老四的身体抖做一团,这才颤颤巍巍的道,“在后面的杂物房里。”
  姜婉白是想让田家人回去的时候,将这些金子一起带回去的,所以将这些金子跟他们的行礼放在了一起,却没想到田家人根本没走成,还发生了这种事。
  “算你识相。”何武用眼神示意同来的那些人,让他们去取。
  “我知道杂物房在哪里,我带你们去。”陆寡妇怕何武他们拿了金子把自己抛下,就想先离开。
  何武点点头。
  陆寡妇扶着窗户,就要往外面跳。
  “翠容,你干什么?”田老四震惊的道。
  陆寡妇根本没理他,就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闭嘴。”何武压了压手里的刀子,随后又想起什么一样笑道,“你这个窝囊废,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你有这个本事吗?”
  田老四的世界好似瞬间崩塌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那根本就是我的种。”何武有些得意的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田老四拒绝接受这个信息。
  “什么不可能,蠢货。”何武骂骂咧咧的道。
  “不可能,不可能。那明明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本来你要是愿意养我儿子,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谁让你们家这么有钱呢。那么多的金子,够我一辈子吃喝了,我……”
  何武还没说完,就被田老四打断了,“柳儿是不是你杀的?”
  “柳儿?你说的是上午那个小姑娘吗。是我杀的。不过其实我也不想杀她的,她那么漂亮,看的我心痒痒的。
  谁知道她那么不禁打,就那么一下,就死了,早知道我就轻点了。”何武想起田柳那明亮的大眼,跟海边女人完全不同的白皙皮肤,直叫后悔。
  田老四却傻眼了。今天张氏说是他害死了田柳的时候,他还满肚子委屈加不满呢,却没想到,真的跟自己有关。
  还有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野…种,可笑自己还为了他要休了赵氏,真是可笑啊可笑。
  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个窝囊废,什么都不会的窝囊废。
  田老四脸色颓败,嘴唇噏动,眼角有泪水在滚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窗户的声音,“东西到手了,快走。”
  何武面色一喜。
  田老四却突然暴发了,伸手去打何武。他已经害了柳儿一条命,不想再让这些金子被这些人偷走。哪怕是拼了他的命。
  “找死。”何武眉眼一横,手上一用力,那冰冷的到就划破了田老四的喉咙、血管。
  鲜血喷溅而出,喷了何武一脸、一身。
  “哼,敢睡我的女人,去死吧。”何武也不在意,用手抹了抹脸上的热血,朝着田老四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这才跳出窗户,扬长而去。
  田老四的气管被划开,血沫汩汩的冒出。他睁着眼,望着房顶,先是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一生,然后最后一个念头想到,那个瞎子还是骗人的,他这辈子,都注定了不可能有儿子。
  慢慢的,他闭上了双眼。
  
  ☆、第152章
  
  田家人昨天都太累了,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没什么精神。
  阿彩已经接替了赵氏等人的责任,一早起来就去给众人做早饭。经过田老四屋子的时候,她就发现窗户大开。
  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刚靠近窗户,就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等她看清里面的情形时,不由的惊叫出声。
  这一声凄厉的叫喊,打破了田家沉闷的气氛。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田家人纷纷出来,发出声声惊叫。
  姜婉白也已经起床了,听见这种声音,眼角不自觉的跳了两下。赶紧走到田老四的屋外,透过窗户,往里看去。
  田老四仰面躺在炕上,脖子、身上全是血,脸色青白,一看就是出事了。至于陆寡妇,则不见了踪影。
  “把门打开。”姜婉白深呼了好几口气,这才顺利的发出了声音。
  田老二眼中含泪,颤抖着手将门打开,走到田老四身边,用手试了试他的呼吸,然后有些惊慌的道:“死了。”
  死了,田家人哭成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姜婉白虽然早就猜到了是这种结果,但真被证实,身体还是摇了两摇,晃了两晃,差点没栽倒。
  用手握住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冷声道:“先别急着哭。
  陆翠容呢,看看她在不在。还有,看一下其它人,是否都安好。”
  田家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家赶紧散开,找陆寡妇的找陆寡妇,寻找其他人的看其他人。
  不一时,他们又回来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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