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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老太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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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也知道,我院子外有一块地,这两天,我就琢磨着,能不能先把粮食放到地里,让老二他们轮番守着,但又怕不安全,所以来问问三叔。”
三叔祖听了,赶紧摆了摆手,“千万不要,咱们村不是有打谷场吗,你收了之后,就放到那里。你家里种的是高粱,跟大家不一样,倒是不用担心跟大家抢磨碾。”
村民大多种的是小麦,而小麦脱粒的方法跟高粱大不相同,小麦是用石碾来回滚,将麦粒轧出来后,再逆着风一扬,除去麦壳,至于高粱,则只需要一把锋利的锄头,将高粱穗往锄头上一抹,那高粱粒便落了下来,所以三叔祖才这么说。
这时,田敏倒水回来,也坐在了一边的板凳上听着。
“我这不是想着放在院子外面方便一点吗!怎么,三叔,难道那样不安全?是不是最近又有强盗来了?”姜婉白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正题。
“强盗哪年不来啊。那些流民,还有专门靠着偷抢过日子的人,见别人家都收了粮食,他们怎么会不动心。
而且,咱们庄户人家,一年到手也就这时候手头最宽裕,他们不这个时候来,什么时候来。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叮嘱你两句,虽然现在还没听说哪个村有人被抢了,但还是小心一点好,尤其你们家还住在村头,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主意。
对了,最近一定要看好家里的孩子,千万别让他们乱跑,秋收忙,这一忙,就容易出事。
还有,要是有陌生人进来讨水喝或者问路,你一定要小心,没准他们就是踩点的强盗。”三叔祖一说起这件事,那真是深恶痛绝加小心翼翼,遇到一伙强盗,轻则失财,重则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们除了小心,就没有应对的办法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万一有个不小心,那岂不是糟了?”姜婉白追问着,她总觉的,这么防着,也不一定就万事大吉了。
“这……”三叔祖沉吟起来,好似在思考这件事。
“要不我们成立一个小队,专门负责巡逻,看见可疑的人,立刻上前询问,这样那些歹徒就没了可乘之机。”好吧,姜婉白承认,她受电视剧影响太深,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正是秋收,就怕大家都不愿意出人。”三叔祖有些为难的道。
姜婉白也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所以她也没逼三叔祖,而是道:“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要是三叔真这么做,我们家肯定出人。”
田老二就在一旁,听了姜婉白的话,他赶紧道:“我娘说的对,三叔,你要是缺人,就来叫我,我保证第一个到。”田家的地本来就不多,再加上买了牛,这秋收,还真不是个问题。
三叔受到了鼓励,“好,容我再想想,等我想好了,我第一个通知你们。”
“好。”姜婉白说完,又跟三叔祖闲聊了两句,这才起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姜婉白道:“老二,你有没有什么防强盗的办法?”
田老二想了想,“回去让文亮帮我们训练一下黑豆,让它除了吃我们给的食物,千万别乱吃东西,这样有黑豆在,咱们起码安全很多。”
“乱吃东西?”姜婉白一皱眉。
“嗯,那些强盗发现家里有狗,就会把吃了毒药的老鼠或者兔子扔进来,狗要是吃了,没一会儿就得死,那他们就可以爬墙进来了。”田老二解释道。
那些强盗果然歹毒,“这件事要抓紧,一会儿你回去就去找田文亮。对了,上次从他们家要来黑豆,还没感谢他们呢,你这次去,给他们带两罐牛肉酱。”姜婉白道。
田老二点点头,“不如我直接带黑豆去他们家好了,这样还方便一些。而且他们家养着好几条狗,这些狗各个都是猎狗,黑豆去了,也能学点本事。”
“好,就这么定了。对了,要是去他们家,没准训练的时候就要吃他们家的东西,你再给他们多带上一罐虾酱,千万别让人家以为咱们是去占便宜的。”
田老二赶紧答应着,答应完,他看姜婉白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不禁有些暗自恼恨,他娘时刻都在为家里着想,可是他却一点也帮不上忙,真是不孝。
搜肠刮肚的想着,想的脑子都快炸了,还别说,功夫不负苦心人,田老二还真想到一个好办法,“娘,我让老四去砍点刺槐放在墙头,这样,就不怕有人爬墙头了。”
“刺槐?”姜婉白眼睛一亮,“多砍点,在墙下面也放点,我让他们爬的上墙头,也跳不下来,就算他们跳下来,也刺他们个浑身万点坑。”
想到那种情景,姜婉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所以说,人千万别做恶人,否则,前面指不定有什么东西等着你呢。
田老二点头答应着。
不一时,两人到了家,将事情跟田老四一说,田老四立刻拿着一把斧子,推着独轮车出去了,家里刚买了牛,他可不允许任何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田老四走了,田老二拿了牛肉酱跟虾酱,跟姜婉白道了别,就牵着黑豆出了门,目标,田文亮家。
姜婉白其实还挺好奇田文亮怎么训狗的,是不是像现代那样打个巴掌,给个零食吃什么的,不过,她折腾了一上午,现在确实有点累,就不想赶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了,倒是以后有机会,她还要去看看才好。
坐在堂屋里,姜婉白一边喝着水,一边往外看着。
这时,田承玉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布袋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可是很奇怪的是,竟然好似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的,随着田承玉的行动而来回摇荡着。
姜婉白心中一动,田承运现在整日跟着田老三干活,田承宝去了镇上,田承安太小,整天跟着张氏,田苗跟田柳儿又都整天闷在屋里,现在天天往外跑的也就是田承玉了,可得好好嘱咐嘱咐他,别再出什么事。
“承玉,最近外面不太平,没事就待在家里,不要往外面跑了。”姜婉白道。
田承玉以为姜婉白生气了,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怪你,是担心你的安全。”姜婉白看着他小脸微白,眉头紧皱的样子,顿时有种深深的罪恶感,所以赶紧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她又自嘲了起来,从那个看脸的世界过来,她果然没救了!
田承玉一听姜婉白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在担心他,脸上的表情立刻生动了起来,“那我这几天不出门了,在家陪着你。”
说着,他凑到了姜婉白的旁边,“奶,你最近怎么这么忙,我想找你都找不到,还有,西游记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
姜婉白的心都被说软了,脸上满是笑容,不过田承玉说起西游记,姜婉白倒是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欧阳俊,上次一别,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既然镇上没什么消息传来,那他就应该没事。
“奶,你在想什么?”田承玉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姜婉白的回话,不由得问了一句。
“在想你啊,在想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姜婉白笑呵呵的道,“还有,你手里拿的什么?”
田承玉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将手中的布袋打开给姜婉白看,“我早上去捡知了壳了,奶,你看,我捡了这么多。”
知了壳?姜婉白往袋子里看了一下,立刻认出了这个东西,这东西其实叫蝉蜕,是一种药材,能明目祛风,散热利咽,而田承玉捡它的目的不言而喻,为了赚钱呗。
“捡了这么多啊,承玉真厉害!”姜婉白这句话说的并不好受,让孩子为了生活去赚钱,这不得不说是大人的一种失败。
田承玉得到夸奖,两颊有一点红。
“等过完秋收,我带你去抓蝉蛹,给你做一道好菜。”想起蝉蛹,姜婉白吸了一口口水,她怎么忘了,古代还有这种纯绿色的东西呢,而且还不用花钱。
现代,蝉蛹一斤都炒到一两百了,还不一定能买到,她现在近水楼台,不利用一下岂不可惜。
“那东西能吃?”田承玉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不但很好吃,还很补身体,你这么瘦,正应该多吃一点。”姜婉白笑道。
田承玉显的有些纠结,他实在想不出,那蝉蛹怎么会好吃,可是他又很信任姜婉白,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等你吃到就知道了,去玩吧,对了,最好别出门。”
“我去把这些知了壳放好。”田承玉说着,拎着袋子出去了。
姜婉白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低头喝水。
喝了没两口,她再抬头的时候,就见外面进来一个三十多的妇人,妇人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缎子衣服,头戴银钗,脸上略施薄米分,打扮的十分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农家能出来的人。
这是谁?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强盗派来的探子,姜婉白心中一动,握住了桌子上的茶壶,决定要是事情不对,她就先给她来一下,让她看看她的厉害。
妇人此时也看见了姜婉白,直接进了堂屋,笑道:“婶子在家呢,正好,我有事跟你说,好事,大好事。”
“你是?”
“我呀,我是县里的官媒,我姓吴,你可以叫我吴媒婆。”妇人笑道。
媒婆,还是官媒,姜婉白讪讪的收回了握着茶壶的手,暗叹自己有点太草木皆兵了,赶紧让吴媒婆坐下,姜婉白伸手要给她倒水。
吴媒婆却赶紧抢过茶壶,先把姜婉白的被子倒满了,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将茶壶放在桌上,她笑道:“怎么敢劳烦婶子帮我倒水,这不是要折煞我吗。”
她这么客气,而且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姜婉白对她的印象倒是还不错,“你这次来是?”
“好事。敢问这里是田家,您姓姜,有个女儿叫田银凤对不对?”妇人喝了一口水,问道。
给银凤说媒的,这是谁啊,这么快的消息!姜婉白一边纳闷,一边道:“对。”
“那就没错了,我是来给唐差使提亲的,唐差使你知道吗?就是咱们县里专门管盐的那个。”
唐少正,竟然是他,姜婉白觉的有些不可思议,她能看出他是有点喜欢银凤,可是,银凤嫁过人,做过妾氏,他却是手中握权的人,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门不当、户不对吧!
除非,姜婉白想到一种可能,瞬间,她的脸就沉了下来,“唐差使是想银凤做妻呢,还是做妾?”
说完,她将手抬到了半空中,如果这媒婆真是来让田银凤做妾的,说不得,她就得把她打出去,好让她知道她的厉害。
吴媒婆也察觉到了姜婉白的不悦,赶紧道:“是做妻,做妻,怎么能做妾呢。”
做妻,姜婉白的心情好了一点,不过很快,她就又想到,这媒婆不会像田老大骗姜老太太那样,骗她吧!
不可置否的一笑,姜婉白淡淡的道,“做妻,就怕我家银凤高攀不上唐差使。”
吴媒婆尴尬的笑了笑,她岂不知道这两人不配,不过唐差使那里一定要这样,她没道理有钱不赚,“婶子说的哪里话,唐差使说了,以前,他是对银凤姑娘心存不敬,可是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却很敬重她的人品。
至于其它的,他倒是不在意了,他只要银凤姑娘这个人,而且,他说他一定会让银凤姑娘风风光光的嫁给他,以后的日子,虽然不敢保证大富大贵,但一定会对银凤姑娘好的。”
吴媒婆说完,自己都为唐少正感动,怎么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没遇见呢!
姜婉白也觉的挺惊奇的,这桥段,怎么跟戏文里写的是的,不过再转念想想,又觉的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唐少正出身良好,而且读过书,倒真有可能凭一个人的品格去判断人,而不像一般的俗人一样,看这个人的出身、经历,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那就是他本来就有点喜欢田银凤。
他对田银凤,以前是那种流连花丛般的赏,只想一亲芳泽,现在却是想搬回家独赏,相伴一生,世界的事竟然如此奇妙,昨天的事差点要了田银凤的命,也成就了田银凤。
这么看来,这倒也不失为一门好亲事,姜婉白想了想,问吴媒婆,“我还不知道这唐差事家里是干什么的,还有什么人。”
吴媒婆并不意外姜婉白的妥协,这种好事,不答应才是傻子呢,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媒婆,她一点也没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这唐差事家住京城,家里有父母高堂,还有兄弟三人,不过婶子不用担心,这些都不要紧的,唐差事已经跟家里分家开门立户了,而且他长年在外,一年也不回一次家的。
至于其它家人,就没有了。”
“如果我没记错,他今年也有三十二岁了,难道他以前就没娶过妻、有过孩子吗,或者,他有没有妾氏什么的?”姜婉白问道。
“这个……”吴媒婆有些尴尬,最后,她一咬牙,道:“要说没娶过妻,那是假的,甚至就连孩子,也有过,只不过后来都死了。至于妾氏,还真没有。”
“死了,怎么死的?”姜婉白觉的很奇怪。
“这我哪里知道啊,婶子这么问,不是难为我吗。”吴媒婆笑道。
妻子、孩子都死了,家里还有父母兄弟,他年纪轻轻的就跟家里分了家,原谅姜婉白,她瞬间想到了一堆狗血的情节,只不过不知道哪个是属于唐少正的。
“麻烦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问问银凤的想法。”姜婉白问无可问,决定去问问当事人的主意。
“应该的,应该的。”吴媒婆客气着。
姜婉白出了堂屋,去了张氏的屋子,最近田家的女人都在为田苗赶制衣服,不出意外的话,田银凤应该就在那里。
一进门,果然看见田银凤正跟张氏有说有笑的缝着衣服。
“娘,有事?”田银凤也看到了姜婉白,赶紧问道。
“嗯,你出来,我有件事要问你。”
田银凤见姜婉白说的郑重,神色也变的肃然起来,起身跟着姜婉白来到了外面。
两人站定,姜婉白将刚才的事跟田银凤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的意思呢?”
田银凤的脸煞白,三十多岁,丧妻,然后说要娶她为妻,多么熟悉的情景,只是当时她是一个小姑娘,而现在算是一个弃妇。
“噗通”一声,田银凤就跪了下来,“娘,我不嫁。我就在家里守着你,一直守着你,如果百年之后,我先你一步,那是我的福气,万一你先我一步,那我就去祠堂里守着你。”
说着,田银凤泪如雨下,她再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消磨了,也不想再过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她不怕穷,不怕苦,只怕孤孤单单,连死了都没人知道,没人为她掉一滴泪。
“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逼你答应,只不过是问一下你的意见。”姜婉白说着,伸手去扶田银凤。
☆、第68章
田银凤一边摇着头,一边抹着眼泪。
姜婉白知道她的心结所在,所以道:“好了,我去告诉吴媒婆,你谁也不嫁,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田银凤一脸惊喜的看向姜婉白。
“快起来,地上多脏。”姜婉白说着,将田银凤扶了起来,“没事了,你去洗洗脸,都哭成花猫了。”
姜婉白说的有趣,田银凤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捂着脸,转身去院子里舀水洗脸,至于姜婉白,则又回到了堂屋,“对不起了,麻烦你白跑一趟,银凤现在还不想嫁人。”她对吴媒婆道。
吴媒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怎么会这样,“婶子,你没开玩笑吧?”她难以置信的道。
“我怎么会用婚姻大事开玩笑。”姜婉白不悦的道。
“可是唐差使那么好的人,家里又有钱,自己又是个吃朝廷俸禄的,你怎么会不同意呢。婶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吴媒婆现在有点怀疑姜婉白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所以语气有些不太好,就好像姜婉白这么做,就是十恶不赦一样。
她这么说,姜婉白也生气了,“你回去告诉唐差使,说我们高家攀不上他,也不想攀,银凤是不会嫁给他的,让他爱娶谁娶谁。”
“你……”吴媒婆也很生气,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的人,人家唐差使想娶什么样的没有,偏偏姜婉白还拿乔,一挥帕子,她留下一句“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就恨恨的走了。
她决定,回去就把自己侄女说给唐差使,让姜婉白后悔。哼,后悔也没用。
“鬼才后悔。”姜婉白对着吴媒婆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坐在一边平复心情,都是什么人啊,合着姓唐的要娶,她就应该欢天喜地的把人送上去?凭什么,就凭他们家穷,简直不可理喻。
闷坐了一会儿,田老四就推了一大车刺槐回来了,姜婉白这才高兴起来,帮着田老四布置那些刺槐。
将墙头都放满,墙下面,尤其是门口旁边,堆了半人高的刺槐,保证人一掉到里面就万朵桃花开,姜婉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午倒是清闲的很,也算是秋收前最后的闲暇,到了晚上,田老二才把黑豆接回来,姜婉白一看黑豆,有些心疼。
这还是她那个胖墩墩、油光水滑的黑豆吗?这一身的血,还有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是怎么回事?”姜婉白压着火气问道。
黑豆一见姜婉白,十分的欢快,几下跑到姜婉白的腿边,一边拿脑袋蹭她,一边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没事,文亮教黑豆本事呢。娘,你今天可没看到,黑豆很厉害的,跟一条大狗打架,竟然一点也不怕,最后差点把那条大狗给打赢了。
文亮说,黑豆要是好好训训,没准能去猎野猪,还说,要是咱们家放心,下次他再进山,就借黑豆用用。”田老二一脸高兴的道。
而黑豆,好似也听明白了他的话,仰着脑袋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姜婉白这下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学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心疼的摸了摸黑豆的头,她决定过两天买点大骨头炖汤,炖完的骨头给黑豆,也算给它补补。
第二天天还没太亮,三叔祖的儿子田良正就赶着牛车来接田苗了,姜婉白一边将昨天买的桂花糕给田苗,一边道:“找的到活干就干,找不到就回来,家里有我们吃的,就有你吃的。”
田苗眼圈有点红,一边狠狠的点着头,一边下着决心,她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姜婉白又细细的嘱咐了良久,这才放心。
她说完,赵氏这才抱着田苗泪如雨下。
姜婉白不想打扰她们母女,就凑到了田良正的身边,“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她道。
“嫂子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田良正一摆手,“对了,我爹还有件事让我跟嫂子说呢,就是关于巡逻的事,他昨天找了几个人,大家都说好,所以这两天,这事可能就会办起来。”
“那需要我家做什么?”姜婉白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爹排完岗,大家按照自己排的时间巡逻就行,当然,如果有事,也可以找人帮忙。”
姜婉白点头答应,接着,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等赵氏跟田苗说完话,田良正这才赶着牛车轱辘辘而去。
赵氏一边留着泪,一边追着牛车,直追了很远,追的田良正都停下了牛车,她这才不好意的退了回来,掩面而泣。儿子、女儿一个个都离开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姜婉白有心劝她两句,不过这种事,终究不是言语能开解的,最后,她只道:“要是苗儿没找到事做,那她用不了两天也就回来了,要是她找到事做,如果她不方便回来,我们也可以去看她。”
赵氏知道姜婉白这是在安慰她,点了点头,她道:“谢谢娘,也谢谢二嫂、三嫂,这些日子我病着,麻烦你们了,现在我好多了,今天,我来做早饭!”
说着,她也不等众人拒绝,就去了灶台那里忙碌起来。
“我去帮帮她。”张氏等人说着,都去帮赵氏,一家人至此,算是团结和乐了。
吃了早饭,众人赶着牛车去地里收高粱。
“娘,你在家里休息就行了,这点活,我们几个就够了。”田老二牵着牛车,一脸不赞同的对姜婉白道。
姜婉白坐在牛车上,看着两边黄橙橙的小麦,还有地里忙的热火朝天的村民,只觉的愉悦不已,是哪位大伟人说的来着,劳动人民最光荣,剥削阶级最可耻,不亲自动手,怎么能尝到收获的喜悦,怎么知道面米分的香甜。
“行了,我都来了,快点赶路吧,咱们的地,还有多远?”姜婉白兴致高昂的道。
“咱们的地在最外面,还有挺远一段距离呢。”田老二说着,加快了速度。
远?姜婉白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就算是远,能有多远,等牛车一直的走,太阳都升起来了,姜婉白才知道她错了,原来,这地是这么的远,恐怕不下八九里了,比去镇上都远一倍不止。
还真是远,姜婉白刚感叹完,一抬眼,看见眼前的场景,心就是一凉,这哪里是地,分明是一片坟场。
远处是大大小小的坟包,还有一座座墓碑,近处是一片荒地,荒地上长着半人高的草,他们这一到,惊醒了地里的乌鸦,乌鸦“哇哇”的叫着飞向远处,配着那坟场,真是苍凉不已。
至于田家的高粱地,则孤零零的矗立在旁边,那火红色的高粱,不但没给这一片坟场添上一丝喜庆,反而让人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就好似鬼市的灯火,人间的鲜血一样。
“这是咱们家的地?”姜婉白指着那片高粱地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田老二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家里的地卖了,咱们这里人多,也就这片荒地没人种,所以我们只能……”
姜婉白发誓,她再也不会吃这些高粱了。
也难怪田老三说他们家的地只能种高粱,这种地,依她看,能长出高粱就不错了。想想她的想法真可笑,还想着怎么改良一下这块地,白瞎,都是白瞎。
姜婉白的脸色不好看,田老二等人都沉默无声,一副做错事等着被罚的样子。
看到他们这样,姜婉白长出了一口气,“今年把这高粱收了,明年还是买块地吧。”
买地,田老二等人都眼神一亮,不过随即,他们又想到了钱的问题,“娘,这好地要五两银子一亩,就是差一点的也要三四两,我们这……就算买了地,我们也得接着种,不然恐怕不够吃。”
古代的地,产量低的发指,就算是好地,一亩地也就产两百多斤,不到三百斤,装进口袋,如果口袋小,还能勉强装三袋,要是用那种麻袋装,估计也就只能装一麻袋多一点。
再加上农家人肚子里没有油水,吃的多,所以要是一家人,平均每个人没有三四亩地,都要吃不饱。
当然,不可能每家都有那么多的地,所以,他们种出来的小麦一般都不会自己吃,而是换成红薯高粱之类便宜的粮食,用来填饱肚子。
田家最近买了牛,姜婉白又说了,那五十两银子是给田银凤留的,不能动,那可以用来买地的钱,也就只有十几两,哪里够,所以田老二才会最后说,怕不种这块地,不够吃。
姜婉白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她却不像田老二这么悲观,现在离明年春天,不还早着呢吗,没准他们中间,就能赚够买地的钱。
不过,她也不想说什么大话,所以只是道:“这件事等明天再说,行了,时间不早,我们赶紧干活。”
说起干活,田家的人可一点也不含糊,就连张氏,看着白白净净的一个人,镰刀一挥,那高粱也瞬间倒了一片,反倒是姜婉白,握着镰刀,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姿势不对,高粱倒的时候,那叶子就会刮人的脸,就像一个小刀片一样,不说让你瞬间见血,也让你起一道红肿的刮痕,如果这时候你恰巧出汗了,那恭喜你,伤口上撒盐,说的就是这种感觉了。
姜婉白现在就正体验着这种感觉,身上满是灰尘,手上、脸上都是刮痕跟汗水,腰疼的好像要断掉,真是苦也、苦也!
眼看着众人都前进了好大一截,她还在离地头不远的地方,姜婉白终于放弃了。人贵在认清自己,姜老太太这身体,也不是个干农活的料,她要是勉强,没准弄出什么事来。
擦了一把汗,只觉的脸上的伤口更疼了,姜婉白转身回了牛车所在的地方,坐在车上,一边喝水,一边四处打量着。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一片荒地加一片坟场而已,只是在坟场后面,姜婉白看到了一座房子,青灰色,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义庄,还是看坟的,姜婉白有些好奇,看了看越走越远的田家众人,她很快就将那点好奇掐灭了,然后提着陶罐,去给众人送水。
“老二,那边那个房子是做什么用的?”姜婉白一边给田老二倒水,一边问道。
田老二用手遮住阳光,往那房子那面看了一眼,这才道:“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里原来埋过有钱人,没准那房子是人家建的,用来守灵的。”
说完,田老二接过水,一仰头,咕咚咚的将水喝了个干净,这才将碗还给姜婉白,“娘,你要是累了,就歇着,千万别勉强。”
“我知道。”姜婉白点头答应,然后去给其他人送水。
送完水,她又回到牛车上,无聊的望着那所房子,望着望着,她突然发现,那房子上有炊烟飘起,这让她一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房子里竟然有人住!
难道真是守灵的?姜婉白站起身,往那边巴望着。好吧,她承认,其实她还是挺好奇的。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田老三却回来了,“娘,二哥说让我先往家里运一趟高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田老二这是要送她回去,姜婉白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想到她在这里,确实也帮不上忙,所以她点头答应了。
田老三高兴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往车上装高粱,当装到大半车的时候,他怕累到牛,就赶紧停下了,让姜婉白坐好,他牵着牛一路回了田家。
回家之后,田老三将高粱从牛车上搬下来,就又急急忙忙的去了田里。至于姜婉白,她先是洗了把脸,然后去屋里拿剪刀,准备剪高粱穗。
这高粱穗可是好东西,等到把上面的高粱粒弄下来后,它还可以用来做笤帚或者锅盖、屏贴什么的,可谓是用处多多。
她还没进屋,赵氏就领着田承玉、田承安出来了,“娘,你回来了?”赵氏身体还没完全好,况且家里也需要留人照看孩子、做饭,所以她倒是没去地里。
姜婉白有些不好意思,信誓旦旦的去了,结果干到一半就跑回来什么的,真不怎么光彩,“嗯,回来了,家里都还好吧。”她错开了话题,说着,她从屋里拿出剪刀,搬着板凳去剪高粱穗。
“也没什么事。”赵氏说着,也跟姜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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