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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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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城很快回来,把自行车交给林建国,回屋给武思兰拿了一顶他的帽子,“建国,你带思兰去镇上剃头吧。”
武思兰接过帽子,向他道谢。
两人去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武思兰戴着那顶男士帽,土了许多。
林炎城又让两人换上芳秋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被子全都洗一遍。末了还叮嘱武思兰,“对了,思兰,从今天开始,你跟芳秋睡一屋吧。可别被芳夏传染了。”
林芳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等她头发干了以后,她请武思兰帮她把头发剪短,只到耳朵处。
当天夜里,大队发生一件大事。
大队仓库的粮食被人盗了。负责看守的人说,偷粮食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人用调虎离山之计把负责看守的四人依次调开。
另一人从墙头跳进去,三两下就把仓库的锁给打开了。抗了一袋粮食,火速离开。
四人回来后,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打开大门一看,仓库的门居然被撬开了。
林炎城瞅着月上中稍,四处黑漆漆,想要找人这是比登天还难。
他让一组人守在仓库门口,让其他人继续执夜。
林建国不懂,“爹,怎么能算了呢?咱们四处找找,说不定粮食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林炎城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肯定他们不会又使一次调虎离山呢。”
刚刚有人喊‘抓贼’,住在附近的人全被吵醒了,全都聚到这个粮仓,负责巡视的人也都在这边。另外七个粮仓相当于无人看守。只要再用一次刚刚的计策,把看守的四人打晕或是引开,准能成功。
林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忙让巡逻队继续巡视。
他陪着亲爹到其他七处检查,好在剩下七处都好的很。
林炎城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了,等明天一早,看看我调置的机关到底有没有用吧?”
林建国一怔,“什么机关?”
林炎城不想说,“之前不是一直担心有流民嘛,我跟你张叔就商量,看看怎么不让人偷粮食。所以我们在粮袋上加了一个小口袋,里面塞了一点炼钢时烧过的黄沙。只要有人抗粮食,那里面的黄沙就会漏下来。白天找一找就行了。”
“爹,晚上也能找啊。”林建国急得不行。不把盗贼抓到,他心难安。
林炎城嗤笑一声,“没脑子。”
林建国挠头,啥意思啊?他想早点把贼捉到,怎么就成没脑子了?
第80章
林建国反复思量; 如果真是外人偷粮食,他们没有房子,荒郊野外,到处都是空地; 不等光线靠近; 人就跑没了。
林建国尴尬地挠头; 心里反思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瞅着亲爹已经走了好几米远; 林建国忙跟上; “爹,我以后一定会多想想; 不会再冲动的。”
林炎城打了个哈欠; 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这么说你想通了?”
林建国怔愣片刻;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两人走着走着; 很快拐进小巷子里,林建国手里的马灯照在地上,前面一排房屋的土坯墙上折射出阴影,这是放大了好几倍的马灯。
林建国总觉得他爹话里有话,他转了转眼珠子; 凑到亲爹面前小声问; “爹,你是不是怀疑偷粮食的不是外村人?”
林炎城点了点头。
林建国紧蹙眉头,心里暗自想着; 如果真是流民干的,他们用两次以上的调虎离山才更有用。可是他们并没有。
流民向来都是一群一群的。
如果藏在附近的流民真的来偷粮食,怎么可能只派两个,而且仅凭一人就能把三人依次调开。显然是对大队的房子结构十分了解,速度非常快。显然那人知道哪个巷子能通过,哪个巷子是死的。
林建国福至心灵,“爹,你是怀疑徐广进那帮人浑水摸鱼?”
到了家,林炎城欣慰地拍了下他的背,“早点睡吧。事情究竟如何,明天自见分晓。”
林建国急得不行,可亲爹显然没有为他答疑解惑的意思,他只好回自己屋了。
这一夜,林建国睡得相当煎熬,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弄明白。
等到后半夜,他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爹该不会是故意给他透一半留一半吧?就为了治他这急躁的性子?这还真是亲爹啊。
第二日,林建国顶着黑眼圈,没精打采起了床。
林芳秋瞅着他这副样子,打趣道,“二哥,我昨晚好像听到有人喊抓贼了,该不会就是你吧?”
林建国没心思跟她犟嘴,一扭头瞅见亲爹进屋,忙凑到他面前,“爹,咱们什么时候去抓贼啊?”
林炎城斜睨了他一眼,相当淡定地坐到自己位置上,“急什么,喝点粥再去也不迟。”
林建国只好再次坐下,芳夏给两人盛好粥,又把蒸的三个红薯分一个给武思兰,“武姐姐,你吃吧。”
武思兰有些不好意思,这红薯只有芳秋,建华能吃,其他人只能喝粥。
她白吃白喝算怎么回事。
她坚持不接受,林炎城宽慰道,“你是咱家的客人,如果让你饿着,贺知青该怪芳夏招待不周了。”
就算看在武思兰照顾林芳夏好几年的份上,林炎城也不能让她陪着他们一起喝清汤寡水。
至于他为什么不让全家吃饱,也是怕家里人全吃饱,脸色红润,在众多面黄肌瘦的队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武思兰不懂这些,她只知道他们不吃,她也不能吃。所以坚决不肯接受。
林炎城见她铁了心,便让芳夏跟她一起分了吃。武思兰这才肯接受那半块红薯。
吃完饭,林建国陪着林炎城去昨晚丢粮食的仓库。
张松年比他们提前到了,但是看他的样子,显然没有把袋子上的蹊跷说出来。
他保持沉默,但是有人却是趁火打劫。
一大早,徐广进就从大队仓库里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门口,翘着腿,一直等啊等。
昨晚闹出的动静,看得人不少。一传十,传十百,很快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了。
不到八点钟,大队仓库门口就挤了一圈人对着昨晚那四个负责看守的人大骂不止。
林炎城已经好些年没听人骂脏话了,乍然听到,还有点不适应。
徐广进从人群外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挖苦起来,“我说,林书记,你们怎么才来啊?该不会是没脸见人了吧?”
说起来,粮食丢失,四个看守人是第一责任人,那林建国这个民兵队长就是第二责任人。都是要受处罚的。
林建国没有说话,跟在他爹身后进了包围圈。
林炎城在徐广进身后扫了一眼,昨晚出现的徐家人非常少。徐广进就不说了,就连跟他秤不离砣的徐广飞也不在。
现在他倒是紧随其后,林炎城眯了眯眼,反问他,“昨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大队长好像并不在啊?昨晚干啥去了?”
徐广进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林炎城面前,“姓林的,你什么意思?”
林炎城扫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有人做贼心虚了?”
徐广进指着林炎城破口大骂,“林老头,咱俩平时是不对付。但是我也没怎么着你啊。你儿子看管粮食不利,你就想把责任怪到我头上,你说你像话吗?咱们让大伙评评理,我今儿还就不信了,难不成大家都是瞎子,由着你摆弄?”
林炎城摆了摆手,“行了,我没空跟你兜圈子。到底谁是偷粮食的贼,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证据说话。”
他朝林建国抬了抬下巴,“把全队所有人全部集合到打谷场,但凡是能走的,一个都不落。今儿我们要是不把贼抓到,咱们这仓库迟早会被这些人搬空。”
徐广进见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微微向后扫了一眼。
徐广飞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扭头去打谷场了。徐广进心里踏实不少。
“所有大队干部都留下!”林炎城又点了十来个妇女留下,她们共同的特征都是嘴快,好事的。
等所有人都集合到打谷场,林建华跑过来报信。
林炎城这才将视线移向这些大队干部以及大娘大婶们,“安静,大家听我说一句。”
吵吵嚷嚷的人群渐渐停止交谈,直至鸦雀无声。
林建国手脚麻利,很快从屋里搬出一个凳子,林炎城踩在上面,看着大伙,“粮食丢了,看守人以及建国都有责任。但是咱们首先是把粮食找到。”
“怎么找?”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张松年从屋里搬出一袋粮食,林炎城让他把粮食它放在徐广进刚才坐的椅子上,指着袋子底下缝上去的蓝布口袋,“瞧见没?这是我和张松年一起商量做的机关。昨晚贼偷了粮食。这蓝布口袋里的黄沙一定早点漏下来了。”
徐广进心里一慌,粮仓袋子加了这东西,这两人居然不告诉他?
“好了,麻烦大家四处看看,有没有黄沙。咱们顺着黄沙四处找找。”
乡下盖屋多半都用的泥,像黄沙这种东西那是少之又少。之前拆高炉的时候,砖分给队员,但是黄沙却都留下,一直堆在大队仓库里,想着等什么时候队里有钱了,把仓库翻修。
听说有线索,大伙全都埋头开始找。
没一会儿,就有找到一条细小的线,从墙根处一直往旁边的小巷子延伸。
众人跟着这条黄沙线,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末处。
众人齐齐看去,“哎呀,这不是贺知青住的屋子吗?”
旁边一人推他,“你傻啊,贺知青早就走了,这是徐广飞家。”
徐广进急得一脑门子汗,“这是栽赃,这是陷害。”他指着林炎城破口大骂,“一定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如果你早就在袋子上缝了口袋,为什么昨晚不抓。反而今天来抓?”
林炎城勾了勾唇角,“你说呢?”
张松年上前一步,“偷粮食的一共是两个人,可有机关的袋子却只有一个。昨晚当场就抓,肯定只能抓到一个。另一个是谁,谁能知道。”
如果偷粮食的贼是徐广进和徐广飞,他可不认为徐广飞那家伙能把徐广进交待出来。
张松年补充道,“但是白天抓就不一样了。昨晚他们十之八九已经分过赃了。”
就算昨晚他们没有分赃,以他们饿了这么多天的德行来看,他们昨晚肯定吃了顿饱饭。
这年头的男人少有会做饭的,徐广飞想吃饭,肯定会把他娘叫起来。
徐广飞可能不会把徐广进供出来,但是徐广飞他娘可就不一样了。
“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进去搜。”有人急于找粮食,忙提醒他们。
林炎城示意张松年,他一脚把小屋的门踹开。
这是间杂物房,里面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张松年一个个往外丢,很快,他就在靠近里面的位置找到大半袋粮食。
林炎城吩咐林建华,“去把林广飞他娘叫过来。”
林建华眼睛一亮,咻得跑走了。
众人瞧着徐广进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
林炎城大发善心,“大队长,你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跟徐广飞一伙的?要不然为啥你一大早上就找我麻烦呢?”
其他人也都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徐广进涨红着脸,举手发誓,“我徐广进对着M主席发誓,我要是偷大队的粮食,一定不得好死。”
林炎城微微眯了眯眼。这年代的人拿M主席当神一样敬仰,徐广进敢这么发誓,要么是他有自信徐广飞他娘不会把他供出来。要么就是他真的没有参与。
到底是哪一条呢?
很快,人被带到。
徐广飞的娘葛小梅听到林建华叫她,当时腿肚子就软了。
没法子,林建国让手下两个兄弟架着她过来。
到了这边,两人松开,葛小梅像烂泥似的瘫软在地,身体颤抖,连头也不敢抬。
“好了!你是想去劳改农场还是想继续待在五星大队,这就要取决于你到底识不识实务了?”
葛小梅手撑地面,死死地咬着唇,垂死挣扎着,“书记,我儿子没有偷粮食啊。他不是贼。”
林炎城拍了拍粮袋,“行啦!粮食都从你家翻出来了。你是当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吗?”
葛小梅面色惨白,脑袋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她后背全都湿透了。寒九天气,冷风吹过,脊背如同刮在冰窖边上寒冷。
林炎城提醒她,“如果你不老实交待,你会跟你儿子一起发配到劳改农场,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病了也没人管,只有等死的份。”
避不过去的葛小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举手,怯生生地看着林炎城,“书记,我交待。我一定交待。你千万别把我送去劳改农场。”
林炎城点头保证,“只要你老实交待,我绝不牵连无辜。”
葛小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是广飞去的,而是我家老头子偷的。”
众人哗然,就连林炎城都没想到,偷东西的居然不是徐广飞,而是他爹。
林炎城愣了一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呵,在儿子和男人之间,你选了儿子。行!那你跟我说说,另一人是谁啊?”他举起两根手指,“一共是两个贼。”
葛小梅一怔,狠了狠心,闭上眼,“还有一人是我。”
徐广进不忍直视。她居然撒谎都不会。难道她就不会随便找个替死鬼吗?
众人一怔。怎么可能?葛小梅身体这么差,跑几步就要大喘气。她是能扛得动粮食啊?还是能前后引开四个男人啊?
张松年火了,“书记给你机会,你居然敢糊弄我们,真是不识好歹。”
葛小梅双手捂脸,失声痛哭。
林炎城一拍脑袋,蹲到葛小梅面前,“呵,你还真是提醒我了。原来昨晚你们没分粮食,是因为偷粮食的人是你丈夫和儿子啊。父子俩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当真妙哉。”
林炎城是在激她。如果她不说出真正的凶手,那凶手只有可能是徐广飞父子。他就不信葛小梅能为了旁人,置自己儿子与死地。
葛小梅猛地一抬头,呆愣当场,“你?”
她眼里的难以置信瞬间泼了林炎城一盆冷水。难不成那两个贼真是徐广飞父子?徐广进没有参与其中?咦,不可能啊。徐广进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心虚二字呢。
林炎城有些失望,又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状态。他蹲下来,静静地看着她,“你说你撒谎有什么用?不仅没把你儿子捞出来,你还要因为知情不报一起被发配劳改农场。”
“我!”葛小梅抓住林炎城的裤子,跪在地上,“大队长,求求你,别抓我儿子吧。他还有媳妇和孩子要养。他还这么年轻。”
林炎城站起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你儿子不例外,你也不例外。”
葛小梅趴在冰冷地面上,哭得声嘶力竭,凄厉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众人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同情她。
心理防线攻破了,林炎城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广进,扭过头看向葛小梅,诱哄她开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不把你交出去。”
这年代的法律不全,只要他不交出去,葛小梅就不会被当成共犯。只是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以徐广飞父子的胆子在没人怂勇的情况下,能去当贼?
葛小梅抹了把眼泪,打着嗝,“你问。”
林炎城声音很淡,“偷粮食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众人齐齐看向徐广进。毕竟刚刚他的表现最可疑。
葛小梅仔细回想了一遍,“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是昨晚被他们父子叫起来,才知道两人居然去偷粮食的。
徐广进大松一口气。众人懵了。
林炎城见问不出有用的东西,指挥刚刚那两人把葛小梅架走。
他再度把徐广飞的爹叫过来。
对方倒是很爽快,一口承认自己偷了粮食。当他问到是谁给他们出主意的时候,对方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倒是没把徐广进给供出来。
等他再把徐广飞叫过来的时候。
徐广飞已经面如死灰。他强撑着站在林炎城面前,“粮食是我偷的,跟我爹我娘无关,你快把他们放了。”
林炎城摸着下巴,“你爹跟你是同谋,你娘是知情不报,你们三口人都有罪。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给放了?少了三斤苞米,我找谁要去?”
徐广飞恶狠狠地瞪着他,眼含泪花,声音哽咽,“你放了我娘,她是无辜的。她身体差,我们根本不敢告诉她。”
林炎城也无意为难葛小梅。他走到徐广飞面前,“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偷粮的主意是谁出的?我就可以放了你娘。”
徐广飞眼尾扫向徐广进。对方身份僵硬,心更是提了一截。
徐广飞一口咬定,“是我爹。”
口供一致,林炎城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抬了抬手,“行了,押下去吧。”
等人都走了,徐广进上前一步,小声求情,“他们偷的是队里的粮食,你也找到了,能不能放了他们?”
林炎城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在陪你们玩过家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穷,请大家支持正版吧,谢谢大家。
第81章
林炎城态度强硬; 徐广进心灰意冷,只能按照约定,将来好好照顾葛小梅以及他的老婆孩子。
林炎城放了葛小梅,把徐广飞和徐有银带到打谷场; 亲自交待事情经过。
众人议论纷纷; 显然也没想到; 偷粮食的贼居然是自己人。
等他们讨论好了; 林炎城说下处罚; “徐广飞和徐有银偷粮食,我们会交给公社处置。请大家千万别学他们。自己受苦不说; 还连累家人。”
众人瞧着林炎城的眼神带着敬畏与钦佩。
原本那些蠢蠢欲动跟徐广飞有一个想法的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了。
书记实在是太厉害了; 粮食丢了一晚上,居然还能找回来。
想想自己哪有本事跟他斗,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说完这事; 林炎城又对昨晚失职的四人提出处罚; “罚你们每人到河渠两边挖三十个树坑,等过了年,咱们就栽树。”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林建国,“你做为民兵队长没能管好手下; 也要挖二十个。下次再出事; 我要加倍处罚。”
林建国低着头,脸色涨得通红。
原本等着挑刺的徐广进别提多恼火了。
散了会,林建国大步往家走; 林建华人矮腿短,小跑才能跟上他。
“二哥,你跑什么呀?你是不是生爹的气了?”
林建国摇头,面上带着几分自责,“我没生气。我就是气我自己。”
林建华知道二哥最好面子,安慰他,“二哥,你也别自责。咱们村的那些人哪个不服你啊。以后你注意点就是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别人服他有什么用。在他爹眼里,他就是一冲动就没脑子的蠢货。
他吭哧吭哧回了家,径直走到堂房到后面,从门后取出一个铁锨,这是他昨天刚借来挖埋在地头的红薯。还没来得及还回去。
武思兰光着脑袋坐在堂屋烤火,刚伸手跟他打招呼,却见他一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武思兰起身追了上去,却因为头太冷,又退了回来。
她站在门口,叫住站在院门听林建华,“小六,你二哥怎么了?”
林建华追不上林建国,听到有人喊自己,忙跑回堂屋,“思兰姐,我二哥没事。昨晚,队里发生点事,我二哥失职,我爹罚他去挖树坑。”
武思兰有心想问队里发生何事,被亲爹叮嘱过的林建华却闭嘴不说了,忙跟武思兰告辞,往外跑,“我去帮帮二哥。”
武思兰跺了跺脚。每次问他们问题都是三缄其口,她都答应不说给爷爷听了,他们怎么还要瞒着她呢。
想到大早上就被拿走的帽子,武思兰这才反应过来,林叔这是故意不让她跟着一起看热闹呢。
第二日吃晌饭的时候,从队员口中得知前进大队也遭了贼。一次被人偷了十几袋粮食,民兵队长正带着底下人挨家挨户找贼呢。
林建华得直拍桌子,“爹,咱们大队遭了贼,他们居然还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傻啊?”
一直闷声吃饭的林建国抬头瞧了他一眼。
林建华自觉失言,推了推他的肩膀,“二哥,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要不是有咱爹和张叔提前弄了那口袋。你这民兵队长我估计也当到头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这是安慰他呢,还是给他补刀呢。
看来他要是不改掉自己好冲动的毛病,智商跟小六也差不了多少了。
武思兰插话道,“丢了这么多粮食,肯定是团伙作案。也许不是队员干的。说不定是那伙流民干的。”
在这边待了几天,武思兰越发觉得抢她东西的那对夫妻是流民。
“如果真是流民,那咱们大队也得提防。”林建国吃完饭,丢下筷子,叫了几个已经吃完饭的男人,一起出了食堂。
林建华小声凑到林炎城面前,“爹,你有没有觉得二哥好像变了。”
林炎城轻叹一口气,“你二哥这是长大了。比以前有责任心了。也更成熟了。”
以前的林建国处事随意,做事万般皆由心。哪怕是当民兵队长,也只是觉得很有面子,很威风。要说多有责任心,也不见得。
但是经过丢粮事件,他才有所领悟。
林炎城这边吃完饭,慢悠悠地往家走。
路上,刚好遇到张二猛神色慌张地往这边跑。
他似乎很着急,还差点撞到林炎城身上,不等林炎城开口,他朝林炎城鞠了一躬,开始赔礼道歉,态度相当谦逊。
林炎城眯了眯眼,林建华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对方飞奔着跑了,纳了闷,“他不在他们大队找粮食,跑我们大队干啥?”
武思兰觉得有热闹可看,忙拉着林芳夏一起去了。林芳夏拿不准亲爹是什么意思,忙回头寻问。
林炎城朝她挥了挥手。他揉了揉额头,颇有几分头疼。他不想让武思兰知道太多,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爱八卦的性子。
爱八卦的远不止武思兰一人,林建华也跃跃欲试,拽着林炎城的袖子,眼巴巴地问,“爹,我也要去看,你去吗?”
林炎城不想跟张家有什么瓜葛,对他们家的八卦也不敢兴趣,拒绝了。
林建华也没坚持,咻得蹿进人群里。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三人回了家。
刚进院子,林建华那高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哎,爹,你没去看热闹实在是太可惜了。”
林炎城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林建华搬着个凳子坐到他旁边,武思兰和林芳夏也各自找位置坐下。
等三人坐定,林建华才清了清嗓子,“爹,你不知道。前进大队挨家挨户搜粮食,却没想到从张二虎家搜了好几袋粮食。”
林炎城一怔,他家哪来的粮食?
他转了转眼珠子,想到去年大炼钢,附近大队粮食都烂在地里。
芳夏瞧着都可惜,还偷偷割了两袋。
经历过三年饥荒的张秋华没道理不去偷啊。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张秋华居然把偷来的粮食放到娘家。她可真是孝女啊。
“张二猛来找张秋华是什么意思?”林炎城失笑摇头,“他该不会是让张秋华去他们大队澄清,那粮食是张秋华偷的吧?”
林建华竖着大拇指,“爹,你果然了然张二猛。”说到这里他嫌弃地撇嘴,“我还头一回遇到把亲生女儿推出去当替死鬼的。”
“如果他不把张秋华推出去,他们家可就摘不清了。”
“就是说啊。”林建华激动一拍大腿,“关键是那民兵队长一口咬定那些粮食就是大队丢的那些。还让张二猛把其余几袋也交出来。”
武思兰和林芳夏没有跟去前进大队看,她俩只在徐广进家看了半场。林芳夏纳了闷,“不是说陈粮和旧粮能看出来吗?”
但凡有点种地经验的庄稼汉都能看出来,可惜没人肯为张二猛说话。
如果张二猛家的粮食不是他们丢的,那他们就不能拒为已有,而是要交公的。他们哪里肯。于是假的也变成真的。
林炎城突然问,“张秋华去前进大队澄清了吗?”
“没有。”林建华摇头,“她爹跪在地上求她,她死都不肯承认。后来张二猛气得要打她,她情绪太过激动晕过去了。咱们大队的赤脚医生刚好在现场,给她把了脉,说她怀孕了,受不得刺激。徐广进就把张二猛轰出去了。”
林炎城摸着下巴。书里徐广进不是一直没能有孩子吗?以他那乱搞的性子,这么多女人都没怀孕,说明问题出在徐广进身上。
那张秋华怎么会怀孕呢?她该不会是重操旧业了吧?
虽然有所怀疑,林炎城却没兴趣管她的事,左右跟他们家也没什么关系。
“哎,我看徐广进高兴成那样,他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了。”林建华在现场,多少也能猜到徐广飞偷粮食肯定跟徐广进有关系。
但是徐广飞为了让徐广进帮他养老婆孩子,硬是不把徐广进扯进来。他们也没辙。
“那前进大队粮食没能找到吗?”林炎城对徐广进也不感兴趣,他想知道粮食是不是流民偷的。
林建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大队的民兵队长挨家挨户全都搜过了,就是没能找到。”
“多半真是流民干的。”林炎城叹了口气。
门外,林建国大步跑进来,“爹,我发现流民动静了。”
屋内人全都站起来,“在哪?”
“哎呀,他们太鸡贼了。居然躲到江边。咱们在江边种的那些槐树,皮全部他们给吃了。”
林建华肉疼,“那树才种了还没到一年,能有多少树皮啊?他们也太……”
林建国紧接着又道,“我带着人在附近巡逻,发现他们沿着红旗大队的方向去了。从板车流下的车痕来看,粮食极有可能是被他们偷走的。”
“他们这是打一枪换一地儿啊。”武思兰蹙了蹙眉。
“爹,咋整?”
林炎城当即立断站起来,让林建国和他一起去公社,把这事告诉许社长。
许社长听说有流民偷粮食,二话不说就召开干部会议。
前进大队已经遭了贼,剩下的大队不能再遭贼了。
许社长叮嘱大家,“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的粮食,抓流民就交给雷局长。”
雷局长信心满满,“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人全部抓住。不能让他们扰民。”
散了会后,雷局长跟林炎城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手往前进大队方向奔去了。
过了没几天,雷局长就把人全部抓获。
没有参与偷粮食的流民全部遣返回原籍。参与偷粮食的流民就跟徐广飞父子以及张二猛一起被压送到劳改农场。
是的,没错,张二猛家的那些粮食来历不明,最终张二猛一力承担罪责。粮食也被收缴。
在腊月中旬的一天,贺云逸顶着风雪回来了。
看到武思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思兰,你怎么来了?”
武思兰欢喜地蹦起来,“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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