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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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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被归为一起走的人,我便站在了面具男身后的部队里。从后面,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刘大娘她们的面有菜色,忙不迭地摇头。
脚伤还未好全,我站得有些累,便在旁边找了个石桩坐下了。
只见不远处面具男挥了挥手,三个厨娘便忙不迭地跑了。最后,刘大娘回看我一眼,眼中似乎有些感激,又有些愧疚。
愧疚?难道她是愧疚就这样把我丢下?
其实根本不需要愧疚。我猜测这个面具男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他能够调遣正式军来伪装成商队,除了能说明他有所图谋外,更能说明他的身份应该很高,但是他的年龄又那么小……或许,他会是某国的将军之子。
只要与政治是挂钩的,便直接达成了我当时想南下的主要目的。
“姑娘……”
我当时的目的,是想找一个欲与周朝开战的国家,并借助他们的力量,为秦凉月完成心愿而已。
这么看来,这次救了刘大娘的事反而能让我顺理成章地跟着这个居心叵测的面具男。
“姑娘……”
短期之内,只要我不轻举妄动,这个面具男应该不会对我动杀心。
而这个时候更不能亮明身份,因为现在还在周国境内,如果我马上亮明身份,他们也许会担心行程泄密、被朝廷半路截杀而杀了我。
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扶上了我的肩膀。
我身体一僵。
四周的面具男下属瞪大眼睛看我。
这时候,面具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姑娘好生冷淡,我喊了你那么多声,居然不回答我。”
我顿了顿,倏地站了起来,转身挤出一个微笑:“抱歉,小女子只是在神游,一时没听到大人说话。”
“难道姑娘不是在想怎样逃跑?”
“呃,不敢,不敢。”别说我是真的不敢逃,就算我敢,我也不会跑,因为我现在也要跟着你。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会引人怀疑。
“那就好。”面具男微微一笑,道:“我有些饿了。”
我默默。
面具男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我做饭。现在天色已晚,饿也是正常的。
既然你上赶着让我荼毒你,那就对不住了……
当晚,商队的人直接包下了一间客栈,全员宿在里面。
相对的,客栈的厨房便落到了我的手中。
直到进了厨房我才知道,原来我只用准备那个面具男的饭,这也好,如果要我做全个商队的饭,我岂不是忙死?
在厨房捣鼓了许久,炒菜的时候,我还在一边看着炖品,却不小心引爆了瓷盅,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全楼瞬间一震。
这是我顾若人生中光顾的第二个厨房,同时也是我人生中第二个被炸爆的厨房。
方才那阵爆炸果然引起了楼中的骚动,我刚把锅中的菜移到碟子上,便听见外面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瞬,厨房中便涌入了十数个拿剑的人,均是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呃,他们莫不是以为自己遇到了刺客?
我无辜地站在中间。
“……”
“……”
“顾姑娘,你在干什么?”
“我在做饭给你们主子吃。”我微微一笑,施施然地端着菜碟走出厨房。
端着菜上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我敲门。
“谁?”里面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我是顾若。”
下一秒,门便被拉开了,面具男站在门前,道:“姑娘让我等了好久。”
姑娘……这个称呼有些听不惯。
“呃,抱歉抱歉,久等久等。”我连忙走进去,把自己托盘里的小菜一碟碟放在桌面上。
“今天做了什么?”他坐在桌子前,漫不经心道。
“梅菜扣肉,豉椒菜心,还有清蒸鱼。”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碟子上方盖着的盖子,露出了里面
黑乎乎的、焦黑焦黑的菜。
想了想,我又微微一笑补充道:“本来还有个炖品,但是刚才不小心炸了。”
本来举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的面具男僵在原地,筷子停在了半空。
我笑着看他,腹诽:谁让你让我做饭了?在度缘楼,谁人不晓我顾若做出来的饭乃是镇楼绝密武器?非非常时刻不出,一出,则秒杀四座。
不过,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面具男连吃饭也不摘下面具,不由好奇他什么时候才会摘下。难道说沐浴的时候?或者说是睡觉的时候?他不会变态到完全不摘吧?这样不会把脸晒成两截色么?
但是,我似乎低估了他的接受能力,只见他僵了一会儿,又淡定地下筷了。
他首先用筷子戳了戳中间那盘勉强看得出是鱼的菜肴,发现戳不开。
我看着他越戳,脸色越发铁青,不由好笑。方才我在厨房就发现,这条鱼的硬度可以拿去杀人了,面具男恐怕还是戳不开的了。
果然,面具男终于放弃了,又把筷子伸向左边左边那盘焦黑的梅菜扣肉,随手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我期待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果然不负众望地“噗——”一声喷了出来。
第7章 一代女将(6)
我连忙闪开,免得被喷到。
喷出来后,他开始咳嗽。我连忙斟了一杯茶给他喝下去,他才慢慢顺了气。
顺气之后,他轻轻放下筷子,慢慢道:“姑娘。”
“嗯?”我嘴角微微一抽。
“我想知道,你是怎样当上我们商队的厨娘的?”怀疑的语气。
“……”
“难道这两天,你都给我的属下吃这些东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没,做饭的不是我,是另外三人。我只是负责择菜而已。”我实话实说。
他瞪了我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符合他年纪的表情,而不再是那些捉摸不透的微笑,我不由有些好笑。
“姑娘……”
“大人,你不必如此客气,叫我顾若就好。”我强调。我有些怀疑他纯粹是忘记了我的名字,才姑娘前姑娘后地叫我。还是喊名字比较好,免得他叫我的时候,我一时意识不到。
“哦?你希望我叫你名字?”
呃,也算希望吧,我点点头,同时加一句:“这样下次大人喊我的时候,我就不会像今天那样听
不到了。”
“若若。”
我一怔。
“若若,我想这样叫你,可好?”
“但凭你意。”
他撑着头,看了我一会儿,“算了,不吃了。”顿了顿,又道:“我要沐浴。”
我点头,“我去叫小二接水。”
“不必,已经有人去了。你留在这里。”
我愣住。
“做饭不行,擦背总行了吧?”面具男托着头,颇为可惜地看着我。
直到热水运进了房间,我才回过神来。
而面具男已经脱下了外衣,仅仅穿着单衣,微微一笑,看向我:“若若,来,帮我擦背。”
我嘴角狂抽,冷汗开始从额角滑下:“我是厨娘,不会擦背。”
这丫竟然让我给他擦背?士可杀不可辱,我可不想长针眼……
“你确定……你真的算一个厨娘?”
我绝倒。
“现在整间客栈只有你一个女人。难不成你要我找那群大老粗给我擦背?”
你可以不擦……或者自己擦……
我顿了顿,觉得再拒绝下去可能会惹毛他,便磨磨蹭蹭地上前了。
本来打算在他脱衣服的时候转身,擦背的时候尽量不往下看,但是没想到,这个变态面具男突然
之间在我面前把单衣脱掉了。
我条件反射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发现,他里面,什么,也,没穿。
而且,他,是,正面,对着,我的。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淡定微笑,心中却咆哮:妈妈咪呀——这次真的要长针眼了……
想我顾若二十年人生中,看过最激烈的场面,也不过是厨房阿发光膀子而已。虽然相比起微微发
福、有点小肚子的阿发,面具男的身材确实好很多,矫健劲瘦,但是这种眼福,我实在是无福消
受哇……
他完全无视我的反应,一脚跨进浴桶,双臂舒展地搭在浴桶边缘上,然后转头看向我,似乎在疑惑我为何还不过来。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任务,我要硬着头皮上。
我走到他身后,才发现木桶里的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且烟雾缭绕,从我这个角度,看不清水下面,才松了一口气,拿起架子上的布巾,沾了水给他擦背。
这时候,看他脱了衣服我才发现,原来他的身材不似外面看那么纤细,而是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并不隆起,却极为流畅,配合着白晳的肌肤,极其赏心悦目。但是触目惊心的是,我看见他背上有很多旧伤,目测多是刀剑所伤。
但是,他果然没有脱下面具。连沐浴也不脱,那他是不是从不洗脸?
想到这里,我有些好奇地道:“呃,大人……”
“嗯,怎么了?”他闭上眼睛正在享受。
我磨牙,现在我成了被压榨的对象呐……回过神来,我问道:“你的面具是否从来都不摘?”
他睁开了眼睛,后仰起头看我:“你对我的样子好奇?”
冤枉呐,我只是好奇他是不是变态到一天到晚都不摘面具而已。
“能看我容貌的有两种人。第一种是死人,第二个是我的妻子。”他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齿:“若若想看?”
“不敢,不敢!”我忙不迭摇头,腹诽:这面具男比黄花闺女还难搞,哪有看一眼之后,不死就要嫁给他的道理?说不定他就是个丑八怪,不敢给人看他的样子而已。
“你是不是在想我可能是长得太丑,所以不敢给人看?”他微微一笑道。
“没有,没有!”我再次忙不迭摇头。这丫会读心术么……
正努力保持着不往下看的动作,手持续在一个地方擦着,力气大得可以把他搓下一层皮。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了他的耳垂上有一个玉石耳环,顿时受到蛊惑一样,伸手轻轻一触……
霎时,我整个人犹如坠入了一条冰冷清凉的河流,无声而寂静的四周,而就在一片凝固似的沉默里,远处似乎又传来了若有似无的琴声……还有念经声,甚至还有敲击木鱼声……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忽然,我的手被他抓住了,我回过神来,看见他把我的手一把扯到跟前,细细端详。
我嘴角抽搐,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他伸出手指,从我掌心扫过,轻轻拂过手指,然后才松开。
嘴角抽搐,我强忍着把布巾甩到他头上的冲动,继续为他擦背。
为了跟着他,我不能惹毛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都酸了,他才让我停下来。
我马上挂上布巾,就想转身出去。
“站着。去哪?”
“……”
于是,我只能止住步伐,转过头闭上眼睛给他胡乱擦身。
为了跟着他,我不能惹毛他,不能惹毛他,不能惹毛……
等擦完上半身,他终于好心地挥挥手,让我出去。
我在屏风外等着。不过一会儿,他便穿着一袭白色单衣缓缓步出,头发沾了水珠,湿漉漉地垂落。
他坐下来,随口问道:“你的手上有很多粗茧,是否常做农活?”
我一怔,道:“是的。”
“若若,你不老实。”他微微眯起眼睛,“我刚才摸过你的掌心,那些茧长的位置……只能是刀剑和弓弩磨出来的。”
我一惊。
虽然知道他早就怀疑我,但是,难道他要这么早就与我摊牌?
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微微一笑,顿时压迫感小了不少,“今天擦背擦得不错,明天继续。”
明明对我产生了怀疑,但是他为何依然留我在身边?
我静静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托腮问道。
我没有说话。
“现在我不逼你,我有的是时间等你自动坦白。”他似笑非笑道。
“你信我?你不怕我暗算你?”
“天底下,岂有能伤我的人。”他哈哈一笑,竟然带了几分睥睨世人的自负,“况且,我不是信你,我是信我看人的能力。”
我绝倒,想到天色已晚,便想告退。
“若若,且慢,我今天似乎还未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哦”了一声,点头,等着他说。
面具男微微偏头,笑着看向我:“我姓赫连,单名一个瑛字。”
赫连?那不就是与商队的名字赫敛同音?他还真招摇……
慢着……赫连……
我微微一惊:拜秦凉月的记忆所赐,我知道,赫连是郦朝的国姓。
那么,眼前的面具男,就不是单纯的有权势的人,而是……郦朝的皇族,天潢贵胄。
仔细一想,赫连瑛……赫连瑛……似乎是郦朝皇帝最小的弟弟。
而同时,他一直都盯着我的眼睛,片刻,就温柔一笑道:“你果然知道这个姓氏。”
我翻了翻白眼,“拜托,郦朝的国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是么,可是,那三个厨娘就不知道呀。”
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无端恐怖的想法,我静了一下,问道:“她们怎么了?”
“死了。”赫连瑛干净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是你?”我无力道。
“非也,是她们自己摔下山崖罢了。”
摔下山崖……可是,人无端端怎会摔下山崖?
原来赫连瑛最终还是没有放过她们……不过对他而言,不想自己的秘密泄密的最好方法,就是让
知道秘密的人永远闭嘴。
为君主者,定当心狠手辣。居上位者也不遑多让,一个两个都是狠辣的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亲口告诉了我秘密后,还未动杀心。
我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放弃与他争辩什么,道:“很晚了,大人请早些休息。顾若先告退了。”
“嗯,明天做点早膳送来。”
我跨出门的步子一滑,难以置信地回头道:“你——还要再吃我做的饭?”
原谅我的失态,毕竟我顾若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视死如归,呃不,是大义凛然的
人……
“是呀。”他故作温柔地一笑,认真地点头。
我扶额,道:“好的,遵命。”便退出去了。
这么一想,这间客栈还真是有些可怜。但愿……在我们离开的那日之前,不会把整间客栈烧掉
吧……
第二日,我为赫连瑛送去了早膳。过程与昨日如出一辙,我真担心若有一天赫连瑛因我做的饭而死去,他的下属会拿我开刀。
在众人早膳后,商队便启程了。
拜他昨天的自曝身份所赐,我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郦朝。
幸好接下来的路程,边缘都有不少小郡城零星散布,商队的人可以入住里面的客栈。这也无形中
避免了我的饭菜误杀商队的汉子……
在经过其中一个小郡城的时候,在客栈中听到两个店小二闲聊。
“哎,听说了没,那个秦凉月死了。”
“哦,就是那个女将军?怎么死的?”
“好像是通敌叛国,被皇上一道圣旨处死了。”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的是在牢里病死的?”
我不动声色地听完。
这个消息连这样一个小郡城都传到了,想必临杞……已经把秦凉月的死讯添油加醋地传得街知巷
闻了吧。
“不知道,反正圣上追封她为护国大将军,那可是个一品大官呐……还赐丝帛五百匹、粮食三百
担给秦家人……可是,人都死了,有什么用呢……”
“嘘,老头子你不想活啦,当街讨论这些……”
“有什么关系,皇上他老人家也听不到。”
“哎,你说那个秦凉月图什么,一个娘儿们,安安心心长到及笄就嫁人得了,偏要做那些争强好胜的事……”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世人不懂,她那样的女子属于大漠,又岂能拘束在楼阁中?如果说秦凉月真的图什么,那就只是
君祈的真心而已。
就这样走走宿宿,经历了一段长途跋涉的日子,我们终于到达了周朝与郦朝的交界处的边渡关。
第8章 一代女将(7)
周朝与郦朝的边界有着将士镇守,但是因为两国现在依然是和平无战的状态,所以边关依然可以互相通行。
有惊无险地出了边渡关,我随着赫连瑛一行人继续前行,长途跋涉了半月,终于到达了郦朝的皇都——陵景。
陵景的繁华程度与临杞不相伯仲。甚至,相比起临杞的沉厚大气,陵景的人文风情、建筑特色还多了几分独属江南的柔美精致,也更接近于我那个时空的扬州景致,所以来到这里,心中竟会有淡淡的亲切感。
回到陵景后,我便在毫无异议的情况下被带回了他的王府。
经历了长达数十日的奔波,就算身体素质再怎么好,也经受不住周居劳顿的疲累。到达了赫连瑛的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我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虽然有人在身边服侍,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洗了个澡……心情果然无比舒畅……
然后,我便直接倒在了床上,连饭也没有吃,就睡死过去。
第二日我醒来,躺在床上有片刻的茫然。
掐指算算,我离开度缘楼已经有一个月了。浅玦说过,两个时空的时间并不是同样快的,相对来说,我原本的时空的时间比较慢,周朝郦朝这边的时空时间过得比较快。如果我在这边呆半个月,在那边顶多就是三天左右。这也无形中给了我更多的时间来完成任务。
不过,我还是想快些完成任务,快些回去……自从被浅玦捡回度缘楼后,我已经很久没试过离开度缘楼,离开他那么久了。
刚抬脚走出房门,便被两个侍女拦住了。
她们行了一礼,道:“顾姑娘,王爷吩咐我们照顾您。”
看来赫连瑛始终不放心我,而她们……大概是他派来看着我的。
不由想到,要是他知道……我真正所图的是什么,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只是恐怕会又惊又怒吧,惊是因为我的身份,怒是因为我利用他。
被两个人跟着,我也没什么闲逛的心,只是坐在院中石凳上随口道:“你们王爷呢?”
“王爷今晨入宫面圣了。”
“哦……”今晨我大概还在睡觉。
“你想他?”轻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好,不怎么想。”我随口道。
这时候,我还未留意到两个侍女安静垂下去的脸。
忽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我僵住了。
“想也不想就说不想我,若若的回答真是令我伤心呢。”耳边,是一个幽怨的声音,在说绕口令
一样的话。
我突地站起来,一下子撞到他的下巴。听见他低呼一声,四周侍卫瞪大眼睛,我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王爷你好。”
赫连瑛似笑非笑道:“若若昨晚睡得可好?”
我咧嘴笑道:“好得不得了,谢王爷。”
“可是……若若昨晚睡得好,本王却睡得不好。”
“呃……为什么?”我配合地回话。
“因为饿了。若若,你昨晚没有做饭给我吃。”
我绝倒,片刻冷汗狂飙。
王府中那么多好的厨子,你随便说一句“饿了”,马上就有奇珍菜肴送到你桌上,为何就对我做的焦黑盛宴青睐有加?
敢情这家伙是受虐上瘾了?自从那日做了第一顿晚饭给他吃之后,他便持续地要求我做饭,并在我的瞪视下吃得格外开怀。当然,喷饭、呛汤的次数已经十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最后,我只能敬佩地说:“王爷,你在吃这方面的喜好真特别。”
赫连瑛微微一愣,又温柔笑道:“过奖了。其实我不是喜欢吃焦黑的东西,而是……”
“而是?”
“因为我喜欢若若呀,所以才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他笑眯眯道。
我看了他一眼,便无语地转过头去,没有搭话。
“怎么不说话?”
“你不喜欢我。”我淡淡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是专注的,有热度的。眼神骗
不了人。”
我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完全都是因为……秦凉月曾在君祈眼中也看过这样的神情,那时候君祈还
未登基,秦凉月刚刚继任将军一位。那时候,君祈看向她的眼神,是专注的,那么冷漠的人,眼神却带着奇异的热度。
只是后来,都淡了。
“哦?你不相信我?”赫连瑛眼神微微一暗。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更相信我看人的目光。”我微微一笑,重复他说过的话。
他盯着我的笑容,忽然换了个话题道:“你想不想看我的样子?”
呃……这个……
虽然我是有些好奇,但是想起了这个家伙说过的话,我就打退堂鼓了。那些话听起来很变态,但
是对于赫连瑛,我丝毫不怀疑他能说到做到。我不想死,也不想嫁给他……
我连忙摆手,恳切道:“王爷的绝世容貌还是留给王妃看好了,小人怕看了会经受不住。”
“你是在说我丑么?”
我嘴角一抽:“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说……小人怕看了王爷的惊世容姿,会马上爱上王爷。”
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刚才我说那句话,似乎有些太大胆了。
赫连瑛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如果是那样也不错。”顿了顿,他又道:“可是,我就是想给若
若看呢……”
我微微一愣,便看见他伸手在耳后微微一解,然后轻轻地掀下了面具,缓缓地露出了一张俊美的容颜。
剑眉英气,狭长凤眸,微微眯起之时顾盼传情,恍若有墨色流光一闪而过,在无声处熠熠生辉,诱人沉沦。淡色薄唇,下巴长而尖,但是当他微微抬头的时候,下颌就显得非常英气,把那几分若有似无的女气都一扫而空。
而如今看到全貌,我便可以断定,他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三岁。这么看来,绝对是比秦凉月小的了。
见我看他,他唇畔笑意加深,明明是凉薄的长相,但笑起来……却出乎意料地魅惑而微带艳丽。
这个男人——实在是非常祸国殃民的长相。
“若若对本王的相貌可还满意?”他弯唇一笑。
我回过神来,轻哼道:“男人的魅力不在于长相,而在于实力。王爷不觉得自己太过拘泥于外貌了吗?”
“哦……原来若若对那方面有兴趣。”他笑得很暧昧,“本王不介意今夜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我的脸蹭地一下烧了起来,“喂……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没说什么啊,若若想到哪里去了。”
我郁闷地看了他一眼,赫连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半晌,他拍拍我的肩膀,戴上面具,站起身来,“罢了,我还有要事要与王兄相谈,不逗你了。”
我松了一口气,忽然,一样东西被他抛了过来,我条件反射地接住了,摊开一看,原来是一条宝蓝色的手链。
“今天在街上看到,觉得挺适合你,便顺手买下来了。”赫连瑛没有回头,声音渐渐远去。
我看着他瘦瘦高高的背影远去,随手把这条冰凉的链子滑到手腕处,没有说话。
当晚,我再次在赫连瑛王府的厨房制造了一起爆炸事件。然后,我就神清气爽地端着焦黑的饭菜去找他。
然而却有下人传话给我,让我把饭拿去书房。
我便端着饭去到书房,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门,听见里面那句“进来”后,便用背顶开了门,一
转身,便看见了正中的案几上,他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一封信,凝神看着。
我还未见过他那么认真的模样,便把饭菜放在了一边的木桌上。
赫连瑛抬头,看着我。
残阳的光芒落入书房内,给他的全身镀上一层暖芒,惟独那双眼睛,隐于黑暗,却依然清亮深邃。
忽然有种感觉……这个男子,脱了面具之后,即使是个面目平庸的人,但在人群中,你也一定能一眼看见他的存在。
因为有些事情,无关容貌,只是一种气势。
他看着我摆碗碟,忽然开口:“若若,如果有一天,周郦开战,你准备留在郦朝还是回去故乡?”
我微微一顿,心中一动:“周郦很快会开战?”
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你觉得呢?”
“王爷想听我真的想法还是假的想法?”
“当然是真的。”
“那王爷能否保证听完之后不杀我?”
他饶有趣味地点点头,“可以,你说。”
我斟酌了一下,沉声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同样强大的两个国家并存已久,终有一日,其中一方一定会耐不住想要吞并另一方的心,而发动战争。周郦开战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何时爆发而已。恐怕……不日之内,郦朝便要宣战了吧。”
更多的话我没有说出来,但是早已注意到:赫连瑛能把大批的武器在临杞运入运出,却不被发现,想必郦朝早已在临杞安了不少内应和探子,而一路深入郦朝国土,我发现每一座军事重镇的官兵数量,都比秦凉月记忆中所掌握的数字要多……
所以,即使战火硝烟还未升起,看见这些战前的准备,郦朝起兵那日也一定不远了。
抬头,发现赫连瑛的眼中闪过几分深沉的神色,他眯起眼睛,道:“若若,我有时候真好奇你的身份……听你的谈论此事的语气,你可是周朝将门之女?”
我微微一愣,看向他的眼睛。
他就那样眯起眼睛看着我,深沉而深邃。
刚才某一瞬间,我觉得他看出了什么……只是,现在就告诉他我的身份合适吗?
我现在依然有些拿不准他的反应,也还未想好措辞,所以只是随口道:“我就是个厨娘而已。”
“你确定你真的是厨娘?”他笑眯眯地再一次提醒我糟糕至极的厨艺。
我绝倒,扶额道:“喂……”
关于我的身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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