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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撩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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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可以掀盖头了。”
有人在旁笑道。
齐铮这才回过神,紧张的捏了捏秤杆,缓缓的将盖头挑了起来。
盖头下的女子容貌娇妍,云鬓高挽,肌肤细如凝脂,红唇点绛如樱,清亮的双瞳映照着他的倒影,波光潋滟似水含情。
头顶那镶满红宝石的凤冠霞光璀璨,辉映满堂。大红的喜服用金线勾勒着象征琴瑟和鸣的鸾鸟与凤凰,首尾相连展翅欲飞。裙摆上缀满的牡丹更是栩栩如生,如沐春风般相互依偎次第盛开。
这是他亲手绘制的喜服图样,如今他心爱的女子穿着这衣裳和她步入了新房,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如愿以偿吧?
一个托盘被人呈了上来,上面摆了两只酒杯,酒杯尾端被一根红线连在一起,象征他们从此夫妻同体紧密相连。
新人饮过了合卺酒,房中再次响起一阵欢喜的喧闹声,同时有人推着他让他出去待客。
齐铮被人推着往外走了几步,目光却始终盯在苏箬芸身上。
他不想走,想就这样跟她呆在一起,可礼节却又不可废,外面还有很多宾客在等着他。
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外退,退到门口时对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苏箬芸说了一句:“等我。”
好像怕待会儿回来她就不见了似的。
“新郎倌儿不舍得新娘子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推推搡搡的把他挤了出去。
定国公府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齐夫人又是安亲王的外孙女,享郡主封邑,没有人敢真的在她儿子成亲的时候跑来闹洞房,所以大家只是凑个热闹来看看新娘子就走了。
房中除了苏箬芸以外只剩小雅和秋雁两个丫鬟,定国公府的丫鬟也在众人都离开之后退了出去,并没有留在这里,想来是齐铮特别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小雅看了看这房中的布置,从桌上顺手抓起一个杏子,咬了一口对苏箬芸道:“头上那玩意儿沉不沉?摘了吧。”
苏箬芸却摇头:“没事,不沉。”
小雅翻了个白眼儿没再说话,继续去啃她的杏子。
秋雁已经习惯了她们主仆间的样子,见怪不怪的抿唇笑了笑,道:“小姐你饿不饿?饿的话就先吃点儿点心水果垫垫肚子。”
这房中现在除了他们主仆没别人,倒也不用担心别人看见。
苏箬芸刚要说话,门口的帘子却被人掀开一角,一颗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进来,似乎生怕别人发现似的。
“姐姐!”
徐季安看到坐在床边的女子,眸中一亮,压着嗓子欢喜的叫了一声,直接跑进来扑进了苏箬芸怀里。
苏箬芸伸手接住他,他抬起头眨着眼睛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道:“姐姐别声张,我偷偷跑来的,别人不知道,要是让他们发现的话就该把我赶出去了!”
苏箬芸轻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
定国公府守卫森严,就算今日因为她和齐铮大婚的缘故人员往来繁杂,也绝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可以偷偷摸摸跑来跑去的,更何况还是跑进他们的婚房。
所以徐季安能来,定然是齐铮默许的,大概是怕她自己在房中呆着无趣吧。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年幼的孩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言,抚着她的裙子说道。
苏箬芸歪了歪头,故意逗他:“平常不漂亮吗?”
“平常也漂亮!”
徐季安忙道:“只是今天更漂亮!这身裙子真好看!还有这个发冠!有好多宝石啊。”
苏箬芸闻言眯着眼笑:“这是齐世子亲手画的,我让人照着他画的样子做出来的。”
啊?
小孩子伸向凤冠的手停了下来,脸色一僵,旋即撇嘴道:“画的也不怎么样吗,主要是姐姐戴着才好看!换别人戴肯定不好看!”
苏箬芸闻言大笑,让小雅端了点心来给他吃。
徐季安手脚并用的要爬到她旁边坐下,秋雁见状忙要阻拦,谁知还不等她开口,徐季安已经哎呦一声把放到床上的膝盖又挪了下来。
“这下面放了什么啊,怎么这么硌得慌?”
他说着将被单掀起来看了一眼,只见下面放了许多红枣花生桂圆,零零散散撒的到处都是。
“谁收拾的床铺!怎么把吃的都洒到这儿来了!”
徐季安气鼓鼓的叉着腰说道:“姐姐你才刚嫁进来,这府中下人就敢如此怠慢你!一定是齐铮那个坏人不看重你,所以才让下人也跟着这么没规矩!”
说完仍旧不放弃的继续劝说苏箬芸:“姐姐你不如还是跟我回去嫁给我吧!我府上肯定没人敢这么对你!”
小雅咬着杏子乐不可支,秋雁则强忍着笑意将这其中的缘由对徐季安说了,徐季安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既然是为了给我生小妹妹,那就没办法了。”
说着还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苏箬芸的胳膊:“姐姐你忍一忍。”
小雅笑的差点儿把杏核咽了下去,秋雁则忍得辛苦,眼角已经泛起泪光。
床上实在硌得慌,徐季安不想坐,索性直接爬到了苏箬芸腿上。
秋雁觉得不妥,想说几句,但见小雅没吭声,苏箬芸更是满脸宠溺的纵容着,还伸手拦住了徐季安的肩膀防止他掉下去,便也没有多嘴。
今日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这些小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于是齐铮好不容易应付了外面的宾客之后,回到屋里看到的就是徐季安坐在苏箬芸腿上,就着她的手吧唧吧唧的吃着点心,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边吃还边说着什么,手上时不时在空中比划几下。
齐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眸光一沉,几步走了进去,直接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从苏箬芸怀中揪了出来。
“阿铮……”
苏箬芸伸手想护,齐铮却不容分说的直接把徐季安夹在了自己腋下,大步向外走去,任凭他如何拳打脚踢的也不放手,直接将他丢出了门外。
徐季安又羞又气,在外面哭闹了好一阵儿,最终还是被人带走了。
秋雁对齐铮并不了解,被这一幕吓的不知如何是好,以为这位新姑爷是真的恼了他们小姐,正想上前帮着解释几句,却见他已经心疼的看着苏箬芸头顶的凤冠道:“这么沉,怎么还不摘下来?”
说着伸手亲自给她摘下了沉重的凤冠。
苏箬芸任由他在自己头顶动作,低着头有些无奈的道:“安儿还小呢。”
齐铮提起他就不高兴,皱着眉头嘟囔:“都快六岁了,哪里还小?别人家孩子这个年纪谁还往母亲和姐姐们身上爬?”
何况你也不是他姐姐。
最后一句他在自己心里念叨着,没有真的说出来,怕苏箬芸听了会不高兴。
苏箬芸见自己越说他反而越生气,索性跳过了这个话题,问他:“喝了多少酒?吃过东西没?”
齐铮心中那点儿怨气瞬间消散,觉得这就像是丈夫出门应酬回到家中时妻子的关切体贴,笑了笑,将凤冠放到一旁,道:“急着回来,没喝多少。”
说完听到房中的小雅噗嗤笑了一声,苏箬芸眼中也闪过一抹狡黠,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忙着转移话题:“你呢?你吃过没?”
“没有,”苏箬芸摇头,“在等你。”
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齐铮眉眼变得似乎比房中的烛火还亮,忙吩咐秋雁去传膳。
秋雁离开,小雅也跟着走了出去,房中仅余他们二人。
齐铮有些紧张的站在原地,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最终还是苏箬芸先走了过来,伸手亲自为他宽衣,一边解着他的衣带一边说道:“净房里备了热水,去洗洗吧。”
她一路坐着花轿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房中休息,齐铮却是顶着太阳绕城转了一大圈儿,回来后又应酬宾客,出了一身汗不说,身上还一股子酒气。
齐铮看着女孩子细白的指尖在他身前滑过,心头觉得痒痒的,在她低头时忍不住凑过去在她发髻上轻啄了一下。
直到女孩子将他身上的大红喜服脱下来挂到了一旁,他才恋恋不舍的向净房走去。
苏箬芸见他走了几步,却又转回了身,有些不解。
少年却大步又走了回来,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等我。”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说这句话,苏箬芸笑了笑,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齐铮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忽然俯身在她唇边啄了一下,之后转过身逃也似的跑开了,迈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苏箬芸看着垂下的帘子,伸手抚了抚嘴唇,无声轻笑:这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本来是昨天要写的,结果回家换完衣服躺在床上歇了会儿,眼一闭再一睁,就凌晨三点半了……
没有请假就断更实在抱歉,现在这章算是昨天的~今天的算欠的~加上上周欠的那章~现在一共欠了两章~一定会找机会补给大家的~万分抱歉……
另:查了一下资料,古时候的合卺酒应该是“把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而又以线连柄,新郎新娘各拿一瓢饮酒,同饮一卺,象征婚姻将两人连为一体。”
写的时候觉得落笔成文“新郎新娘各自拿起一个瓜瓢”好像有点儿……奇怪,所以就改成酒杯了,但是按照寓意来说,其实还是原始的瓜瓢好~
因为卺是“一种瓠瓜,味苦不可食”,而古时候的酒大多度数低味甘甜,类似现在的酒酿等。甜酒倒入由瓠瓜做成的画瓢,还有夫妻同甘共苦之意。
古人的一些礼节虽然繁琐,但寓意确实十分美好~
第112章
齐铮回到内室时,桌案上已经摆好了几碟饭菜,苏箬芸正坐在桌边等他。
他见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大红喜服,眸光不禁一沉。
因为是假夫妻,所以她不愿在他面前更衣吗?
可是……可是她刚刚还亲手为他宽衣呢!而且之前在成安侯府……她都是直接穿着中衣见他的。
果然还是上次在山洞中的举动吓到她了吧……
齐铮闷头走了过去,眉头拧在一起。
“那……吃饭吧。”
他坐到桌边说道。
苏箬芸哦了一声,却并未拿起筷子,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齐铮被她看的莫名心虚,捏着筷子的手都不知道该抬起还是放下,半晌终是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苏箬芸秀眉微蹙,神情有些不满:“没有。”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衣裳:“不好看吗?”
“好看啊,”齐铮认真的点头:“很好看!”
这是他亲手画的,又是穿在她的身上,怎么会不好看!
女孩子却似乎不信,再次哦了一声,转过头去一言不发的扒拉碗里的饭粒。
齐铮一脸莫名,只得也低头吃起了饭,边吃边想她为什么生气。
想了许久才脑中一闪,恍然大悟。
难不成她把这衣裳穿了这么久,就是想让自己好好看一看?
他之前在成安侯府接到她之后,她就穿着这身喜服直接进花轿了。
下了花轿又只是拜了个天地就被送入洞房,然后自己就离开去外面待客,刚刚才回来。
认真说起来,这中间他确实是没什么时间好好看看她穿着喜服的模样。
所以……她一直不摘凤冠不脱喜服,就是等着自己回来能再好好看一看?
齐铮心头一阵荡漾,觉得这副场景虽然陌生却也有些熟悉。
赵焱以前跟他说过,他家里有个年幼的妹妹就总是这样,换了自己喜欢的新衣裳新首饰之后,总喜欢在他们这些兄长面前晃一晃,就等他们夸一句漂亮。
有一次他实在是没注意到,结果被甩了好几天的脸色,还是其他兄弟提醒他之后才反应过来,忙又买了几朵漂亮的珠花陪了个不是才算完。
他跟齐铮抱怨的时候还羡慕齐铮家里没有姐妹,不用跟这些娇娇气气一言不合就发脾气的女孩子打交道。
齐铮曾经也这么觉得,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他看着苏箬芸自顾自埋头扒饭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可爱,那张卸了妆的素雅脸庞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字:我生气但是我不说。
看惯了她平日里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样子,这种私下里任性骄纵发脾气的模样反而更让他欢喜,因为这是她不露于人前的另一面,见过的人寥寥无几。
齐铮强忍着笑意凑过去说道:“真的很好看!我只是怕这凤冠霞帔太沉了,你穿着会不舒服。”
女孩子执筷的手这才顿了顿,歪着脑袋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真的!你脱了也好看!”
齐铮脱口而出,说完立刻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恨不能抬手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我……我是说,你把这衣裳脱下来也好看!”
啊呸呸呸!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就是……就是把它脱下来挂在一边儿,不用非穿在身上!”
他张口结舌的解释着,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女孩子的眉眼却在他结结巴巴的解释中渐渐弯了起来,唇角微勾:“好。”
说完便放下筷子站起了身,向衣架旁走去,边走边转过头轻轻吐出两个字:“帮我。”
齐铮胸口一颤,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捏着袖子紧张的走了过去。
成亲的喜服大多样式繁琐,里里外外好几件,男子的如是,女子的就更不必说。
眼前的女孩子面对着他张开双臂,他紧张的吞咽一声,将手伸向她的腰带。
不是未曾见过她只着一件单薄中衣的样子,但亲手为她除去外面这些衣裳还是头一回。
好在面前的女孩子低着头并没有看他,他指尖儿虽然微颤,但到底还是将几件衣裳顺利脱了下来。
“好看吗?”
待最后一件衣裳也被脱下,身上之余一件中衣时,苏箬芸抬眸问道。
齐铮看着她玲珑的身段儿,目光停在隆起的山峦上挪不开眼。
之前在山洞中他一时冲动探入了她的衣襟,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细滑柔软的触感。
“好看……”
他喃喃道,说完回过神,忙又补了一句:“我是说那衣服!”
苏箬芸闻言挑眉:“那我呢?”
你?
“你……更好看……”
女孩子被他的言语取悦,笑的眉眼弯弯。
齐铮看着她白皙的面庞,想起自己早前的决定,犹豫片刻后鼓足勇气道:“小满,我……我有话跟你说!”
苏箬芸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好啊,你说。”
齐铮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腰间那块儿带了十六年的麒麟玉佩取了下来。
“这个……送你!”
这块儿玉佩象征着什么,旁人可能不清楚,苏箬芸却是心知肚明。
她看着少年紧张不安的举着玉佩,心头是前所未有的柔软。
“为什么要送给我?这玉佩对你不是……”
她故作不知的伸手接过,想要逼少年坦诚对自己的心意。
玉佩落入掌心的瞬间,一个名字却骤然滑入脑海。
前一刻笑意还挂在脸上,下一刻泪水却已夺眶而出。
齐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立刻伸手捧住她的面颊。
“小满你怎么了?怎么……怎么哭了?”
他一边紧张的唤着她,一边给她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然而女孩子口中喃喃唤出的一个名字,却让他瞬间怔在原地。
“秦锋……”
苏箬芸毫无意识的唤着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每一声都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戳进了齐铮心口。
秦锋是谁?
她为什么要叫他?又为什么会为他哭?
她从来没有哭过,现在却因为这个人……哭了?
戳进心口的刀子仿佛又被人横拉了一道,伤口撕裂开来,鲜血汩汩涌出,奔流不止。
“小满……”
他捧着苏箬芸面颊的手稍稍收紧,张口所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已拼尽全力。
“秦锋是谁?”
告诉我,秦锋是谁。
女孩子却满目茫然的看着他,唇间许久才吐出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心中无知无觉,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这个名字应该很重要,可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齐铮捧在她脸上的手渐渐松开,眸中的光彩一点儿一点儿消失,最终变成一片暗沉。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好,你……早点儿休息。”
他说着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沉重的像是坠着千斤的顽石。
苏箬芸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他,他却史无前例的挣脱开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若说刚刚那个名字让她惶然无知,此刻却是毫无疑问的痛感向心头袭来。
“阿铮!”
苏箬芸扬声唤道,眼中泪水越发汹涌,然而即便如此,少年离开的背影也未曾停留半分。
第113章 【已修改】
高诚看着眼前的麒麟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世子爷新婚之夜不在洞房好好待着,竟然跑出来拿出麒麟玉让他们去查一个人。
可是……根本就不用查啊!
“真的没有叫秦锋的人,”高诚肯定的说道,“世子夫人身边的人之前已经查过两回了,连姓秦的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叫秦锋的了。”
如果说第一次可能还有遗漏,第二次世子爷用了麒麟玉,是万万不可能出差错的,不然血麒麟那些人真是白混了。
可这话却并未让齐铮的脸色有丝毫好转,反而阴沉的像是暴风雨的前夜。
“我让你们再去查,听不懂吗?”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身边的人没有,就查跟她见过面的!她见过的人没有,就查她身边那些人认识的!总之去给我查!”
少年声嘶力竭的怒吼,眼中爬满了血丝。
高诚自幼就跟着他,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一时间吓得两腿有些发软,忙点了点头捧着麒麟玉战战兢兢的跑出去了。
这厢的动静虽然大,但却隐秘,可即便如此,他新婚之夜独自跑到书房去睡的消息还是传到了齐夫人的耳朵里。
齐夫人一惊,披上衣服就跑了过去,当得知他是有些紧急的公务要处理,气的三两脚踹了过去。
“再急能比得过陪新娘子急?洞房花烛夜你就把她自己扔在房里,让她今后怎么在府里立足?那些个下人惯会看人脸色,你如此这般,不是当着下人的面打她的脸吗?”
齐铮出来时心灰意冷,并未考虑到这些,此刻听到这其中弯弯绕绕的道理,最终还是一步一蹭的回到了内室。
房中红烛高燃,苏箬芸正双目无神的呆坐在床头,听到帘子响动,抬起头来看到离开的人去而复返,眼中这才恢复一丝光亮。
“阿铮……”
她坐直身子看向他。
齐铮却并未应她,缓步走到床边,抱起一床被子一个枕头,绕过屏风放到了窗边的罗汉床上,裹着被子蜷了进去。
苏箬芸隔着镂空的屏风看着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又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麒麟玉佩沉默不语。
红烛时不时发出几声噼啪声,爆出几朵烛花,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屏风,各有所思。
齐铮背对着苏箬芸的方向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
这罗汉床上没有褥子,虽然他把被子裹在了身上,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心底本就因为忽然冒出的“秦锋”这个名字而气闷不已,这不舒服的床榻更是让他烦躁。
他想过很多次与苏箬芸成婚后会是什么样子,却唯独没想过会这样子。
此时他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写那一纸契书?若是什么都不写,直接将她强娶过来又如何?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放她走,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既然如此,多此一举的写那玩意儿做什么?
想到这儿他蹭的一下从罗汉床上坐了起来。
他若是没记错,那契书上写的是不圆房,可没写不同床!那自己为什么要窝在这窄小的罗汉床上?
这么一想越发的觉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就应该跟她躺在一张床上才是!
齐铮翻身就从床上走了下来,光着脚就向屏风另一侧的床榻走去。
谁知这几步走得太急,绕过屏风时不小心直接撞了上去。
镂空雕花屏风被撞的歪歪斜斜晃了几下,底座又绊主了他的脚。
他身子往前一倒,反应十分迅速的以手臂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没让自己趴下去,奈何晃动的屏风哗啦一声倒了下来,正砸在他的后背,将他直接压趴在了地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眼之间,苏箬芸从床上跳下来时他已经被压在了屏风下面。
“阿铮!”
她边喊边用力将屏风抬起。
齐铮咬着牙忍着背上的疼痛爬了起来,院中这时响起下人焦急的询问声:“世子爷,世子夫人,你们没事吧?”
刚刚那屏风倒地的动静实在太大,惊动了他们,有几人急的差点儿忍不住冲进来。
“没事!”
齐铮忙扬声喊道。
新婚之夜,自己跟新娘分床而睡也就罢了,若还让人看到他被屏风给压趴下了,那也太丢人了!
屏风重新竖了起来,苏箬芸担忧的看着他的肩背:“真的没事?”
刚刚那一下砸的可不轻。
齐铮摇头:“没事。”
“我看看。”
她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齐铮忙抓住她的手腕儿:“不用!”
苏箬芸眉头一蹙,沉着脸抬头看着他。
这眼神他很熟悉,之前在弥山狩猎时他为她挡了一箭,后来她要脱他的衣裳给他上药,他拦着不让,然后她就露出了这副神情。
齐铮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衣裳被人刷的一下脱了下来,胸膛和肩背上陡然一凉,他这才反应过来,觉得有些不对。
之前在生气的不是自己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就因为她瞪了自己一眼?
这……凭什么啊!
一只温热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脊背,苏箬芸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抚着他背上的淤青:“磕成这样还说没事。”
说着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只小盒子,将齐铮按到床边坐下,指尖儿挑出一些浅褐色的药膏,轻轻地给他涂抹到后背的伤处。
齐铮觉得自己不该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布,可身体却又似乎很喜欢她这样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的感觉,尽管心底对自己说了无数遍快起来,但屁股始终牢牢的坐在床边。
女孩子的指尖温热柔软,上药的动作十分轻柔,似乎是怕弄疼了他一般。
他的脊背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就在这轻柔的动作中放松下来,低着头任由她将那清凉的药膏涂抹在自己肩背上。
“阿铮。”
就在他完全放松,几乎要忘了今日的不愉快时,身后的人忽然轻唤了一声,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句话多熟悉。
刚刚是自己有话想跟她说,结果还没说出来,她就脱口喊出了别人的名字。
如今是她有话想对自己说?可她要说什么呢?说那个秦锋?还是说要跟他和离?
齐铮的脊背再次绷紧,蹭的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我不想听!”
身后的女孩子却忽然拦腰将他抱住,侧脸贴在他没有上药的那侧肩背上,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就被她又抱了回去。
换作往常他定然高兴还来不及,此时却只想让她放手。
可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听她继续说道:“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小舅舅和莫叔他们。除了你,我也实在不知道还可以跟谁说。”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惶然无助,齐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感到有温热的泪水贴着他的脊背滑落。
蒋墨和莫安是跟她最亲近的人,也是自幼就陪伴她的人,有什么事是连他们都不可以说的吗?
那……应该是非常重要而又隐秘的吧?
齐铮犹豫间没有再试图挣脱,身后的人就这样趴在她背上,将这些年的困惑一一道来。
从最初在平苑清醒,到后来如何一手创建了汇满楼。
从幼时异于常人的记忆,到脑海里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
“这完全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拥有的,而我也确定在抵达平苑之前,我也确实并没有这些异常。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齐铮听的云里雾里,转过身来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在那个时候忽然跑进了你的脑子里?”
苏箬芸摇头:“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这么觉得了。或许……正好反过来,是我的记忆忽然出现在了苏箬芸的脑子里。”
齐铮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
苏箬芸睫毛微颤,两手有些紧张的捏在一起。
“区别就是,我可能……根本就不是苏箬芸。”
“不可能!”
齐铮差点儿从床上蹦了起来:“你是不是后悔跟我成亲了,所以就说自己不是苏箬芸?是不是因为婚书和契书上写的都是这个名字,所以就想说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人好赖账?我告诉你!你休想!跟我拜堂成亲的人是你,你换八百个名字我也不会放你走!”
苏箬芸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待听完他这一长串的话,懵怔片刻,心中原本的紧张惶然忽然消散,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在他面前是那么的多余。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抚他的面颊。
“你怎么……这么可爱。”
说着坐直了身子,纤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齐铮前一刻还怒气冲天,这一刻就彻底傻眼。
她……她亲他?
主动!亲他!
为……为什么?
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齐铮还没回过神,一条香软的小舌已经滑了进来,带着她特有的甜美香气,熏得人陶陶欲醉。
他曾经尝过她的味道,但那时她意识模糊尚不清醒,都是他趁她睡着时偷偷的一亲芳泽。
可现在……
齐整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顾不得什么她是她还是不是她,一把将她拥进了自己怀里,按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唇畔辗转流连。
作者有话要说: 接正文:
少年的亲吻一如既往的霸道鲁莽,比之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箬芸片刻之后就已有些难以呼吸,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搭上他的肩,想要将他推开。
此时的齐铮却哪里容得她拒绝,喉中不满的咕哝一声,身子往前一倾将她压在了自己和床榻之间。
谁知这个动作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当即疼的龇着牙嘶了一声。
苏箬芸见状忙扶上他的肩头:“没事吧?”
女孩子说话时面色潮红,嘴唇水润,气息还有些不稳,胸前隆起的山峦随着喘息上下起伏。
齐铮看的出神,哪还想得起肩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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