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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少女[穿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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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要查一查了?”
“不是我,是你。”
“我?!”荣醉景不确定的重复。
“你啊……也该试着帮家里做点事了。”荣雍棠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哟~”的架势,“就当实验了,有不懂的就问。”
“哦……”荣醉景焉焉儿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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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门
烟柳被人一把推进了某件杂货屋,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一回头就看见跟进来的四人正将门从里面关上,脸上带着兴奋的笑,眼睛不断的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就像是在想从哪儿开始似的。
“青、青哥,这是怎么了……搞砸的是缓归,不是我啊!”烟柳打了哆嗦,一面后退一面强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在眼眶里聚集。
“没办法呀……烟柳妹妹……”阿青笑着,朝左右使了个眼色,示意左右的人慢慢围上去,缩小包围圈的时候假笑着说,“有时候啊……我们得认命,谁叫你被带到朱爷面前去了呢?无论事情成不成,朱爷都只认你~”
“这不?天意~”
“不!”烟柳紧贴着墙,想跑却被人拦回来,“青哥!是沈缓归搞砸的!你去找她!去找她!和我没有关系啊!”
“别说这么多了!”阿青脸上狰狞的笑着,一把抱住烟柳,气息不稳粗气只喘的说,“叫什么青哥,劳资今天就让你叫情哥哥叫得停不下来!”
另外三人哄笑。
“不!!!!”
悲鸣从喜乐门某间偏僻又昏暗的杂货间穿来,可惜太过羸弱,完全被副厅里轻缓的音乐和曼妙轻声的交谈,以及在赌桌上大声吆喝叫牌的声音完全掩盖。
第110章 咀咀咀
又是一天凌晨; 天还未亮; 整个港都依旧隐在漆黑一片中; 龙二在喜乐门就睡了留个小时不到就起来了,即便昨天算睡得早的; 但毕竟起来的也早; 又喝了那么多酒; 所以现在太阳穴是一跳一跳的胀疼。
所以龙二决定回了自己的住所继续睡。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沿街道向前走的时候; 却在某个路口停住,想了想对扶自己回家的手下随意的指了指左手边的缓坡说,“走这条路。”
“哦。”手下新来不久; 不过认为老实,所以只朝前方望了一眼后就老老实实的听老大的,转弯,朝缓坡上走。
明明直走不远就是龙二的家; 现在却要绕路。难道是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等上了缓坡看见印刷厂后恍然; 顿时有些感动。
果然能当老大的人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即便是这种醉酒的情况下也不忘记到自己管辖的范围来看一眼。这种爱岗敬业的精神实在令人感动; 所以他决定等送了老大回家后,早上也不补觉了; 努力的去收保护费; 争取做一个优秀的混子。
……不知道龙二知道身边手下的心声会作何感想。
还未走近前; 右手挎着手下肩膀的龙二用左手摸了摸裤袋,准备拿根烟出来叼在嘴上一保持自己酷炫的造型时,摸索了半天才再次惊觉自己昨天晚上连烟盒子都给了沈缓归。
不免轻啧了一声; 习惯性的眉头皱起,显得很不耐烦。
手下听了,偏头喊了句“龙哥?”后,龙二这才斜睨了眼看向手下,懒洋洋开口,“有烟没?”
“哦。”连忙从裤兜里摸出烟,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一面递至龙二的唇边,“烟不是很好,您将就着凑合一下?”
“哦。‘外滩’?”龙二垂眼看了递至唇边的烟,灯光昏暗,但光是闻都知道是什么烟,说完唇微启,就吊儿郎当的叼进嘴里,微仰着头半眯着眼,“我抽过。”
手下附和的笑,他嘴笨,说不出什么话来,呵呵呵了几声后才憋出一句“龙哥你真厉害,光闻就知道是什么烟了。”比狗还厉害几字咬着舌尖才没出口。心里直呼好险,不然又得罪人了。
“以前老抽这种烟,所以知道。”龙二懒洋洋的和手下闲聊,也许是宿醉未醒,或者是现在天色还未亮让人下意识的就比白天时放松,总之相比白天,现在的龙二是较为“柔软”的,“谢啦,到时候给你包‘红袍’抽抽。”
“谢谢龙哥!”手下大喜,高声。
龙二散漫一笑,叼着烟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以前他的人生奋斗目标就是抽烟能抽“红袍”,顿顿有酒有肉,有小弟女人。
随意的摆摆手,没让手下给自己点上,就这样叼在嘴里略显摇晃的由对方架着向前,离得近了在人群中扫了两眼没找到要找的人后,才一挑下巴冲其中一个“哎?!”了一声后,在他跑进后皱着眉问,“沈缓归呢?怎么没见人?”
对方听了,左右看看后才又看向龙二,恭敬回答,“今天一来就没见着,会不会……是有事耽误了?”
龙二想了想,觉得会不会是昨天在喜乐门,被吓着了所以连面都不敢露了?
也是,平时连头都很少抬,眼睛里看得最多的就是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有钱呢,反应也慢吞吞,还倔。和她的名字还真配。
沈缓归。小乌龟。
龙二又笑了下,冲站在面前的人挥挥手,说了句“没事了,做你自己的事去吧”就和手下掉头走开。
估计是缩到乌龟壳里去了?
也好,虽然昨天喜乐门的事朱爷叫人给了烟柳教训,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想着想着就找她的麻烦?躲一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求情?
她又不是他的谁,干嘛要给她求情。
龙二意味不明的哼了哼,叼着眼半眯着眼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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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睁着眼赤身裸体的呈大字型躺在那里,浑身时不时的因为从下体发出的刺痛而抽搐一下。
阿青那些人已经走了,但后来又来了几个。
从最开始的挣扎哭喊哀求,到后面的麻木自暴自弃,再到现在仅剩她一个人后的凄凉。烟柳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面无表情的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髻,滚落身下稻草堆不见。
人有的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有些平时性格开朗要强的人在被瞬间摧毁后,会选择伤害自己和家人的行为,而温和中庸的却也有可能坚强的把自己缝缝补补后,咬牙扛过这些苦楚让自己活得更好。但烟柳却不是以上两种。
与其单纯的说痛苦后毁灭或者重生,不如说她从里面资深了偏执和恨意。
……这些。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沈缓归来承受的。
烟柳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原本自然放在草垛上的手,也慢慢的反转后抓住稻草,捏得死紧。
……沈缓归。
沈——缓——归——
此刻,苏梦萦揣着加上龙二给的六元多块钱,把自己并不多的东西打包成个小包,像个小乡巴佬一样上了从大浦区到九龙区最早的一辆有轨电车。别看时间才凌晨四五点,但车上已经无空位,虽然不至于拥挤,可也能感觉到生活的不易。
苏梦萦看看四周后,像以前坐公交车时一样,将小包袱反着背在胸前,然后抱着车上的栏杆扶手站着。
时不时无聊看看周围,或者望着车窗外发呆。
像一只慢吞吞爬下树后抱着一根晾衣杆的小树懒。
笼屋,以及其他廉价的房屋,最多的地方就是北区。所以不少人即便在九龙城、深水涉这些地方上班,但为了节省些钱让家人或者未来的自己生活得更好一些,也会选择住在北区。
不过稍有些钱的人,是不会挑选像苏梦萦那样的住所的。毕竟笼屋和笼屋之间,也是有高中低的区分的。
苏梦萦以前住的,可以说是最下等的笼屋。
电车慢悠悠的开着,电车铃时不时作响,在深蓝色已经开始略有亮光的暮色中显得恬静。配上圆圆的大车灯不断照亮前路,即便行驶缓慢,却使得苏梦萦对未来的前路略有了更多的信心和新的勇气。
她抱着车内的栏杆站在那儿,侧身偏头看着逐一在车灯下显现的道路。突然就从遥远的记忆中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画片。
龙猫造型的出租车,还有做在车内的小女孩。在深蓝色的破晓夜色中在树冠上跳跃行驶,带她们去看望自己生病的母亲。偷偷的在窗台上留下两颗新掰的新鲜玉米。
带着一些类似恶作剧的小调皮捂嘴偷笑。
想到这里,一直看着前路的苏梦萦不免的就跟着笑了起来,微抬了眼看看自己略挡住了前方视线的刘海,用手轻轻拉拽了几下后,在想要是今天去的地方条件和环境允许,也许她可以试着给自己剪个长度合适的刘海?
深缓的呼吸了一口独属于清晨的清冽空气,苏梦萦那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睡好过,总是敛着略带疲惫的眼睛也明亮了几分。
前路漫漫,虽依旧是走一步才能看一步的茫茫,但至少在黑暗中前行的那些崎岖终于逐渐平坦。
这令人感到沮丧的心中不免又重新生出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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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苏家的佣人早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就起来开始准备早餐了。等六点五十就准时将早餐送到偏厅。
今年四十有五的王妈从还是姑娘的时候就做着伺候人的工作,但走出去却鲜少有人会看不起她。因为她从来伺候的都是上等人。
人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她深以为然。但除了这所谓的“七品官”外也确实比其他人多了一份……类似高贵的感觉?
不得不说,以前王妈跟着以前的主人时,性格着实有些高傲和骄矜。但自从两年前旧东家破产,房子出卖给现在的新东家后,她身上原本的东西也就逐渐改变了很多。心境平和,也……良善了许多。
甚至这种改变还缓和了原本紧张的婆媳关系。
现在王妈回头想想从前的自己,不免唏嘘。忍不住感慨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以前跟着民国的某位外交大官的时候,很是被人阿谀,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到后来又伺候上海的大明星后,又染上了忍不住想攀比的陋习。后来跟着苏家来之前的旧东家时,又变得有些势力。
但现在回头看看,竟觉得从前的自己很是陌生。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再说一句“这人和人真的是不一样的”,明明上一任东家也是商人,家大业大,很是风光。可最后却破了产。
现在自己跟的则是才兴旺起来的上海新贵,却越做越大。
比如这座公馆,可是上海相当有名的花园洋房,灰白色洋楼,券廊式建筑,典型的腐国古典式田园别墅风格,和上海独特的气质交融在一起,显得很有有质感和风情。
凉爽、宽敞、通风。奇花异草编植洋房前后,出门就是树高枝繁,环境优雅干净整洁的灰黑色大道。
“王妈。”下人悄无声息的到了厨房,在门口站住叫人,也不进去,就在门口。
王妈回眸,看见人后就走了过去,低声,“老爷醒了?”
“是的。”下人点点头,“大先生、小先生也起了。”
“这么早?”王妈微微惊讶。苏家老爷习惯早起已经是她来的时候就知道的习惯,差不多6点左右就起床了,六点半慢慢洗漱一边看报一边喝新沏的茶,差不多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大先生和小先生就会收拾妥当下楼,和苏老爷一起用早餐,然后闲聊约半小时,大、小先生就两人出门办公,苏老爷则逗逗鸟养养花草什么的。
至于沈先生一年里十个月都不在家,大江南北的跑,说是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就连前不久苏家的玉石生意,都是沈先生在路上结交了新朋友知道的新消息,拍了电报发回来告知大先生的呢。
“听说今天得去谈个重要的生意。”顿了顿后,左右看了看后又凑近了一些和王妈小声嘀咕。她和王妈平时就比较亲,“我前两天有听见大先生对小先生说,对方竞争的人里面有宋家呢。”
说到这儿,被王妈瞪了一眼后轻咬了下舌头,低眉顺眼,但眼神还是很灵动的。
“收声!。”王妈轻斥,“你忘记阿美是怎么被赶出苏公馆的吗?”顿了顿后又放缓声音安抚,“好了,别说这些了,早上还有的忙,以后得学着闭嘴,知道吗?”
“知道啦。”小丫头微撒娇的说。
“去吧。”王妈点点头,说。
但看着小丫头离开的背影,却暗做了决定。
得找机会和管家说一声,过两天大、小先生的港都之行,可不能带这个丫头。
第111章 唯唯唯
就像很长一段时间在低得不能再低的谷底时; 哪怕有一丁点儿的改善你都会觉得是一种恩赐; 而对生活生出感恩的心情来。
亦如现在很顺利的到了百乐门; 很顺利的通过名片见到了负责人,被分配到赌厅的领班下; 今天就可以上班。这还不算; 甚至领班还给了她一套黑白相间的工作服。
浆洗得干净笔挺; 上面还有皂角的清香味。光是这种混合了阳光和干净的味道就让苏梦萦忍不住微笑。
——就不吐槽这犹如某国女仆小侍女的款式; 以及在她眼里有些恶俗的各种蕾丝边了。
原本她以为昨天荣雍棠说的,让荣醉景帮她找住处的话只是随便说说,正准备领了衣服和领班说明天来上班; 今天得找到歇脚地方的她,就在还未开口前,人家已经交给了她一个写了地址的纸条。上面是几个很便宜且很安全的住处,让苏梦萦自己去看; 至于上班什么的; 明天再来就好。
这一系列的转变犹如否极泰来。
苏梦萦很高兴的朝李姓的领班道谢后; 这才拿着手中的纸条准备离开; 正欲转身前又像是因为太过兴奋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重新回过头来; 冲还未走开的李领班一笑; “领班; 请问您知道最近哪里有电报局吗?”
“电报局?”李领班有些奇怪的看了苏梦萦一眼,有些新鲜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连住所都还没找到呢,就先开口问电报局的位置了。
新鲜。
但觉得讶异之后还是回答了苏梦萦的问题; “电报局环阳路上倒是有一条,大概……四五条街的样子吧,刚好,给你选的房子里面有两间就在哪儿附近。”
苏梦萦听了,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纸条,确实看见有那么两家,忙双手递至领班面前请教,“麻烦您领班,我对这里不熟,您能跟我说说以电报局为中心点,依次最近的地点吗?”
领班听了,逐一的告诉苏梦萦。毕竟是拿着荣家家主身边的左右手陈哥的名片来的人,又有提前打招呼不说,就连租的房子都有景少爷打电话来叮嘱,给她找个安全第一,然后舒适整洁,以百乐门卖烟姑娘的工资租得起的房子。自然态度和别人不同,而且现在他也着实没有什么事。
再次道谢后苏梦萦离开,这个时候地图还并不普及,所以苏梦萦得走一段路后就问路人。只是毕竟是港都最繁华的地方,大多数路上的来往人群都是衣着整洁,甚至鲜亮的。虽也有看上去生活状态并不是那么好的人混迹在里面,但苏梦萦的打扮也最多比他们好上一点点而已。
所以问路时,难免会遭到白眼和防备的眼神。
每一个地方,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是非常排外的,但好在还是好人多。
就在苏梦萦朝一个穿着居家式粗布旗袍的胖女人问路,却在走近还未开口的时候被对方丢在脸上的一句“走走走!没钱给你们这些穷酸啊!”给堵在了喉间。脸上的笑还未完全展开,听了胖女人的话后,僵硬在脸上,变成一种不知所措又带着委屈的讪笑来。
苏梦萦垂了垂眼,退开两步准备走开找别人问的时候,有个衣着鲜亮的白发奶奶反而帮助了她。微笑慈爱的笑容,和温和耐心的语句,都抚慰了苏梦萦原本有些受伤的情绪,好好的朝老奶奶道谢后,正欲继续举步上前,却有被对方叫住。
回眸时却看见老奶奶略颤巍巍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纸包的糖果,牵起苏梦萦的手,轻轻的放进她的掌心后合拢,握着她的微微用了一点点力,“孩子,别伤心。奶奶给你糖果甜甜嘴。”
一句话让苏梦萦顿时红了眼眶,鼻子一酸。她连忙低敛了一下眼眸,稳了稳略波动的情绪后,深缓的吸了口气后冲老奶奶笑,“……我不伤心奶奶。我已经在时来运转了呢。”
苏梦萦眼角弯弯,藏在略长刘海下的小鹿眼明亮剔透,和从前一般无二。
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颜,磨炼一个人的心智。甚至会有那么一群人随波逐流,失去原则、梦想、和生命中美好的品格,成为庸碌的一部分。
但总有那么一群人,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原则,固执的抱着自己的一些幻想和小天真,在生活中同样被碾磨了棱角,却也剥落了身上那身壳,露出里面的晶莹玉质来。
苏梦萦又冲白发老人一笑,诚恳真挚。
“谢谢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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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医院
苏凤翎坐在走廊的长廊上等待,但即便是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反而手上枕着资料,正低头仔细看着。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性在少女的娇憨后,正朝下一个人生阶段过渡,微微绽放其身为女性的魅力的时候。这个年龄的女生,家境优渥从小受宠的难免依旧带着些许憨气和显得单薄的单纯。可爱是可爱,却又像是一瓶青柠味的弹珠汽水,刚开始很好喝很新鲜,但时间久那么一点点,那些新鲜像汽水里的气体跑尽后,就只剩下没什么特别又显得乏味的甜了。
可要是家境一般被生活磋磨过的女生,又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像很少很少可以尝两筷子,但却绝对上不了大台面的野菜。甚至新鲜感比汽水跑得更快,也许才入口连咀嚼都没有,就已经被口腔里和其他蔬菜相比显得粗糙和刺啦感给全部消磨掉了。
但苏凤翎显然不是。
如果那些小甜妞是汽水、是清淡小菜,那她就是一杯杯壁蒙了一层白霜的薄荷茱莉普鸡尾酒。
此刻她敛眼低垂,微卷的长发披散右肩,露出左耳上佩戴的钻石耳钉。反射的光冷且坚硬,透着一种坚定来。
苏凤翎最漂亮的是那双眼,黑睛内藏不外露,狭长妩媚。
曾有追求者赞美她的眼睛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苏凤翎听了却只微微一笑,并不认同。
“哦?我倒好奇是什么样的眼睛能让凤翎小姐觉得连自己都比不上了,可否告知呢?”
“我说不好。”苏凤翎。曾经的小花儿微微一笑,“我形容不好,但我就是觉得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手上的资料刚看完,紧闭的医务室大门从内打开,苏凤翎极快收拾了东西站起身,站至门口,在苏予然的身后,跟着朝医生微微颔首道谢。
“真是又麻烦您了。”苏予然含着笑意,内敛又儒雅,有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客气了大先生。”医生颔首回礼,“您的腿问题不是很大,但毕竟要走水路,还是要注意湿寒。”
“多谢。”
又寒暄两句后,苏凤翎才跟在苏予然离开,一前一后,一儒雅如玉,一炽烈如玫,着实惹眼。
现在上海,鲜少有人会不知道上流新贵苏公馆的。
听说啊……就连宋家的那位宋三爷都会在遇见他们时,退避开来,其中缘由很是令人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家的小先生苏凤翎呢?
“资料看完了?”苏予然杵着手杖慢慢前行,他的右腿有旧疾,虽走路如常,但却容易酸痛难受,有手杖支撑着会舒服一些。上海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他的腿,但因为某些原因,却始终不肯回北平老宅,让现在住在哪儿养老并顺便看家的胖婶儿、吴伯照顾。
“看完了。”苏凤翎回答后顿了顿,又说,“但是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有把握。”
她话音才落,苏予然就明白苏凤翎的意思了,头也不转的淡淡回答,“没关系,玉石方面还是以实践为主,过两天去港都的时候敬亭也会赶回来一起去,乘着这个机会你恰好可以学习一下。”
苏凤翎点点头,不再言语的跟着苏予然上了自家的小轿车,缓缓驶去。
第112章 吚吚吚
苏梦萦最后选择的自然是里面最便宜的一间; 一个小阁楼。除了房间狭窄了些外; 其他的都还不错。
单人床旁边放着一张和式小矮柜; 恰好正对阁楼的窗户。交了租后苏梦萦简单的将房间打扫了一遍,最后才将床褥被套铺好; 做完这一切后才坐在床沿看着房间; 抿着唇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笑。
这个过程中; 几只鸽子一直站卧在阁楼窗户外的窗台上; 偏着小脑袋瞅里面的苏梦萦,胖乎乎的半点不怕人。
圆溜溜的小眼睛显得很可爱。
苏梦萦看了会儿,视线落在矮柜上的玻璃制的密封罐上; 估计是上一任租客留下来的,装散装饼干之内,因为里面还能看见有些饼干的碎屑。
苏梦萦起身,将盖子打开后; 推开窗户。有胆小的鸽子在她站起身的时候就呼啦啦的飞走了; 但也有大胆的; 只在窗台上横着蹦跳开一些; 然后继续隔着玻璃灵动的偏着小脑袋瞅着苏梦萦,惹得她忍不住用手指隔着玻璃窗轻戳了几下; 笑着问; “你瞅啥呢?”
胖乎乎的鸽子“咕咕”; 像是在附和。
苏梦萦将密封罐里的饼干残渣洒在窗台上后,就将窗户重新关上,呼啦啦一下子鸽子就挤满了窗台; 让她稍感吓了一跳的时候,下一秒又忍不住笑起来。拿了储物罐和盖子就小心捧着下楼。
因为是老式的木砖式房子,所以像楼道什么的都是木头制,上下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斜面很大,上楼的时候还不觉得,但下楼往下看时,就会生出“这楼梯可真陡啊”的胆战心惊感。
尤其是手上还拿着东西时,更是增加了难度。
这是一栋加阁楼一起就是四层的房子,楼下一半是住户,还有一半是公用厨房。水龙头在房外和巷对面,出门五步路就是。大门斜对面就是公厕所,每天晚上11点就上锁不能用了,要等第二天早上八点后重新开了才行。
苏梦萦才搬来,但也跟着房东上楼时听她念叨所以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住户情况。有普通的公司上班族,也有低收入的教职人员,以及摆摊的小摊贩们。整体来说都是在认真的付出自己的劳动力,努力生活积极工作的人。
仅凭这点就很好。
苏梦萦的房间门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住的阁楼原本就不是住人而是养鸽子的地方,所以修建的时候就没有楼梯。后来是房东想着能多赚些钱才收拾出来成了一件房的。
加上阁楼所在的出入口是在走道靠里的位置,里面还有两户人家,白天倒好,但晚上就挺容易撞到人,所以晚上苏梦萦回家上楼后要将梯子抽掉,放在自己房间,并关好位于地板上的出入口。早上起床出门时站在梯子上将门锁好,下了梯子再顺手将它放倒,依靠在墙角。
每天如此。
虽然有些麻烦,但苏梦萦却很满意。尤其是对于晚上可以将梯子收在房间里这一点。
这让她觉得很安全。
即便当有火灾来临,她会比别人多了一些危险。
将玻璃密封罐洗干净又擦干后,苏梦萦抱着它重新上楼的途中还遇见了一个穿着拖鞋,头发有些乱糟糟,明显才睡了觉起来脸上却留着残妆的旗袍女人,正打着呵欠下楼,和苏梦萦遇见后脸上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依旧主动侧了身子,和同样侧了身子的苏梦萦,一上一下各走各的路。
不过经过时苏梦萦冲她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旗袍女人一愣,随即也讪讪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才又僵硬的开口,“侬才搬来的呀?”
“是的姐姐。”苏梦萦抱着密封罐,笑着点点头。
一声“姐姐”明显喊得旗袍女人很开心,她已经三十好几了,要是在乡下都差不能做人婆了,居然被面前的小姑娘叫姐姐,那里有不开心的。顿时捂了嘴笑,手很自然的伸手虚点了苏梦萦几下,“什么姐姐,我都能做你姨了。”
小拇指微弯,显得风情。
“您……”苏梦萦迟疑的开口,顿了顿后,“我冒昧往大了猜,您……二十七?”
旗袍女人合不拢嘴,花枝乱颤得让书梦萦忍不住从双手抱密封罐变成单手,右手拿开摩挲到身后侧的栏杆,抿着唇也微笑着。
——她有些怕因为对方这样笑,把楼梯间给震碎了。
“小妮子的嘴真甜,有空姐姐来找你串门啊。”顿了顿后指指苏梦萦怀里的密封罐,“这个留给你好了,放饼干什么的还是管得了七八天,再多就不好了。”
“哦,这是您的罐子,那……”苏梦萦有些窘,说着就准备将密封罐递给旗袍女人,被对方随意的挥挥手打断了。
“不是我的,不过……”旗袍女人暧昧的笑,似乎是看苏梦萦小没挑明似的解释,“不过我和住你房间的前一任租客……一般熟,知道一点儿而已。”又顿了顿开口,“这个干净的,洗干净擦干就可以了。”
苏梦萦其实已经懂了,所以点点头后和对方告别,等抱着储物罐回到自己的阁楼间并将位于地板上的门关上后,才找干净的布巾将罐里的积水擦干净,重新摆放在窗台上,跪坐于地板上,双手枕着头,偏头隔着玻璃储物罐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自己仔细收好的糖果丢进储物罐里。
空荡荡的玻璃制品里一下子就多了些明媚的颜色。只这样静静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已经吃完饼干渣的胖鸽子聚集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窗偏头用小眼睛瞅着苏梦萦,连羽毛尖儿似乎都写满了“还有吗?快投喂。”等字样的小模样。
……又跩又萌。
还很理直气壮。
这个样子惹得苏梦萦忍不住又笑了笑,伸手隔着玻璃窗用指间戳了戳,原本是想吓唬一下鸽子。谁知道对方却偏头瞅了一会儿,反而用自己的喙学着苏梦萦的样子啄了啄玻璃。
原本还只有一只这样干,显得也很可爱又好笑。
但当外面窗台上的鸽子都这样干后,……就变得不那么好笑和可爱了。
窗外的胖鸽子们:“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窗内的苏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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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宋宅
宋意刚处理完事情从外面回来,一面大步的跨进门,一面将脱下的衣服外套脱下,很随意的交给跟在他身后侧的阿大。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尤其是当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迫快速厂长的时候,其呈现出的效果跟是惊人。
在经过岁月的洗礼,和心境的碾磨后整个人的气质却和从前既然不同不说,甚至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还记得当年那个在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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