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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下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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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伤了她的心，总不能指望她听了你的解释立刻就相信你吧。”边晨晨安慰道：“既然贤妃娘娘那么想立大皇子做太子，你早先的时候就如了她的愿让她安心不是很好吗？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你一直口上说，却没有行动，难道贤妃娘娘不信你。”
“我身为皇帝，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不会改变。”楚亦轩辩解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想想贤妃娘娘之前受的苦，就知道她今天会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边晨晨道。
“可是德妃母子尸骨未寒，我已经对不起他们了，怎么能在这时候重立太子？”楚亦轩道：“起码要等两年再立比较好。”
“两年？两年黄花菜都凉了。”边晨晨翻个白眼，不客气的说道：“既然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正德皇后，三年又怎么想出那样的方法？现在正德皇后逝世，你内疚有什么用！”
“我……”楚亦轩哑口无言。
“别我了。正德皇后在的时候，你想着贤妃娘娘。现在正德皇后不在了，又因愧对她，时时念着她而愧对贤妃娘娘，这样下去你两个都对不起。”边晨晨道。
楚亦轩茫然道：“我只是想尽量弥补一些。”
“早去干什么了？！”边晨晨起身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抓着不放痛苦的事你自己。与其纠结着德妃的事，不如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你再这样犹豫下去，贤妃娘娘会对你彻底失望。你已经辜负了德妃，不能再辜负贤妃娘娘。”
“回禀王爷，王妃就在屋里。”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边晨晨说着，就要出去找楚渊。走了几步，想到楚亦轩，她又回头道：“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刚踏出房门，就见楚渊正要往里入，边晨晨迎上去道：“既然你办完事情，那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楚渊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边晨晨拉着楚渊往外走。
“我听到你在屋里说话，有谁来拜访？”楚渊有些疑惑的问道。
边晨晨摇摇头：“刚刚我在跟宫女聊天，天色不早，我们快走吧。”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楚亦轩坐在屋内，望着冒着热气的茶，怔怔出神。
对于敌人，他可以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即使手上沾满鲜血也不觉得不对。但对于正德皇后，他无法不内疚。当初正是因为看到她的笑容像贤妃，他才决定用她做替身。可三年时光，两人之间相濡以沫的岁月已经让他不自觉的把她当成亲人。虽然他不爱她，但想到她是因他而死，愧疚就立刻袭上心头。
楚亦轩端起茶，浅酌一口，顿觉苦涩不堪。
他高估自己的狠心程度，以为正德皇后死后就会忘掉她，然后心无愧的与贤妃在一起。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事实上，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年能坚强一些，靠自己保护贤妃，也许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就不会负了正德皇后，让自己愧疚不已。
楚亦轩叹口气，眉宇间满是疲倦。
也许和乐说得没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抓着不放痛苦的是自己。他已经辜负皇后，不能再辜负贤妃了。
这样想着，楚亦轩苦笑一声，长出一口气，起身走出凝香轩。
他想通了，欠正德皇后的情，他下辈子一定还。而这一辈子，就让他要好好待贤妃，让她不再痛苦。
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宫里灯火通明，巡逻的侍卫不断走过。
见到皇上一个人，众侍卫纷纷下跪请安。
楚亦轩摆摆手，身子一转，朝锦竹宫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拉得老长。
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趁现在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再让自己有遗憾。
第2卷 漩涡 第四十一章 夜市狂奔
第一次逛街市，而且是夜市，边晨晨兴奋得不知所以。
临近春节，皇城里热闹非常，走在大街上，远远就能听到卖艺的呼喝声，以及人们激烈的掌声。
边晨晨来了兴致，一下马车就直奔街头卖艺而去。
“等等。”楚渊一把拉住她，拿出一条细绳。
“喂，楚渊。你不是想用这个绑着我吧。”边晨晨不满道：“我又不是犯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渊顿住动作，抬头望着边晨晨：“那好，我们就回王府。”
“你说话不算话！”边晨晨瞪着楚渊道。
无视她的抗议，楚渊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去逛夜市，还是回王府，你自己选。”
边晨晨深吸一口气：“算你狠！”
“彼此彼此。”楚渊说着，拿出绳子将边晨晨右手系住，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处。
“好了没？”边晨晨不耐烦的说道。
挣了挣绳子，楚渊满意的点点头：“可以了。”
“那咱们走吧。”边晨晨狡黠的笑笑，不待楚渊反应，就拉着他往前跑去。
等侍卫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抬眼望去，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两人的身影已经在消失不见。
跑了一阵，边晨晨倚在一处墙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道：“逛街还跟着侍卫，你都不会觉得不自在？”
“从小到大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楚渊站在一旁，语气平和的说道。
“那偶尔打破习惯，也算是一种新奇体验。”边晨晨大咧咧的攀着楚渊的脖子道：“你肯定也很少逛夜市，今天就跟我好好逛逛，弥补这么多年的缺憾。”
“好像你一次都没逛过吧。”楚渊毫不留情的泼冷水道。
“没逛过才好玩，要是天天逛很快会腻的。”边晨晨说罢，大手一挥，道：“夜市游，现在开始喽。”
相较于边晨晨满脸兴奋，楚渊则站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
由于侍卫们都在街头卖艺附近找人，两人先到另一条街的商铺上看看。
一路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边晨晨大开眼界。
活灵活现的面人，制作精美的首饰盒，香味满溢的胭脂水粉，以及各种灵巧的小东西都被边晨晨通通买了个遍。逛完整条街，两人手中都抱着一大推东西。
“这个是你的。”边晨晨拿着一把面人，将其中一个塞到楚渊手中，笑嘻嘻道：“这个面人和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楚渊低头看看手中的面人，小鼻子小眼睛，哪一点和他长得像了？
“你看，他冷着一张脸，拽得像别人都欠他一样的，跟你好像。”边晨晨乐呵呵的说道。
“……”楚渊沉默半晌，伸出另一只手从边晨晨手中抽出一个面人：“这个很像你。”
边晨晨一眼望去，只见那面人是个胖胖的大婶模样，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就连身子也是圆圆的，眯着眼笑起来，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我哪里像了？”边晨晨瞪着楚渊道。
“什么都像。”最像就是笑容，一样的亲切温暖。
“你才像她，你全家都像她！”边晨晨怒道。
楚渊神色坦然道：“就现在而言，你算是我家的人。”
“你！”边晨晨指着楚渊，跺跺脚：“我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说罢，扭头就往前走。刚走两步，身体被绳子拉扯着，不能再往前。
“你怎么还不走？留在这里长蘑菇啊。”边晨晨恶狠狠的说道。
楚渊摸摸鼻子：“这就走。”
从街角探头，见侍卫已经去搜别的地方，两人才拨开人群，去看街头卖艺。
人群中央，圈出一块空地，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人在耍大刀对打，两人打得认真精彩，周围人看了不住叫好。
边晨晨挤到前沿，见有个十岁的小孩拿着个盆子向自己讨赏钱，便朝腰里摸了摸，这次想起她一直用的都是楚渊的银子。
“喂，给钱。”边晨晨用肩膀碰碰楚渊，示意道。
“把东西拿着。”楚渊把手中的东西全放到边晨晨手中，从腰里拿出个锦质金色钱袋，从中掏了五两银子扔到小孩的盆子里。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小孩不住点头哈腰，脸上满是喜色。
扑哧一声，边晨晨见二人望向自己，连忙掩住笑声，轻咳一声摸摸小孩的头道：“新年到了，拿这些银子买点年货吧。”
等人走远了，她猛地笑出声来，指着楚渊道：“瞧见没，都叫你大爷了。大爷？大爷？哈哈哈哈……”
“看着点，别把下巴笑掉了。”楚渊冷着脸道。
边晨晨吐吐舌头：“不干你的事。”
“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了？！”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壮汉从人群中走出，指着卖艺的两人大声道。
“您是？”卖艺的男子疑惑的问道。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天龙是也。告诉你们，这一片都归我管。你们要想在这里卖艺，必须经过我同意。”那人道。
卖艺的男子怔了怔，将小孩招呼过来，从盆中抓了把赏钱，塞到壮汉的手中，赔笑道：“我等初来乍到，请您多多包涵。”
壮汉低头看看手中的银子，咧嘴道：“这么点银子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乞丐？！”说罢，拉过小孩，抢走他的盆子，将银子全放到自己的钱袋中。
“你别欺人太甚！”卖艺的女子实在忍不住，便出声呵斥道。
“哟，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这么俊俏。卖艺可惜了，不如跟着我吴天龙，保准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那壮汉色…迷…迷的看着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想去摸那女子的脸。
第2卷 漩涡 第四十二章 我们还是逃吧
“放开你的狗爪！”
随着一声女子的呵斥，一个硬邦邦的胭脂盒呈抛物线准确无比的砸中壮汉的后脑勺。
“哎呦！”壮汉摸摸脑袋，痛呼一声，扭头怒视人群：“是哪个人不识好歹敢惹本大爷？给我出来！”
“你姑奶奶我做的！”边晨晨叉腰大声道：“你当街敲诈勒索还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壮汉哈哈大笑两声，面色一沉道：“在这片地面上，本大爷就是王法！你今天惹了我，保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呦，我怕你啊。”边晨晨仰头得意道：“有本事就过来会会。让大家看看，你是叫吴天龙，还是吴天虫！”
“吆喝，能耐啊。”壮汉挽起袖子，气势汹汹道：“今个儿本大爷要是连你一个小娘们都动不了，我就跳到护城河去。”
“慢着。”见壮汉走向自己，边晨晨连忙把楚渊扯到自己面前，从他背后探出头道：“谁说我要跟你打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块头，欺负我个弱女子很能耐啊。有本事你跟他打，谁输谁就当着大家的面磕头赔不是。”
吴天龙一眼望见挡在边晨晨面前的楚渊，见他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眼神森冷至极，看起来就不好对付。又见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上好布料，害怕得罪权贵，心里隐隐有了退却之意。
“怎么？怕了啊。”边晨晨看到吴天龙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便道：“只要你给那位姑娘道个歉，再把抢他们的银子还给他们，本姑娘就看着快过年的份上，大发慈悲饶过你这一次。”
被个女子这么说，吴天龙顿时感觉面上无光，张口道：“小娘子，话说得太满不怕闪了舌头！打就打，爷爷还怕了你们不成？！”
边晨晨躲在楚渊身后，扯着他的衣角道：“楚渊，输了可是要磕头认错，你千万要赢啊。”
“……”楚渊抬抬手，道：“我们两个现在绑在一起，你确定我能出去与别人打斗？”
“解开呗。”边晨晨低头刚要解开绳子。
楚渊摇摇头：“不用了，你抱好东西跟着我就行。”
人群自动让出个圈子给楚渊他们，三人面对面而站，边晨晨紧张得心砰砰直跳。
“来吧。”楚渊将边晨晨拦住身后，张口道。
吴天龙见他这么自信满满，怒气不打一处来。他大踏一步，手握成拳状直直朝楚渊面上袭去。
楚渊眼射寒光，伸出左手挡住吴天龙的拳头，右脚闪电般踢出。
吴天龙吃痛后退几步，尤不服气，想也不想就向前奔。一直以来，他都仗着身强体壮欺负人，打架纯粹以力取胜，毫无技巧可言。
而楚渊身为皇子，自幼习武，又上战场淬炼过三年，力量技巧都不是吴天龙可以比的。
不一会儿，吴天龙就被打得连连后退，衣服上全是脚印，就连脸上都被楚渊借机打了一拳。
“只要你认个错，我就放过你。”楚渊原本就不想惹这件事，如今见吴天龙眼中流露出惧怕，便冷声道。
“哼！”吴天龙虽心有惧怕，却仍强硬道：“今儿个爷爷没吃饱饭，改日若是遇到你们，准叫你们尝尝我的厉害！”说罢，他扔下抢的银子，拨开人群走了。
“什么人啊，说话不算话！”边晨晨望着吴天龙的背影，大声道。
“好了。”楚渊拉住她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理都不理要来道谢的卖艺人，拉着边晨晨就走。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边晨晨双眼冒星道：“怪不得能当上大将军。”
“领兵打仗和与人打斗不是一回事。”楚渊解释道。
“管它是不是一回事，只要能帮助人都是好事。”边晨晨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糖葫芦道：“这个送你，就当做你的奖赏了。”
楚渊哭笑不得的看着边晨晨，道：“这东西我不喜欢吃，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边晨晨强行塞到他手中，道：“这是奖赏，你要是不想吃，风干了保持也好。反正我已经送给你了，你不许还给我。”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走到街角。这时天色已经不早，街上行人减少了许多。
“就是他！”
吴天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边晨晨抬眼望去，就见他带着二三十个壮汉朝这边奔来。
“喂。”边晨晨拉拉身旁正低头整理东西的楚渊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楚渊头也不抬的问道。
“像吴天龙那样的人，你一次能对付几个。”边晨晨盯着越来越近的吴天龙等人，疾声问道。
“若是在战场上，自然不在话下。”楚渊道。
“要是现在呐？”边晨晨扯着楚渊道。
“现在？”楚渊抬起头，顺着边晨晨的目光看去：“……我们还是逃吧。”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提着东西，举步朝来时的路举步狂奔。
“你不是大将军吗？怎么连这点人都对付不了。”边晨晨回头看着追来的吴天龙等人，边跑边道。
楚渊扯着她，一个劲往前跑：“做大将军不代表会打架，再说现在你在我身边，打起来的话我无暇顾及你，＇。。＇吃亏可是你。”
“有本事别跑！”吴天龙带着人在后紧追。
边晨晨撇撇嘴：“不跑才是傻瓜呐！”
两人提着一大堆东西，跑起来也快不了多少。不一会儿，就被吴天龙等人追上了。
“怎么办？”边晨晨回头见吴天龙离自己只有十步之遥，急道。
“扔东西。”楚渊说着，也不管边晨晨同不同意，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后抛。
“喂，那可是花了钱的。”边晨晨心疼不已。
“再不扔，就跑不掉了。”楚渊一把夺过边晨晨手中的东西，想也不想就往后扔：“难道你想明天听到满皇城的人议论，庆王府王爷王妃被人暴打一顿的事吗？”
第2卷 漩涡 第四十三章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别……哎呦！”
没了物品的累赘，楚渊拉着边晨晨一路狂奔，渐渐拉开了与吴天龙等人的距离。
跑了一阵，边晨晨气喘吁吁实在撑不住了，便停下来道：“这还有完没完，追了这么久还不放弃。再这样下去我非累死不可。”
楚渊左右望望，道：“我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拐角，可以进去躲一阵。天色这么黑，那些人匆匆跑来，应该发现不了。”
听到有地方可以躲，边晨晨眼睛一亮：“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两人快步跑到拐角处，才发现这里是个狭窄的小巷子。眼见着后面的人越来越近，楚渊大步一跨，拉着边晨晨一起躲在角落中，不再动弹。
周围漆黑一片，寂静无比。
由于巷子狭窄，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们靠得太……”边晨晨有些不自在，身子动了动，想与楚渊拉远距离。
楚渊止住她的动作，低声道：“别出声，他们快来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边晨晨只得乖乖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被人发现。
“人呐？”吴天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边晨晨紧张得整个人轻轻颤动。
黑暗中，楚渊悄悄伸手将她拦在怀中，轻轻安抚。
相比于边晨晨的紧张，楚渊却似无所觉，就连心跳声都没有加快，丝毫不害怕。听着楚渊平稳的心跳声，边晨晨慢慢平静下来。
“应该往前面跑了吧。”一人道。
“快追！”
吴天龙说罢，脚步声响起，由大到小，直至听不见。
危机一解除，楚渊和边晨晨松口气之余，注意力放到了暧…昧的姿势上。
“我……”
“你……”
……好尴尬！
边晨晨在心里哀嚎着，表面上装作一副无所知的样子道：“既然追兵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楚渊低声道。
漆黑一片的小巷子中，谁都看不到谁，让人的感觉格外敏感。
该死的，怎么感觉这个声音很好听？边晨晨在心里暗暗想着，轻咳一声道：“你……你能放开我了吗？”
“好。”这么说着，楚渊却一动不动，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
等了半晌也不见他放开手，边晨晨头靠在楚渊胸口处，满心疑惑。刚想开口，就发现楚渊的心跳越来越快，扑通扑通响在耳边。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好快。”边晨晨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
“……”楚渊默默放开边晨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刚刚那么多人追来，难免紧张，所以……呛……”边晨晨试图解释，但发现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干脆傻笑两声闭嘴不再说话。
两人默默无语的走出巷子，绑着手腕的细声将他们连在一起。
月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边晨晨感觉自己的脸烫红，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身旁的楚渊，发现他的脸上也有可疑的红潮。
“走吧。”楚渊还是面无表情道。
“哦。”边晨晨点点头，也不说话。
沉默的走了一阵，边晨晨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便没话找话道：“我们跑到哪了？”
刚刚被楚渊拉着乱跑，如今再看看周围，十分陌生，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走走看吧。”楚渊答道。
“我说。”感觉气氛不再尴尬，边晨晨抱怨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什么东西都带回去，感觉好可惜。”
“谁说没有东西留下来？”楚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给边晨晨。
边晨晨拨开油纸：“糖葫芦，你还留着它。我以后你把它跟那些东西一起扔了呐。”
楚渊眼望前方，道：“手上拿不了，我就把它放到怀里，所以没有扔掉。”
“我知道你把它放在怀里，你不用解释的。”边晨晨顿了顿道：“看在我跟你共患难的份上，这糖葫芦分我一半。”说完，张口津津有味的吃了几颗，然后把剩下的塞到楚渊手中。
“你吃完没关系的。”这么说着，楚渊拿着油纸将糖葫芦细细包好，重新放到怀里。
“唔……没到七夕，怎么就有人放河灯？”边晨晨口齿不清的指着不远处的河岸道。
楚渊望了望，解释道：“除了七夕时放河灯，平日里家里有人逝世，也会放河灯祭奠。”
“这样啊。”边晨晨拉着楚渊走到河岸处，侧头问道：“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友，可不可以放河灯祭奠？”
“一般都是给认识的人祭奠，不过这个讲究的是心诚，是不是亲友应该没那么重要。”楚渊问道：“你想给谁祭奠？”
“正德皇后和她的孩子。”边晨晨神色黯然道：“你觉得什么是爱情？为了它，就是牺牲别人也值得原谅的吗？”
“不知道。”楚渊望着河上飘着的河灯，目光中透着茫然。
边晨晨带着楚渊在一旁开的店铺中买了两个河灯，写上字点燃。
“愿你们下辈子能得到幸福。”边晨晨说着，将两个河灯放到河面上。
河水潺潺，载着荷花灯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我以前以为，爱情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好，但现在……”边晨晨徐徐叹气道：“我突然觉得爱情好可怕。为了它，人可以变得残酷，去伤害无辜的人。为了它，人可以变得无情，可以亲手将对自己好的人推向险境。它让人变得自私，让人变得贪婪，让人失去理智。难道因为爱情，人真的可以无视所有？”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楚渊轻声道：“你应该往好处想。”
“我有些偏激了。”边晨晨笑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第2卷 漩涡 第四十四章 楚亦轩病危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很晚。
边晨晨和楚渊走到门口，就见管家魏宏急冲冲道：“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突发暴疾，已经昏迷了。”
“什么？！”边晨晨和楚渊异口同声道。
不久前，才在家宴上看到楚渊安然无恙，没想到就传来这种消息。
“准备马车，本王要去宫里。”楚渊立即道。
边晨晨侧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那你先去换件衣服，我在车上等你。”楚渊道。
边晨晨点点头：“你可别一个人先走了，我换完衣服马上就来。”
“不会的。”楚渊平静的说道。
早在回王府前，两人就已将绳子解开。如今时间紧急，也不想耽搁时间，说完话就分道扬镳，各自做准备去了。
“御医给皇上诊过脉没？查出来是什么病了吗？”楚渊一边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向身旁的魏宏问道。
“回王爷，御医给皇上诊过脉，但都说不出是什么病。皇上还昏迷着，太后大怒，已经将其中两个御医打入大牢了。”魏宏道。
“皇上在哪昏迷的？”楚渊边走边问道。
“在锦竹宫，听说是去看贤妃娘娘，可没说几句话，就突然昏迷了。”魏宏道。
“贤妃……”楚渊沉吟片刻，推开房门道：“皇上出事是什么时辰的事？”
“大约在戌时左右。”魏宏想了想道。
“现在是亥时，皇上已经昏迷一个时辰了。”楚渊顿住脚道：“在此期间，皇上可曾醒来过？”
“一直在昏迷，御医喂了些药，但都没效果。”魏宏道。
“你去叫下人将这个消息告知陶然，请他务必进宫见皇上。”楚渊想了想，又道：“把楚云也叫上，本王正好有事找他。”
没过一会儿，楚渊和边晨晨就换好衣服，坐上马车向皇宫急驶而去。
街道上人烟稀少，马车急速行驶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发暴疾？”边晨晨满心焦急道。
“不用担心。”楚渊安慰道：“若皇上只是突发暴疾，凭御医们的手段，他绝不会有事。”
“可我觉得这事很蹊跷，哪有人说病就病，之前完全一点预兆都没有。”边晨晨道。
“确实蹊跷。”楚渊眼露寒光道：“不过不管怎么样，皇上都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
边晨晨望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皇上突发暴疾的事也许有隐情。想到这儿，她眉头紧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不简单了。
到达锦竹宫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宫女太监都站在门外等待召唤。
“庆王爷，王妃。”见边晨晨和楚渊到来，众人躬身道。
“七郎来了？”仁禧太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快进来吧。”
边晨晨和楚渊连忙推门而入，一眼望去，就见跪在大厅中的众御医和贤妃娘娘。
“皇上没事吧。”楚渊掀开帘子走入内室，急声问道。
仁禧太后坐在床边，眼中闪着泪花道：“御医们查不出是什么病，现在只能拿人参掉着命。”
“何种急症这么凶险？”楚渊说着，朝床上望去。
只见楚亦轩躺在床上，双颊绯红，额头上满是汗水，人皱着眉嘴里也不知在念叨什么，双眼紧闭着就是醒不过来。
边晨晨看了看楚亦轩，道：“母后，皇上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这要问贤妃！”仁禧太后眼射寒光道：“下午时皇上还好好的，晚上到她锦竹宫就变成这样了。”
“母后，您别激动。”边晨晨连忙劝道：“皇上洪福齐天，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天色不早了，太后您劳累了一天，不如先去休息，等有消息了我立刻派人告诉您。”楚渊张口道。
仁禧太后摇摇头：“皇上病成这样，哀家哪有心情休息。”
“母后，正因如此您才更应该好好休息。要是皇上醒来，你却累病了，这可怎么好。”边晨晨劝道：“为了皇上，为了大楚，母后您更要养好身体。”
好说歹说将仁禧太后劝去休息，边晨晨和楚渊相视一眼，齐齐松口气。
“现在怎么办？”边晨晨苦着一张脸道：“皇上病成这样，御医们又看不出是什么病症，拖延下去，恐怕……”她不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好像说出口就会变成事实一样。
“我已经请了陶然过来。”楚渊倒是胸有成竹：“有他在，皇上一定不会有事。”
“对了，让他卜一卦就好了。”边晨晨喜道。
“不是卜卦。”楚渊解释道：“陶家已占卜闻名于世，但嫌少人知道，他们家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先帝曾有顽疾，也是他们家的人救好的。”
“王爷王妃，陶先生来了。”宫人入内传话道。
“快让他进来。”边晨晨急声道。
在宫女的引领下，陶然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过王爷王妃。”陶然拱手道。
“别废话了，快给皇上看看，看他得了什么病。”边晨晨连忙拉着陶然走到床边。
给楚亦轩诊过脉，陶然一脸郑重。
“怎么样？”楚渊问道。
陶然似有所难，迟疑了一下道：“这事，不好说。”
“皇上是不是中毒了？”楚渊面色一沉道。
“中毒？”边晨晨诧异道。
陶然点点头：“应该是一种叫回梦的毒。中此毒的人会长时间昏迷，陷入梦境中不能自拔。七天后逝世，很像暴毙而亡。”
“有没有办法可以救？”楚渊追问道。
“我只能先压制住毒，将皇上的命保住，然后慢慢以药调养，一步步祛除毒素。但这毒对人体损伤很大，最好能找到解药。否则即使痊愈，亦会有后遗之症。”陶然道。
第2卷 漩涡 第四十五章 退位
“解药？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楚渊长出一口气：“有没有方法能让皇上苏醒过来？”
“不用费力。”陶然道：“皇上这是第一次发作，昏迷的时候不会太长，估计再等一阵就能自己醒过来。我先开个方子，你命人抓药，等皇上醒了后给他服下就能暂时压制毒性。”
陶然没有停留多久就匆匆离去，他要回去翻先祖的记录，找方法解毒。
内室里只留下边晨晨和楚渊两人，边晨晨打了个呵欠，脸上满是倦意。
“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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