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暴君驯化记-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到这话,姜琬后背冒汗。
姜保真简直是搬石头砸她的脚,还不如老老实实说,女儿担心他,故而跟着来看看呢,这样也许萧耀不会起疑,因她哪里像副手嘛。
果然萧耀淡淡道:“没想到姜姑娘是副手,想必寻常也见过许多伤者。”指着位士兵,“你将他的伤处理一下。”
那人浑身流脓,姜琬看一眼,险些当着男人的面就吐了,勉强忍住道:“殿下,恐怕小女子不能胜任,因只会识别药草,懂些皮毛功夫,平日里帮家父打个下手罢了。”
怎么办呢,总不能拆穿父亲,姜琬只好装糊涂。
“确实如此,殿下,”姜保真上前两步,挡在女儿面前,“人命宝贵,还是草民来罢!”
他挽起袖子,毫不犹豫用手碰触那些毒脓。
萧耀看着他,不再说话,但眼神好似有重量般,让姜保真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压塌了,由不得额上汗水涟涟。幸好萧耀没有追究,说道:“你好好医治,药材若是不够,尽管问校尉拿。”
姜保真松了口气,低声同姜琬道:“你去给伤势轻微的将士包扎罢,用那瓶黑玉膏。”
父女两个各司其职。
萧耀站在营内西侧,与副将陈尧说话。
在嘉州几乎没动一兵一卒,但上一场战役却是惊心动魄,卫凌跟陈尧都受伤了,陈尧伤在腿上,不能行走,他打算让他坐车先回燕京休养。
陈尧不太愿意,觉得自己还行。
萧耀正当要劝,却突然发现对面的伤兵不太对劲,一个个都朝着同个方向看,要么舔嘴唇,要么咽口水,要么脸红,他转过身,看见了姜琬的背影。
她正在给一个伤兵包扎肩膀,好像很不熟练,手忙脚乱,时不时的蹲下来拿东西,弯着腰,翘着臀。
虽有裙子遮掩,可那轮廓实实在在的显露着,管中窥豹,能想象出那种浑圆……萧耀撇开眼,大步走到营外,对着姜琬喝道:“你出来!”
姜琬吓一跳,抬起头看向他,发现萧耀的脸色有些阴沉,暗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心惊胆战的走出去。
男人身材高大,站在面前把整个阳光都遮住了,姜琬立在阴影里,觉得冷,低声道:“不知殿下叫小女子,有何事吩咐?”
“你回去吧。”
“什么?”姜琬本以为要被训斥呢,结果男人突然放她走。
她很吃惊,微微睁着双眸,不解。
离得近,香气袭人,如看不见的暗器侵入锦袍,萧耀眸色变深了些:“不想走吗?”
“不是……”姜琬当然不肯在军营了,她本来是担心父亲,但既然是给伤兵疗伤,应该无妨,既如此,她怎么想面对这些腐肉污血呢?
实在是有点可怕,而且她真的不会!
“那就走吧,”萧耀吩咐近旁的兵士,“叫黄式送她回去。”
他再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毫无留恋,两次见面,两次都叫她走,虽然她都是想走的,但瞧着男人的背影,似乎又有那么一点失落,比起萧统对自己的贪慕,这位曾曾曾祖爷也太冷漠了罢?好像从没有注意过她,姜琬轻轻咬了咬唇,这史书上的大人物或许也只能远观了。
她同姜保真告别,随黄式回家。
姜保真这一治疗,足足用了四天,才勉强将所有伤者看完,最后一日临走时叮嘱校尉道,说最好再休息半月左右,方才能痊愈。
这趟回到家,柳氏大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去了罢?”
“应该是的。”
“这就好了,我原本真是提心吊胆呢!”柳氏拉着姜保真的手,“你快些清洗一下,去歇息歇息,睡饱了再出来吃饭。”
这几日确实很累,差点撑不住,姜保真洗了个澡,绞干头发,沾到枕头便沉睡了过去。
外头柳氏要洗米,发现没米了,叫道:“阿琰,我记得早上让你去买米的,你没有买吗?怎么缸里没有呢?”
姜琰支支吾吾。
早上她一个人拿着棍子在后院瞎练功,完全忘了这事儿,姜琬看在眼里,有点好笑,上来道:“娘,我去吧,要买多少米?”
“你还是在家中。”柳氏担心。
“娘,没事的,您难道想要女儿在家里待一辈子不成?那我可要闷死了,”姜琬拉住柳氏袖子,“您别担心!”
那确实也不是个办法,柳氏叹口气,将铜钱给她:“先买两斤,重的你也提不动,买好就回家。”
姜琬笑着答应。
柳氏提醒她戴上帷帽。
嘉州因是开门投诚的,故而城内并没有多少损毁,走出去,也没有什么异样,不见兵士在街上横冲直撞,也不见抓捕谁,行人来来往往,叫她突然想到那校尉的话,说萧耀很重视军纪。看来他约束得不错,哪怕占据了这座城池,也没有乱起来。
姜琬拢了拢衣袖,沿着门口的街道往前而行。
布衣荆钗掩不住秀色,总有人会看过来,甚至有一辆马车因她,放慢了速度。
凭着记忆,姜琬寻到那卖米的铺子,递去铜钱:“给我两斤米。”
声音好像黄莺般的动听,她立在这拥挤的地方,如横生出的一株牡丹,芳华艳艳,引得众人侧目,有几个女子忍不住说三道四。
“不是已经送给楚王了,没想到居然还来这里买东西。”
“早就回家了,你没听说吗?”
“是吗?那可惨了,连个名分都没有,我原本以为她能做楚王的侧妃呢,现在哪家会娶……”
声音不高不低的,恰好能传入耳朵,姜琬嘴唇抿了抿,当做没有听见,这些话语她早就习惯了,往前住在村里时,何时不曾有闲言闲语,她不去招惹,那些人也会招惹她。
她视为耳边风,不受影响。
“你们都给我闭嘴!”倒是卖米的听不下去了,“姜大夫仁心仁德,救治了多少人,你们家中也有得过恩惠的,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那几个女子噤声不言。
姜琬向他道谢,买了两斤米。
谁想到回去时,路过一处巷子,竟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人,把她嘴巴捂住了拖到巷子里,阴声道:“我在你家门口守了五天,你总算露面了,贱人!你到底在楚王面前说了什么?他将我父亲杀了!”
他摘掉她的帷帽,扔在地上。
面前的男人身材微胖,吊梢眼,鹰钩鼻,她想了想,认出了是谁,那是知府蒋方的儿子蒋世昌,早前曾调戏过原主几次。
眼见巷子安静,前后无人,姜琬心头掠过一片阴翳,感觉十分的危险,低声道:“蒋公子,我一介女流,如何能让殿下出手呢?您误会了。”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还会有谁?”蒋世昌盯着她的脸,“都怪父亲不听我的,我早说了,献什么美,还不如将你送给我!而今倒好,”他一把捏住姜琬小巧的下颌,“你肯定是吹了枕头风,让楚王杀了我父亲,不止如此,将马彦也杀了。”
男人比她高多了,要想逃脱,委实困难,姜琬睫毛颤了颤,流出两滴眼泪:“蒋公子,我与知府大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知府大人也是为百姓的命,不得已请我去见楚王……蒋公子,我真的没有,不信你使人去查,楚王他根本就没有碰我,岂会听我的话呢?”
“他没碰你?”蒋世昌审视她一眼,突然高声笑起来,“你骗谁?当我傻子吗?”
这嘉州所有的男人,恐怕都想占有她罢,只不过姜保真救人无数,颇得民心,寻常人不敢得罪。蒋世昌鼻尖闻着女人身上的香,盯着她因害怕,微微发抖的樱唇,浑身越来越热,暗道嘉州被占,父亲又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还不如先享受了这美色。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死死掐住她下颌,低头就往下亲了去。
姜琬没料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想在这里行凶,立时拼命的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就在这时,蒋世昌却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好像被风卷了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她定下心,发现这巷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穿着一身华服,那衣袍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有金线夹杂其中。他腰间悬着一把宝剑,剑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
应是贵族无疑,姜琬惊讶。
蒋世昌感觉自己被打断了肋骨,疼痛难忍,十分恼火,弓着身叫道:“你是谁,你竟敢对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完,那人手里的剑已经出鞘,嗤得声戳入了他的心口。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就死了,蒋世昌瞪着眼睛,慢慢滑倒下来。
血流淌在地上,姜琬捂住了嘴,过得片刻,抬头看向那男人,
男人也看着她。
终于可以仔细的看一下了。
刚才在马车里见到她的身影,他就断定是个美人儿,而且是平生不曾见过的,便是一路跟至此地,而今……目光打了个转儿,果然不错。
他伸出手,抬起姜琬下颌,盯着那一双美眸道:“你叫什么?”
第5章
手指修长,指腹又有些粗粝,弄得她发疼,姜琬感觉着这侵略性十分大的动作,心头咚咚直跳,试探的问:“请问公子是……”
这人道:“我在问你名字。”
完全不容许她发问,足见其强势,姜琬垂眸不语。
睫毛微微颤动,如蝴蝶之翼,投下月牙般的暗影,她靠着墙,脸颊没有什么血色,但却似夜里偷偷开放的昙花,有种羸弱的秀丽,安静的清芳。男人欣赏了会儿,手指沿着小巧的下颌抚到了她眉毛上,哂笑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问不出来吗?”
他触过她根根眉发:“你家门口有两棵枣树……”
也是巧,他刚刚入城,观嘉州民风,便看到她推了门出来。
姜琬身子越发僵硬,咬唇道:“小女子叫姜琬。”
“怎么写?”
“孟姜的姜,琬是‘玉琬徒见传’的琬。”
“交友义渐疏。”那人挑眉,“好名儿,看来你父亲应能识文断字。”凑上来,呼吸几乎拂到她脸上,“阿琬,你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吗?我给你杀了恶人,你该给我什么?”
简直是哄孩子的语气,姜琬心想,她年少时也被许多人哄过,要么拿了糕点过来,要么拿了首饰,在通往她家的路上,堵截她。这时候,父亲总会跑出来赶走他们,说“我们家阿琬可是要跟着达官贵人的,你们拿这些破烂,也有脸来搭话?”
后来果然被他说中,姜琬手指在袖中捏了捏,瑟瑟发抖:“公子想要什么,我只带了铜钱出来,刚刚买了米……”
她今年十五,虽然身段已长了一些,但脸孔看起来还有些青涩,这人显然是当她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般调戏。
姜琬摸出两文铜钱:“我只有这些了,要不,您随我回去,我让母亲拿银子来报答您。”
斑驳的铜钱有些脏兮兮的,但她的小手却洁白无瑕,那人嘴角微挑:“我像是缺钱的人吗?阿琬,”他从袖中提出一串金珠,“好看吗?”
金灿灿的,可值钱了。
姜琬心里想骂人,瞧着他炫耀的样子,都有点不想演下去,可她若不露出一派天真,这人只怕就没什么耐心哄她了。若对她直接下手,凭他们家肯定是难以抵抗的。
她眨眨眼睛:“好看。”
“送你。”他递给她。
姜琬不敢接:“公子不是要我答谢吗,怎么能拿您的东西。”
怯生生的,如碧绿湖水里初生的小荷,娇弱动人,叫人恨不得掐下来,养在瓶中悉心照顾,那人呼吸有些不稳,差些想要低头。但他平生不愿强迫,尝过的女人皆是出于自愿,而今这一个,也不例外。
把金珠塞在小姑娘手里,他道:“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里真的要你答谢,这珠子给你,当赔礼罢。走,我送你回家。”
姜琬惊讶得看向他。
女人一般在这个时候就会对他改观了,那人微微一笑,显得更是俊美了,手顺势搭在她肩头,拥着她走向马车,并且还将米捡了起来。
姜琬眼眸微转,坐在马车之后,紧紧挨着另一头,离那男人远远的。不过她不会真的那么老实,暗自四处打量了下,越发肯定这人应是出自勋贵之家,用得案几,茶壶,哪怕是厢内铺着的毛皮,都是极贵重之物。
可会是谁呢,应不是嘉州之人,毕竟是败方,不可能如此高调的杀人,难道是燕国的人?
她思索时,马车停了下来。
那人送她下车:“我今日有事要办,下回再来看你。”
姜琬心想,还有下次么……
她一阵头疼,低低嗯了声。
那人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小姑娘而今年纪还小,若是再长两年,不知该如何出色,不由一阵心猿意马,就想早早让她为自己动心,忠于他,他自会让她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他嘴角挑了挑,叫车夫驾车。
姜琬走入屋内,迎面就见柳氏着急得迎上来,叫道:“琬琬,你怎么去那么久!可把我担心死了,生怕你遇到什么事情呢,下回还是叫阿琰去罢。”
“我是打算再买些什么,故而耽搁了时间,但看来看去,最后还是只买了米。”姜琬只能撒谎了。
柳氏松口气,笑道:“你无事就好!”
姜琬道:“娘,我去洗米烧饭。”
柳氏立刻喊姜琰:“阿琰,快来帮琬琬,我去院子里摘一些冬菜。”
姜琰闻言过来,姐妹两个说说笑笑去了厨房。
知府的府邸里,萧耀坐着听黄式禀告。
“那姜大夫医术高明,伤兵们都说,他的药对症,比起原先的刘掌医,有云泥之别,殿下,”黄式非常欢喜的告诉他另外一个好消息,“陈将军的腿伤也有好转,他原先站不起来,而今拄着拐杖就能走了,没想到,这嘉州竟然有此等神医!”
当日萧耀注意过姜保真,除了医治手法无可挑剔外,他对伤者的态度也很令人欣赏,如果来军队做掌医,很是合适,正想着,荣起禀告:“殿下,济宁侯前来拜见。”
“傅英?”萧耀惊讶,暗道他怎么会在嘉州,“请进来。”
傅英大步而入,一来就拱手笑道:“二殿下如此快速就拿下嘉州,实在可喜可贺,难怪皇上如此信任您,十万兵马都不眨眼睛,就送到了殿下手中。殿下,很快就要去攻打万州了吧,想必有嘉州做供给,粮草充足,对殿下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语气像是试探,也像是吹捧,萧耀请傅英坐下,淡淡道:“据本王所知,侯爷此时不应该在嘉州罢。”
他从燕京出发,挥剑沿信城南下,途中曾听说傅英奉命领兵攻打外夷乌苏。
傅英微微一笑:“乌苏已经臣服,但我有口谕要传,顺路便是来见殿下了。”
“口谕?”萧耀挑眉。
“实在是皇上惦念殿下,命殿下攻下万州便回京都,还能赶上年节。”傅英道,“可惜我还要去一趟云散关,不然便同殿下并肩作战了。”
“云散关至关重要,还请侯爷务必要拿下。”萧耀吩咐下去,“摆宴,你既然来了,我们畅饮一番!”
…………
酒过三巡,宴席散了。
萧耀喝了醒酒茶坐在正房看舆图。
万州脚下是大片平原,南临九江,北连玉湖,水路陆路四通八达,是中原物资最为丰饶的地方,他占了万州,等同砍下大元的一条胳膊。
想起当年的燕国,被大元追击,萧氏皇族一路逃至北边燕京的仓惶,萧耀捏紧了茶盅,总有一日,大元也会尝到这种滋味的!
不知不觉夜深了,萧耀正当要去歇息,却见荣起急匆匆行到门口,满脸惊讶的样子。
“何事?”
“杨夫人来了。”
“什么?”萧耀怔了怔,“你是说姨母?”
“阿耀。”谢氏在远处道,“是我。”
萧耀举目一看,只见前方有座马车停在那里,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头上戴着帷帽遮蔽风霜。他快步走上前去,那声音温和,慈祥,确实是他的姨母,但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么晚的时候来到嘉州。
“姨母!”萧耀握住她冰冷的手,“快些进来罢,大冬日的,您为何要赶夜路?”
“本来是打算在中途歇息的,但是听说你在嘉州,想着也不远了,还不如加快行程,这样总比住在客栈舒服吧?这阵子,说实话,我住客栈也住得实在有点腻味,”谢氏抬头环顾一下,“你这院子不错,看来这嘉州知府是个肥差。”
萧耀将她迎进来,让人点炭火,他一个大男人原本是不用的。
“姨母,您还不曾说缘由呢。”
谢氏笑着坐下:“瞧瞧你这急性子。”
“这能怪得了我?姨母您可是在平凉陪着外祖母的,突然前来,我能不好奇?”
“你难道巴望我在平凉住一辈子吗?我是要回燕京了。”
萧耀道:“那为何绕路过来?”
谢氏道:“我还不是担心你,总是身先士卒的,弄得人提心吊胆!我真怕……”想着又觉晦气,拍着他手臂道,“你答应我,早些回去,将这战事停一停罢,你已经离开燕京大半年了,大元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下来的。阿耀,你一个皇子,最该待的地方是京都!”
她真的担心萧耀,不说沙场危险,宫里还有别的皇子呢,姐姐六年前去世,惠妃去年占了那位置,被封为皇后,但储君之位一直空悬,实在不知,她那前皇帝姐夫到底会封谁为太子。如此,萧耀怎么能在这么远的地方呢,万一有点事情,鞭长莫及。
看她着急,萧耀道:“将万州攻下,我就回燕京。”
“真的?”
“姨母,是父皇口谕命我回去过年节,我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谢氏怔了怔:“皇上让你回去?”
“是。”
谢氏眸色有些复杂,半响笑道:“这样就好了,你趁着这次回燕京,赶快挑个合适的姑娘成亲。”
老生常谈,萧耀道:“大元不灭,我何来心情成婚。”
谢氏斜睨他:“这有什么矛盾的地方?我们燕国的开国皇帝十八岁便成亲了,可曾耽搁他南征北战?俗话说成家立业,先成家……”
“您路途劳顿,快些歇息罢。”萧耀头疼,岔开话头,吩咐荣起,“多拿两条被子来,姨母您就在这里睡罢。”
“你就怕我提这个,臭小子,”谢氏笑骂了句,“那你睡何处?”
“我一个男人,哪里不能睡,您不用担心的。”
萧耀走了出去。
谢氏看着他背影,叹了口气,自从太子萧勉去世之后,这外甥儿就变得有些沉郁,对打仗也似乎更为投入,可打仗虽然能立战功,树立威信,却未必一定能争到太子之位,萧耀需要更多的支持,再说,他这年纪也真的该成亲了。
不过娶谁好呢?谢氏思忖了会儿,脑海里闪过一个姑娘的身影。
她品貌俱佳,父亲又很得皇帝器重,就是不知肯不肯,性子是十分高傲的……谢氏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又想了会儿,方才睡着。
第6章
姜琬早上起来的时候,听到姜保真在与柳氏说蒋世昌的事情。
“死在巷子里,都没有人管,刚才蒋夫人哭着叫小厮裹着拖了回去,也不知谁杀的,说是要去衙门报案。”
柳氏听得脸色发白:“相公,该不会是楚王罢?”
“应该不是,楚王现在占据这里,想杀谁不行,何必要在这个巷子?你不记得了……”姜保真想说蒋方就是在家里被杀的,但想到自己妻子胆小,住了口,“算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情,”他伸出手指搭在柳氏腕上,“你今日如何?”
柳氏道:“相公,你别每日都给我把脉了,我最近没有不舒服。”
“那不行,我天天都要给你看一看。”姜保真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把了会儿,“似乎比前些日子好,这方子再多吃一阵子。”
柳氏点点头。
她眸子水盈盈的,十分动人,想当年他去鄠县行医,便是被这双眼吸引住了,想了又想,鼓起勇气去她家讨了水喝,姜保真忍不住低下头亲自己的妻子。
柳氏脸泛起了红晕。
见状,姜琬忙往后退,结果与姜琰撞在一起,后者叫道:“姐姐,你踩到我的脚了!”
“对不住……”
正屋里的两个人分了开来,柳氏拿衣袖轻拭了嘴角:“琬琬,阿琰,你跟相公烧好粥了,快些来吃,我还做了醋姜。”
那是她拿手的,姜琰欢叫声走了过去。
姐妹俩坐下吃粥,姜琬问道:“爹爹等会儿又要去医馆吗?”
“是,前些日子一直在伤兵营,不知道积了多少病人。”
“要女儿帮忙吗?”姜琬打趣,“我可是副手呢!”
姜保真道:“你还是留在家里罢,不然阿琰烧得菜,可是要把我们一家子都吃瘦了!”
众人都笑起来。
这般被奚落,姜琰毫不生气:“是啊,是啊,不要我烧最好了。”她可是要去练功的,没有人教,她要自己摸索出一套棍法。
门外此时传来敲门声。
姜保真去开门,只见是个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记忆里从不曾见过,惊讶道:“请问公子找谁?”他感觉应该是敲错门了。
“姜姑娘,”来人顿了顿,“姜琬在吗?”
有些低沉的声音,姜琬听出来了,差点呛到,急忙站起来走到姜保真身边。
“琬琬,这位公子是谁?”姜保真问。
当着父亲的面,她有点为难,因为说真话的话,父亲肯定会十分着急。
那人微微一笑,解围道:“上回在集市问路,多亏得姜姑娘热心指路,故而专程前来道谢,”他询问姜保真,“我能与姜姑娘单独说几句话吗,因为马上要离开嘉州了,想好好谢一谢姜姑娘,因为她的帮忙,我才没有耽搁时间。”
姜保真发愣。
姜琬忙道:“好,公子请随我来。”又看向姜保真,“爹爹,我就同他说几句话!”
寻到家里这种行径,姜琬最是忌惮的,但她更怕这会惊吓到家人,一发不可收拾。她领着男人走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地方,那里堆着用来烧火的木头,还有一些等着炮制的药材,被风一吹,鼻尖便满是药味。
“公子,上回的事情真的多谢您,但是寒舍实在不方便招待您这样的公子。”
冬日里,她穿着件酱红色半旧的棉袄,裙子是粗糙的蓝布,乌发甚至都没有梳成发髻,只松松拿一条丝绦束着垂在胸前,可耐不住眉眼出挑,肌肤好似瑞雪,更是有种冰清玉洁之感,好似白莲出水,娇丽却不艳俗。
那人心跳加速,往前走近了两步:“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说过,还要过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真想不记得,不,想没发生过这件事!
迎面对着男人的脸,她略微撇开头:“我以为公子说笑,对了……”她将金珠从荷包里拿出来,“无功不受禄,您还是拿走吧,被爹爹发现,我会挨骂的。”
那人莞尔一笑,握住金珠,也握住她的手:“我送你的,怎么还能收回来?”
姜琬心一跳,她往前没入宫前,遭遇到的纠缠不少,可乡里乡间的,能有什么贵人,哪里像面前这个人如此嚣张,敢找到家里来,还装作一副好人的样子,想诱骗她这个小白兔!奈何不知他身份……她缩回手,低声道:“我都不知公子是谁,哪日被爹爹,被娘发现,以为是我偷来的呢。这种东西,我们家没有的,就算整个嘉州,也很少见。”
也是,他想要她,却不表明身份,那当然会让她害怕,那人眯了眯眼眸:“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我叫傅英。”
傅英?
姜琬思索,她记得在史书中见过这个名字,傅英……他是济宁侯!
傅家乃燕国勋贵,当年保护皇帝逃至燕京,深受器重,侯爵世袭罔替。历经两朝,时缝燕国重新壮大,济宁侯又立下赫赫战功,在历史上也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姜琬猜测他是贵族,但实在没想到来头那么大。
难怪他身上总散发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见女人一语不发,傅英问道:“听过我的名字吗?”
“不曾。”姜琬摇头,“您是哪里人?”
“燕国。”傅英道。
姜琬闻言抿住了唇,将那樱色压得发白。
“你别怕。”傅英见状柔声道,“而今嘉州是燕国的了,你便也是燕国人,放心,我不会让你被欺负。”
姜琬问:“您会一直待在嘉州吗?”
“不,我马上要去云散关,等我回来,再同你细说。”傅英盯着她细白的脸颊,心想他要带她去燕京,金屋藏娇。
云散关离得不远,但若是打仗,总得要一个多月吧,在此期间,她得想法办法摆脱傅英,她才不想给他做妾呢!当然是做妾,这傅英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出身,这样来招惹,自己能有什么好结果?她这辈子,绝不会像之前那样,做侧室,服侍荒淫无能的男人。
“好。”她装作乖巧的样子。
傅英低下头想亲她一口,她忙挡住了:“我刚才恳求爹爹,只说几句的,您快点走罢,不然爹爹会找过来。”
只露出水盈盈的眼睛时,竟是透出几分媚意,傅英口干舌燥,奈何她不肯,若是强行上去,只怕要弄哭她,还在家中。他只好放弃了,等回来,有的是时间!
傅英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姜琬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理一理头发,缓和了下神情方才走到正厅。
姜保真道:“这公子说什么了?”
“无非是些感谢的话,没什么。”姜琬暂时还不想告知家中,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了,便是敷衍过去。
姜保真打量她一眼,发现女儿脸色有些发白,突然想起件事,忙道,“来,给为父把把脉,最近都不曾空闲,竟忘了你的病。”
姜琬伸出手。
姜保真凝神闭目,忽然间睁大眼睛:“琬琬,你而今一点不气闷了吗?”他这大女儿有胸痹之症,只是比较轻微,但今儿一看,似乎已经痊愈。
托死而复生的福,姜琬道:“我确实没有不舒服了。”
“啊,琬琬的病好了吗?”柳氏上来握住女儿的手,万分欢喜。
姜琰也欢跳起来。
唯有姜保真一头雾水。
他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呢,不过兴许是老天垂怜,家里已经有一个病人,女儿健康,那自然是好事。
姜保真笑起来,拿起药箱。
此时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直向着这个方向而来,然后就听见有人敲门,他探出一个头:“请问……”
荣起站在外面,传话道:“姜大夫,你收拾下行李,过几日就随我们军队出征罢。”
“什么?”姜保真大惊,“什么出征?”
“殿下命你做掌医。”荣起笑一笑,“这是你的荣幸,不过姜大夫,你要记得,哪怕是掌医,也要遵守军令的,提早收好,别耽误当日的时间。”
姜保真呆怔了片刻,突然震怒道:“我不去!殿下呢,我要去见他!”
他一生的志向是救治百姓,而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