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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考科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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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庚被她这么一说,心境渐渐平和,总算笑出来:“过年这么喜庆的日子,我是不该拿这个影响大家的心情,快睡吧,明儿个一早还要赶回家看老师。”
“嗯~”
一整个假期,方长庚除了教阿玖认字,就是把郝翰请到家里凑在一块儿研究学堂的章程,最终决定在初等学堂开设史地、经史、时务、算术、体操课程以开蒙,自中级学堂开始学习英文、各国史鉴、地舆学、英文官商尺牍、翻译英文、代数学等,高级学堂再加深难度。另外附设师范堂,同步培养有资质的老师将来教中级以及高级课程,置于初等学堂,只要请京中举人或是有名气的教书先生稍加培训,就能入学堂教授课程。
受种种条件限制,要想办成体制完备的现代学校模式绝对是不靠谱的,说到底这个学堂最终只能算试水之作,但只要有一个还不错的开始,以后就能将它筹办得更加完善。
假期一过,方长庚就写了封奏章,但不管如何都要落到高渊等人手里,通过他们审核后才能递给皇帝。
方长庚心里那个紧张,但高渊等几个老狐狸怎么会不知道皇帝的意思,多半不可能将这个折子扣下来,所以方长庚紧张归紧张,倒是不大担心这个问题。
但昭武帝二十四年注定是不平静的,宫中突然传来消息,道皇帝龙体不适,这一天没有上早朝,这是皇帝即位以来第一次缺席早朝。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当所有人以为皇帝只是得了寻常风寒之症时,接连一个月,皇帝都不曾出现,太医院有人透露风声,道是皇帝病重,每日昏昏欲睡,一天之内仅仅清醒两三个时辰。
一时间举国上下忧心忡忡,官员们更是纷纷又惊又疑,私下议论这事来得太突然,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方长庚一个月前才见过皇帝,当时明明好好的一个人,突然重病,更加觉得世事难料,久久才缓和过来。
朝中上下失去了主心骨,高渊等几位大学士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将寻常诸事处理得井然有序。至于军国大事,却只能在皇帝清醒的时候亲自处理。
二皇子上奏折欲放下河南治河道之事赶回来侍奉病塌前,被昭武帝一道圣旨勒令不得回京,再次引发了各种猜疑。至于被人遗忘了的大皇子年已有四十七,早年各种折腾损坏了身体,被废太子之位后昭武帝命人严加看管,这时候还软禁在京城一处院子出不来。
这天方长庚依旧为三皇子讲课,发现他精神不太好,全然没有平时的活泼和朝气。
这会儿三皇子正处在风暴中心,一旦皇帝驾崩,二皇子即位,他的地位十分尴尬。可皇帝又不让二皇子回京,让三皇子在身边服侍,难道是想把皇位传给三皇子?
方长庚看着三皇子略显稚嫩的脸庞,心中叹息。
“眼下三皇子一定没心情再听我讲课,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哪天三皇子想起来,让人去内阁找我就好。”方长庚道。
三皇子失神的目光渐渐凝聚,看着方长庚,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方长庚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倾诉衷肠,等了一会儿,却见三皇子吸吸鼻子,强颜欢笑道:“虽然父皇病重,但修业笃行不可废,先生还是照常来吧。”
方长庚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个少年,所谓虎父无犬子,他能从三皇子身上看到决策者的特质。
不过方长庚最终还是没有再来大正堂,因为皇帝让三皇子每天侍奉在侧,还让高渊和徐元贤进宫亲手教三皇子处理事务,再想到远在千里的二皇子,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好在这和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没什么关系,方长庚不至于卷入其中,另外,徐修的病情加重,他和徐清猗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别的事,只要一散值就立即赶回家陪徐修说说话,珍惜最后一段时光。
本以为事情已经够扑朔迷离了,没想到两个月后,河南那边突然传来消息,二皇子犯了心疾,要回京调养!
是真是假没人知道,昭武帝病得昏昏沉沉,不可能这时候阻止二皇子回来。
直到半个月后,方长庚终于在宫里行走时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二皇子——四十几的年纪,身量不高,胖瘦适中,比常人略白的肤色和微微发紫的嘴唇,倒真像是有心疾的样子。
龙生九子,和三皇子相比,二皇子看上去普通了许多,和昭武帝着实不太像。不过仅凭二皇子的外表,难以让人相信是个追逐权位的人,正相反,敦厚的面相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觉得此人十分好相处。
本以为这下三皇子明显处于弱势,没想到二皇子现身后没几天,昭武帝就跟回光返照似的,突然能坐起来处理政务了,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圣旨立三皇子为太子。
方长庚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旁观局势瞬息万变,最终尘埃落定。
看起来昭武帝十分倚重二皇子,派他到各地做事邀功,结果却让三皇子背后的支持者在京笼络各位大臣,奠定了二皇子的败局。
无论如何,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落幕了,有压错宝不甘心的臣子反对,认为三皇子年纪太小不堪重任,最终这些声音被高渊等人的势力镇压,再也没人敢置喙。
又到了一年吃鲜莲子、贴伏膘的季节,昭武帝驾崩。
第140章 喜,丧
撒手人寰之前; 昭武帝留下两份遗诏,一份给太子,嘱咐他做了皇帝以后该怎样; 另一份写给三位内阁大臣,请他们尽心辅佐太子; 不可让他任意妄为,犯了错要及时纠正……
方长庚见高渊回来时眼睛都是红肿的,不管君臣之间有无嫌隙; 毕竟跟随了数十年; 到了那一刻; 总是伤心多过于其他。
三皇子在高渊等人的催促下完成了登基大典; 并昭告天下,国丧三年; 举国皆哀; 音乐、嫁娶; 官停百日; 军民一月。百日内票本用蓝笔; 文移(即公文)蓝印; 禁屠宰四十九日…。。礼部、銮仪卫和内务司共同办理丧事,择良辰吉日入殓,棺柩就放在乾清宫,二十七天后才移入殡宫,等陵墓竣工后即下葬。
三皇子,如今的新帝居卢守孝; 除军国大事外其余诸事各司自理,三月后御门听政,为先帝拟谥号及庙号,并改年号为永淳,第二年启用新年号。
*
举国悲痛之后,人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但对方长庚和徐清猗来说,除了今年四月徐清猗顺利生了一对龙凤胎,令他们惊喜不已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喜事了。徐修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要不是三个小曾孙,或许根本撑不到现在,就连大夫也直言不讳,下定论徐修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
这大半年下来,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徐修今年八十有一,算得上长寿,没什么好遗憾的。
今年永淳帝谕礼部、工部、国子监开恩科,方长庚写了一封信给孟陬,请他来家里做客,顺便在京城考试,让近期家里沉闷的气氛活跃一些。
四年不见,孟陬在江南过得无比滋润,整个人白胖了不少。
方长庚一见面就笑他:“这都过了整整四年,我还以为你想明白了,再也不会踏入乡试的考场~”
孟陬嬉笑道:“这回我可真不是为了考试,就是想来看看你罢了。”
“所以不考试?”方长庚揶揄。
“考!”孟陬对乡试依旧耿耿于怀,很不服气,“换了一位皇帝我要再不转运,只能认命了。不过这回我可是什么书都没看,至于这回能不能中,我还真没那么在乎。”
方长庚笑得笃定:“在不在乎只有你自己知道。”
孟陬耸耸肩,摇起扇子。
乡试开考那一天,方长庚如往常在内阁处理事务,有人过来通报说他家仆有事找他,方长庚心里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紧绷着脸走出去,见袁丰正在不远处望眼欲穿,看到他出来了,惊跳起来,整张脸都皱在一起,顾忌着周围的人压着嗓音急道:“表哥,老太爷他不行了!”
方长庚做了再多心理准备都抵不过此刻的震惊和难受,只想赶上徐修最后一面,二话不说就和袁丰一起走出宫门,赶着马车往家里去。
第141章
途中方长庚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说不出的滞闷感,刚看到自家院子,方长庚没等马车停稳就跳下来; 匆匆走进大门。
徐清猗正从徐修的屋子走出来,仰头无声地注视着他; 眼里藏着深深的悲痛,仿佛和十年前那一次重合。
方长庚这才想到,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
“快进去吧; 爷爷等你呢。”说完这句话; 徐清猗低下头走向正从远处走过来抱着阿玖的奶娘; 从背影看和当初那个无助的少女别无二致; 让方长庚心里一阵抽痛。
深吸一口气踏进屋子,扑入鼻腔的是一股老朽的气味; 混着浓烈的药香; 闻得人脑袋直发沉。
徐修眼睛睁得大大的; 听到声响眼珠子才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像是在叫他过去。
方长庚三步并作两步在床边坐下; 此时此刻眼眶竟干干的,只握住徐修干枯的手,刚想开口,却看到徐修眼睛缓缓合上,平静得好像只是睡着了。方长庚的手一阵颤抖,取纩放到徐修鼻下; 丝絮一动不动,是没了呼吸。
方长庚恍然若失地站起来,走到房门口,目光落在抱着阿玖站在石阶旁的徐清猗,嘴唇嗫嚅了几下。
*
方长庚第一次知道原来寻常人家的丧事也这么复杂,但应徐修生前的要求,一切从简,有些仪式就免了。至于吊唁方长庚只请了在京的徐家人和顾尚仁,没弄出什么动静就把丧事办完,最终将徐修葬在了当年徐修于夫人亡故时买下的墓地,等回去后在徐家祖坟立个衣冠冢就好,这也是徐修的意思。
李伯主动提出要为徐修守墓,被方长庚和徐清猗给劝下来了,让他好生住在这里,他们会像孝敬徐修一样孝敬他,令李伯感动不已。
办完徐修的丧事,按大昭律法,方长庚需要守孝三个月,索性就天天待在家里,陪徐清猗和孩子们,至于孟陬为了避嫌住到了会馆里,等乡试结果出来。
可爱的新生命多少冲淡了某种失去的伤痛,徐清猗看起来没什么反常,倒是被龙凤胎里的哥哥累得忍不住抱怨。
“阿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他这么爱哭,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奶娘都受不了了。”
方长庚根本笑不出来,因为不想让徐清猗太辛苦,他又赋闲在家,于是主动揽了照顾两个娃的活,这才过去没几天,他就想离家出走。
“明明妹妹这么安静,他怎么能这么吵?”方长庚看着摇篮里好不容易睡着像小天使似的小宝宝,百思不得其解。
徐清猗抱着睡得香甜的妹妹,一边把阿玖一直往怀里探的小脑袋推开:“别闹你妹妹,快去念书去。”
一边朝方长庚忍笑道:“下回还是让我来吧,你看你,这就受不了了~”
方长庚摇头:“别说我,只要是正常人都受不了,我都恨不得用胶布把他的嘴粘上。”
说完叫住正要乖乖去书房看书的阿玖,把刚才去外面办事时买的糖葫芦拿出来放到他小手上:“今天给你放个假,不过晚上还是得看一个时辰的书,知道吗?”
阿玖看着红彤彤的山楂咽了下口水,忍住渴望问方长庚:“那我能不能留下来看小妹妹?”
方长庚说:“小妹妹睡着了,等她醒了我去叫你,让你陪她玩。”
阿玖欢呼一声,伸出舌头舔舔外面那层糖壳,张大嘴一口咬在糖葫芦上,下一刻就酸得龇牙咧嘴,小脸皱得跟小老头似的。
方长庚拍拍他小脑袋:“只许吃一颗,小心牙坏了,出去找隔壁的小王玩去。”
阿玖咽下嘴里的糖葫芦,剩下的一半也不吃了,伸出手要还给方长庚:“那剩下半颗等我回来再吃,阿爹帮我收着吧。”
方长庚点点头,接过糖葫芦,看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房间。
“我看该给阿玖请个先生了。”徐清猗把老三也放到摇篮里,然后叠床头一摞小衣裳。
两人懒得给孩子取小名,就老二老三这么叫,孩子的大名已经取好了,老二叫方世宇,老三叫方世柔,简简单单,只希望他们的人生也能过得简单而轻松。
“是该请了,明天我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名声好的教书先生,让他来给阿玖上课。”方长庚走到摇篮边,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心软成一滩水,点点头道。
以前他还能亲自教阿玖习字念书,现在孩子已经四岁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应付,找个好老师启蒙很重要。
“等他六岁就送到私塾去,也不能总在家,你看他现在就不太爱说话,只跟隔壁小王玩得来,我怕他以后性子越来越内向,不懂怎么为人处世。”方长庚走回桌边坐下,他早就有这个想法,先帝还在的时候他就想过,如果新学堂能办成,他就把自己儿子送进去,结果就这么一件事屡遭波折,至今还没见到个影儿,只能寄希望于永淳帝了。
“这事你做主,对了。”徐清猗停下手上的动作,想起什么似的,“爹和娘真不过来看看他们孙子孙女?”
方长庚早就寄了封信回家,告诉他们这个喜讯,只是至今还没答复,为此方长庚还特地拖了回永州的老乡去他家带个话,左右这几天应该也回来了。
“再等等吧,说不定就答应了呢。”方长庚没什么把握,但他还真不信,他爹娘就不想来看看他这个儿子。
“你爹娘要是真来了,那方芃怎么办?我带她去见各位夫人们,知道她绣工好,琴棋书画也拿得出手,都喜欢得不得了,说要给她做媒。这里面不少家世好人品好的公子,可她就是摇头。我看你们也别逼她了,京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不嫁人最多私下在妇人嘴里传一阵儿,谁还盯着咱们不放了。不如你劝劝你爹娘,让他们别管了。”
方长庚察觉到徐清猗神情有些不对,不由得用怀疑的口吻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没?到底是有心上人说不出口,还是真的不想嫁呐?”
徐清猗比他想的镇定多了:“她呀,明明白白跟我说了,不想嫁人。你这个做哥哥的,恐怕还不知道她成天在自己屋子里干什么呢?”
“她能干什么?”
“她在学英吉利文!”
方长庚简直说不出话来:“这……她怎么突然想到学这个了?她能跟谁学?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徐清猗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自然不知道。她私底下向郝先生请教怎么学英吉利文,还不让郝先生告诉你,何况你又不关心她平时都做了些什么,知道才怪了呢。”
方长庚哭笑不得:“可她学这个干什么?!”
虽然她从小就和普通女孩儿不太一样,但方长庚还是没想到她会干出这么出格的事儿,这到底是想干嘛呢?
“她说就是觉得英吉利文好玩,郝先生有趣,成天待在家也无聊,所以学这个解闷呢。”
方长庚“啧”了一声:“那就随她去吧,要是真能学会了,我也佩服她!”
过了两天,方长庚就托人找到了一位在京里颇有声望的先生,姓乐,年纪已有六十了,要不是他家也在城郊,且在家闲得慌,不然也不会来方长庚这儿给他儿子教书。
方长庚原先还担心老头儿是个只知道逼孩子死记硬背还喜欢的体罚的老顽固,但只偷偷听了半天,就知道这个乐先生是有真材实料的,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九月二十五,是乡试发榜的日子,方长庚慢悠悠踱步到会馆,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翘首以待的考生,一队报喜的官差正敲锣打鼓地大声喊着上榜考生的名字,听了半天都是不认识的,方长庚目光搜寻了一番,没多久就找到了正满眼期盼看着报喜官的孟陬。
“……恭喜湖广黎平孟诲陬老爷……”
孟陬急忙从人群中跳出来,给报喜官差分赏银,一边碎碎念:“辛苦官爷……辛苦辛苦……”
他一转身就看到方长庚也来了,猛地冲上去用力抱了方长庚一下,似笑似哭:“这可真是应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真是老天玩我呢!这下我没可别的念想了,我要回江南逍遥快活去!”
说完就要转身去收拾包袱,方长庚赶紧拉住他:“你急什么,接下来还有簪花宴,你还想不想拿举人凭证了?”
孟陬一拍脑袋:“对对,看我高兴得都糊涂了。”
方长庚笑道:“走吧走吧,城西有一家馆子做菜地道,我请你。”
“那就走起——”
因为守孝的缘故,方长庚没沾大鱼大肉,全留给了孟陬,喜得他连连点头,直呼京城也不错,要不是江南更好,他都想留下来了。
方长庚没想过劝他留下,吃完饭就回去了。
刚走到家门口,他就嗅到一股异样的气氛,还隐隐约约听到大堂里一阵谈话声,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哎——这是谁来了?”他叫住刚从大堂出来的丝雨询问。
丝雨这才注意到是方长庚回来了,笑着道:“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长庚皱起眉头往里走,大堂内的场景刚映入眼帘,他就愣住了,又惊又喜:“爹!娘!”
小李氏和方大山像得到某种感应,一齐回头,看着方长庚一时竟没有认出来,眼神似乎还有些陌生。
方长庚摸摸嘴上蓄起来的胡须,又摸摸脸,难道这几年自己的变化竟这么大?
“长……长庚!”怎么也是自己亲生的,小李氏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别人,立即欣喜地叫出声来。
方大山站在小李氏身边,老实地笑着:“长庚,我和你娘来看你们了。”
方长庚发现他们两鬓已经夹杂着些许白发,还是忍不住鼻腔一酸,走进去拉着两人坐下,语气不无埋怨:“我和清猗千盼万盼,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儿,我好去接你们,这一路上累没累着?”
他向徐清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看到她眼里的安抚,心情的起伏终于渐渐缓和。
小李氏心里满足不已:“我们是跟着你那老乡来的,用不着接,也不累,你爹还是头一回出远门,一路上觉得可新奇了。实在是太想你们了,这回我和你爹把馆子卖了,好专心来看你们。”
方长庚道:“卖了好,你们年纪也大了,是该好好享福。这回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我正好有假,这阵子陪你们好好逛逛京城。”
小李氏和方大山对视一眼,犹犹豫豫地说:“你爷奶还在家里呢,我们总得回去照顾他们。住久一点儿倒没事,不过还是要回去的。”
方长庚放软了语气:“爹——娘——你们这回就听我的吧。爷爷奶奶不还有哥照顾着呢,你们操这心干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回去了,三年后就有省亲假,咱们一块儿回去,再把爷奶给接过来,多好。这宅子建的时候就给你们留了房间,你们再不答应,我就成了不孝子,被人知道了没准要参我一道,那是大罪。”
小李氏和方大山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不敢拿方长庚的前程开玩笑:“竟然这么严重,那我和你爹先不走了。”
方长庚这才满意地笑了。
徐清猗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后面一趟,再出现时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的奶娘怀里还有一个。
“爹娘,我把你们孙子孙女抱过来了,阿玖还在上课,等他上完课就叫他来见爷爷奶奶。”
小李氏满脸心疼,小心翼翼地接过徐清猗怀里的老二,眼睛却看着徐清猗,轻叹了口气:“难为你了,长庚能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徐清猗不好意思地笑:“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说这些,我跟着夫君没受过罪,是他好,我才好的。”
方长庚忍俊不禁,原来徐清猗在人前这么给他面子。
小李氏自然高兴了,欢喜地低头去逗弄孙子,不料老二不给面子,被人打扰了清静哇哇大哭起来,震耳欲聋,把小李氏吓了一大跳:“这孩子,嗓门可真够大的。”
方大山耳朵没什么感觉,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孩子,越看越喜欢:“哭声大好,孩子不容易生病。”
方长庚被老二的哭声荼毒了这么久,对于这种程度的噪音已经产生免疫,但听久了还是受不了,让奶娘赶紧把孩子抱回屋去,被徐清猗白了一眼。
小李氏依依不舍地看着孩子被抱走,不过既然要留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于是又接过老三,一边道:“和长庚小时候可像了……哟,这个像她娘,多漂亮的孩子,寻常人家哪生得出这样好看的人儿……”
小李氏一通花式夸,方长庚和徐清猗听着还是很高兴的,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哪怕他小眼睛大鼻孔,在长辈眼里照样天底下最漂亮。
“哎哟……真乖……”老三在小李氏怀里乖得很,还不时像只小乌龟似的挥动着小手小脚,咿咿呀呀可爱得紧。
就连方长庚也没忍住去逗弄她,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问徐清猗:“方芃怎么还没出来,又出去了?”
徐清猗趁小李氏他们不注意小声嘘了一声,然后点点头:“已经跟爹娘说了,应该过会儿就能回来。”
方长庚摇摇头,也就这时候小李氏还没想起来,要是问起方芃的婚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交代,只能帮着方芃把二老给劝服了。
到了晚上,小李氏果然气得不行,连饭都没吃下,她倒没怪方长庚,只是气方芃不听话,不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当回儿事,这不是作践自己呢么?
方长庚和徐清猗双管齐下,又让阿玖多喊几声奶奶,劝了半天,不惜胡诌京城风气就这样,姑娘都是十九、二十才出嫁,这才让小李氏将信将疑地接受了,把注意力放到了阿玖身上。
方长庚这才松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儿二老不能接受是正常的,再过一阵子慢慢改变他们想法就好了。
接下来半个月,方长庚就陪着小李氏和方大山在京城里四处游玩,很快阿玖也熟悉了至今才得见的爷爷奶奶,老少相处得十分融洽。
离孝期还有一个月,皇宫里来了人,让他进宫面圣。
第142章 议事
方长庚从宫里出来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原来永淳帝看他闲在家无聊,就让他继续着手办学堂的事,至于银子也不用他操心; 户部那边自然会拨出来。
在方长庚长期讲学的耳濡目染之下,永淳帝对西方此时各个学科的飞速发展有了清醒的认识; 尤其是军事技术上的差距,更让他心惊,是以他才会如此支持方长庚的举措。
而对方长庚而言; 这下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越发感到此事应当作为眼前最要紧的事来办; 最要紧的就是培养一批掌握英语、德语、日语等语言技能的人才; 送到海外深造学习,回国后传播世界最先进的理念和技术。
这个国家缺的东西太多; 农科、医科、工科、商科、法政科……那么多的学科; 虽然科举亦分了二十几个科目; 但人人热衷投身进士科; 不怪其它学科日渐没落。
回到家后; 方长庚用剩下一个月时间重新起草了章程; 交给永淳帝过目。正要走时,却听永淳帝道:“方大人先留下吧,朕请了几位大人过来商议此事,你也听一听。”
方长庚清楚接下来多半是大场面,跟在永淳帝身后去了隔壁便殿。
经过这半年的波折,永淳帝的背影比以往坚毅了许多; 步伐稳重,让人不敢想象他如今也才十五岁。
来的的大臣们正是三位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通政使司以及大理寺卿等十余位人,分列东西,方长庚一个从五品官,一袭青袍在一溜儿大红官袍中无比显眼。不过他是侍讲学士,品级虽低但却是皇帝身边的人,倒没人觉得他的出现奇怪。
“今儿个找各位大人,就是商议办洋学堂的事儿,这是学堂章程,你们自己看吧。”永淳帝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笑意,让人不敢轻视,颇有昭武帝的风范。
高渊早就跟永淳帝通过气儿,接过太监手里的奏折后只装模作样地粗略看了一看,就递给下一个人,然后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其余人也只扫了几眼,便眼观鼻鼻观心,紧紧闭上嘴。
最后还是礼部尚书徐达仁先站出来,神情有些愤懑:“皇上!洋人那一套都是唬人的,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尚且学不精,还要办这劳什子洋学堂,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随即有大臣附和,无非是反对办洋学堂,还纷纷抱怨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边关夷军卷土重来,东南又有倭寇,泉州那边英国人捣乱,伤了几个渔民,更不说修河堤城墙,加上军饷国库支了一大笔银子,哪有闲钱和闲工夫做别的事。
方长庚心里憋闷得很,这事如何能等?弱国无外交,也就这时候中国还有足够的国力与其他国家平等交流,等到西方明确了瓜分世界的目标,他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主动权。要是他们的国家能早一步研究出大炮军舰,哪怕只要不落后,都不会在将来落到那种境地。
然而眼下不好插嘴,只能听这些大臣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高渊和他的岳父顾尚仁没有参与,也不知是不是顾及他的面子。
永淳帝没等这些人说完,突然打断道:“你们说的朕难道不知道?今天是让你们告诉朕,如何把学堂办好,不是问你们办不办!”
皇帝一发怒,臣子们自然都不敢明着触他逆鳞,只是神情明显不怎么服气,大概还是认为永淳帝不懂事,生不出十分的敬畏。
永淳帝最烦他们露出这种表情,轻咳了一声,目光投向方长庚。
方长庚心知要想让永淳帝信任,此时必然要站出来,不然不管之前他和永淳帝是否有过师生之谊,他将来都没好果子吃。
顶着压力,方长庚走出来:“臣有话说。”
第143章 争论
他这一站出来; 顾尚仁的脸色霎时变了; 心里暗骂他强出头; 让皇帝当枪使。
可方长庚这会儿再不说话; 事情就没个头了。说了说去还不是这帮老顽固死守着老规矩; 不见棺材不掉泪。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方长庚身上,礼部尚书更是眼一乜; 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方长庚理顺思路; 清清嗓子便开口道:“我确有一事想问问各位大人,绝非故意冒犯。先帝在世时曾说西方人’好机巧; 善制作’; 不仅召见他们一起研究天文历法,更是请法国来的郝先生教皇上英吉利文; 数年来日夜不辍,可见先帝早已明白西方有□□可学习之处。如今大人们皆反对建洋学堂,这不就是说先帝的做法的是错的?”
徐达仁脸色一变,心想这小子敢给他们戴高帽子; 当即反驳道:“哼; 你这招在我面前可没用。正是认为先帝做得对; 所以我等诸位才始终不同意办什么洋学堂。”
他别有深意地停了片刻,似乎想看到方长庚无措的样子。
可惜方长庚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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