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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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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瑜叹口气:“你多大了你知道吧,他多大你清楚吧,姜姜,你已经不小了,现在是找结婚对象的时候,不是当年十八岁可以瞎玩的时候,难道沈泊安没给够你教训吗,你不要任性。”
    姜醒抬起头:“我没有任性,你不也说他人挺好的吗,你不是还想帮他介绍对象吗?”
    “是,他人是挺好的,我也愿意帮他介绍,但绝对不是跟你,你俩一点也不合适。他这么年轻,刚出社会,一无所有,未来有无限可能,而你呢,你还耗得起吗?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可能只是一时新鲜,没有谈过姐弟恋,所以感觉很刺激,并不是你想的那种爱情。就算你们真在一起了,你能保证他始终一心对你?”
    “我不能保证任何人对我始终如一。”姜醒说。
    孙瑜左右说不通,只好搬出杀手锏,“姜姜,你觉得你爸妈能同意吗?你们俩能结婚吗?你已经快30了,能等多久,他拿什么跟你结婚?”
    姜醒皱眉,“你为什么想这么多?我又没说跟他结婚?”
    “那你什么意思?玩玩?”
    “不,我的确喜欢他,至少现在是。”姜醒说,“既然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以后的事,那么我不想去想,也许什么时候我就不喜欢他了,也许什么时候他喜欢上了别人,没法控制就不要控制好了。”
    孙瑜总算听明白了,“所以姜姜,你这是得过且过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姜醒,“你消极成这样?因为跟沈泊安那段感情失败了,所以现在不抱希望了?喜欢谁就谈,也不管适不适合,走不下去就分?难道你要这样耗掉一辈子?”
    姜醒说:“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很难遇到一个动心的人,我不想后悔。”
    “如果他将来跟沈泊安一样,那样重地伤害你,你还能再承受一次?”
    姜醒沉默了一会,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姜醒不发一语,孙瑜担忧地看着她,“姜姜,你已经迷糊了,你一点也不用理智考虑问题了。”
    “也许吧。”
    孙瑜无话可说,只低声讲了句:“你这样很自私,你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希望你找个适合的人来依靠,不可能接受你胡来第二遍。”
    *
    姜醒上了楼,看到陈恕靠在门口等她。
    她走过去,陈恕上前两步:“好了?”
    “嗯。”姜醒问,“在等我?”
    陈恕笑了笑,没回答。
    姜醒靠过去,他立即伸手揽住她,“累了么?”
    “还好。”她脑袋搭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陈恕仍会紧张,手轻轻放在她腰上,不敢抱太紧。
    静了片刻,听见姜醒喊他。
    她嘴巴贴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陈恕应了一声,问:“回屋里休息吗?”
    “嗯,去你那儿。”
    “好。”
    陈恕的房间很简单,比她那间少了很多东西,没有沙发,也没有电视,最显眼的家具除了床就是他的工作台,其实那张工作台也很简单,一张半旧的长木桌,上面放了很多书,一台笔电,一摞图纸。
    陈恕指着工作椅说:“没有沙发,你想坐这儿还是在床上坐?”
    姜醒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桌上的书,全是专业书籍。
    她突然问:“陈恕,你为什么转专业?”
    陈恕正在倒水,闻声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醒说:“你为什么不学法律了?”
    陈恕低下头,将水倒满,端到她面前,说:“我最想读的本来就是建筑。”
    “没录上?”
    “嗯,那年分数突然高了很多,第一志愿没挂上。”
    “所以一直想转专业?”
    “不是。”
    “那是为什么?”
    陈恕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不想说么?”
    陈恕摇头,“不是。”顿了顿,低声说,“跟沈老师有关。”
    “什么?”
    陈恕说:“我最想读建筑,但对法律也有兴趣,我最初有转专业的打算,但后来上了沈老师的课,我很钦佩他,也更喜欢法律,所以决定不换专业,想努力去考沈老师的研究生,但后来……”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目光沉沉地望着姜醒。
    他没说完的话,姜醒也能猜到了。
    说来说去,居然跟她也有关系。如果当年陈恕没扯进那件事,说不定他学的是法律,现在在沈泊安的律所做事,而她和陈恕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不知这算缘分还是命运。
    姜醒没再问下去。
    她看了看工作台上的图纸,看不太懂,陈恕见她有兴趣,给她讲了讲:“这个是浮山岛的项目,要在那建一个宣教展示中心,这是初步的效果图。”他指给她看,“这里有三层,这里更高一点。”
    他弯着身子,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将她环在狭小的空间内,说话时声音微低,气息就在姜醒侧脸边,热乎乎的,让她的脸有点痒。
    他像个老师一样,讲得十分认真,“这里会有一个很大的展厅,有三个电影放映厅那么大,这里有个观景台,还有这里……唔。”
    声音断掉,因姜醒突然扭头,咬住了他的嘴。
    姜醒心里烧了股热火,她的唇舌都是烫的。
    她舔他的唇,舌头一点不偷懒,钻进去闹事,在他唇齿间疯跑,最后勾着他的舌,不让他安生。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同孙瑜的谈话令她心头窒闷,又或许是她本就对这个年轻的干净的男人有渴望。她想抱他,想亲他,想跟他好好纠缠一顿。
    孙瑜说的对,她的确是迷糊了,一直像在梦里,从没彻底醒来。
    那么就趁着梦还没醒,先抓住一些,否则以后没了,她会遗憾,会后悔,会切齿拊心。
    她一向是这样的人,不计后果。
    姜醒的攻势太烈,陈恕毫无抵挡之力。
    又或许,他本就不愿抵挡。
    他无师自通一般,抬手,扣住她后脑,碾着她唇瓣。
    两个人身上都烫得吓人,姜醒突然站起来,将他用力一推。
    他身后便是床。
    他倒在被褥上,姜醒没有丝毫迟疑,一秒之内压上去。
    陈恕闷哼一声,姜醒已按着他手臂,嘴巴寻到他唇瓣,再次咬下去。
    她吻得十分用力,从唇瓣到下颚,再到脖颈。
    陈恕全身绷紧,喉间滚出低沉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再也熬不住,两手反扣住她的,猛一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姜醒长发凌乱,唇瓣很红,她大口喘息,白皙的脖颈紧紧绷住。
    陈恕低头看她,眸中带火,他埋头,吻她脸颊、鼻尖,到下巴、颈项、锁骨。不像她那样凶猛,他的动作很温柔,每亲一处,都用尽十分的耐心。
    姜醒气息混乱,催促他:“脱衣服……”
    陈恕一震,抬起头,动作停了。
    姜醒睁开眼,眸子漾了水气,雾一样看不清明。
    对视两秒,她忽然笑:“你觉得太快了吗?”
    陈恕没回答,他面庞通红,认真盯着她看。
    姜醒伸手解他衣扣,他捉住她的手,攥在手心,不断地收紧。
    他低低喊一声:“姜醒……”嗓音沉滞沙哑。
    “你、你会不会后悔?”他问。
    “不会。”
    他松开手,俯首亲她唇瓣。
    亲了一下,又陡地退开,低声说:“我没有买……”
    “不要紧。”姜醒搂住他脖子,“安全期。”
    衣扣解开,上衣脱掉,他们抱在一起,肌肤相贴。
    姜醒手往下,解开他皮带,褪掉长裤,接着再褪下一件,手覆在那处。
    陈恕皱紧眉,难以抑制地发出了声音。
    姜醒的抚摸谈不上技巧,全凭此刻的冲动,但对陈恕来说,却是极致的刺激。
    他没有任何经验,但有男人的本能。
    陈恕生涩的第一次在姜醒的引导下显得不那么笨拙,他紧紧抱着她,让自己与她相贴,身体最亲近的那一刻,他轻轻叫她的名字。
    即便年轻的身体有难以抑制的冲动和力量,但他始终顾及她。
    结束后,两人浑身都是汗水。
    陈恕仍搂着姜醒,她的脸贴在他肩窝,他握着她的手,彼此呼息缠绕。
    许久之后,姜醒气息平顺,低声开口:“等一下去帮我买点药行么?”
    陈恕一惊:“什么药?”
    问完陡然想到什么,心头一跳,翻身坐起,一脸紧张地盯着她。
    姜醒吓了一跳:“你干嘛?”
    “不是安全期么?”
    “骗你的。”
    陈恕眉心紧拧,懊恼至极。
    “听说吃那种药很不好。”他愧疚地说。
    “没那么夸张,又不是常常吃。”她安抚道。
    陈恕眉目仍未舒展,沉声道:“对不起。”
    姜醒好笑地道:“关你什么事,是我骗你的。”
    陈恕不说话了。
    姜醒拉他躺下,“再歇一会。”
    两人躺了半个小时,陈恕先起来洗了澡,下楼去买药,回来时给姜醒买了点水果。
    姜醒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上。她没回去拿衣服,找了件陈恕的衬衣套在身上,拿了本书在看。
    陈恕一进屋就看见这情景,想起之前做的事,血液又往头顶跑。
    他低头平静了一会,倒了杯水,走过去把药给姜醒。
    姜醒吃完后说:“我今天在这睡?”
    陈恕一愣,接着点头,眼里已经有了笑。
    姜醒看他一眼,也低头笑了。
    陈恕从衣柜里拿出新床单被套,说:“我换一下被子。”
    “哦。”姜醒放下书准备起身,陈恕却弯腰抱起她,将她一直抱到椅子上。
    “你坐一会。”他低头避开她含笑的目光,转身去换床单。
    这晚,姜醒睡得很好,或许是累到了极致,又或许是身边多了可以依偎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陈恕依然很忙,但他上班时会抽出时间给姜醒发微信,下班后便陪她,给她做饭。两人有时出去看电影、吃饭。
    除了偶尔看见孙瑜担忧的脸,姜醒大部分时间都很愉快。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六月中旬,陈恕接了新的案子,出差半个月,要到29号回来。而姜醒月末要回家一趟,姜母过生日,她得回去。
    陈恕出发那天,姜醒去送他,两人在机场简单说了几句道别的话,陈恕抱了她一会,就分开了。中间通过几次电话,有时发几条微信。
    28号晚上,姜醒到家。姜母的生日宴在第二天,所以晚上没事,姜醒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在附近酒店吃饭,一家人再加上几个交好的亲朋凑了一整桌,帮姜母庆祝生日。
    结束后时间还早,姐姐姜梦约她散步。
    两姊妹沿着小广场走了几圈,姜醒猜到姜梦肯定是有话想说,便主动问:“聊点什么吧。”
    姜梦也没再犹豫,直接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
    “要不,今年就别跑了吧,你不小了,总在外面,爸妈很担心,我这边公司里要给你找个位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还有爸……”
    姜梦顿了顿,笑着说,“你别看爸现在还对你冷眉冷眼的,其实他一直拜托人帮你在电视台那边留了职位,你想做文编还是记者,都好办,当年他狠心说不再管你那都是气话,你偏偏也这么倔,这么多年一个人漂着,不要家里帮忙,过得这样惨兮兮的,谁看着心里能好受,总之我们都希望你回来,那套房子爸妈一直给你留着,都是按你喜欢的风格装好的,你回来就住进去,爸拉不下脸来说,我就来开这个口了。”
    姜醒眼里一热,捏紧了手,低声说:“是我对不起爸妈。”
    “一家人说什么对不对得起,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家里人怎么都是想你好的,你回来我们可以照顾一下,而且你婚姻大事爸妈也着急,妈相了很多男孩子,就等着你回来让你看,估计明天就要跟你说了,你做个心理准备。”
    姜醒没再应声。
    她知道姜梦的意思。正如姜梦所说,第二天姜母果然在饭桌上提了相亲的事。姜醒沉默好久,表示不想去见,姜母劝了好几句,姜醒一声不吭。这样的态度令人生气,姜父摔了筷子,火气一上来,说出的话必然伤人。
    他又提起姜醒跟沈泊安那一段,姜醒始终低着头不作声,姜母怕伤了她的心,一直在一旁劝,最后还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这个晚上,姜醒整夜失眠。
    陈恕没有发来微信,也没有打电话。她猜他很忙,便也没有联系。
    第二天,家里依然阴云笼罩。
    姜醒觉得,好像只要他在,父母都是不开心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似乎已经成了他们的耻辱、忧虑、痛苦。孙瑜说的对,她真的很自私,勉强不了自己,便总是为难别人,伤害亲人。
    她也待不下去了,下午就收拾东西上了飞机。
    飞机傍晚六点到,姜醒从机场打车回去,没通知孙瑜,也没告诉陈恕。
    到店里时快七点,天已经黑了,孙瑜不在,店里黑漆漆的。
    姜醒摸出钥匙开了门,径自上楼。
    她先去敲了敲陈恕的房门,没有动静。
    他可能加班,姜醒这样想着便回了自己房间,洗完澡,下楼煮了面吃,再回房间看电视。到九点半,她再次过去敲陈恕房门,仍然没有人开。
    她给陈恕打电话,提示关机。一直等到快十二点,陈恕也没有回来。
    姜醒终于觉得不对,拨了孙瑜的电话。
    孙瑜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接通电话。
    姜醒劈头就问:“陈恕没有回来么。”
    “姜姜?”孙瑜懵了懵,反应一会,才说,“你在哪呢。”
    “我回来了,在店里。”
    孙瑜一惊,“啊?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姜醒没耐心多说,又问他,“陈恕昨天不是回来了吗?”
    “对,回来了啊。”孙瑜打了个呵欠,说,“我让他搬走了。”
    “……搬走了?”姜醒怔住,半晌明白过来,“你把他赶走了?”
    “我就是收回了房子,不租了,我还赔了违约金给他。”
    “他去哪儿了?”姜醒尽力让自己声音平稳。
    “我哪知道?姜姜,你听我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孙瑜没说完,那头已经死寂。
    姜醒把电话挂了。

☆、第18章

姜醒挂了电话,一口气跑到楼下,拉开门后一股狂风灌到脸上。
    夏天多暴雨,这里昨天刚下过一场,姜醒虽然没看到,但此刻这样的大风给了她预兆。
    很快就要下雨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零点刚过。
    姜醒在门口站了片刻,折身进来,门合上了。
    她摁亮吧台小灯,倚着高脚凳坐下,心绪逐渐平定。这时,手机响了,是孙瑜打来的电话,姜醒看一眼便挂掉了。
    她趴在冰冷吧台上,竭力回想之前看过的图纸。那天他给她讲浮山岛的项目,那张图纸边沿印有几个字样,当时没太注意,但至少瞥过一眼。
    想了许久,姜醒直起身,拿过吧台左角的便笺卡和笔,写下几个字,之后用手机依次搜了一遍,找到一个匹配的:有方建筑设计事务所。
    姜醒迅速点开,记下地址:拾宜路433号鑫原大厦16f。
    暴雨下了快三个小时,凌晨四点多,雨终于停了。
    姜醒转头看一眼外面,天色昏茫,但有不少灯火亮着,有一些人已经早起开始为生计忙碌。
    姜醒动了动发麻的手臂,扶着吧台起身。她没有洗澡,上楼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完就出了门。
    时间还早,没有公交车,出租车也极少,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雨刚停不久,有部分道路积水严重,需要绕远路过去,这个时间出行唯一的好处是不会堵车。
    姜醒上车报了地点,一路畅通,到达拾宜路不到五点。
    鑫源大厦附近还很安静,值夜班的保安在一楼大厅里走来走去,偶尔电梯里出来几个通宵加班的年轻人,面容憔悴,行色匆匆。
    姜醒在外面台阶上站了片刻,走进大厦左边通宵营业的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咖啡、一袋牛角面包。昨天没要飞机餐,一晚上就吃了点面,现在才觉察到饥饿。
    窗边有几张高脚椅,姜醒坐下来吃面包。
    填饱肚子后看了下手机,五点半多一点。时间不知为何过得这样慢。
    姜醒歪着头趴在手臂上,目光凝视窗外。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不觉中天渐渐亮了。
    便利店里客人进进出出,门外车流人影不断。
    姜醒揉揉眼睛,发现已经七点了。
    她起身离开便利店,走进鑫源大厦,靠在电梯旁的角落,望向每一个进门的人。直到七点半,才看到一个熟面孔,是陈恕的同事小余,上次聚餐时见过。
    电梯刚好来了,小余一手拎包一手拿牛奶,急匆匆冲进电梯,并没有注意角落的姜醒。
    姜醒却松了一口气。
    可以肯定没有找错地方,陈恕就在这里工作。
    果然过了一刻钟左右,陈恕就来了。
    他踏进大厅,姜醒直起了身体,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恕穿着白衣黑裤,拿着公文包,很精神的上班族打扮,但他整个人却不是有精神的样子,他的脸色很差,有些苍白。姜醒注意到他走路也不如往常那样快。
    姜醒从角落出来,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子就站到了显眼的地方。
    陈恕不可能看不见她。
    他的脚步骤然止住,整个人震了一下。
    姜醒站在那没动,视线也没动,一直凝在他脸上。
    外面不时有人进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等候电梯或者进了电梯。匆忙的早晨,没有谁得暇分心去看一对沉默相视的男女。
    陈恕一瞬间以为自己头晕看花眼,等回过神再看,那人还在。他吃了一惊,急步走过去,
    你、你怎么……”
    他的嗓子是哑的,姜醒皱了皱眉,不答反问:“你怎么了。”她认真盯着他脸庞,猜测道,“生病了?”
    “没事,有点感冒。”陈恕脸上明显有几分欣喜,“你回来了?不是要多住几天么,怎么……”
    姜醒打断了他,拉他到一旁角落,问:“你为什么关机?”
    陈恕立刻明白了,“你给我打电话了?对不起,我忘了给手机充电。”
    他昨天所有空闲时间都在找房子搬家,忙到很晚,感冒又严重了,半夜发起烧,他铺好床刚坐下歇了一会,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早上醒来才记起手机没充电。
    姜醒看出他不像说谎,松了口气,至少确定了他并非故意让她联系不上。
    “你昨天住在哪?”她说。
    陈恕一愣,猜到她已知晓,便说:“我找到房子了,在宁山路。”
    姜醒点了点头,没再问这个。
    这时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陈恕公司的同事,他们看到陈恕和一个女人在角落说话都很诧异,但也没过去打扰,只是多看了两眼。
    姜醒意识到现在并非说话的恰当时机,他正赶着去上班。
    她问:“中午几点吃饭?”
    “十一点半。”
    “好,你上去吧,我中午来找你吃饭。”
    没等陈恕反应,姜醒已快步离开。
    姜醒离开鑫源大厦,走了两百米找到一家刚开门的药店。她走进去买感冒药,药店柜员推荐了两盒,她都拿了,结完帐走到门口忽然又返回,说:“麻烦再给我一盒润喉片。”
    *
    陈恕上午要处理的工作很多,基本都在会议室,虽然头一直晕,但他一刻没歇,一直忙到十一点,会议间隙总算得空回办公桌看了眼手机,电已经充满了,他去了茶水间,拨出姜醒的电话。
    响了一声,那头就有人接了。
    “陈恕。”姜醒的声音传过来。
    陈恕面朝着小窗外,视野中高楼林立,暴雨过后的阳光依然亮得炙眼。
    他低着嗓子说:“姜醒。”
    “嗯。”姜醒压低声音走出书屋,靠在外面墙上,“你出来了?”
    “还没有,大概再过一刻就开完会了,你在哪?”
    “我就在附近,等会在大厅等你。”
    陈恕攥着手机,轻轻说:“好。”
    “那待会见。”
    “待会见。”
    那头没有声音了,陈恕才将手机移开,转身往外走。
    秦淼端着杯子进来,见到他就问:“陈恕,你嗓子怎么样了?”
    陈恕说:“还好。”
    秦淼盯着他微白的脸看了看,皱眉说:“你脸色太差,你这样不行,我去跟老板请假,你得回去躺下休息。”
    陈恕立即阻止道:“不用,只是感冒,已经好多了。”
    “你总是这样。”秦淼埋怨地看着他,“生病总是硬扛,都不知道买点药吃,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没这么严重。”陈恕笑笑,“只是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就出去了。
    秦淼朝他背影瞪了一眼,一脸惆怅。
    会开完,正好是午餐时间,陈恕平常都在事务所的小餐厅解决午饭,但今天一到时间,他立刻下了楼。
    姜醒果然已经等在楼下。
    “对不起。”陈恕张口便道歉,“你等久了吧。”
    “还好。”姜醒看了看他,发现他脸色还是不好,她眉眼凝了凝,说,“走吧。”
    走到门口,姜醒指指对面一家粥店,说:“我们去那吃吧。”
    陈恕自然没有异议。
    中午喝粥的人不多,一进去就有空位。姜醒点了单,服务员先过来倒了两杯茶水,姜醒说:“请帮我换杯白水。”很快一杯温开水送了过来,姜醒道了谢,又对服务员说,“我们的粥过半小时再上。”
    说完从手袋里拿出两盒药推到陈恕面前,“先吃药。”
    陈恕握杯子的手一顿。
    他抬头看着她,姜醒起身,将他手里的茶水换成白水,见他没反应,又说:“吃药吧,每种两粒。”
    “你去买的?”陈恕低头看向药盒。
    姜醒“嗯”了一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陈恕看了好一会,慢慢拆开药盒,按照她说的量吃了药。
    “谢谢。”
    姜醒这时又取出润喉片递给他:“放口袋里,带回去吃。”
    陈恕眸光低下,看到她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板润喉片。他伸手接近,姜醒正要放到他手心,他却微一用力,将她的手连同药片一起握住了。
    他的手掌宽厚,姜醒的手很小,他这样一握,便全攥进了掌心。
    他的手越收越紧,姜醒感觉到那力道,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陈恕回望过来,漆黑的眼里浮起一些看不清的情愫。
    他一语不发,表情却极郑重。
    姜醒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始终没有松手,她便一直任他握着。
    这样的感觉令她感到一丝难言的安心。
    经历大半个月的分别以及昨夜起伏的心绪,此刻她珍惜这样单纯的相触。
    不知过了多久,姜醒感觉他的手心都出汗了,笑着说:“松开我吧。”
    陈恕这才松手,不大自在地低咳一声,然后喝了口水。
    半个小时不短,足够他们好好说一会话。
    姜醒问陈恕新住处的情况,陈恕简单说了一下,又问她回家怎么样,姜醒含糊地回了声“还好”。
    姜醒想了想,又问:“我表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陈恕:“孙小姐讲她有另一个亲戚要过来,没有地方住,所以不能再把房间租给我。”
    “她是这么说的?没讲别的?”
    “嗯。”陈恕肯定地点头,见姜醒神色不对,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
    姜醒低下头,陈恕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暗暗舒了口气,庆幸孙瑜没有对陈恕讲那些难听的话。陈恕这样的男人,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受伤害。
    午饭后,陈恕回去上班,姜醒仍在附近书店消磨时间,到了下班时间再过去等他。
    两人一道回陈恕新租的住处。
    到了附近,陈恕说:“我买点菜。”
    “去哪买?”
    陈恕指指不远处,“那里有小菜场。”
    “好,一起去。”
    两人挑好几样菜就回去了。
    陈恕住的小区很老了,房子外观不好看,里面也有些旧,但小区里清扫得很干净。姜醒跟着陈恕去了最边上的一栋楼,爬上二楼,陈恕打开门,说:“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整理。”
    姜醒进去看了看,并没有觉得乱。是个挺小的一居室,有一些旧家具,陈恕显然已经打扫过了,地板和家具都是干净的,只是两个行李箱还摆在桌边没有收好,桌子上有些杂物。
    陈恕过去把桌子收拣了一下,又把行李箱拖到墙边摆好,然后进了房间,打开空调,喊姜醒进去。
    “你坐一会。”他指指床,“我先做饭。”
    他挽起袖子,拿过两袋菜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姜醒也进去了。
    陈恕正在洗菜,姜醒走近把水龙头关了。陈恕转头看她,姜醒说:“别做了,你在生病。我订了外卖。”
    她牵住他湿漉漉的手进了房间。
    两人在床边坐下,姜醒没有松手,他手上的水珠将她的手也弄湿了。
    “陈恕。”姜醒喊他。
    “嗯?”
    “你有没有想我?”她问,“不在一起时,有没有想我?”
    陈恕捏着她的手指,轻轻点头。
    姜醒笑起来,闲着的另一只手搂住他脖子,人靠过去,却感觉到他身上异常的温度。
    她心下一凛,伸手摸他额头。
    烫得吓人。

☆、第19章

陈恕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但他自己没太多感觉,只是头晕。见姜醒匆匆忙忙地找手机叫车,他忙拉住她。
    “不要紧,昨晚也烧过,早上就退了。”
    他从她手上拿过手机,“别麻烦。”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因为感冒发烧上医院的。
    姜醒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响了。
    陈恕将手机递还给她。
    电话是送餐员打来的,跟她确认具体地址。姜醒不记得这是哪一栋楼,陈恕在一旁听她讲话,听出是送外卖的,便说:“我来讲。”
    他讲完挂了电话,见姜醒皱着眉看他,宽慰地对她笑笑:“别担心,你不是买了药吗,我现在去吃。”
    说完,发现姜醒脸色未缓和,又说:“我身体很好的,真不用为这个跑一趟医院。”
    姜醒没再说话,转身从手袋里拿出药,又出去倒水。
    陈恕跟出门说:“差点忘了,我没有烧水。”
    他往厨房走,被姜醒拉住。她轻轻将他推回房间:“去躺着。”
    她手上力量不大,面色却是少见的严厉。陈恕愣了愣,几乎以为她生气了。然而她转瞬又换了表情,温和地说,“你去休息。”
    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嘴边露出笑,与她担忧的眼神一比,那笑有些僵硬。
    陈恕回到房里,想起她的样子,觉得她刚刚好像在哄他。
    像哄小孩一样。
    陈恕哭笑不得,再想一想,便只有笑。
    姜醒找到水壶烧了热水,但是太烫,她有点急,用两个杯子来回倒了好多次,总算凉了点。
    陈恕靠在床上,听到她进屋的声音,睁开眼。
    “吃药了。”
    “嗯。”陈恕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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