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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派高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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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小伙子,你说得好,你师父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有机会我一定拜见他,嗯,该走了,你带路吧!是时候了。”
不久,两个人在倪家庄出现了。
倪家庄这一夜似乎也发生什么事,已经是二更左右了,不少房间还透射出火光。冷天风与老头子两个借物障形,一直来到了书房还没有被发觉。老头子向冷天风打个手势,向另一边走开了。
冷天风实行守株待兔。伏在瓦面上的阴沟中,居高下望,由隙缝中注视入内,看到倪庄主,正在和三个人在争辩什么,争得十分热闹。
冷天风虽然耳灵过人,但也有一定限度,假如距离得远,对方说的又细声,他就无法听到了。他这时所处的阴沟,距离倪庄主他们说话的地方就相当远,无法听得清楚他们争论些什么,他知道他们的争论绝不会是无聊的瞎扯。
那么,他们争论些什么?冷天风听不到实在不甘心,他也是艺高人胆大,想了想便决定冒一次险,施展乾坤大法,飘起身子,恍若天神般有影无声地落到倪庄主的房檐下,贴身于墙,一足撑着檐缘以支持身子不坠。这一来不但看得明,也听得清了。
“庄主,我实在投拿过你什么书,别说没拿过,连看也没看到过,你叫我怎么说呢?”吴百川向倪庄主解释。
“百川,你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少了,我的为人怎样,你该明白,如果不是丢失了,我不会问你,如果不是庞道长要看,我也不会找,你是见过庞道长的,他说几日前曾在这儿见过这卷书,本来那一天就想带走的,后来因为走得匆忙,忘了,所以今天再着人来拿,若果回说没有,他一定以为我不肯借给他,引起恶果,若说借给他,根本就找不到,你说,该怎办?庞道长的人坐着等,天一亮他就要走了,我们拿什么给他带走?”
“庄主,那到底是一部什么书?你看过了?”
“那是一卷叫做《鬼神篇》的小卷子,很薄,说些什么,我看过一点点,看不懂,不知它说些什么。说真话,我也不明白庞道长为什么会索要阅这一卷书,但他既然要了,我就不能不借。”
“这可就难了!”吴百川叹气。
“庄主,你还记得这卷书可是神、鬼、人的变化的?如果是,就确是一卷稀世奇珍,难怪庞道长要看了,我也想看呢!”一个姓雷的说。
“雷大侠,这么说,你是知道它的来历啦!你且说说。”倪庄主说。
“说起来十分惭愧,我也是听别人说,记得那时我初出道,就听得有人说,这一卷神鬼人是出自春秋战国时期所著,后来传到唐朝,红线曾经精研有年,终有所成。但自唐以后就一直失传,没有出现过,想不到却落在庄主手中,现在又丢失了,实在可惜,吴百川博学多才,当也听过《鬼神篇》这卷书的来历与好处吧?”
吴百川摇摇头说他从未听说过。
“谁听说过,谁没听说过,都不必说了,问题是如何才能找得出给庞道长,找不出,又如何向庞道长解释得清?”倪庄主在叹气。
突然,有个阴侧侧的口音道:“你们都别骗人了,谁怎么想,谁做过什么,我都知道。你们原是聚在一起为了对付敌人的,想不到敌人未到,就自己先内乱,骗起自己人了,我真替你们惋借。你们不要以为得了好处,就可以不要别人,你们这祥想就错了,世间事,必须合力才有力量,哪有一两个可以成得大事的?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合作的好,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了。你等着吧,敌人很快就要来了。”语音凄冷,十分平静,但吴百川等的心里却不平静了。
这个声音似乎就响自他们身边,口气平和,虽有责备,却极有道理,似乎不是出自敌人之口,所以各人都留心听下去。可是,这话虽然平和,毫无火气,却是极具挑拨能事,各人一听就互相猜疑起来了,他们都怀疑别人取去了秘密,怀疑别人要独吞。
那个音侧恻的声音又传出来了,只听得他说:“真是水浸眼眉犹不知死,敌人快要来了,还不衷心合作,要隐瞒事实。书斋用的书卷,书斋下的秘密,还能有多少人知道?我本来有心助你们一臂之力,也借你们一臂之力消灭来敌,现在,我感到十分失望,我只好另找他人合作了。犹幸我三日来未曾露面,不曾为你们所识,再见了,望你们好自为之。来敌虽只有两人,但武功非同小可,你们若不及时衷心的合作,我料你们决难幸免,再见了。”语音嘎然而止,似已去远了。
此人是谁?各人无法知晓,他的话是否可信?各人也难置评,不过,此人说完即走,似乎出自真心,最少并无恶意。因此,他的话似乎可信。倪庄主因此说道:“刚才那人的话大家都已听到,毋须我再说什么了,他的话说得甚有道理,我们目前必须合作一致,才能应付敌人,要是再互相猜忌,只有自取灭亡!”
“对,庄主说得对,我们应该合作,其他事,等对付了敌人再说。”吴百川立即响应,表示同意。
“好!既然吴老师同意了,我决不反对,老董,你怎么说?苏兄和康兄呢?是否同意?”雷公说。
“我们唯雷大侠马首是瞻,雷大侠,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好,你决定好了。”康法与苏桐齐声说。
“倪庄主的话说得不错,合则有利,分则必败,我们没有分的力量,但我不同意先对付敌人,再作打算的办法,要是大家开诚布公,把东西拿出来,前事不究,东西归大家所有,要就各顾各的,我实在没有替别人保存秘密的必要。要是大家面和心不和,说得好听,实际上各存私心,我不干!我宁可趁敌人来到之前先逃,免得做别人的替死鬼!”董孝全坦率地说。
倪庄主怫然不悦,首先发话:“董兄这么说,明是信不过我,我也……”
“庄主请勿误会,不是我信不过庄主,是拿了东西的信不过我们,既然大家这点诚意也没有,与敌人交手时肯尽全力掩护别人?我实在怀疑此点,我这是实话实说,希望庄主能够谅解。”董孝全替自己解释。
倪庄主听来确有道理,便叹一口气,道:“董兄此言也有道理,我本不敢再留,也不必再说些什么,不过,正如董兄所说,大家都信不过大家,不肯直说,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别人没有冒死替他卖命保秘的必要。但是,也正因为大家都信不过大家,便变得大家都有嫌疑,假如各人都要马上逃走,结果必然是有人把东西带走,这不是更糟!”
董孝全一想,点头道:“对,我是见末及此。”他稍为一顿,下了决心地说:“好吧,我同意不走,先对付敌人!”话声才落,便听得有人冷峭地说:“你们倒很合作,可惜你们疏于功课,懒于练习,徒具虚名,并无实学,若果和我动手,无异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不要犹豫了,嫌命长的就拿命过来!”声完人现,出现各人面前的是个年青人,吴百川一见,骇然大叫:“他,他就是振威镖局的冷天风。”
“冷天风,你也欺人太甚了!”倪庄主说。
冷天风冷冷一笑道:“倪庄主,你倒说得好听,居然有胆说我欺人太甚,我正来找你算帐呢!你害得我有处难投,连振威镖局也把我辞退了,你到底居的什么心?我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非把我赶尽杀绝不可?”
倪庄主愕然道:“你不是振咸镖局镖头?你给尚青赶了出来?”
“庄主,他这话不假,他已经被振威镖局除名了,振威镖局已经通告全行了。”董孝全说。
“这是为什么?他曾经救了尚青一命,显过一手,尚青为什么要辞退他?”倪庄主问。
董孝全道:“听说有人向尚青告密,说他是奉了什么人之命,故意投到振威镖局去卧底的,喜雨亭一役,不过是苦肉计,有心取信尚青的。尚青是最近才招考他当镖头的,对他的底细原不清楚,再有此告密,便不敢再留用了。这是外面的传说,真实情形是否如此就不知道了。”
“嗯,原来有这种事,冷天风,振威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就帮我好不好?尚青不信任你,我信任你,振威镖局给你多少银子,我加倍给你,你可愿意?”倪庄主倒也大胆,居然想收买冷天风。
冷天风微微一笑道:“姓倪的,你好辣毒的心肠啊!你害了我一次,还要再害我第二次?如果我留在你倪家庄,哼,我还能说得口响?尚青更振振有词了,你别想打我的主意了,我今晚是来找你报仇的,不是来自投罗网掉进你的陷阱的。你还是快点交代后事吧!”
“冷天风,你这样想就错了,你本来不是受人支使到振威镖局去卧底的奸细,尚青也怀疑你,你又何必理会人家,你爱干什么,是你的事,何必受别人影响?”倪庄主仍未放弃争取,依然诱说冷天风。
冷天风摇头道:“不行,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我自有主张,你多说也无益。”
“姓冷的,你不要崖岸自高,以为自己真个了不起,我们庄主给你敬酒,是瞧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敬酒不喝要喝罚酒!”雷公插嘴说。
“笑话!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能给我罚酒喝,你们还不配!”
“奸小子,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你弄错了,这是吕洞宾咬狗,你们还是早点留下后话吧!”冷天风毫不客气地蔑视对方,口气之大,语气之尖锐,无不叫人难于忍受。因此,他话声刚落,康法和苏桐两个已经忍受不下,双双抢出向冷天风挑战了。冷天风冷瞥他们一眼,道:“怎么?就你们两个?”
苏桐勃然大怒,喝道:“臭小子,你胆敢小看我们,接招!”钢刀已经发出,以一式“吴刚伐桂”砍向冷天风左胁。同时,康法也发出一声呼喝:“看剑!”寒光疾闪,射向冷天风的右胸,一左一右夹攻,配合得十分紧密,看他们出手,似有默契,就知他们平日必然练习有素的才能有此成绩。
冷天风纹丝不动,双手分别迎向刀剑屈指疾弹,各人只听得“铮铮”两声脆响,刀剑光芒倏散,分向左右反射,康苏两个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才站得稳,脸上现出惊骇神色。
“哼,果然是不堪一击,现在你两个还有什么话说?该没话可说啦!”
康法与苏桐两个剑刀配合,似乎威力甚大,怎知刚一交于,只一招,冷天风连武器也没用,仅凭一双肉掌便击退对方了,这份功力,与对方比,实是高出太多了,无法相比。
康法与苏桐两个联手攻势,满以为可以立功人前,怎知只一招便败下阵来,实在太丢人了!再加上冷天风的冷嘲热讽,使他们气得浑身发抖,打个眼色,挤挤眉毛,同时发出新招,刀攻上,剑攻下,上下夹击,刀劈剑刺,似乎接受了第一招的教训,攻得更加凌厉无比,寒风中还传出呼呼风声,可见他们用劲甚足。
“你们怎么跟我客气起来,用出真功夫呀,你怕我应付不来是不是?”冷天风不还手,右足斜踏一步,身子一侧,绕了半个圈,已经脱出康、苏二人刀剑之外,身形美极,身法妙极。苏、康两个两次走空,知道确是碰上高手了,哪敢再有保留。康法道:“北雁南飞!”手中剑横空而过,剑光飘洒有致,落向冷天风头上。苏桐一句“紫气东来”,刀光跃目,匝地涌来,一上一下,依然采的夹攻手法。
冷天风不悦地说:“你们就懂得这几招了?不是上下夹攻,就是左右夹攻,不是白费气力?如果我这么容易就伤在你们手中,还敢来这里找你们算账?真是废料!笨蚕!”他一边说一边脱出对方的攻势,潇洒极了。
吴百川悄悄对庄主说:“庄主,你最好是先回避一下,免得等一会动起手来,我们无法分身照顾你。”
“好!我这就走,你们小心了。”倪庄主说。
“姓倪的,你还想逃走?迟了,逃不了啦!”冷天风说:“你们不用打算逃走了,还是一齐上吧,省得吃了败仗,死不瞑目!”
“好小子,你真是水浸眼眉,不知死活,还牙尖嘴利胡说八道!”
“少废话,你动手好了,把毒辣的使出来吧!我要看看你们的绝艺。”
“好,你看吧!”苏桐突然连发三招,招招都精绝。
冷大风赞道:“不错,这才有点味道。”身形飘动,都避开了,他说:“你们本来是一对活宝贝,福祸同当,怎么也藏起私来,偷偷地练,不肯给对方知道,实在太不够朋友了。”
“臭小子,你别胡说八道,挑拨离间!”苏桐大声说。
“臭小子,你真不想活了!”康法说。
“这是许多人看到的事实,我只是说事实,难道冤枉了你?”冷天风说。
“你说,什么事实,你说吧!”苏桐说。
“姓苏的,你真要我说吗?”
“你说好了,谁怕你说呢?”
“好,我说!”冷天风道:“你出手到现在,用了不少招式,姓康的都配合得很好,但你用出最精的三绝招,他却无法配合,难道你不是自己偷偷练的?还是姓康的这个笨蛋无法配合?”
康法一想,刚才苏桐所用的那三招,自己确是未曾见过,更未一起配合练过,这么看来,姓冷这小子说的确是实话,他的目光也真犀利,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我还没想到,他倒想到了。哼!且着苏桐怎么说,这头狡狐!
苏桐对于冷天风的指责,实在难以找到有力的解释,所以只好岔开话题,不作正面回答,大骂冷天风使用奸计挑拨他们倪家庄的人内杠,并说庄中人要合作,不可中计,否则,势必贻笑天下。
倪庄主怕各人不和,对他和对倪家庄都有不利,所以他支持苏桐的说法。
但是,康法的想法却不同,他想到苏桐平日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好朋友尤胜亲兄弟,什么对合作者不忠,等于对自己不起,说什么若果练时有私心,用时等于自杀,还说他不但把过去所学的全要拿出来,还要为这合作创新招,说得多么好听?怎知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这么一来,康法就有受骗的感觉,觉得不是味道,所以倪庄主说的话,他也认为是偏袒苏桐,根本听不入耳,一种情绪在滋长,在成长,很快就充满胸膛,快要爆炸了。
冷天风看猴子戏般逗着他们,却不下杀手,那情形叫人看得有点可怜,他说:“你们怎么搞的?刚才还打得不错,有点劲,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个熊样?是不是因为苏桐藏私?姓康的,他虽然不曾真心待你,不当你是好朋友,但你也得为自己着想呀,你这个样子,他活不了,你也休想得活,要命的,你只有好好和他合作,否则,你只好趁早在我未下杀手之前逃命,姓康的,这是有关你生死的大事,你可要好好考虑!”
姓康的听了冷天风一番话,果然动容了,把心一横,断然道: “好,我走!苏桐,是你不够朋友,可别怪我,再见了!”
他说走就走,翻身一跃向后窜出,身形刚刚纵起,便听得冷天风道:“小心背后暗算!”康法不知他说的是准,心念一转,也有了准备,身形下落之际,利剑立即绕遍全身,耳朵使听到几下声响,手腕也受震动,他更恨了,想不到要害自己的是自己人,要救自己却是外人,这个感慨太大了,这个教训也太大了。平日说得如何动听的人,原来却是害他的人,而他的敌人,到头来见他稍现向善之心,便原谅他的过去,救他脱险,这友与敌,两者之间变化是如此之大,真非他始料所及。
倪庄主见他要走,冷喝道:“康法,你想去哪里!”
康法道:“去哪里都成,就是要离开这里!”
雷公喝道:“你敢!”
康法这时似乎变了另一个人,对他们全无所俱,悍然回答:“我当然敢!雷大侠,你们欺压得我太多,也太久了,我已经清醒,再不做你们的傀儡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没本事嘛,还是少开口吧!”
“好!我就给你看看,叫你知道我姓雷的……”雷公的话未完,传来两个声音,一个是惨叫声,跟着是冷天风的声音,他说:“原来你就是雷大侠?失敬了!你姓雷的大名甚着,康法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何能够受得起你的雷公掌,还是让我来接你几招吧!姓苏的已经挺直不动,我有空可以和你玩几招了,雷大侠,你不会小看我,不肯跟我动手吧?”他说话间巳抢到雷公前头去了,向雷公挑战,掩护康法逃走,形势变化甚为缴妙。
这个变化大出各人意外,以致倪庄主突然兴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暗道:“莫非康法是他们的人?有心前来卧底的?要不是,冷天风为什么帮他?”如此一想,心寒了。连身边的人也如此不可靠,怎能不心寒?
雷公给冷天风截住不能去追击康法,大为震怒,喝道:“小辈,你敢自讨苦吃!”
“小辈?你我不同师门,有什么辈份可谈?若排起辈份来,你最少也要比我低了三辈!”冷天风倏然笑说。
雷公如何肯信他的话,一声:“臭小子你敢捉弄我,不让你吃点苦头,你不知道我的历害!”话出招随,竹节鞭已经呼一声打向冷天风头上。
冷天风略一闪身侧头,身形已变,滴溜溜地转到了雷公左侧,还了一招。
雷公自恃武功,不相信冷天风真如传说那样历害,立即旋身进掌,硬接来招,只觉得对方来掌轻飘飘不带劲道,亦无风响,更以为自己估计正确,用力更足,希望一掌就把对方击得腕折人倒,那时候,自己就大大出名了,心中高兴,不禁笑起来。
但是他笑得太早了。他一掌打出去,只觉得对方柔若无骨,无法着力,打出去的一掌,简直是白费了气力,他刚自觉得愕然,准备收招之际,突然发觉有一股暗劲在掌间,向臂上推进,便急忙运功抵御。怎知不抵御还好,一经堵截,两股内劲在臂间一撞,竟似皮裂骨折,痛得他失声厉叫,人也不禁的打着旋转,向后退了几步,才倚在一根大木柱停下来,人虽没有被震倒,一条左臂是不能活动了,又红又肿,比早先胀了一倍左右,而且还在继续胀大中。他自己感觉到是麻木得失去知觉,垂垂然不能抬举了。
冷天风嘿嘿冷笑道:“雷大侠,你怎么啦,双手怎么胖得象小腿般粗,要不要先找个大夫看看?”
雷公又羞又恨,右手一抡竹节鞭,使出三分鞭法,一出手就是三鞭,每一招都藏有三个变式,十分难应付。雷公自从练成这三分鞭法之后,少有敌手,近年来也十分珍惜,轻易不肯使用。这时,实在恨极了,左手又不听支使,只有右手可用,为求必胜与速胜,只好用出这绝招了。
冷天风似是不知道三分鞭法的厉害,还是另有良策对付,对于雷公使用三分鞭法竟然无动于衷,漠然视之,懒懒闲闲地看着对方进招,伸手去抓来鞭,大胆得出乎雷公意外,反而吓坏了雷公,不敢放胆发招,以致功力大减。但过了三招之后,雷公便放心了,他沉手振臂,手腕一颤,便幻出数十道鞭影,分别从数不清的方位刺来。冷天风至此索性不理,双手一抱,扎撤在胸前,让雷公的竹节鞭一连点中四五处穴道,然后哈哈大笑道:“我以为你雷大侠的三分鞭法果真有什么了不起之处,不料见面不如闻名,一试之下,不过是如此,雷大侠,趁我还未正式还手,你还是快走吧,等一会我一动手,你就难免鞭折人亡了!”
“小子,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你真想试试?”
“你动手好了,我还怕你不成?”
“好,那你就接招吧!”挺前一步,以掌作刀,直朝雷公劈过去,砍向雷公胸膛,堂堂正正发招,半点也不敢取巧。雷公斜退一步,抖鞭相挡,实行硬碰,当双方接实的一刹,冷天风突然把掌放软,一把抓住来鞭,暴喝一声“撒手!”声威迫人,手劲又大,雷公果然听话,急忙松手,虎口也已爆裂,渗出血来了。
冷天风夺得竹节鞭之后,反手一抖,鞭向中折,飞出了一截,疾如锐矢,插在数丈外的董孝全胸膛,把他钉在墙上,惨叫而死,另半截则向雷公掷去,重重横击在雷公大腿上,虽未骨折,也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至此再难夸言了,但他素来自负惯了,虽然惨败, 一下子却也难落台,迫得要说门面话,冷冷地问道:“臭小了,你是谁的门下?能不能说?”
“你连我也打不过,还好意思问我师门?你看不出我是哪一门派的人?你可想到,你的三分鞭法也无法伤得我的穴道,这是一条很好的线索,江湖上有哪一派不怕你点穴的?你应该心中有数,若果连这一点也不知道,那就只好有劳你自己去查了!吴百川,你过来吧,还有那位辣手神君,都叫了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一班家伙到底凭些什么,敢如此猖獗,乱点火头。”
倪庄主看看不对头,立即对两个庄丁说了几句,他们便匆匆退出,不久,外边响起了马啼声。冷天风微微一笑,对呆着不曾答话的吴百川说:“怎么,吓破了胆,不敢出场?还是另有什么诡计?你曾到振威镖局托镖,想陷害振威镖局,又曾造谣说我的坏话,现在,你应该有勇气出来接我几招。姓吴的,你躲不了的,就算你躲过了今晚,也躲不了明晚,迟早你总要和我动手,那就迟不如早,了却一件事吧!只要你接得下我三招,我便饶你不死!”
吴百川实在有点心怯,不敢跟对方硬碰,此刻听得对方只以三招为限,他就放心了。他想,我只避不接,十招八招是应该应付得来的,何必怕这小子!难道连三招也接不下?如此一想,他终于把心一横,决定接冷天风几招了。
吴百川十分狡猾,因为早先冷天风曾说过一句叫他与辣手神君一起出来,他果然就拉辣手神君出来助阵了。两个人并肩一站,面向冷天风,吴百川道,“臭小子,你不后悔?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改变主意。”
“少废话,你们准备好了?”
“你是说,要在三招之后决胜负?臭小子,你的胆子真不小呢!”辣手神君说。
“不,神君兄你弄错了,他说要在三招之内击倒我们,不是决胜负,如果办不到,他就认输了。”吴百川倏的把目光望向冷天风说: “姓冷的,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你记得很清楚!”冷天风说。
“你说过的话要算数,如果失败了怎样?是磕头还是自裁?”
“你且先接了三招再说吧!看招!”一声断喝,掌影疾闪,他使出颠倒乾坤大法,左手一记“排山倒海”,右掌一记“彩虹贯日”,两招使了出去,辣手神君首先受到冲击,被震得站不住脚,抢前了三步,正好迎上了“彩虹贯日”,被打得倒飞回去。
吴百川见对方喝叫接招,立即躲闪,他不求有功,只求能躲过这三招便算成功,但他闪不开,一样被冷天风掌力所影响,斜退几步,才稳定身形,辣手神君已经倒撞在他身上了。辣手神君这一撞之力,非同小可,吴百川又站足刚稳,未有准备,如何禁受得起,结果是神君的去势稍缓,吴百川巳给撞得惨叫,倒飞出去了。
冷天风打出两招之后,并不闲着,身形一晃,先抢到倪庄主身边,喝道:“站住!还想逃吗?办不到了。”
倪庄主本来真个想逃的,他摹然转身,跨出一步,已看到冷天风冷峻地站在面前,不由得一怔,心中正奇怪他何以来得这么快,突然一声惨叫自厅外传来,跟着是个老头子的声音在说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快说出来,可免一死!”
倪庄主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心中正自纳闷,不知自己该不该问,冷天风已先开口了,他问: “老人家,你的事办得怎样了?有什么收获?”
老头子在外边应道:“总算不错,抓到两只小鸡和钓到一尾鱼。你呢,怎样?”
“对着几尾死咸鱼,没什么味儿,你要不要尝尝这尾鱼的味道?”冷天风打趣地说。
“不必了,你撒网吧,我替你守住外边抓漏网之鱼,这就万无一失了。”
“老人家,你这办法真好,亏你想得周到。”冷天风给他送上一顶高帽子,他高兴得呵呵大笑。在笑声中,听得冷天风道:“老人家,你可要留心看着漏网的鱼不要放走,投网的鱼,你可别吓跑了他们呵!”
“投网之鱼?哈哈!好一个投网之鱼,有吗?”
“大约会有,早先有人放下了饵,请人来帮忙呢,你没把钓饵都抓住吧?”
“那怎会呢,小伙子,你把我看扁啦!我分得出,不会抓住他的,你放心好了。”
“那敢情好!我就要杀鸡宰羊了。”冷天风说。
他目光一闪,注射在倪庄主脸上,道:“该轮到你了,你可有什么话说?”
倪庄主心怯胆寒了,他看重的吴百川和神君,平日扬威耀武,眼中无人,动不动挥拳劈掌,显示威力,用以立威,看他们拳碎砖头,掌断木板,确是劲力惊人的,想不到这两个自恃武功高的人,竟挨不起冷天风三招,第二招已经受不起,严格的说,第一招就已经没命了,倪庄主虽然也有一身功夫,却如何敢和冷天风相拼?因此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他只好低头求饶,不顾大家了。
冷天风见他求和,微笑道:“我知道你虽然是一庄之主,其实作不了主,真正作主的另有其人,所以,你只是配角,不是主角,你既然求和,我也不来难为你,你说吧,你想怎样?”
冷天风竟是如此好相处倒大出倪庄主意外,以为说的是反话,未敢相信,及冷天风见他不出声,不觉诧然问:“你怎么啦?后悔了是不是?如果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强迫你的。”
“不!冷天风,我不是后悔,我是想,千头万绪,要说的实在太多了,不知从哪儿说起。”
“你就从如何受到殷家控制开始吧!姓殷的坏事做尽,所作所为,无不是伤天害理的,你甘于受他控制,是贪图他给你的好处,还是你有痛脚被他抓住,非听他的话不可?你也不必添枝加叶,照实说好了,你说吧,我知道这怎么处理的!”
倪庄主此时有求于人,只求能够活命哪有不愿意之理,听了冷天风的话,便立即尽告所知,不厌其详。
冷天风听完之后,问他:“你再想想,他为什么要找你帮忙?总该有个原因,不是无端端的,你再想想,是什么原因?”问了一次又问一次, 问得倪庄主无法招架,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加以解释,到了最后,倪庄主声言说已经说尽了,没有了。
“殷家有什么人,楚天南在殷家干什么你还没提到呢!你且说说殷家有些什么人,有些什么阴谋诡计。”冷天风还是继续追问倪庄主。
“楚天南?你怎知道楚天南在殷家?”倪庄主骇然色变,先呆了一刹。
须知楚天南在殷家庄的消息是封得很密,就是殷家的许多武师与庄丁,也未必知道呢,何况外人?冷天风当然是外人,怎会得知?确是一个令人惊奇的消息,难怪倪庄主为之骇然了。
冷天风见倪庄主变色,讥讽地说,“你忘了刚才曾派人到殷家庄去求援了?你不是说过:最好能请得楚大侠来,就万无一失了!不管怎样,都要赶快回报!你口中的楚大侠难道不是指的楚天南?”
倪庄主的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几乎晕了刹。他感到眼前突然流星乱窜,火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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