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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派高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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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杀了他替死去的姐姐报仇雪恨!”言出招发,剑光一闪,连看也不多看一眼,回身便走了。
“姐姐,他真的死了吗?”见明揣揣地问。
“他已经身首分离了,不信,你试回头一眼。”
见明果然回头,突然“哗”一声骇叫,不敢再看。
她看到什么呢?原来她看到许杰的脑袋在地上转动,身体已倒下,流了一地的血。吕玉娘也不愿多看,一边安慰她,一边扯着她飞跑。
“好了!我们可以向大家报告消息了!”吕玉娘回到西莲庵后,对见明说。
见明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得很,吕玉娘抚揉她的后心,不断问她觉得怎样。梅芷苓到底经验丰富,她只看了一眼便说她受惊过度,叫人快去烧一碗姜汤来,同时让吕玉娘向大家宣布许杰的下场。
庵中各人真是又悲又喜。她们虽然出家,但多为环境所迫,都未能做到太上忘情。她们想到庵主的处境,又都大为不安,特别是当殷家庄发觉许杰被杀之后,庵主必然更为危险,因此,吕玉娘后悔在路上杀死许杰而不把他押回庵中处死了。
“小姐,自古道蛇无头不行,现在庵主不在,庵中的事如何处理?是不是应该及早选一个庵主处理一切的事?”英姑向梅芷苓提出。
梅芷苓点头同意,并请众尼互相推举一个人来做代庵主,众人不选自己人,却选梅芷苓。
梅芷苓急道:“各位如此推重我,我十分感激,不过,这个责任我却无法负,第一我不是出家人,不能当庵主;第二我刚到宝庵不过几天,对这一切都不了解;第三我们随时可能离开的,到时岂不是又要另选?因此,我不是合适的人选。”
“不过,我们都可以从旁帮助,比如防备敌人进犯,协助对付坏人等,我们当尽力相助,但代庵主之人,必须由你们当中一人负责,说句不吉利的话,假如庵主真有不测,则这位代庵主便成为正式庵主了。所以,不但必须要由你们当中的人去当,而且,这庵主关系重大,责任也重大,希望你们选时要从大处从长远和从全庵着想,不可存有私心私见,选出之后,就得大家服从她,你们如果认为不对,我们就应该马上散去,免被敌人来犯,否则,就非立即选出个庵主不可。”
“今天,你们可以互相商量,考虑人选,明天这个时候,仍请大家到这地方来选庵主,若果你们认为这是你们西莲庵的事,我是个外人,无权也不该插手多管闲事,明天也不妨直说,我当必遵从,就此告辞。这是我的真心话,希望大家以真诚待我,不必隐瞒。现在,大家如果没事,就可以散去了。”
梅芷苓的话说得十分明确,西莲庵的女尼都十分明白,了解到代庵主责任重大与必须由她们当中的人去做的原因。于是,各自找自己要好的几位商量,看看该选什么人。
西莲庵在西山是属于中型尼庵,全庵共有三十多个女尼,老的超过六十,小的只有十六七岁,再小的是小师父了。平时,大家各做自己的功课,很少互相关心的,此刻要选代庵主,迫得要了解大家的性情与能力了。
代庵主权力很大,责任也大,她对全庵的安危与此后的开展有着极大影响,因此,大家都考虑得很小心。经过一日一夜的考虑之后,大家依时到达参加选举。选举的结果,五十四岁的明心当选。她在梅芷苓和吕玉娘、英姑等见证下宣誓当了代庵主。
英姑、吕玉娘两个都答允以最快速度指导庵中各人武艺,梅芷苓则代为布置防敌之事,分工合作,大家一心。
明心也有她自己的见地,提出大家守望相助,互相照顾和以暗号代表说话,分辨是否敌人蒙骗。
明心师太出身书香之家,因丈夫短命,又无儿牵挂,希望修修来世才出家的。她平日不大出声,却肯帮助人,且对事物极有见地,在关键性时刻,得她一言,往往可以解决难题,甚得庵中人信服,所以这次大家一致选她。她似乎胸有成竹,也不作状推辞,只花了一夜时间便拟好一个初步的防御计划和梅芷苓商量。梅芷苓对她的计划大为赞赏,只提出了几点修补意见。吕玉娘也参予讨论,她表示可以在防御方面助一臂之力。
吕玉娘于是根据明心的计划亲自去观察地形,然后决定在三个地方以石头布置了三个不同的阵式,以加强防阻来犯的防御力量。
三日后,防御敌人的布置已经大致完成了,梅芷苓与明心等去检查,甚感满意。有位叫静明的女尼看到吕玉娘的石头阵,不觉失笑说:“如何几块石头也能阻挡得了人?”
吕玉娘听得微微一笑道:“静明师太,你这话也有道理,不过,多几块石头挡住通路,总无害处,你说是不是?”
梅芷苓看到那三座石阵之后,却是暗暗吃惊。她看得出石阵布置严谨,互有呼应,隐隐透出森冷杀气,就知这三座石阵威力惊人了,因此,她对静明说:“你别小看几堆石头,若不明阵势,误闯入阵,只怕永远也走不出来呢!”
“有这种事?我倒要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走出来!”静明说完,果然大踏步走进这石阵去了!
“静明师太这样莽撞,实非出家人所宜。我本不想使她难堪,但若非如此,势难服家,这是她自己存心助我,我只好心领了!”吕玉娘说。似自语,又似语人,许多女尼都有静明师太的想法,不相信静明师太会被困在石头阵内。她们站在一旁看,只见静明师太在石头阵内走来走去,左转右转,忽而飞起,忽又急奔,行动异常,就是找不到出路,无法走出石头阵。有人不服,大声叫嚷,但静明师太似乎听不到,没有理会。
时间过了好一会,静明师太还是走不出来,和她较为相好的慧茹、明月两位女尼便问吕玉娘,静明师太会不会有危险,吕玉娘说假如没有人带她出来,她必然饿死石阵中,但她不会使静明师太饿死的,只要叫她吃点苦头,以后不致妄为,杀杀她的狂傲骄气,便会救她出来了!
“吕女侠,你行行好,现在就救她出来吧!”慧茹替静明求情。吕玉娘不肯,她说:“此刻是自己人,虽然吃点苦头,总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果落在敌人手里,便是有十条性命也活不成!为了免她将来犯险,让她多吃点苦头,留下深刻的印象是有必要的!你们不用替她担心,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吕玉娘的话各人不会不信,可是,关心则乱,明知吕玉娘不会说谎,也还是心挂挂,希望看到她出来相会,解释被困石阵的情形。
慧茹和明月等了半个时辰有多,忍不住了,双双走进石阵去救援好友,入了石阵,顿觉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一惊之下,便四处乱走乱窜,拼命找寻出路。吕玉娘突然发起狠上来,让静明她们三个在石阵熬骨。
“这是你们自己找苦头吃,可怨不得我!”吕玉娘看着石阵,颇为得意地笑对梅芷苓说:“奶奶,现在怎办?放她们出来,还是让她们吃苦头?”
“还是放她们出来吧,开开玩笑可以,真叫她们吃苦就不必了,观在重要的是大家一心抗敌,稍有心病,就不好办了!”
“对!还是奶奶说得对!有哪一位师傅想跟我入去见识见识的?”吕玉娘询问各人,竟无人肯去,梅芷苓道:“我见的江湖朋友是不少了,但石头阵还是第一次看到,我随你进去看着吧!英姑你在这里看热闹还是跟我们入去!”
“当然入去看看,那还用说!”
“我也去看看!”
“我也去!”
“好,大家都去!”梅芷苓说。
吕玉娘叫大家一个个的手牵着手不可走散,若是散了,马上就要出声,但不要慌张乱走。各人笑应,便一同走进石头阵,各人都感奇怪,在外面看,石阵平平无奇,而且觉得很小,很快就可以走完的,怎知入了石阵之内,却情形相反,觉得宽敞无比,因此,各人都啧喷称奇,沿途把静明、慧茹、明月一起带出石阵。
吕玉娘带着大家在石阵中走了一转,出来之后,想到在石阵中所遇到的风、砂、水,还有峭壁悬崖、虎、狼、蛇、虫等物,都不相信。但早先明明是遇到这些东西,历历在目,怎么会假?特别是静明和慧茹、明月三个都在阵中吃了一些小苦头,更不敢说是假的了。不过,正因为吃过苦,有亲身,感受,目睹这一堆石头,便更觉得怪异了。她们三个面面相觑,简直是无法相信。但又确是清清楚楚的事,不容怀疑的。在惊骇中,明月突然想到那可能是一种妖法,只是幻觉,并非事买。因此,她频频注目看吕玉娘,想在她身上找到破绽,证明她就是个妖人。
但是,她们找不到破绽。她们无法找到证据足以证明吕玉娘是个妖人。
吕玉娘本来就不是个妖人,她们自然找不到证据,无法证实吕玉娘是妖人!吕玉娘不知是末觉察到各人的异态,还是故作不察,暗暗侦查什么,谈笑甚欢,再三盯实在场的人,问梅芷苓道:“奶奶,你说他们还来不来?”
“他们若果找到援手,必然会来,否则,便不来!”
“奶奶,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谁知道他会不会找到援手?”
“是呀,所以我也不敢说实他们来是不来!”
“我希望他们最好是不来,若果真来!就越快越好,免得拖下去!”
“噫,你想离开这里了?”
“奶奶你知道,我是必然会离开这里的!我必须去找寻凌大哥!”
“这个我知道,但也不能太急,而且只可暗找,不能明来,你懂吗?”
“你是怕影响了他的身份?”
“是啊,你真聪明!”
“奶奶,你别赞我了,我笨的时候你还没看到呢!”
“玉娘,别说这些了,你放心,今晚我就替你去打听一下。”
“今晚?奶奶,不行吧?今晚可能会有人来犯,你不在,不大好吧?”
“你真这样想?”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梅芷苓说。“在别人来说,你和这里没有什么交情,和凌大侠则是未婚夫妇关系,两者之间的感情,当然是无法比较的,但你为了这儿各人的安全却甘于守在这里,暂时不去找寻凌大侠,这是多高贵,多可爱的情操!”
“奶奶你又来了!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
“说什么呢?我倒真希望早日找到凌大侠,这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大家!”
“为了大家?怎么为了大家?”
“你怎么忘了?他的武艺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若得他来助,就更不用怕敌人来犯了!”
“奶奶,你这话可说对了!他若是来了,必可使这儿安枕无忧!”
“真的?他这么有本事?”
“他的本事可大呢!我的石头阵就是跟他学的,他可以用几根竹子就把对方围住逃不出去,我却非许多石头不可!”
“原来他这么有本事,怪不得你这样喜欢他了!”
“奶奶你笑人,我不跟你说了!”
吕玉娘话似不悦,实在是万分高兴,看得梅芷苓大乐!她们的谈话,不少女尼都听到,也都暗暗赞赏与羡慕吕玉娘有此眼光了。大家本来是心情紧张的,却在愉快中轻松了!
明月悄悄语静月:“你猜吕女侠的末婚夫是怎样一个人物,真的这样了得?”
“我想,如果他不是武功了得,就一定英俊非凡,或者兼备。”静月不加思索的说。
明月诧然问:“你相信她的话?”
“我相信!”静月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吕女侠长得美?你想,她长得美,武功又高,人又聪明,她如何会喜欢一个傻呼呼的低能儿?当然不会呀!”
“对!静月,还是你聪明,听她则才说得眉飞色舞,那么神往,我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十分恩爱,什么时侯有机会见见,认识认识也好!”明月情不自禁的说出心声。
静月朝她笑笑,道:“你怎么啦,还没见过面就患单相思了?”
“胡说八道!”明月扬手要打她,她逃了。
凌起石这时在什么地方呢?他刚投进了振威镖局当武师,正在大厅中看着一个满脸傲气,举止轻浮的中年汉进来。总镖头尚青起立相迎,道:“兄台是找敝镖局托镖的?请问兄台是……”
“小姓吴,叫百川。托镖于贵镖局的不是我,是我的主人倪大爷。”
“原来是倪庄主的西席贵宾吴老师,失敬!失敬!”尚青拱手为礼,客气地说:“不知倪庄主何以要托镖敝局?所托的又是什么镖?吴老师请说。”
“尚总镖头,是这样的。”吴百川说,“我们庄主有一万美玉,玉并不大,是有五寸来高、三寸来宽,是椭圆形,玉虽小,玉色却绝佳,更难得的是手工精细,一幅丹凤朝阳图景,美极了。知道我们庄主有此美玉的并不多,到底还是有的。于是,问题来了。”
“五日前,有个人带来一讯,说辣手神君占如风将于这半日之内前来劫取此玉,尚总镖头当然知道辣手神君的为人,言出必行,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达目的决不休止,我家主人不觉大为紧张,要请武林高手相助。可是,真正高手不屑于这护庄工作,不是高手,请来也无用,何况远水难救近火,一时之间哪里找得到高手?结果,便决定请贵镖局帮助了。不过,辣手神君实在是一个辣手人物,不知贵镖局可愿意得罪辣手种君?”
“吴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害怕辣手神君?”尚青怒形于色,忿然反问。
吴百川急忙解释: “尚总镖头不要误会,我完全不是这个想法。”
“那么你是怎样想?”
“尚总镖头武艺高强,声震西南各省,哪个不知,哪个不敬,谅不会把辣手神君放在心上。不过,我固然希望能达到目的,得到贵镖局帮忙,但我也不能不提醒贵镖局,辣手神君实在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如果贵镖局觉得不方便,那就不必勉强。”
副镖师刘海大声说:“你敢小看我们振威镖局?”
“不敢!”吴百川说,“不过,我虽然忠于主人,但也尊敬贵镖局,爱惜贵镖局,不能不将所知奉告,以供贵镖局参考,以免万一……”
“住口!你敢侮辱我们振威镖局,我就扭歪你的脑袋!”刘海忿忿发言,并向尚青道:“总镖头,我们振威镖局从来不怕任何人,我们接下来吧!”一双眼睛直盯在尚青脸上。
尚青正在沉吟思索,吴百川又道:“尚总镖头,有一句话我本来不想说的,说了怕破坏了我家主人的声望,但不说又觉放心不下,所以……”
“是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刘海不满的说。
尚青道:“如果不方便,或者与这次托镖无关,就不必说吧!”
“不!你尚总镖头这么说,我更不能不说了。”吴百川说:“是这样的,辣手神君在传言中还恐吓我家庄主不得报官,不得张扬,否则,决不轻饶,有人敢于帮助我家庄主的,也决不放过,所以,贵镖局若果真个接受这支镖,确是有危险的。”
尚青道:“吴老师,谢谢你,刚才我原想接下这支镖的,经你提醒之后,我觉得实在犯不着冒这么大的危险。吴老师,真对不起,请你回去代我说句好话,我是爱莫能助,请贵庄上多多见谅。”
尚青突然一反常态,拒绝接保倪家庄这一支翠玉镖,在场各人都显得大为诧异,尤其是刘海与吴百川两人,更为诧异。
刘海道:“总镖头,我们……”
“不必说了,我们的日子过得不坏,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
“刘副总镖头,尚总镖头说得对,贵镖局能有今日,得来十分不易,应该要好好的享受一下,何必冒这么大的危险。”吴百川挑拨地说。
但是,尚青听了吴百川的话,便笑道:“吴老师确是思虑周详,敝镖局得免与辣手神君结怨,全赖吴老师所赐,容待有空,再向吴老师致谢吧!”
吴百川见激将不成,大为着急,马上改了口风:“尚总鳔头太谦了,照我看来,辣手神君虽然以难惹见称,谅他还没有这个胆敢来贵镖局骚扰的。”
“吴老师你是给我们脸上贴金,太过奖了。我们自己知道自己事,所以有今天,并非我们真个武艺高强,完全是我们杨局主交游广阔,朋友们高拾贵手,赏脸罢了,若果真个动刀动枪,怎会有今天?吴老师说得好,辣手神君以辣手名震江湖,实在不是个好惹人物,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苦要与他结怨, 自找麻烦呢?”
“但是,这么一来,对贵镖局的声誉,恐怕会有所影响,还请尚总镖头考虑。”
尚青忽然笑道:“吴老师,你的话怎么自相矛盾了?早先你劝我多考虑,似乎怕我接下,现在又劝我考虑,劝我应该接下,你这是怎么搞的?不是神经有问题吧?”
吴百川真是有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他本来是存心玩弄一下对方,以示自己才能的。不料,尚青自己认输,不肯接镖,这怎不叫他心急?但尚青已经拒保了,他只好作告退状,道:“尚总镖头不肯接镖,我家主人必然追问原由,我说是尚镖头怕了辣手神君,不敢惹他,还是该怎么说?倒要请教尚总镖头。”
“吴百川,你好大胆,竟敢侮辱我们总镖头!”
“吴百川,你敢再说一句对总镖头不敬的话,我叫你血溅当场,尸横八尺!”
刘海等镖师大声呼喝,只有凌起石一人静静的站在一隅,一声不出。'手机电子书 。。'
尚青朝吴百川看了一眼,笑笑,然后说:“随你怎么说好了,我不在乎!”语出,众人又为之愕然!
尚青表现得十分心平气和,全无半点激动,恍如不食人间烟火,和他平日时表现完全不同。
吴百川软硬都失败了,只好黠然告退,一边走一边听到尚青传出的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开心,又带有嘲笑的成分,更使他难堪了。
送走了吴百川之后,刘海等纷纷请问尚青怎么示人以弱,不肯接倪家的镖,尚青道:“你们可知道吴百川是什么出身?此人的真正目的何在?”
“不知,请总镖头指示!”几个人一起说。
尚青道:“这个吴百川过去曾在京中姓史一家大官家中当过师爷之类的幕僚,练有一身武功,功力不弱,你们当中,若果以一对一,恐怕不易言胜,我若能胜他,也该在百招以上,而且我自问并无把握,由他对付辣手神君不会对付不了,他实在没有理由要我们替他保这一块玉的,我猜其中必然有诈,防辣手神君劫夺,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在未摸清底细之前,我实在犯不着冒这个险。”
“开始的时候,我原和大家一样,很是激动,因为他当时在京中不是叫做吴百川,叫做吴大川,姓是一样,名改了,相貌也变了,我认不出来,几乎上当。但他的声音、表情我还记得,他多说几句,多走几步,我就认出是他了。当年在京中闹事,你们早就知道,我怀疑他是借故要报昔年之仇,所以索性不保,这样,他就奈何我不得了。”
“你们不要泄露出去,他还会再来的。”尚青说。
“原来是这样复杂的,怪不得总镖头不肯接保了。”
“总镖头,你猜他会有什么诡计?在这里,我们一直小心谨慎,甚得人们好感,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刘海不明原因地发牢骚。
“这个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也不会放他离去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必然会再来,明的不来,暗的也会来,我希望大家要小心,要镇静,这样,他即使来了,也起不了作用。喂,你怎么啦,打瞌睡?”尚青忽然向站在一隅一直不出声的年轻镖师一指。
那镖师讷讷地说:“总镖头,我觉得不大舒服,有点头晕。”
“咦,生病了?你先去歇一会吧,若果仍然觉得不舒服,再找大夫看看就没事了。”
“是,总镖头!”那镖师说。他离开了。
“冷天风不知是怎么搞的,来了三天,病了三天,每次见到他都是好象没有睡足,没有精神,我看他真有什么病也未可料。”
“说来也奇怪,我们缺两个镖师,已经请足了,照理是不请的,不知什么原因,总镖头似乎对他特别看重,不经考试,又无人介绍,连他的出身来历也无人知道,总镖头只听他一面之词就相信他,额外请了他做镖师,你说不是怪事吗?”
“你看他是否可靠?不会是来卧底的奸细吧?”
“我看他倒似个读书人,一言一行都那么文绉绉的,连随身武器也没有,怎能做镖师?”
几个镖师在窃窃私议,后来,他们偷偷去窥伺冷天风在干些什么。从窗缝中看到冷大风盘足站在房中,四周燃上了数十根蜡烛,他忽疾忽徐的突然发掌,忽又发拳,忽向前打,忽向后拍,时向左攻,又向右击,人与蜡烛相距不到一丈,就是没练过武功的人打出一拳一掌,也能把烛光击斜,烛火摇动的,但冷天风却拳掌无力,周遭的灯火竟是照耀如常,动也不动,偷看的看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悄悄地走了。
冷天风对人是彬彬有礼,尊敬而客气的,因此,大家虽然瞧不起他,认为他不配做镖师,却不讨厌他,不令他难堪,在某些事情上还帮忙他呢!因此,他在振威镖局中是并不孤独的。
总镖头尚青对于下棋兴趣很浓,不管是象棋或围棋他都有兴趣,而且棋艺颇高,不但在镖局内无敌手,就是在昆明镖行中,少有对手。
这一天,他的棋瘾大发,找人下棋,有人便推荐冷天风,尚青欣然接纳,不料找到冷天风来,已有另一位镖师花安先上场了。
花安的着法十分老辣,一开始就节节抢攻,攻势十分凌历,旁观者多替总镖头担心,有人甚至说:“总镖头这一回可巡到对手了!”
“花安不但武艺高强,棋艺也如此高强,十分难得!”
“冷天风,你看他们谁胜谁负?”副总镖头问。
“如果照棋艺看,花兄是逊一筹!”
“冷天风,你说花安会输?”
“你是讨好总镖头吧!”
“冷天风,你凭什么这样说?”
冷天风很认真地说:“你们不问我,我当然不敢妄加批评,你们既然问我,我若不实说,就对不起你们了!我是以棋论棋,不是以人论棋!以这一局着法,确是花兄逊一筹,你们再看下去就知道了!”
在表面看,花安仍然占尽上风,拙拙逼人,说他逊一筹,实在难以令人心服,因此各人都以为冷天风如果不是眼光不够,就是讨好总镖头。可是再多看一会,总镖头一连走了三着险着,迫得花安弃子回守,失去优势,跟着就节节败退,终成负局,看得各人无限诧异,但仍以为是偶然,不相信冷天风拥有独到眼光。及至花安再下第二局,只走了五着,冷天风就判定他难有胜望,能挣得和局已属万幸,结果果然如冷天风所料,在千辛万苦中挣扎,亦仅保和局,至此,大家对冷天风眼光就不得不佩服了。
“冷天风,你和总镖头下一局试试看!”
“对!冷天风,你来!”
几个人怂恿冷天风落场。冷天风笑道:“总镖头棋艺高,难有对手,胜后的风度甚佳,不知可有败的气量?”
总镖头一怔,道:“这么说,你是有胜我的把握了?”
冷天风笑道:“如果不嫌我说得放肆,第一局我必能获胜,第二局就难说了!”
“你真能如此肯定?有根据吗?”
“有!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连看总镖头与花兄两局,已大略知道总镖头的棋路,可是我的着法如何,总镖头却未见过,仅此一点,我已经占尽上风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调兵遣将,上阵交锋,遇到不同的对手,作战方法也有不同,你只看了我两局,就肯定能胜我,未免肯定得太快了!”
“对!也许真是这样,但我还是很有信心!”
“别说了,还是在棋局上见真章吧!”副总镖头催促他们,他们便开始布局。冷天风的着法悖于常规,使总镖头大感淆惑,举棋不定,每走一着,都要思考许久,冷天风却随手而出,似胸有成竹,在气势上是压倒对方,可是在棋局上却处于劣势,损失许多子,大有全军覆没之势,旁观的与总镖头都在心中暗笑,认为冷天风已经输定,早先的话无法实现了!
冷天风却有自己的想法,依然随手而下,绝不考虑,虽然兵临城下,处在危险,气势依然未减,风度之佳,今人心折。
总镖头节节进逼,争取杀棋,看来只要再走三着,就能获得胜利了,不料在此胜利关头,拎天风突然使出一记奇着,迫使总镖头挥兵回救,终因远水难救近火,最后还是输了第一局。总镖头输地甚不服气,旁观者也议论纷纷,认为冷天风胜于侥幸,并非真功夫。冷天风不予争辨,再下第二局,经过惨烈厮杀,终于又给冷天风胜了一局,总镖头开始留意冷天风的着法了。可是冷天风的着法灵活而不守常规,经常犯险失着,但结果却在两三下奇着中决定胜负,使对方无法挽回!他每次所用招法不同,变化甚大,总镖头对棋艺已有相当造诣也无法参透玄机,结果败阵。三局全负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冷天风的棋艺确是高他许多,着法奇诡莫测,有时轻如无物,尽属虚招,有时重若泰山,一子压下,大局立变,胜负立定!这种着棋法,为他过去所末见。
花安心中不服,邀冷天风下一局,结果亦负了,再着一局,再负,只好心服了。
冷天风的棋艺甚高,登时传遍振威镖局,但高到什么程度,却无人得知底细。他的武艺如何,也无人知晓,因此,有人邀他玩几招。他摇头说:“下棋无所谓,输赢无伤皮毛,动手动脚就不同了,一个不留神,轻则受伤,重则死亡,一生一世也感内疚,我不敢妄自动手!我知道自己还未达到收发自如的境界,难免失手,同样道理,我虽练过几年功夫,却甚少实际打斗经验,真个动起手来,难免进退失据,伤在对方手中!所以,我实在不想动手,请各位原谅!”
冷天风说来似极有道理,又充满感情,终能打动对方,不再坚持和他动手!后来有人传出冷天风打烛火也不摇动的情形,对他反而同情了。
翌日未牌时分,吴百川果然再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汉子。尚青对这位中年汉子十分客气,称他为庞二爷。庞二爷恭恭敬敬的向尚青行礼,道:“尚总镖头,这一趟只有你才保得住我一家了!你看,鬼爪霍标写来这样一封书,限予我们在三天之内要把我的侄女送给他做老婆,还要送他妆柜费五千两银子!你说,别说我们一下子没有这许多银子,就是有,也不能给他!尚总镖头,请你接受我们这支镖吧,保银多少,我们都愿付!”
庞二爷说得面情上面,泪光闪闪,只差没有掉下来罢了。尚青看了庞二爷带来霍标写的信,也觉热血沸腾,义愤填胸,表情十分激动,但他忍住了,只想了一会儿便说:“二爷,首先,我要请你原谅,你这支镖并不好保,我们实是无法保!你想想,令侄女长得千娇百美,是昆明城中出了名的美女,我们镖局中并无女镖师,男镖师不是绝对不能效劳,到底不能如女的方便!就以方便,洗澡、睡觉,女镖师可以寸步不离加以保卫,男的就不可能了!这是我们的困难,尚清二爷千万原谅!”
庞二爷细想尚青的话,也有道理,实在不能怪责他们,因此改口请他们介绍可靠的镖局,尚青不愿负上介绍的担子,不肯介绍,但他把昆明实力较强,人手较多,而且有女镖师的几家镖局实力告诉庞二爷,让庞二爷自己去选择。
庞二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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