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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派高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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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翠莲说穿了之后,花顺也觉得有道理了。想了一会,慨然道:“古人说后生可畏,又说长江后浪推前浪,看石老弟刚才所为,确是大有道理!”
花氏父女说得很轻,其他人听得并不清楚,但从他们的表情看,知道不是坏事,也放心了。
筵席刚散,官兵来了,因为花顺是江湖上有名人物,又是六十大寿,宾客尽是江湖上知名人物,官兵倒也是不敢胡来,详细检查一遍,找不到什么可疑物品,又收了茶资,便客气地告退了。
夜深了,宾客多各安寝了,花翠莲夫妇相对,细谈早先发生的事情,刘直表示对石头不满,因为他只是向花翠莲敬酒,不向他敬酒。花翠莲提醒他道:“你还好说呢,我真怕他会对你不客气,那时我就不知怎么好了。”
“他为什么对我不客气?”
“哼,你还说,自己没注意,我可留神到了,他和我刚说到陆一杰的事,你和爹就入来,他向爹和你打招呼,你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还现出一脸不高兴,不相信他的话。结果他说的句句是真活,他当然有气,怎会再向你敬酒。”
刘直被妻子说得面红红,无法强辩。便转过话题,说从未听江湖上有这样一个人物,怎会如此厉害,那么轻易就连败三个邪道高手,若非亲见,决难相信。
花翠莲道:“你不说我倒忘了,记得三年前有个大闹京城的凌起石吗?你猜他们会不会是同门?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人?”
“这个,我不知道,别提他了,我们快睡吧,忙了一整天,你也该歇息了。”刘直体贴地扶着妻子,让她躺到了床上。可是她才躺下,又忽地坐了起来,披上外衣说:“你先睡吧,我找爹去。”
“找你爹?他早睡啦!”
“不,我知道,为了今天的事,他一定睡不着,我去告诉他,石兄弟就是凌起石!”
花翠莲估计得一点不错,她去找爹爹,爹爹果然未睡,房内灯火未熄便是证明。她来到房门口,刚要举手敲门,已听得爹爹在房内问道:“翠莲,你还没睡?有什么事吗?”知女莫如父,他由她的足音已听出是她了。
“爹,我睡不着,想和你聊聊。”
“门没关上,我知道你会来的。”
“你怎知道我会来?”花翠莲有点惊异,边入门边说。
“你大约是为了今天的事吧?你想到石头是什么人了,是不是?”
“爹,你怎么知道?”
“爹当然知道!你先说,你猜他是什么人?”
“我怀疑他是三年前大闹京师的凌起石!”
“你真聪明,你猜得一点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这是他早间送来的礼物,他自称是石头,但拜帖上写的却是石喜棱。翠莲,你当还记得,石喜棱便是凌起石,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就收拾了秃鹰等人了。原来是他,三年前他已经可以大闹京师了,今天,他当然比三年前又不知胜上多少筹啦!今天多亏他,要是没有他在场,只怕我们都活不到现在了!”
“爹,我要对你说就是这件事了,想不到你比我知道得更加早,更加确实,我们都该歇息了。”花翠莲起立告退,足音越来越远。
“翠莲说得不错,我也该歇息了。”花顺关上门,熄灯睡觉。
花顺这几天实在疲倦了,那是心力交疲,力疲是由于朋友多来,周旋其中,既不能太过奉承人,又不能得罪人,过度热诚令人误会,过于冷漠又惹人反感,可能会结下仇怨,这样处处做到恰到好处,实在是不容易。心疲是由于精神紧张,固担心朋友不到,丢了面子,也怕不速之客到得太多,有失预算,变成慢客,更由于朋友传来消息,早年的仇家可能到时会前来捣乱。这一切都使他紧张,令他感到心疲。
白天的事虽然凶险,总算过去了,有凌起石替他镇压住凶邪,消灾避祸,精神一松弛,这一觉睡得可真甜美,是年来所少有的安适。到他听到声响,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天光大白了,他有点不大相信地揉揉眼睛,坐起来,走向窗口外望,远远高山已见阳光,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来祝寿的人,交情有深有浅,寿后一过,有些人便要告辞了,当然也有人留了下来。但到得几天之后,留在花家的人已经甚少,只有三数人而已。这一天,花顺正与朋友在书房闲聊,谈及当前江湖上一些事情,突然有个家人入报,说杭州郭老爷来访,花顺一听,一想,立即说请,还亲自迎出去。两个见了面,互相握手大笑。花顺一面叫人准备酒菜,一面给朋友引见,相互之间有的已经认识,有的只是初交。花顺说:“郭老弟,你来了,可好了!我们已经有十年没下棋吧?这一回可要下个够了。”
“花兄,别再提下棋了,以后我再也不下棋了。”
“这是为什么?倒要请教!”
“花兄,各位朋友,不是我夸口,我的棋艺,数十年来总算是有点名堂,大仗小仗打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风浪经得也够多了,总算托赖,应付得过去,最近不知打那里钻出个小子来,我跟他连下七盘,连输七盘,而且都输得莫名其妙,你说我还好意思再下棋?”
“有这样一个小子?他是什么人?”
“他姓石,外来的,我也不知是什么人!”
“姓石?”各人脱口而出,诧然竟相同,郭安也为之愕然。
郭安说到他曾连输七盘棋,败在一个姓石的小子手里,花顺等听得诧然,郭安心知有故,问道:“怎么?你们认识他?”
“我们这里在大半个月前也发生了一件事,出现一个姓石的小侠,就不知可是你见的一个。”
“他是十七岁左右,相貌平常,身子倒很健壮,操山西口音……”
“对了!就是他!初时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后来门人说他曾送过礼物,我详细查点之后才知道他叫石头,这个名字好怪!”
“他在这里怎样?也赢了你几盘棋?”
“不!他杀了川陕一带的恶刀客徐泰,北三省的独行大盗古茂祥,还有江湖怪魔之一万鸢鸣和蜈蚣帮的陆一杰,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郭安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真事,咋舌久之,才说:“这么说来,我连输七盘棋,还不算太惨啦?”
花顺道:“郭老弟,我已查过他的底了,他技出名门,不是我小看你,就是将来再遇上他,你还是非败在他手中不可!”
“他是什么来头?倒要请教!”
“郭老弟,你当知道二十年前以多才多艺饮誉江湖的公孙元,他就是他唯一的传人。你想想,你的棋艺比公孙元怎样?能胜得过他吗?”
“原来他是公孙元的门人,那就怪不得了,花兄,你知道他的来历?”
“当时不知,现在是知道了。”
“公孙元博览群书,遍历名山大川,生平以多艺多才著称,更难得的是他所学历识,精而博,博而精,文韬武略,无人可及,奇门杂学更独傲江湖,可是近二十年来已失了他的踪迹,许多人都以为他作古了,想不到他却躲起来调教一人,大彻大悟一至于此,十分难得,花兄,他这个门人叫什么名字,你也查出来了?”
“这儿全是好朋友,我不妨直说,可千万不能外泄,否则,我与郭兄弟都不得了!”花顺多喝了几杯,罔顾后果,说下去道:“他叫凌起石,就是三年前那个大闹京师的那个少年!”
郭安骇然了,他没料到自己竟然和钦犯下了七盘棋,这一惊先是非同小可,回想当时情形,冷汗也流了,慨然说:“哎呀,原来是他,真是想不到啊!花兄,你这消息来源可靠?”
“这可难说,我无法加以证实。”花顺说:“但以他年纪如此轻,棋艺如此高,武艺又如此高,相信不会有错,除了公孙元,别人不易教出这样的门人。”
花顺这话各人都表同意。郭安也连连点头,并回想当时的下棋情形。
花顺他们在谈凌起石,凌起石却误投黑店,闯进一间以谋财害命为目的的黑店。
这间黑店的整洁却倒是值得一赞的。地方干爽,几明椅净,背山面水,风景绝佳,置身其中,精神为之一爽。凌起石到的时候,天色还早,仍可以再多赶一程才到天黑的。但他为这黑店的环境所吸引,留了下来。
大约是由于前不靠村,后不近镇吧,环境虽佳,却少顾客。凌起石很容易就选到一间满意的房间了。
凌起石似乎相当疲乏,入店之后,饱吃一顿便关门睡觉了。外边什么时候来了几位新住客,来的是什么人,他以乎都未受惊扰,一点也不知情。
二更过后未久,凌起石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随即响起剥啄声,他留意着,看到一张字条从门缝中塞了进来,跌在地上,他伸手一抓,把字条抓起来,看到字条上写着清秀而有劲的字体。大意是说这是黑店,叫他小心,无事不可久住下去等等。凌起石自然不怕有人加害,但对人家这份好心,还是衷心感谢的。他想了一想,把字条折起来藏好了,继续又睡觉去。
外边有更鼓声,他感到奇怪,这地方相当荒凉,怎么也有更鼓声?但声音是那么清晰,一声声,一点也没有假,不能不相信确是事实。
“我要出去看看!”他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而且立即起来付诸实现,但是,当他走近门口,正要开门外出,突然心头一跳,不自觉的停了手。他想到一个切身的问题,早先有人向自己示警,说这是一间黑店,叫他小心提防,那就是说,这是一间谋财害命的黑店了,若果是真的,他就应该把它毁掉,为过去的受害者报仇,为未来可能受害者除害,这个问题,比在外边查探更鼓声重要多了。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打消了他的去意,重又回到床上,静静地养神。
“一阵阵的风呀,一阵阵的雨呀,风呀,雨呀,都入不了富家的门,只吹打在穷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女子的歌声,声音远远传来,传到凌起石的耳中。他想起了在什么地方曾经听到过这种歌声,而且,还很近似。
“这是谁呢?唱得很不错。”他想到了,突然心头闪过一阵甜美的喜悦。之后,又有点惘然。
“这是和玉娘唱的差不多,但没玉娘唱得有感情。”凌起石想着想起了她在他身边时轻轻哼着悦耳小调的情景,喜悦中又有怅惘。
凌起石又想到了花顺的寿宴,想到了刘直与花翠莲,花翠莲也哼歌的,但只是哼给她的孩子听的,又是另有一种情调。他想到花顺,当然也想到古茂祥、徐泰和万鸢鸣,他们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但花顺和几位相好的朋友,却又是令人羡慕与敬佩的。他们的交情维持数十年而不褪色,实在难得,凌起石忽然笑了:“他们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知道了又会怎么说?他们还在喝酒聊天?”
凌起石忽然想到,他们太浪费时间了,喝酒、聊天太花时间,假如将这些时间花在钻研武艺,该有多大成果?他觉得太不值得了。
突然,房外又传来异声。细碎如同猫走路,若非有过人听觉,决难有所发觉。凌起石精神一振,杂念尽除,全神贯注房外这声响。
“快!快!”
“快点!香主在外边等着了。”
这是不同口音的两个男人的话,他们是什么人,指的什么香主,凌起石全不知情。
几个人的脚步声过去之后,跟着有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轻轻叩了两下门之后说道:“小心,他们要动手了,最好不要出房。”
这个女子曾先叩门,然后说话,当然指他了,她是谁?为什么对他如此关心?目的是什么?凌起石一时猜想不到,但是,他感激这个女子,他有心出去看看,但怕如此出现得太早,会把事情搞坏,为此,他就不敢妄动。他不是怕黑店的人,是怕阻碍了黑店的人做坏事,无法彻底了解他们做什么坏事。
大约过了盏茶时光,凌起石估计对方已动手,才轻轻出房去。
凌起石轻轻出了房门,向周围一看,静极了,什么都没改变,全无异样,心中顿起疑团,怀疑自己早先听到的不是人声,是鬼声,是鬼在说话。
鬼,这是一个可怕的字眼,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鬼是可怕的,变化多端而无法抵御的。因此,许多人都怕鬼,甚至连想到也怕。但是,凌起石却是一个例外者,他从小就在山上长大,根本不知道世间有鬼物,他自小就独来独往,与野兽为友,白天黑夜,一个人在荒山跑来跑去,一个人在雪地上过夜,已经惯了。鬼是吓不了他的,所以此刻他虽然想到了鬼,也不过心头掠过这个念头而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他转身回房,却虚掩着房门,没把它关上。
过了一会儿,轻微的足音又自远而近经过房门口了。他突然把房门拉开,冲了出去,几乎撞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也真机灵,身法也快得出奇,凌起石的身法已经够快的了,又是突然而来,全无半点预兆,那个人居然能陡然飘前了几步,没有给撞着。
那个人站定之后,转过身来,两度锐利的目光射在凌起石身上,冷冷地说:“朋友,这事与你无关,你犯不着也来淌这浑水!”
“你说得对,浑水犯不着淌,清水却不妨淌,你说对不对?”
“你是四川来的?”那人目光闪动着,以诧异的口吻说道。
“你以为是,那就是吧!”凌起石不负责任地回答,对方佛然不悦,道:“朋友,你既来自四川,就该知道我鬼眼三的脾气,我不是惯于被人调侃的。”
“哦,原来是鬼眼三爷,失敬了!”凌起石肃然起敬地说,给尽了面子,鬼眼三马上改了口风,道:“过奖了!你是四川王家吧?你们王家才是名满天下呢!不知和王逸樵是怎样称呼?”
“哦,你说的王逸樵?他是个大混蛋,他爷爷是我的徒孙!”
凌起石这话一出,鬼眼三勃然大怒,觉得受到戏弄,忿然说:“臭小子,你敢戏弄我鬼眼三,你是嫌命长了!”
“你急什么,你是鬼眼三,我是神眼二爷,我戏弄你又怎样?有种你就跟我来,俺们斗个三百回合,分个高下!”凌起石一派山西口音,半点也不带四川音尾,直把鬼眼三气得要炸肺。
鬼眼三把暗器刚握到手中,凌起石突然一个闪身缩入房去,房门同时也给关上了。鬼眼三本来似乎有什么地方要去的,此刻怒火焚心,已把原来的忘记得一干二净,再把凌起石的房门震开,一闪身就扑了进去,艺高胆大果然不同。
房内没有灯光,漆黑一片,运用锐利目光四望,都看不见凌起石的影子,心中大奇,也有点惊,便想退出房去。不料就在这时候,房外传来凌起石的声音道,“真是有眼如瞎的大笨蛋,我在房外,你却是进房去干什么?”说罢又是“嘿嘿”冷笑。
鬼眼三又惊又气,也带着惊悸。他白信刚才确是看到凌起石入了房的,房内并没窗户怎的人却在房外,他愤然冲出房去,喝道:“臭小子,你在哪儿?”
“我说你有眼如瞎,你真是个有眼如瞎,我明明就在这儿,你却看不见,你的眼睛是用来看什么的?”声音传自房中,鬼眼三再一望,赫然看到凌起石就在房内,他不由的吓了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这又是事实,他一怔之间,凌起石已发掌进攻,那人发觉拳风甚劲,本能地回避,凌起石及时冲出房去,鬼眼三衔尾追到店外去了。
凌起石直向店外逃走,鬼眼三也紧追不舍,凌起石跑得快,鬼眼三也不慢,很快就到了店后大树林。凌起石走了进去,鬼眼三也追了进去。但林内比外边更黑,不但看不见人影,也听不到异声,他倒没有办法了。
这时候,在树林的另一边有打斗声传出,还有人声。鬼眼三循声去察看,发现有四个人在打斗,还有八个人站在旁边,不知是欣赏还是掠阵。鬼眼三走近一点去,看清楚了,认得其中一个男子正是他要找的人,不禁又惊又喜,马上冲出树林,大声说:“班仲山,你不要慌,我来帮你。”
“你是……”
“我是鬼眼三,你怎么就听不出来,他们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跟他们打起来?”鬼眼三报出了姓名,对方欢呼道:“原来鬼三哥,你来得太好了,你先帮我收拾了这几个狗男女,等会儿我再把详细情形告诉你。”
“好吧!这个姐儿长的倒蛮漂亮的呢!毙了她未免太可惜,班仲山,你怎么还是跟过去一样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鬼眼三说话间已经挥动链子鞭朝那个少女进攻了。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没有一个好东西!”少女冷冷地说,全无半点畏怯之意。
“什么,你说什么?小妞儿,你真是狗咬吕洞宾,我一番好意,你却骂人!”鬼眼三说。少女不再回答,对他的同伴说:“刘大叔,你还要维护他们?还要留这他们去继续害人!”
“你年纪轻,不明白的了!江湖本来就是个是非湖,无风也会掀起三尺浪,我们宰了他并不难,可是他的师门将替他出头,都是不好对付呢!我看,还是算了吧!”刘大叔顾忌多多,劝少女莫下杀手。少女似乎极不愿意,知又不想使刘大叔难过,所以没有吱声。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不杀人人杀你,祸到临头悔恨迟!”凌粒石唱着顺口溜,突然由树林中现身,两手空空,直入斗圈,一指班仲山道:“你是死有余辜,今晚难逃公道了,姓班的,别人怕你什么师门,我可不怕,他们对你管教不严,祸及天下人,我还要去找他们算账呢!教出你这样的门人,又是纵容不理,还有脸来见我?姓班的,你听着,今晚我决不放过你,但也不会马上杀你,我要你在三个月内不至死亡,但也活不过一百天,在这百天之内,你尽可以去投诉你的靠山,叫他们找我算账!你接招吧,只要你逃得出我掌下,我也不去追你,我话已说完,你接招吧!”话声一落,掌影便起,一招“风云变色”。掌影如山,幻成千百掌影,重重叠叠,分向四边八面围攻班仲山。班仲山和刘大叔已打过百招以外,正感气力不继,如何还应付得凌起石这一掌?回避不及,被迫硬接,当堂跌倒在地,凌点石一点也不怜惜,上前又加上一脚,然后喝道,“走吧,百日之后,你就回老家了。”
班仲山连人家一招也接不下,如何还敢口硬?但他心有不甘,决请师门代为报仇。便问凌起石的姓名,凌起石冷然说:“你想问我姓名?哪有这么容易,要报仇嘛,总得花点精神时间才是!你叫他们去查好了,我怎么会这么笨,把姓名告诉你。”
班仲山还是第一次碰上不肯说出姓名的人,江湖人物讲究的是“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光明正大的人,都肯把姓名告人。凌起石声言叫人找他报仇,却不愿自报姓名,要对方去查的,确是少见的。因此班仲山觉得受到双重折磨,但他技不如人,除了忍气吞声,含忿而去,实在再无更好的办法。
班仲山一走,凌起石便转向鬼眼三走过去了。
鬼眼三是为追凌起石才追到这里的。他早已看出凌起石年纪轻,认为他除了轻功有点造诣之外,武功决不会好到哪里,所以并不把他看到眼内,要不,也不会犯险追进树林里去。但是,此刻对凌起石的看法不同了,同时,觉得少女的力道也已加强,和早先不同了。
少女原是受到刘大叔的劝阻,不敢放尽的,但听了凌起石那一番话,觉得大有道理,便胆气顿壮,不愿意再忍受侮辱,所以把功力增了许多。
“姐姐,你犯不着跟这种人动手,还是让我对付他吧!鬼眼三,你刚才原是追赶我的,现在,便可以动手啊!”一派满不在乎的口吻,把鬼眼三气坏了。
少女怕凌起石大意,从旁提醒他:“这厮功力很高,你要小心方好。”
“我知道!他功力再高,今晚也难逃公道。”
“这么说,倒是我多事了!”少女不悦。
“姐姐请勿误会,不是你多事,你一番好意我知道,十分感谢!不过,他刚才口出污言秽语,胡说八道,我决不饶他!”凌起石一顶高帽送过去,少女回嗔转喜,不再说气话了。
鬼眼三见凌起石只顾与少女说话,眼尾也不瞧他一眼,实在气不过,链子鞭一抖挥得笔直,作枪使用,疾刺凌起石小腹。凌起石看也不看,沉手运指一弹,在“当”一声与少女的惊叫声中,链子鞭被弹得斜出几寸,失了准头,并向下垂。鬼眼三的虎口受到震动,骤然发热发痛,手腕也受到震动,这一来可惊惧了。他万万料不到凌起石的功力如此的深厚,远远超过他的年龄,为此,撤招之后,不敢立即再发第二招。
少女也为凌起石这份惊人的功力为所震骇,但她却感到高兴,用赞美的口吻说:“果然了不起,我十分佩服,早先我听了你的话,心中很不服气,现在可服了,怪不得你口出大言,原来你有本事可以对付得了这厮。”
“这不是我本领好,是他学艺未精,没本事!”凌起石的话句句都挑心挖肺,使鬼眼三无法忍受。他明知对方高过自己,也不能不硬着头皮进攻,企图挽回面子。鬼眼三到底是邪派中有名人物,在一条链子鞭中浸淫了二十年以上,下过苦功,非比寻常,普通江湖人物难以接得下他十招八招,可是碰上凌起石,他就捉襟见肘,处处受制,无法施展了。明明是攻势却变成了守势,发出去的招势非伤不了人,反对威胁自己,这情形是他出道以来所没有的。因此,鬼眼三感到非常惊骇,连发招也十分小心了。
“鬼眼三,你还有什么帮手,都叫出来吧,我不在乎!”凌起石大言炎炎地说,鬼眼三真给气坏了。他在江湖上大有名堂,不少人听到他鬼眼三这个名字就股肉发颤,牙齿打战了,几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所以他虽然恼恨异常,亦不甘逃走。
少女这时已肯定凌起石会胜这一仗了,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从旁插口道:“你别只顾说话,他鬼眼看人低,你可得小心他这一双鬼眼才好。”
“怕什么,他是鬼眼,我是神眼。”
“我有一双佛眼!”少女调皮地一笑说。
“姐姐,你先过去帮帮你的人再来瞧热闹吧!”
“再回来还有得看?只怕热闹早过了。”
“不会的,我不杀他,等你回来看看就是。”
“你说话可作数啊!”
“当然作数,你放心。”
鬼眼三听他们一唱一和,更气炸了肺。
少女得到凌起石的保证,果然欣然去帮一个中年男子。那个中年男子正在吃紧,得到少女相助,立即精神一振,扭转局势,对方是个老于经验的老妇,一看形势不对,便想退走,但少女不肯放松,迫得甚紧,老妇“嘿嘿”的冷笑说:“臭丫头,你年纪轻轻就想死了,连男人有什么好处也不知道就死了,不觉得可惜?”
“老虔婆,你不怕污了臭嘴,别人也懒得洗耳!你还是顾自己的老命吧!”口中说话,攻势却有增无减,老妇已失去取胜信心,如何还敢恋战,发声一啸,拔身就起,同时打出几枚暗器,阻挡少女追紧,少女年轻,不畏险,不怕死,一面用刀迎击暗器,一面继续追击,大叫道不要放走了老虔婆。
但是,少女上当了,老妇打出的暗器,都是火药弹,一碰就爆,烟硝扑鼻,中人欲呕,碎片四射,破风有声,几乎射到少女身上,气得她咬牙切齿,誓杀老妇以消心头之恨,追的更紧。
中年汉也恨老妇,奋力扑前,合二人之力,继续追击,可惜终因阻于暗器,迟了一步,无法追赴得上,给她逃入树林,中年汉见少女欲追入树林,恐怕中伏,急忙阻止,老妇乃得逃去。
在另一方面,鬼眼三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他的对手是凌起石,凌起石的武功自然不算复杂,用来用去都是那几记招式。但是,招式依旧,用法与劲力都大有不同,若用老方法对付,准会吃亏。鬼眼三就曾经上过当,被打了半掌,半边身子痛得象要麻木,过了许久才渐渐用得上力,因此,他觉得比对付一个武功复杂而内力不足的人更为困难与危险。
凌起石似乎无心马上置他于死地,只是困住他,不准他逃走,及至少女与中年汉来,他便问他们:“你们可有话问他?如果没有,我就送他回去了!”
“等一下,我有句话要问他。”中年汉说:“你是鬼眼三?我问你,刚才那个老妇是谁?我与你们无仇无怨,根本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不错,你们与我无仇无怨,但我不知道你们与他们有无仇怨,我不是为你们而来,我要找的不是你们,我是另有要找的人,可惜给这小子捣乱了,我恨他,所以要杀他!”
“你还没有说出老妇是谁呢!你们不是认识的?”
“不错,我们是认识的,但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这话也对,如果他不肯说,你们就只能另想办法的了。”凌起石说。
“我不是不说,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中年汉问。
“你们知道我是谁了,我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呢!这小子怪得很,我也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们说了,我自然把老妇的姓名告诉你。”
“我们自己还未知道这位朋友的姓名呢,怎么可以告诉你?”
“你们原来也不是一伙?”
“自然不是!要是一伙,他怎会一个人留在黑店,我们都在这儿打斗!”
“这话也对!你们既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也不必说了!”
“你说吧,你说了,我自然告诉你!”
“你这话当真?”
“你不信就拉倒!”
“好吧,我说,老妇是辽西范家的范大姑!死的是他的伙计,小子,我已经说了,你说吧!”
“其实我早就说给你听了,你没记性,要再问,我叫神眼二,专捉鬼眼三的!”鬼眼三听得大怒,泼口大骂。
鬼眼三给凌起石捉弄了,气得大骂,但是,骂办无用,技不如人,气急之下,空门更多,若非凌起石存心气他,他早就活不成了。
凌起石对少女说:“姐姐,你要不要亲手报仇!你若怕污了宝剑,我就不等你啦!”
少女正要回答说不,鬼眼三愤然大骂:“好小子,你敢这样捉弄我,要我死在阴人之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吧!”
“你凶什么,你活着也不是我的对手,死了,我还会怕你?废话!”
“好!我来杀他!”少女因鬼眼三这一句阴人,恨他瞧不起自己,甚至是侮辱,一气之下,挺剑而出,劲风直透剑梢,鬼眼三已被凌起石封住,无法还手,也无法回避,给少女刺个正着,一声惨叫,人随声倒,魂归地府去了。
“谢谢你!你到底怎么称呼?”少女向凌起石致谢,明澈的眼晴直盯着他。
“我,你就叫我做神眼二吧!我也该多谢你提醒。我实在不知道那是一间黑店!”
“你不说,我也不敢勉强!我叫黎剑虹,这是我二叔大刚,我们原是追踪一个什么人来的!”
“原来是断瑰刀黎前辈,失敬了!”凌起石恭敬地向黎大刚行了个礼。
“少侠少礼!我怎么受得起!”黎大刚说。
“剑虹姐姐,我没有把姓名告诉你,原不该多向你问那事,不过,假如你认为不妨,也可以告诉我,你要追踪的是什么人?可有特征?有无线索?”
“他是蜈蚣帮里一个香主,姓方名达,据说就是在这一带,早先的那家黑店就是蜈蚣帮的人开设的!”黎剑虹说:“蜈蚣帮人多势众,行事阴险毒辣,如果你跟他们没有过节的话,还是少招惹他们的好!”
“蜈蚣帮已经开山十多年了,但真正受到注意,却是这几年的事,发展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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