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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骄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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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卿晚没想到秦御会这样问,略愣了下,呆呆的答道:“什么是什么人?”
  “一个连火都不会生的农家丫头?一个敢在公堂上威胁知府的嫂嫂?”秦御轻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此刻才发现顾卿晚不是一般的寻常百姓家的姑娘,不过是原本没兴趣探究了解罢了,此刻却生出了些兴致来。
  顾卿晚这才知道他在问什么,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道:“家父顾景阳。”
  秦御闻言目光一缩,心下了然。
  她竟然是前太子太师顾相的孙女,户部尚书顾景阳之女,那个盛传京城第一美人兼第一才女的顾家独女?
  有些了然,又有些意外,秦御抿了抿唇。
  顾卿晚从前虽极富盛名,然她没及笄就和娄家的世子订了亲,平日多拘在府中,其实行事并不高调,秦御也不曾见过其人。
  如今一见,倒觉她和传闻中的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似乎很有些不一样。
  只心中有些恍然,怪不得大哥会将姓名告知,又对她颇有些照顾之意,却都是他想岔了。娄闽宁和大哥可是素有交往的至交好友,这顾卿晚和娄闽宁青梅竹马,又曾定亲,也莫怪大哥会那般了。
  他这厢没再多问,顾卿晚便愈发确定自己没有猜错,这人一定身处高位,不然不会她只报了父亲的姓名,他便一脸明白。
  正焦急,就闻堂上突然传来沉喝声。
  “快,拦住她!”
  顾卿晚望去,正见庄悦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两个衙役,一头往堂中的漆红柱子上撞去!
  她这一举动来的突然,眼见那些衙役阻拦不及,顾卿晚只觉眼前一黑,本能喊道:“嫂嫂,不要!”
  电光火石间,秦御右手轻轻一弹,就见堂中庄悦娴膝盖一弯,扑倒在了地上。
  顾卿晚双腿发软,一身冷汗,脸色惨白,禁不住回头瞪着秦御,已是气急败坏,道:“你帮不帮倒是说个话啊!不帮就别那么多废话,我再想旁的法子!”
  意外的是,这次秦御倒没因她的口气而生气,反倒俯下身来,道:“你手中不是有爷的贴身玉佩吗?能不能救下人来,就单看你的本事了。”
  他言罢,竟是没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排开人群,竟然就这么走了?
  枉自己又是上演姑嫂亲的催泪悲情戏,又是毛遂自荐狠拍马屁的,连他娘的自尊都丢脑袋后了,关键时刻,他就这么走了!
  顾卿晚气了个倒仰,眼见堂上孙知府重重一拍惊堂木,再喝一声,“行刑!”
  顾卿晚再也顾不上秦御了,口中大声喊道:“且慢!冤枉啊!”
  她说着已是挤开人群,挤进了公堂前,被死死按在廷凳上正待行刑的庄悦娴闻声望过来,姑嫂两人四目相对,庄悦娴的眼中一片惊惶之色,冲顾卿晚狠狠摇头。
  顾卿晚自然看出,她是要自己赶紧走,不要不自量力牵扯进来的意思,眼眶不觉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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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 公堂自辩

  顾卿晚虽然继承了本主的记忆,可那些记忆就像是浮光掠影一般,她不可能感同身受,也不可能承袭本主的感情。
  然而庄悦娴对本主的好,这几日顾卿晚却是感受的真真的,不管怎么说,庄悦娴是她来到这里以后,唯一对她好的人。
  她甚至在庄悦娴的身上看到了余美人的影子,对于这唯一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失去。
  今日这公堂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势必要闯上一闯的!
  故而,顾卿晚给了庄悦娴一个安抚的眼神,声音反倒愈发清悦起来,扬声又喊了起来,“冤枉!”
  堂上的孙知府见居然又出状况,顿时双拳一攥,冲师爷又施了个眼色,那师爷摆手,便有衙役过来阻拦顾卿晚,道:“大胆刁民,再敢咆哮公堂,阻拦大人审问人犯,便将你以干扰公堂为由,下了监牢!”
  说着便要令衙役将顾卿晚驱逐,顾卿晚却大声道:“大人,民女庄氏小姑,状告紫夜楼谋害人命,贼喊捉贼,诬陷良民,恳请大人允民女上堂!凭什么紫夜楼状告良民便可入堂,民女同样状告,却不允陈情?难道知府大人和紫夜楼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不成?”
  她声音清脆非常,又言辞犀利,阴阳顿挫,铿锵有力,方才众人便起了疑心,觉得另有隐情,此刻听顾卿晚直指紫夜楼谋害人命,贼喊捉贼,顿时便纷纷吆喝了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使得孙知府面沉如水,手上青筋都暴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狠狠瞪了莺娘子一眼。
  这莺娘子真真是办事不利,怎么寻了这样一对难缠的姑嫂做替死鬼!
  他不想让顾卿晚上堂,节外生枝,可顾卿晚偏说也有状子要告,又是状告紫夜楼,还明明白白点出了他和紫夜楼有勾当,他若然不放顾卿晚上堂,那岂不是坐实了勾结紫夜楼,收受贿赂的罪名?
  无奈之下,孙知府一拍惊堂木,道:“放她上堂。”
  衙役退开,顾卿晚这才快步进去,咬牙跪在了堂上,道:“大人,民女乃是庄氏的小姑子,民女可以证明明月楼于民女一家有仇,民女的大嫂绝对不会去替仇人杀人。”
  她说罢,抬手便扯下了头上的帷帽,又动作极快的一层层将脸上包裹着的白麻布给拆了下来,顿时便露出了一张横七竖八,疤痕交错的脸来。
  她略侧了侧身子,让外头的看众们都瞧清楚了这张脸,听到四周响起一片片惊呼声,这才昂头道:“大人,民女正是受明月楼相逼,这才自毁容貌的,民女成了这般模样,全拜明月楼所赐,民女的大嫂也正是为了给民女治脸上的伤,这才无奈之下到青楼给人上妆,海棠姑娘两次照顾大嫂的生意,赏给大嫂的银钱,都被大嫂用来请医问药,说起来,紫海棠姑娘也算有恩于我们,敢问大人,大嫂她怎么会帮着仇人,去谋害恩人,这岂不荒谬?”
  秦御给的金疮药果然极好,只一夜功夫,顾卿晚脸上的伤便全部结痂了,不过新痂狰狞,愈发显得一张脸骇人非常,横七竖八,令人望之心下发怵,会有种感同身受的痛,难免去想,这姑娘脸毁成这样,该有多疼。
  再看她气质极佳,声音婉转,姿态从容,那脸上完好的肌肤又细白如瓷,难免便惋惜起来。
  世人都欣赏刚烈有傲骨之人,见她为了保全清白,不至于沦落青楼,竟对自己下此狠手,难免对她的话就又信了几分。
  孙大人见众人附和着点头,不由再度拍响了惊堂木,道:“大胆刁民,口说无凭,竟敢如此蛊惑众听!”
  顾卿晚却扬声道:“大人明鉴,那紫夜楼口口声声说毒是我大嫂下的,可谁又看到我家嫂嫂往胭脂里下毒了?说白了,那带毒的胭脂水粉,还是紫夜楼自行拿出来的。谁又知道是不是紫夜楼自己动手在胭脂里加了毒物呢?这样说,紫夜楼也是无凭无据,所谓的物证根本就不足取证!试问,我大嫂得有多蠢,才将害人的毒药直接下到自己碰过的脂粉中,事后又将赃银揣在怀里,等着大人来捉拿?”
  孙知府不想她竟然如此强词夺理,伶牙俐齿,便有些心急了起来,道:“胡说八道,能否取证,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决断的吗?更何况,当堂之上,从庄氏身上掉出荷包,其中又怀揣巨银,还有明月楼老鸨的发簪为证,这总不能作假吧?本官看你就是扰乱公堂,维护罪犯的从犯,来人,将此女打出去!”
  顾卿晚却豁然起身,扬声道:“大人,倘若民女能证明那荷包并非明月楼容娘子所给呢?”
  “大人,她说的都有道理,何不让她自证清白!”
  “大人公正严明,让她自证清白!”
  ……
  下头百姓呼和起来,有热闹可看,自然是不怕台高的。
  孙知府一阵头疼,还没应允,那边儿顾卿晚竟然就自行往衙外走,冲看客中的一人行礼道:“这位公子,可否借您的猎犬一用?”
  她方才就发现了,人群中有几个贵公子打扮的人,许是刚从郊外狩猎回来,身边还带着猎犬。
  那公子本也是纨绔高粱,每日放鹰走犬,最是浮亏,此刻见众人的目光都瞧了过来,顿时万众瞩目,当即便感觉极好,岂有不应之理?
  还自诩风流的甩了下袍摆,上前一步,道:“本公子这猎犬可不听生人的话,姑娘想做什么,还是让本公子代劳吧。”
  顾卿晚这才回身,冲孙知府道:“大人可敢让这猎犬嗅一嗅那只荷包?”
  她用了一个敢字,倒好像自己不随了她的意思,便是袒护那紫夜楼一般,孙知府气的脸色涨红,见群情激奋,吆喝着让猎犬上堂,孙知府牙都快咬崩了。
  他一向注重名声,且如今已在任上六年,今年还指望着再往上爬一爬呢,若是在民众中有了不好的风闻,于升迁却是大大的不利。
  他倒不信,这黄毛丫头,还能翻了天不成!
  孙知府想着,再度一拍惊堂木,道:“好!本官便允你所求,然你若无法证明荷包非明月楼之物,本官即刻便判你愚弄官员,扰乱公堂之罪,重打五十大板!”
  孙知府这是想要吓退顾卿晚呢,可他却注定失望了,只见顾卿晚闻言略福了福身,接着便快步过去,从案台的证物处捧了放荷包的托盘,又冲那带了猎犬的公子道:“可否请公子的爱犬辨认下这荷包上的味道?”
  那公子极是配合,姿态潇洒的撩袍蹲下,拍了拍爱犬的头,吩咐了几句。
  猎犬凑近托盘,嗅了嗅荷包,发出一阵叫声,那公子笑着扬声道:“本公子这犬本事大着呢,嗅觉极其敏锐,隔着一个山头,都能闻见山鸡的味儿,辨识个荷包也就是小菜一碟。”
  顾卿晚便笑了笑,示意那公子松开绳索,那猎犬顿时便汪汪叫着冲进了堂中,直扑被按着的庄悦娴,绕着庄悦娴转圈圈。
  顾卿晚扬眉,道:“荷包是从我大嫂身上被扯落下来的,自然沾染了我嫂嫂身上的气味,这位公子的爱犬果然嗅觉敏锐,是为神犬。不知公子可否让它辨识下,这里可还有人身上沾染了荷包气味?”
  那公子双眼一亮,吩咐一声,那犬吸着鼻子,在堂中转来转去,许是这里人太杂乱,它一时倒似有些无措。
  顾卿晚手心禁不住冒出了冷汗,暗暗咬住了唇。
  庄悦娴根本就不知道那包银子的存在,那银子只能是在庄悦娴被抓进紫夜楼后,紫夜楼的人趁机塞进庄悦娴的怀里的。
  这就要曾近身过她的人才能做到,顾卿晚在赌,赌那塞银子的人此刻也在这公堂之上!
  虽然她表现的自信满满,可她其实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不过是在尽量的拖延时间罢了,拖延到明月楼的人到来,到时候许会有扭转。
  就在这时,那猎犬突然像找到了方向一样,汪汪凶残的叫着,扑向了跪在紫夜楼一众妓女中,其中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身上,一面嗅着,一面叫的更加起劲了。
  那红衣女子顿时吓的花容失色,面色发白。
  顾卿晚双眸骤然发亮,几步上前,指着那女子,道:“猎犬寻到了她,她曾接触过那荷包,定然是她将荷包塞进家嫂怀里的!”
  “一定是她,大人,民妇被抓进紫夜楼,此女曾哭着厮打过民妇,民妇脸上的伤便是她扇的!定然是她趁机将荷包塞进了民妇怀中,民妇一身狼狈,一时竟是不察。大人明辨啊!”庄悦娴也忙忙陈情道。
  那红衣女子却满脸惊骇,磕头道:“大人,冤枉啊,奴家怎么会碰过那荷包呢!谁知这猎犬是不是她们刻意找来的!”
  顾卿晚却冷笑起来,道:“你还从荷包中私自扣下的十两银子,说不定此刻银子还藏在你身上,竟然还狡辩!”
  红衣女子却是满脸愤怒,见前头跪着的莺娘子目光阴狠的盯视过来,她顿时便摇头道:“你血口喷人,明明一百两都在那荷包里!我什么时候私扣了!”
  顾卿晚当即便扬唇笑了起来,道:“你怎么知道荷包里是一百两银子?大人,荷包里都是碎银,打眼一看,根本不会知道里头有多少银子。在场之人都看到了荷包落地,可不知又有谁能一口说出确切的银两数?此人如此清楚,只能说明,荷包就是经她的手,塞进家嫂怀里的!大人明辨啊!”
  那红衣女子知道上当,又听四下议论纷纷,一时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莺娘子也满脸恼恨,神态微慌的捏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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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伪证

  孙大人原本觉得顾卿晚一个丫头片子,根本就闹不出什么花儿来,大抵也是垂死挣扎,在拖延时间罢了。
  岂料他是真想岔了,也不知是这丫头运气太好,还是真神机妙算,竟然就这样让紫夜楼提供的物证被推翻了,且紫夜楼自己也搭了进去,洗都洗不清了。
  堂下的百姓们愈发相信顾卿晚姑嫂二人,吆喝着,让他明察秋毫,孙知府额头冒汗,双目阴沉,冲着师爷丢了个眼色。
  顾卿晚留意到,那师爷悄无声息的绕进了内衙去,只怕是会有所动作。她不免蹙了蹙眉,却也无能为力。
  不过,事态到了这一步,再对庄悦娴用刑,那这屈打成招的就太着于痕迹了。孙知府一时倒也没再相逼,堂中陷入了僵局。
  正在此时,外头一阵骚动,有人道:“快看,明月楼的容娘子被带过来了!”
  说话间人群散开了些,容娘子哭着喊着被衙役押了进来,她鬓发散乱,跪在堂上便磕头道:“大人,冤枉啊,奴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从来循规蹈矩,怎么可能去买凶害人啊!”
  她说着便捶地嚎哭了起来,青楼的老鸨,唱念做打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哭的一个委屈可怜,悲愤凄惨,一面哭一面就跪着去厮打莺娘子,口中喊着,“你这个老贱人,什么货色,整日里竟想着陷害人,污蔑老娘,老娘打不死你!”
  莺娘子也尖叫起来,道:“杀人了,毒害了我女儿,现在又要毒打奴家,大人救命啊!”
  话虽这样喊着,那莺娘子手下却毫不柔弱,和容娘子厮打在了一起,你扯我抓的。两人平日里就是死对头,做清倌人时,争花魁之位,当了老鸨,争青楼领头之位,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却一直谁也没能如愿,现在一招开打,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瞬间便滚做一团,衣衫散乱,不成体统。
  众人目瞪口呆,便连堂上端坐的孙知府也震惊不已,一时看傻了眼。
  顾卿晚却趁此时机靠近廷凳,推开傻愣看女人厮打的衙役,将被按在廷凳上的庄悦娴拉了起来。
  “嫂嫂没事儿吧?”
  “无碍,晚姐儿你不该来的,这孙知府只怕……”
  庄悦娴神情焦急而担忧,顾卿晚知道她也瞧出了孙知府的偏驳来,拍了拍庄悦娴的手,令她稍安勿躁。
  “快分开她们,成何体统!”
  孙知府重重拍打着惊堂木,待得两人重新跪好,堂下却又传来骚动,接着那师爷禀道:“大人,周记药铺的周掌柜在堂下等候,言道他知道是何人下毒,请求上堂作证。”
  孙知府双眸微亮,点头道:“带上来。”
  片刻便有个穿圆领衫的中年男人跪在了堂上,道:“大人,五日前已经入夜,小店已关门,却有人偷偷摸摸敲开了小店的门,那人要了几样药材,皆是含有剧毒之物,小人本是不予售卖的,可当时那人硬是塞给小人一百两银子,小人一时鬼迷心窍,便不顾朝廷禁律,售了她。后来小人这心里便总有些七上八下的,前日小人在街头恰好又撞上那前往医馆买药之人。当时她到医馆虽带着帷帽遮遮掩掩的,可小人还是从身形一眼将她认出,小人尾随其后,这才知道那买剧毒之药的竟是明月楼容娘子的丫鬟翠儿。”
  这周掌柜说到此处,四周已是一片唏嘘哗然,就听周掌柜又道:“小人今日听闻明月楼下毒一事儿,思前想后,总觉得此事甚大,不敢隐瞒,故而前来作证,也自首私下售卖剧毒药物的罪名,请大人看在小人于案情有功的份上,从宽处置啊。”
  周掌柜前来自首,势必要跟着遭殃,朝廷是不准医馆私下售卖大量的带剧毒的药材的,这周掌柜不仅做了,结果还惹出了人命来,自然也不能轻易饶过。
  正是因此,众人便立马信了周掌柜所言,一时间情形再度翻转。
  “难道竟真是明月楼害人?”
  “可方才那荷包经辨味儿,明明是紫夜楼的人塞给那庄氏的啊。”
  “此案可当真是扑朔迷离,愈发难辨了。”
  ……
  却与此时,师爷又给莺娘子施了个眼色,不动声色的对了个口型,莺娘子福灵心至,哭着磕头道:“大人,奴家也有罪,奴家先前因死了女儿,太过激愤,太想让凶手伏法,便……便鬼迷心窍,让紫红往庄氏的怀中塞了荷包,并诬陷于她,此乃奴家的不是,可奴家敢对天发誓,奴家绝对没有冤枉那庄氏,我女儿紫海棠确实是庄氏所害啊,那些带毒的胭脂水粉,已足够证明此点……”
  她说着突然神情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来,又大声道:“对了,奴家想起来了,昨日紫海棠的丫鬟小红好像提过,庄氏给紫海棠上妆时,借故说手上有伤,她是带了鹿皮手套给紫海棠上的妆!”
  孙知府眉目一锐,道:“小红可在?”
  “奴婢在……是,是这样的,昨日上妆时,那庄氏确实说手上有伤,怕将污秽血迹弄进了脂粉中,我们姑娘便让奴婢寻了一双鹿皮手套给其带上!”
  顾卿晚望去,就见跪在那里信口开河的正是昨夜跌坐在厢房门口喊鬼的那小丫头,昨儿倒没瞧出来,这小丫头胆子竟如此之大,做起伪证来,竟然也滔滔不绝,半点不见心虚。
  “这便对了,正因带了手套,庄氏才经手染毒胭脂而毫发无伤。”
  “此事定是明月楼联合庄氏所为,不然庄氏为何会想着去带手套?”
  “说的是,紫海棠是紫夜楼如今最红的姑娘,为紫夜楼每日进斗金不止,紫夜楼疯了才会自行谋害海棠姑娘来嫁祸旁人。”
  ……
  一时间案情再度全面翻转,倾向了紫夜楼。
  莺娘子抬起头来,阴冷的目光扫了眼顾卿晚姑嫂二人,接着又洋洋得意的看了眼容娘子。
  容娘子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却只能喊着冤枉,冤枉,而别无他法。
  眼见孙知府如此一手遮天,庄悦娴身子晃了晃,被顾卿晚用力扶住,她不由看着顾卿晚落下泪来,道:“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顾卿晚自然也瞧出来了,这孙知府如今是势在必行,到了这一步,那明月楼就是他吞进口中的肉,别指望他能再吐出来。
  所谓破家县令,灭门知府,莫概如是。
  到了这个时候那孙知府倒是不着急了,沉声道:“容三娘,你口口声声说不曾谋杀紫海棠,可有实证自辩?”
  容娘子这会子已经被吓的乱了方寸,她只能不停的磕头,口中喊着,“大人,他们血口喷人,奴家没有让翠儿去什么医馆买毒药,奴家没有啊!”
  孙知府却扬声道:“传翠儿上堂。”
  那翠儿很快便被带了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跪着的周掌柜,即刻指着她,道:“没错,是她,小人绝对不会认错!”
  “大胆翠儿,三日前入夜,你偷偷敲开周记药铺的门,用一百两银子买下数种带毒草药,你可认罪?!”
  孙知府言罢,衙役们手中水火棍齐响,翠儿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抬头,正正对上师爷看过来的锐利眼眸,师爷脸上带着狞笑,双眸一眯,翠儿一个哆嗦,磕头道:“大人饶命啊,婢子都是听容娘子的,婢子……婢子就是个跑腿的,不知道容娘子要拿那些草药害人啊。”
  她这一言,再度满场哗然,这等于案情已明明白白了。
  就是明月楼欲争夺青楼领头位置,谋害紫夜楼当红姑娘。
  孙知府冷笑起来,道:“来人,人证物证俱在,不容凶手抵赖,容三娘,庄氏拒不认罪,给本官各打三十大板,庄氏小姑顾氏扰乱公堂,包庇庄氏,恐为帮凶,亦杖责三十,即刻行刑!”
  孙知府言罢,嗖嗖嗖的便丢下来一堆的红头签来。
  庄氏只道今日她们姑嫂二人是要交代在此了,心中不甘,想到流放发配的夫君,更是大恸难忍,眼前一黑。
  顾卿晚忙唤了她两声,见衙役冲将过来拿人,方才大声道:“且慢!大人,民女还有一件证物,可证明民女嫂嫂清白,请大人辨认!”
  孙知府没想到她到了现在还负隅顽抗,心中不耐,却道:“巧言令色,给本官打!”
  “大人,此证物事关重大,大人不看可别后悔!”
  顾卿晚再度扬声道,神情中满是冷然之色,竟是丝毫不惧。
  孙知府觉得不大对劲,正犹豫,就听师爷凑近,道:“到了此时,一切尽在掌控,大人倒也不妨看看,若真是她拖延时间,做无谓之事再行杖责便是。”
  孙知府点头,师爷示意衙役上前,顾卿晚这才从袖子中托出用帕子包裹的一物来,交给了那衙役。
  衙役将东西捧到案前,孙知府几分不耐的接过,抽开帕子,却见包裹之物乃是一枚玉佩,他眉头蹙起,面有怒容,只觉这庄氏小姑当真不知死活,到这时候竟然还装神弄鬼,戏弄知府。
  可再看那玉佩两眼,孙知府却陡然瞪大了眼,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一变,捏着玉佩的手一哆嗦,竟是站起身来。
  谁知他起的太猛,腿绊住了椅子,差点没滑倒在地,幸师爷及时扶了一把,才幸免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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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6 无罪释放

  顾卿晚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拿出那玉佩来,一来是秦御突然离开,就只提了玉佩一句,顾卿晚摸不准那妖孽是逗着自己玩儿呢,还是真有意帮忙,总觉得那妖孽各种不可靠。
  二来也是她存了希望,想着这众目睽睽的,只要她能证明庄悦娴清白,民心所向,那孙知府也奈何不得她们。
  下意识的,她还是只相信自己,只依靠自己。
  可她到底是太天真了,低估了孙知府的无耻卑鄙和一手遮天的能耐。
  眼见孙知府是非要她们的性命了,顾卿晚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枚玉佩上。
  如今见那孙知府一看玉佩竟然惊慌的差点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出了大洋相,顾卿晚心里一下子便安定了,长松一口气。
  “既然两方争执不下,先休堂一炷香,稍后再审!”
  上头孙知府捏着玉佩,丢下这话便带着那师爷甩手往后衙去了。看众们面面相觑,顾卿晚却暗自捏了捏庄悦娴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后衙,崔师爷见孙知府捏着玉佩在后堂来回走动,神情凝重,便躬身上前,道:“老爷,这玉佩可是有什么不妥?”
  孙知府却将手中玉佩递给崔师爷,道:“你看看,仔细些,别弄碎了。”
  崔师爷察言观色,知道这玉佩只怕有大来历,忙欠着腰,小心翼翼的接过,仔细翻看,却见那是一块极纯净的帝王绿玉佩,莹润无瑕,质地细腻,绿的流油,里头的翠色就好像随时能滴出来一般。
  玉佩极大,圆形的,足有他手掌大小,上头镂空雕刻着图案,崔师爷仔细看去,那图案栩栩如生,形如狮,吞烟吐雾,威风凛凛,那分明是狻猊!
  崔师爷手一抖,额头冒出了汗,道:“这……这是……”
  孙知府点头,道:“没错,是狻猊。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早便听闻之前忠义王进贡了一块极为罕见,个头极大的帝王绿玉石。先帝却将那块帝王绿分开成九块,令宫廷匠人雕刻成了九块玉佩,分别赐给了自己的五个皇子,以及四个嫡亲的侄子,九块玉佩上分别雕刻的正是这龙之九子。当今天子的随身玉佩上雕的便是睚眦。本官虽然没有荣幸,见那九块玉佩任其一,然这狻猊亦是龙之九子之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雕刻在玉佩上的佩戴的,更何况,此等帝王绿也不是作假的。”
  崔师爷也禁不住浑身微抖,道:“却不知是哪位王爷的玉佩雕刻的是这狻猊?”
  孙知府想了想,道:“听闻礼亲王的两个嫡出公子,七爷和九爷得的玉佩上分别雕刻了鸱吻和狻猊,这玉佩不是七爷的当就是九爷的了。”
  大秦建朝九年,然已换过一任皇帝。
  先帝是秦的开国皇帝,自然是英明神武的,其有两个嫡亲的兄弟,分别是礼亲王和义亲王。
  这两位亲王当年跟着先帝征战四方,那也是出过汗马功劳的,尤其是礼亲王,能征善战,熟读兵书,武功极高,先帝的江山,倒有一半是他领兵打出来的。
  先帝在位两年便缠绵病榻,驾崩前传位皇四子,秦晟,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秦英王,彼时秦英王年不过十三,便令礼亲王,义亲王辅政。
  如今皇帝已经亲政,可礼亲王和义亲王在朝中的权利却也可倾朝野,其中,礼亲王有两个嫡子,皆是礼亲王妃所出。
  这两位爷,在宗室中排名正是第七和第九。七爷是嫡长,自然请封了礼亲王世子,次子九爷秦御受封燕广王,听闻其颇受礼亲王的爱重。
  “可这玉佩又怎么会在那庄氏小姑的身上?”崔师爷禁不住道。
  孙知府却双眉一竖,道:“你问老爷我,老爷又该去问谁?还不快去查,不管是七爷还是九爷,你家老爷就算有十个脑袋,那也得罪招惹不起!还不快去!”
  崔师爷闻言忙应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片刻后,崔师爷便抹着汗回来,禀道:“老爷,都打听好了,原来这庄氏不是旁人,竟是前太子太师顾家的媳妇,就是嫁到顾家那个前朝的公主,其小姑便是顾家的独女了,没想到这顾家落魄了,女眷竟流落到了这洛京地界上,还犯到了老爷的手上。”
  顾卿晚一家虽然曾经辉煌,但如今都成过眼烟云,他们一家到来洛京,自然不可能惊动到崔知府的。
  便那紫夜楼,也只知顾家是落难的罪宦家眷,却并不知竟是曾经的太子太师家。
  孙知府不由狠狠一拍桌子,怒容道:“这个王翠翠,愚蠢!随便找个替死鬼何等容易,怎偏就引来这桩官司。这顾家是落魄了,可曾经却是一等一的权贵之家,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这顾家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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