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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红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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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长歌叹气,脑中忽然闪现出小时候的情形,青木赫,阿玹,阿澈。他们四人一同练剑,研读诗歌。一同打闹玩耍,一同偷酒喝。偷偷躲在后花园睡午觉。
    可是不知何时,青木赫与他竟形同陌路,几欲争锋相对。
    阿玹看着与他亲近,但帝王终归是帝王,君臣有别,有些东西注定要改变。
    雨又下了一夜。
    梦里有两个身影。雨幕竹林,一紫一青。执剑相对。
    他们身上都带着同样冰冷的气息。只是前者的冰冷看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实则对所有了如指掌。后者的冰冷是真的冷,冷进人的骨头,冷到人绝望。
    慕夕手指绞着被子,额前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梦中那青色的身影逐渐的黯淡,似融入了黑暗。她喊他:落重殇?想伸手去抓他,于是向他奔跑,竭尽全力的奔跑,终于在探到他衣袖的时候,他猛地转身,却不是那张脸。
    是另一张脸,另一个人。
    慕夕哑然,怔然的看着他。
    他表情扭曲,愤怒怨恨。
    他在生气,她一愣,一步一步后退,身后是无限的黑暗,黑暗中是高高的悬崖。
    他一步步靠近她,她的眸子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先前是一片怒气,慢慢的变得哀伤,到最后是痛惜,难过,绝望,执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慕夕只觉心脏猛地一抽,生疼生疼。
    从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瞳孔皱缩。黑暗中,似乎站着一个人。
    本能的警觉,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短刀,声音冷然,“谁?”
    屋子安静的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但她已察觉,那隐在暗中的人对她没有威胁。他只是静静站着,似乎站了好久。
    他的气息,很熟悉,熟悉的让人心颤。
    黑影似乎动了动,在犹豫该不该上前。
    慕夕紧张的握着短刀,努力将心情平静下来。
    才梦见他,他就出现了,要不要这么灵验?
    黑影终于上前走了一步。
    慕夕深呼一口气,说,“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那黑影摇晃了下,声音略带沙哑,“我来看看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已经全好了。”
    黑影又向前走了两步,慕夕忽然开口,“你不要过来。”
    黑影顿住,慕夕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身上的哀伤,如大雾般弥漫开来。心下不由一软。
    “谢谢你来看我,我想睡觉了,你回去吧。”
    黑影不说话,只安静的站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慕夕垂着头,心脏空荡荡的,似有冷风穿过,浑身不由哆嗦了下。
    窗户被风吹的开合,浓郁的夜色滚入屋中。
    本心酸的空气混杂着冷雨夜的潮湿更显得萧索凄凉。
    黑影终是忍不住,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臂,“为什么?”
    语气怨恨,痛苦。
    慕夕看他,依旧是那张白皙而英俊的脸,是她曾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人,时光漫漫,才一年时间,便已物是人非,事过境迁。
    “赫,你该放手了。”无波的眸子,明亮而又淡漠。
    “为什么?”他依旧固执。脸上是难忍的痛苦。
    她受伤被掳走。她失踪,她的谣言,她对他视而不见。她要嫁给别的男人,她的种种事情,都让他抓狂。
    他本就是骄傲的王爷,甚至曾被立为太子,若不是母后被人诬陷,他也不至于受到牵连,或许他已是帝王。他是何等的耀眼,光芒万丈。可是面对她。他再也骄傲不起来了。
    他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失踪这么久,为什么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她给的感情太过冷淡,亦或太过的隐忍,让他看不清。纵然他多有信心,也会对自己产生疑问。
    是太在乎,所以才不自信。
    是太紧张,所以才疑神疑鬼。
    他知道他们之间越走越远,他也知道他娶了正妃又娶了侧妃,她很委屈,可是他的心里真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一辈子都是,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
    他今夜一定要问个清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答应嫁给南宫长歌?
    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慕夕沉着眸子,看他,声音怅然,“为什么?你说的是什么为什么?”
    青木赫嘴唇动了动,是啊,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他们之间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他想知道太多的为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开始问起。
    慕夕轻笑一声。“问我为什么突然与人私奔?”
    青木赫看她。眼中是痛色。
    “好,我告诉你,那日,我听说你约了林思思去你府里用膳,你还赠了她笛子,教她吹笛谱曲。”
    “慕夕……”青木赫眸子一沉,眼中含有焦灼。
    慕夕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我很难过,我知道她去了你府里,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独自出门,去喝酒,结果被人绑架,他们将我折磨的体无完肤,我以为我要死了。庆幸的是,他们发觉自己绑错了人,就将我丢去河边,我才被救了。”
    声音不急不缓,平静淡然,似乎在讲述一件久远的故事,却令听得人,惊得脸色惨白。
    “喏,我额前的这朵梅花,好看么?”轻笑着,梅花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它可是用鲜血换来的。他们用一指粗的竹签划破了我这张脸,额间的伤疤好了便生出个肉瘤来。好在呀,我遇上个妙指神医,他替我刻画出这朵红梅,掩盖了丑陋的疤。”
    青木赫怔然,她在说什么?她被绑架了,她……她该是受了多少苦?
    他脸上是自责,是担心,是心痛。好不复杂。
    慕夕笑看着他,指了床边,让他坐下,“从被绑架到获救,再到养伤,大概两个多月过去了吧。府里传出我与人私奔的谣言,是林惋惜做的。大概有什么书信为证吧,是她找人临摹了我的字迹,诬陷与我。”
    什么?青木赫瞪大眼睛,曾经摆在他面前的证据,竟然都是假的!他被骗了。当时急怒攻心,他甚至没有仔细去验证字迹。
    他脸上生出歉意,手指颤抖的握住她的手。
    慕夕叹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将他推开,“我曾经很绝望,在最痛苦的时候,你没有来找我,没有人记得我,甚至没有人关心我为什么消失了。一醒来,听见的就是你要娶林思思的消息,那样的喜事,传的大街小巷都是,每个人都兴奋的议论着你们。那个时候,我恨极了你。”
    “慕夕,我不是……”青木赫唇角颤抖。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慕夕笑,笑的苍茫,“后来我想通了,或许是有误会,上官墨他没有及时发现我失踪,是因为他在鬼面那里待了两个月,南宫长歌则是去了西岐,我想你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所以没有找到我。我想问个清楚,可是,那日在船上,看见你和林思思手牵手,温情蜜语,我就知道,我没有必要再问你了。”
    青木赫着急,“慕夕,我那时候只是以为,以为你背叛了我,以为……”
    “我背叛了你?你从没有相信过我不是么?当你知道我与人私奔的消息,你选择了相信,而不是怀疑,更不是去找真相!”
    “我有去找你,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你。”
    他确实有派人去查她的下落,真的查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慕夕看着他,良久后,叹了一口气,“罢了,都过去了。听说你两个儿子都快出生了,恭喜你。”
    “慕夕……”
    他除了一声声唤她的名字,真不知该说什么。他错了,她说的没错,他由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她。
    “南宫长歌为了帮我洗清被玷污的名誉,才说我与他去了西岐,林楚楠要他下聘礼,他为了帮我,以聘礼为证,证明将来定要娶我过门,这才堵住悠悠众口。试问,若我真与人私奔,南宫家会让我这个媳妇过门么?”
    原来是这样,慕夕要嫁给他,是因为别无选择。所以后来的传闻才变成了林府嫡小姐是与南宫世子偷偷去了西岐游玩,并不是与人私奔。
    青木赫颓然,千差万错。是因为他不够信任她。
    慕夕看着他,思忖半晌,“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绑架的我人原本要绑的是青木澈王爷。”
    什么?
    青木赫惊得瞪大双眼,脸色白的毫无血色。
    绑架慕夕的人,原本要绑的是青木澈?
    “你被绑架的那日,去了倚香楼?”声音艰涩。青木赫一字一句的问。
    慕夕沉默的看着他。
    所以,绑架慕夕的那群人,是,是他自己派出去的。
    不怪得,不怪的他后来如何都找不到慕夕。
    是因为,因为他一直以为绑到的是青木澈。
    他当时没有亲自去查看,只听手下前来禀报。
    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真可笑,他还来问她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他,害得她被折磨,害得她被诬陷,害得他们之间关系破裂。
    是他一步一步将她推远。

  ☆、第一百零五章 青石长街 孤冢残阳

青木赫颓然起身,脚步虚浮。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不能原谅自己。
    慕夕看着他仓惶往外走的背影,皱眉道,“你不必自责,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我们或许,真的无缘。你现在挺好,有两个妃子,也马上要做爹,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再强求什么了。”
    青木赫身子猛地怔住。
    她说这样的话,是放弃了吧。一切都要画上个句点了么?
    窗外雨水噼里啪啦的砸落。
    一身青衫被淋的透视。
    欣长的身影在雨水里慢慢的游走。
    街道漆黑,像没有尽头的无底洞。
    听风与揽雪跟在他的身后,他们不知道慕夕与他发生了什么,只是等他从屋里出来后,似乎整个人都丢了魂魄。
    颓然,绝望,愧疚,恨,崩溃……
    青石小溪,碧影叠翠。
    一弯石桥横跨荷塘上,荷叶铺叠开来,暖阳细碎的洒在上面,似有莹莹之光流动。
    林思思已有两个月生孕,可是近日总是感觉小腹不适,请了大夫,也查不出个所以,开了养胎的药,喝了也不见效。
    黎儿见她脸色不好,担心问,“夫人可是又不舒服?”
    林思思往桥边走,声音怏怏,“肚子隐隐作痛,走了两步,愈发的痛了。”
    黎儿犯愁,“今日阳光甚好,不如去亭台坐会儿。晒会儿太阳,黎儿去备些茶点可好?”
    林思思点头,不大有精神的说。“取件披风来,我觉得冷。”
    冷?这日头虽然不烈,但照在人身上久了还是会出一层细密的汗,怎么会冷呢?而且她最近总说冷。
    眼中困惑划过,黎儿只管点头,急急去张罗。
    “哟,妹妹。许多时日不见,气色怎么如此之差?”
    娇弱的声音。雍容华贵,已有六个多月的生孕,肚子隆起。
    林思思抬头,见李盈盈携着小碧走了过来。脸色白了白。不想来花园散步就是怕撞见她,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黎儿又不在身边,心里不禁有些慌。
    “姐姐安好。”林思思乖巧的站起身,给李盈盈问安。
    李盈盈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也不伸手去扶她,“妹妹不必那么见外。”她款款走至亭台边,坐下。
    小碧帮她拢了拢披肩,细心问道,“王妃可想吃点儿什么?”
    李盈盈说。“不必麻烦了,坐会儿就回去。”
    这时,黎儿端着茶点。手中挽着披风走来。
    见李盈盈也在,心里也是一颤,忙上前行礼。
    林思思站在亭台边,脸上似有不耐之色。黎儿犹豫了几分,还是将茶点布好。
    李盈盈笑道,“妹妹怎么一直站着。快来坐下一起喝茶。”
    林思思这才放松,但她并不想与她同桌。只想着快点离开。
    李盈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故意话语慢慢,“昨日里王爷说,李大人小儿子满月,要去饮酒。我这肚子渐大,也不方便出去。”
    林思思愣住,王爷昨日去了她那儿?
    自打成婚后,王爷一次都没有进过她的院子,她以为他公务繁忙,却不想,他竟去了李盈盈的院子。脸上的容色不由惨淡了几分。
    知道她心里郁结,李盈盈眼角划过一丝讥嘲。“妹妹的肚子还没显现出来,倒是可以陪着王爷前去参加宴请。”
    原本以为王爷有多喜欢这个林府二小姐,没想到,也是个被利用的主。要说王爷心头的挚爱,她已查的清清楚楚,一直都是那个林慕夕。
    罢了。知道他无心,她也不会有多少意。
    只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快点儿出生,以后有了孩子,母凭子贵,她的日子也一定会好起来。
    王府里的女人,除了争宠能有想要的地位,就是靠儿子。既然王爷的心在别的女人身上,而那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王府,那么她还争什么?连对手都没有。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她吃过亏,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的话说的轻慢,似无意带过。可林思思却听得脸色煞白。
    李盈盈坐了会儿,便起身往回走。见她神色怔怔,心里偷笑,还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一开始气势汹汹,只是个纸老虎罢了。
    “王妃,为什么告诉她王爷要去李大人那儿?若是她趁机缠着王爷,岂不是。。。。。。”小碧困惑道。
    李盈盈轻笑着,“李大人小儿子满月,可不单单请了咱们王爷。”
    “啊?王妃的意思是。。。。。。”
    “林将军肯定会去,李大人的夫人特别邀请了各位官员的夫人小姐,你猜,林将军会带哪个女儿去?”
    “林慕夕?”小碧恍然,又疑惑道,“可是林将军最宠爱的除了林思思,便是林惋惜,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哪个林慕夕呢。”
    李盈盈胸有成竹的说,“本来林将军与他这个大女儿的关系一向不好,最近因为南宫家,所以才得以缓和。他必定会带林慕夕去。”
    只要他带了慕夕去,王爷带了林思思去,呵呵,届时会如何呢?
    阳光透过窗子照入室内,洋洋洒洒的落在地板上,书桌上,琉璃杯盏上。光影盈动,映着床上熟睡少女的脸庞,化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小姐,起床了。小姐。”沫儿站在床边,已经好一会儿了,就是叫不醒她。
    慕夕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道,“别吵我。”
    “小姐。”沫儿为难,老爷叫了福妈来教礼仪女红,现如今福妈已经在大厅候着多时。
    慕夕不肯起床。一来她不想学习这些没鬼用的破玩意儿,二来她是真的很困,昨夜青木赫走后。便一直失眠,直到早上太阳升起,才渐渐有了睡意。此时困得眼皮都抬不起。
    福妈坐在大厅,神态安详。手中挽着一只绣了一半的芍药花瓣手帕,抬眼见沫儿嘟着嘴走出来,宽慰一笑,“小姐定是昨日没睡好。让她睡,来。你来,我教你秀花儿。”
    沫儿眼睛一亮,“我也可以学么?”她自小跟着慕夕,慕夕未学过的东西。她自然也没有机会学。其实她蛮喜欢女红,只是没人教,所以一直都被耽搁着。
    福妈笑的和蔼,“你学会了,待日后也可以帮帮小姐。”
    沫儿忙点头答应着,一板一眼的跟着福妈开始学习刺绣。
    林慕夕回来后,全府上下都知道南宫长歌与她的关系非同寻常。南宫寺来府里后,林楚楠对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虽然林楚楠没说什么,但大家都猜到定是来谈婚事的。
    这可气坏了林府的四小姐林惋惜。
    她精心筹划来去。竟然撮合了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南宫长歌虽不再躲避她,但也没有对她有更多的表示。上次在湖上遭遇到刺杀,她曾几次去南宫府里。想要探望南宫长歌,可每次都被告知他不在府里。南宫寺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行动上,似乎也在与她划清界限。
    就连南宫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了么?林惋惜恼怒的想。
    那林慕夕既然回来了,日日躲在院子里也不出来,几个月不见这个姐姐。她倒是要去会一会,看她何种能耐。竟把南宫长歌迷得团团转。
    林惋惜一顿梳妆打扮,嫩绿纱裙,头戴朱钗,粉嫩的小靴子上面绣了碧叶嫩荷,整个人看上去犹如春日里的一抹娇嫩的小水仙。她对自己的长相很满意,心里嘀咕道,怎么看都比那林慕夕好了一百倍,为何南宫长歌却待她愈来愈不同?
    她没有带丫鬟,只身前往疏星阁。
    途径府中花园长廊,隐约能听见府里丫头们议论着南宫长歌与慕夕的事儿,心里更是酸涩恼怒。
    没走两步,便听见有人唤她。
    林惋惜回头,见林千雪冲她行来。
    “惋惜妹妹,走这么急,要去哪儿?”
    几日不见千雪,她似乎又长高了。眉眼也张开了许多了,隐约中透着一股娇媚。
    林惋惜不由皱眉,她从来都没把这个三姐放在眼里,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一面,“去哪儿与你何干?”
    不知是嫉妒还是心理不平衡,她的语气不大好。
    林千雪愣住,向来温柔脾气好的林惋惜怎么似变了个人。
    见她怔然,林惋惜本发热的脑子也冷静了些,知道自己失态,忙挤出一丝笑来,“姐姐别见怪,我没有恶意。”
    “哦。”林千雪笑笑,气氛有些尴尬,本来她闲得无聊,在花园遇上她,是想与她说说话的。
    “我去找林慕夕,你要一起去么?”林惋惜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
    可是在林千雪眼里,却甚为别扭。
    林千雪也不是傻子,知道她与慕夕不和。现下四处传慕夕要与南宫长歌成婚,她此番前去,定是找麻烦去的。
    “我就不去了,待会儿还要去佛堂陪着姨娘抄佛经。”林千雪推辞。
    她小的时候不懂事,常常跟着林思思欺负林慕夕,后来自己吃亏,又被三姨娘教导了一番,自然慢慢懂事,便不再针对慕夕,更何况,她发觉慕夕其实并不像大家说的那样不堪,她甚至有的时候挺佩服她的。
    见她这般反应,林惋惜也猜出她的心思,不由冷哼一声。脸上笑意消失,转身便走。
    林千雪望着她的背影,摇头道:“妒忌使人发狂,四妹妹走上了一条歪路。可惜。”
    “哈哈哈,”笑声爽朗至极,林千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执着纸扇,敲了下林千雪的额头,“何时我的好姐姐变成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了!”
    林千雪瞪他,“你不好好在外面拜师学艺,这么快跑回来做甚?该不会受不了苦,偷懒,被师傅赶回来的吧?”
    林千桦一年前被送去太白山拜师学武,林楚楠考虑到他自小筋骨奇佳,是个学武的好料子,只是小的时候不舍得将他远送,眼看他年纪也不小了,再不送出去就错过了最佳学武的时间,于是狠了狠心,盼他早日学成归来。
    林千桦争辩道,“我才没有被赶出来,师傅夸我聪明,下个月是姨娘生辰,师傅让我回来给姨娘庆祝的。”
    林千雪这才恍然,转眼已是四月中,下个月头便是三姨娘生辰,“呀,我差点儿忘了呢!你回来的甚好,想好送什么礼物了没?”
    林千桦鄙视她,“就知道你忘记了。哥哥我才回来提醒你!”
    “你是弟弟!”林千雪敲他的头。
    他俩是孪生姐弟,她只比他多出生一秒,就注定他这辈子都得喊她姐姐,有的时候,林千桦觉得很不公平。
    “你总是丢三落四,你做妹妹吧。”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做哥哥下辈子吧!”林千雪瞪他,“长大了学会跟姐姐拌嘴了!”
    话语是不高兴,可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林千桦笑眯眯的说,“好了好了不和你争,你是姐姐。”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来,“林慕夕要与南宫世子成亲么?”
    他刚一进府,就听到下人们在讨论此事,觉得很是诧异。
    南宫世子不是一向与林惋惜关系亲密,怎么突然换成林慕夕了?

  ☆、第一百零六章 黛鹅长敛 任风吹展

林慕夕何时与南宫世子走在一起的,这还真的无从考究。南宫世子向来做事低调,除了与林惋惜熟络些,还真未听过他与别家姑娘的绯闻。原本大家都认定他会娶林惋惜,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林千雪撇嘴,“我也不大清楚他们的事儿,待回去院子,我与你好好讲讲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保管你听了大开眼界。”
    “什么呀?这么神秘?现在就讲吧。”林千桦天生好八卦,最受不了人家卖关子。
    林千雪压低声音说,“你以后要喊慕夕姐姐,不要张口闭口的就是林慕夕。”
    林千桦诧异的看着她。眼神疑问,“你何时与她冰释前嫌了?”
    “我其实一直都不讨厌她。”林千雪嘟囔着。更何况之前有一次,慕夕还帮过她,她挺感激的。
    林千桦摇头,“女人的心啊海底针啊,啧啧啧。”
    “喂,说真的,其实慕夕姐姐人挺好。而且她似乎什么都懂,待人也和善。以前,以前是我们不对。”
    “我们以前确实太过调皮。”林千桦想到以前做过的蠢事,不由脸颊发烫。这一年在外学武历练,确实让他懂事许多,眼界也更为开阔,思想自然也有大大的不同。
    俩人一边说,一边走,似乎达成了共识。决定去完三姨娘院子,再去一趟疏星阁看看慕夕。
    而此时。林惋惜正坐在慕夕屋内,脸色难看的训斥沫儿,“慕夕姐姐将来可是要嫁给南宫世子的。就是世子妃。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也不懂叫姐姐起床?没规没距,真该叫爹爹好好惩罚你。”
    沫儿憋着嘴,一脸委屈的跪在地上。
    福妈也不便多言,只垂着头,眉头微皱。
    “知道错了么?自己去领一百鞭子。”林惋惜厉喝。
    “四小姐,求四小姐开恩……”沫儿急急给她磕头。一百鞭子?那可是要打死人的。
    林惋惜昂着脸,声音尖锐。“再不去,就两百鞭子!”
    “我看要打你两百鞭子才对!”慕夕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只披了件红色外袍,头发松散在身后。眉眼似还有倦意,但眸中的冰冷足以刺得人浑身一颤。
    好凌厉的气势。林惋惜不由缩了缩脖子,说,“我是为了姐姐好,丫头做错事,不好好惩罚,将来可是要害了主子的。”
    她本是来教训林慕夕的,可被她那眼神一震慑,反倒没了底气。
    慕夕不由心里好笑。
    莫名其妙跑来人家屋子里还要惩罚人家的丫鬟。她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妹妹这么喜欢惩罚丫鬟,回你院子里去,我看妹妹那几个丫鬟脑子都不大灵光。所以如今才导致你变成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林惋惜杏眼瞪起,“什么模样?”
    “尖酸刻薄,地痞无聊,心眼小,脑子也不好使。”慕夕不留情面,将她好一番形容。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惋惜气急。她居然直言羞辱她。
    慕夕拉起沫儿。不去理会她,声音柔和。“跪在地上多冷,小心伤了膝盖,以后啊,遇上这种三级残障人士,就走远点儿,小心被传染了。”
    沫儿扑哧一声,笑的弯了腰。
    小姐说她是三级残障人士。
    林惋惜自然没听懂,什么三级残障人士?但看沫儿笑的样子,就知道她在骂她。
    于是脸色沉了下来,“妹妹处处为姐姐考虑,姐姐却张口骂人,不知南宫大哥知道姐姐如此,还会娶姐姐过门么?南宫大哥向来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姐姐既不温柔也不贤淑,什么都不懂,将来嫁给南宫大哥,只会丢大哥的脸。”
    她今日来,竟是为了南宫长歌来的?
    吃醋的人女最可怕了。
    慕夕心里暗叹一声,原来是吃醋了?“妹妹怎么知道南宫长歌喜爱温柔贤淑的女人?”
    “我自然是知道的。”林惋惜自傲的昂着头。
    “所以妹妹就不够温柔贤淑,南宫长歌才不愿意娶妹妹么?”慕夕顿了顿,恍然大悟。
    林惋惜气的脸颊通红,“谁知我不温柔贤淑,南宫大哥是因为,因为还没出世就被指腹为婚,比不得以才要娶你。”
    慕夕垂下眼睫,轻声道,“既然如此,妹妹可以请你的南宫大哥也将你一并娶了去,只要他愿意,姐姐也没话可说!”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惋惜愣住。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么?”慕夕无辜的说,“妹妹不想嫁给南宫?”
    “我,”林惋惜狐疑的看着她,喃喃道,“我当然想。”
    自小,嫁给南宫长歌就是她的终极目标,只是多了个林慕夕,让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顺利。
    慕夕看着她说,“既然妹妹想,就主动去与他表白啊,妹妹不说,他怎么知道呢?反而来找姐姐,妹妹也知道,姐姐与他是自小指腹为婚,姐姐能有什么办法?”
    是啊,林慕夕与南宫长歌的婚事是自小就定下的。
    她来这里与她争论,也不能怎么样,更不能改变事实。
    还不如做点儿实际的。
    林惋惜脸色变了变,站起身说,“那你可别后悔,我与南宫大哥自小青梅竹马,没有人能改变我与他的关系,倒是姐姐你,从中插入,破坏我们的关系,也不知羞耻。”
    抛下这句话,她一步三摇走了出去。
    慕夕看着她直摇头。
    沫儿不服气的说,“小姐,你真的打算与她共侍一夫么?”
    慕夕叹息。“她说的没错,本来就是我破坏了她与南宫长歌的感情。”
    “小姐,才不是那样。小姐与南宫世子才是真正的一对儿。”沫儿焦急道。
    福妈见状,也忍不住开口,“小姐,这一切不是你的错,况且,我看南宫世子对小姐是真心实意的。”
    “是不是真心实意,谁知到呢。”慕夕笑笑。不在意的说,“他与惋惜认识在先。是事实。”
    沫儿还想说什么,被慕夕打断,“方才你们在绣什么?”
    “芍药花儿。”沫儿一听刺绣,兴致盎然。指着绣了一半的手帕子,炫耀道,“怎么样,沫儿绣的好看么?”
    慕夕拿来细看,点头赞许,“好看,沫儿很有天赋,待他日嫁给十夜,定是个手巧的好妻子。”
    “小姐。你在说什么?关十夜什么事儿。”沫儿羞得满脸通红。怎么小姐又提起十夜,小姐就是故意要看她笑话的。
    福妈见状,但笑不语。心里满是宽慰。慕夕自小身子不好。生的瘦瘦小小,当初真怕她早早夭折,现在看来,不但身子骨健健康康,模样也愈来愈灵秀,更可慰的是。她依然性子善良,一点儿没有因为府里的苛待而变坏。
    沫儿双颊绯红。低着头嘟着嘴,认真的绣着手帕。
    慕夕搬来凳子,支着脑袋,倒了一杯茶送入口中,“听说福妈当年是在宫里伺候王皇后的?”
    福妈点头,脸上一片惆怅,“是啊,当年在宫里可比在这府里辛苦的多。”
    慕夕笑道,“所以爹爹请您来教我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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