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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红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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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说长得丑,她的眼睛没瞎吧?
慕夕颤颤巍巍的看着他,他此时的表情极其的可怖,仿若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吞下去。“我,我其实,其实在表扬你,呵呵,呵呵。”
“哦?”落重殇歪着脑袋,脸又凑近了几分,“表扬?”
“诶,对,是表扬!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是分明妒忌你,才说你是,是丑八怪的啊。”
落重殇依然瞪着她,片刻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往慕夕脸上一甩“赶紧带上,否则我剁了你。”
慕夕抓着人皮面具细细看了半晌,见落重殇投来催促的目光,忙走到镜子旁边将面具戴好。镜子里立马出现了一张清俊的少年脸。
落重殇皱眉看了几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往慕夕身上一裹,“穿上!”声音冷厉,毋庸置疑。
慕夕披着他长到拖地的衣袍,很是滑稽。
他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拉着慕夕坐下,“待会儿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句话都不准说,否则,你的小丫鬟沫儿可是会少了一根舌头的。
“你把沫儿怎么了?”慕夕一惊。他怎么知道沫儿?他把沫儿也抓了么?
落重殇悠然喝茶,“我没让你开口说话,你犯规了。”
慕夕顿怒,“你!……”瞥见他投来威胁的目光,只好住嘴。一声不吭的坐在桌前。
☆、第九十五章 一梦黄粱 白衣裁生
屋门外传来许多脚步声。不多时,青木赫派出了的便衣侍卫与落重殇的人争吵起来。
落重殇算着时间,等外面的人吵得差不多时,他才开口问,“外面的是什么人?”
侍卫忙报,“他们说家里丢了丫鬟,要搜公子的屋子。”
落重殇暗自好笑,他瞅了一眼慕夕,轻声道:“原来你只不过是个丫鬟?我当是哪家的小姐呢。”
慕夕拿眼瞪他,狠狠的瞪他。
落重殇这才开口,“让他们进来也无妨,只是别弄出太大动静便是。”
门外的侍卫随即传道:“我们家公子让你们进去了,但你们可都谨慎着些,若是冲撞了我们公子,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些便衣侍卫尽管不服气,但看眼前这说话的几人衣着都极尽的华贵,想必里面确实住着富贵人家公子。而这类人多少与官家沾亲带故的,自然不好得罪。
于是一群人进去搜了一圈,既没弄乱被褥,也没翻乱了衣柜,确定无女子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慕夕已然明白这群人是来寻她的,可是落重殇这混蛋居然拿沫儿来威胁自己。她不能为了自己逃命而不管沫儿的安危,于是只好忍气吞声的坐在一边假扮小少年。外加带了人皮面具,一般人怎能分辨的出她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
眼睁睁看着那群便衣侍卫走下楼去。慕夕唉声叹气的趴在了桌子上。
她真想把眼前这个长得好看心思歹毒的家伙揉成团从窗户扔下去!
落重殇喝了一杯茶,站起身道:“晚上想吃什么?”
慕夕抬头看他,直瞪眼不说话。
落重殇却丝毫不理会慕夕眼中的愤怒。只神态自若的挽了挽袖口,“待会儿我会叫人来送套衣服给你,晚上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慕夕顿时竖起了耳朵,他终于肯让她出门了。脸上划过精光,心下立马开始算计起来。
落重殇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面具不要摘下来,还有。不要老想着逃跑,否则沫儿会死的很难看。”
对了。还有沫儿!
他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死穴!慕夕懊恼的想着。
于是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吼道:“谁说我要逃跑了,在你这里好吃好住不知多舒服,哼!”
“最好是这样。”落重殇声音清淡幽凉。
他出去后没多久,一名小丫鬟便送来了一套男子衣袍。
慕夕僵着脸。哼叽道:“居然用的是冰蝉丝?想不到这家伙这么有钱!”
慕夕早有留意到,落重殇的件件衣袍都是用冰蝉丝缝制的。虽然他只穿素色衣袍,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好的料子就是与其它料子不一样。单看穿在身上的质感就有很大的不同。
落重殇吩咐手下的人准备收拾行装上路。
慕夕的伤已好的七七八八。他也是时候该赶回南岳国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在楼下集合。
落重殇带着慕夕乘一辆马车。其余的人骑马。跟在周围。
慕夕被关了这许多日,今天终于重见光明,心里十分的激动。
她仔细观察着周围。落重殇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想吃什么?”
慕夕脑子一转,连忙问。“我想吃什么都行么?”
落重殇轻嗯了一声。
慕夕道:“玲珑坊吧,那里的东西最好吃了。你一定没吃过。”
落重殇眼神瞟向窗外,“行。就去那。”
于是吩咐车外的一众人,大家齐齐往玲珑坊去。
此时已是暮色夕阳后,玲珑坊内人声鼎沸,人影攒动。十夜在柜台前指点着掌柜,一派掌事的作风。而他培养了十几名手下,此时正在每张饭桌前穿来走去。帮忙端菜,送酒。写菜谱。
用十夜的话来说,端菜传菜也是一种锻炼。不仅可以探听到许多八卦,甚至还能得到些可利用的消息。
慕夕随着落重殇走进来的,十夜正好迎了过来。
见他们一众人衣着高贵,气度不凡,忙询问道是否上三楼包一间厢房。
落重殇微点了下头。
慕夕一步跨到十夜跟前,凑近的说,“就要你们那间听梅轩。”
由于她是男儿打扮,此时与十夜说话的姿态太过亲密,看起来甚为怪异。十夜虽然心里别扭,但表面上依旧客气的说,“听梅轩不外包,这位公子可选紫镯轩,那间厢房也不错。”
慕夕见他反应迟钝,心里焦急,又凑上前去,“我就是想要听梅轩!”边说着,边冲十夜打眼色。
十夜狐疑的看着他。憋了良久,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眼睛不舒服?我们这里有枸杞菊花饮,护眼疏肝,效果奇佳。”
慕夕:。。。。。。
落重殇嘴角向上弯了弯,一手搂过慕夕的肩膀,声音沉厚,“那就紫镯轩,请这位小哥带路。”
慕夕挣扎,落重殇手中劲道加重。慕夕瞪他,他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慕夕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落重殇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十夜眼角余光,只觉得他俩的行为甚为奇怪,似一对儿扭扭捏捏的小夫妻。不由抿着嘴角,忍住笑意。
落重殇搂着慕夕往三楼走。
慕夕到处张望着,猛地见着个熟悉的身影,眸中一亮!
青木赫!他居然在这里,可以找他帮忙么?可是,可是找他的话,他会帮自己么?他与她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了,最近一次说话还是冷嘲热讽,不欢收场。
慕夕思索着。本充满希望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
算了吧,还是不麻烦他比较好。
正想着,又听见个熟悉的声音。慕夕忙顺声寻望。
上官墨!
太好了,是上官墨!慕夕激动地热泪盈眶,一个劲的冲他打眼色。
上官墨往青木赫那边走去,俩人似乎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慕夕被落重殇搂着,准确的说是抓着一路往楼上走。而青木赫与上官墨则在二楼的一间临窗小隔间坐着。
慕夕心急如焚,见上官墨看不见自己,立马脱下一只鞋子。对着上官墨的后脑勺便砸了过去。
落重殇没想到她会来这么招,瞬间脸色阴冷的看着她。“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慕夕嘴唇抖了抖,强装镇定道:“我刚看见个仇人,一时怀恨在心。激动了些,呵呵,激动了些。”
落重殇不再说话,眼眸阴霾。
慕夕的鞋子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上官墨的身上。
上官墨蹦起身,转过来大嚷,“谁?居然敢砸本小爷!活腻了不成?”
慕夕也不管落重殇伸过来的拳头,忙叫嚷着,“我砸的,我砸的……”生怕上官墨听不见。还加了一句,“砸的就是你这个蠢蛋!”
上官墨一听,脸都绿了。顺声望去,见着个长相清爽的小少年,一边呲牙咧嘴的冲他叫嚷,脸上居然还带着兴奋的神情!
而他身边站着名身高八尺,相貌神俊的男子,正一脸无奈的表情。
落重殇不管慕夕如何蹦跶。只拱手作揖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了。我弟弟他自小脑子便不灵光,常常做出些让人困扰的举动,还望公子海涵,不与他计较。”
上官墨一愣,原来是个痴呆。不怪得光天化日下拿鞋子乱砸人。脸上的愠怒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惋惜之色。
于是对落重殇说:“既然不是有心为之,自然不会有怪责之意。这位公子生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弟弟却有如此缺陷,可惜啊可惜。”
慕夕一个劲的对上官墨摆手眨眼做口型,最后听见上官墨的一番见解,瞬间傻眼。甚至张着的嘴都忘了合拢。
落重殇一手牵过她,眼中是温柔的色泽。他细心的捡回她的鞋子,帮她穿好,这才与上官墨抱歉的笑了笑,拉着目瞪口呆的慕夕往楼上走去。
为此,事后慕夕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家伙不但阴险,还会演戏擅长说谎。看他帮自己穿鞋子的那个画面,慕夕差点以为自己真是他亲弟弟,得他如此温柔照顾。
一身鸡皮疙瘩过后,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慕夕坐在桌前,不说话,支着脑袋悲伤地想,难不成这辈子都要被禁锢在这个混蛋身边了么?天哪,好想回家,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这么的想念将军府。
青木赫与上官墨谈话,气氛不再像以前那么敌对。
或许大家有了共同的目标,站在同一边,自然变得和谐很多。
“刚才那几个人有问题。”青木赫冷不然的说道。
上官墨喝着酒,伸了个懒腰,“有什么问题?那个智障的弟弟?”
青木赫看着他,他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说道,“那少年并不是智障,那长得好看的男子在说谎。”
上官墨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凑上去打趣道,“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那男子确实长得丰神俊朗,不过那少年也长得忒瘦弱了些。”
青木赫不说话,眸中的神韵愈来愈幽深。
上官墨一拍脑袋,喊道:“慕夕!会不会是慕夕?那少年!”
青木赫也是眼神一亮,“可是她那张脸……”确实是男子的脸。
不等青木赫,上官墨已经站起身,“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人皮面具么?她定是戴了面具!”走出几步,突然顿住,又折回来,问道,“你见过落重殇的面貌没?”
青木赫摇头,“没有,这世上真没有人见过他张什么样,他常年都带黑色面具。”
上官墨这回犹豫了,“他长年戴面具,那他会不戴面具出门吗?”
青木赫不语,只眉头紧蹙。
上官墨来回踱步,到底该怎么办,是上去直接问个清楚,还是暗中偷袭。那家伙武功高的吓人,他和青木赫一同上去估计也不是他对手,且他身边带着十几名杀手,贸贸然冲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青木赫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思忖半晌后,道,“我们暗中观察他们,看看他们的动向。”
上官墨已无心喝酒吃菜,忙点头道,“分头行事。”
他本与青木赫约在这里碰面就是为了商量如何寻找慕夕的事儿,此时发现这么个可疑人物,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慕夕的逃跑计划失败,化悲愤为食量。反正落重殇这家伙有的是钱,她不多吃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在十夜进来点菜的时候,她捧着菜牌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在十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挤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放心,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快点儿上菜,我饿的紧。”
十夜面色迟疑,又转头看了看落重殇,见他似乎并无多余表情,似是默许了,这才安心的退了出去。
十夜出去后,落重殇才抬起眸子,问,“你说我什么都缺是什么意思?”
慕夕转着杯子,随口道,“你这人阴险可恶,杀人不眨眼,肯定没人跟你做朋友。更加不会有人喜欢你。既没有朋友又没有爱人,啧啧啧,你说你还有什么?”话说完,同情的看着他。
落重殇的眼角不自觉的缩了缩,身上的气息忽的冷了下来。
“我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我不需要朋友,那只会成为负担。”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丝毫的情感。就如他的人,自带一股让别人无法靠近的冷漠气息。
慕夕看着他,张了张口,嘟囔道,“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朋友,怪人!”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一席话已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层层高浪。
落重殇不再理会她,只自饮自酌,他微微垂着头,薄凉的嘴唇如冬日里的一片雪花,似能透出幽幽寒意。琉璃般的眸子如暗夜深海,里面卷起了万丈波涛。
☆、第九十六章 疏影横斜 暗香浮动
月影疏斜,一枝蔷薇探出墙来。
水木窗下,清儿托着腮,眼神无限寥落。
青木澈坐在她身边,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时辰,忽觉腹中空无一物,凉风过,倍感饥饿。
于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说,“整个宫院都被你翻了一遍,也没见着什么,该回去了。”
清儿跟着他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头看了一眼株孀宫,失望的神色尽显。
青木澈瞅她一眼,并未多言。
他方才跟着她进来后,就发现她一个劲的在翻找着什么。他问了几次,她都说随便看看而已。
待她将整个院子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着,整个人便没有了精神似得。
俩人一前一后原路折回。
身后晚霞漫天飞舞,印着俩人的身影格外孤寂。
在他们走后不久,株孀宫的木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门后飘出一抹紫色的衣角,凄婉的歌声再次幽幽响起,唱到人心碎裂,唱尽世间悲欢。
那紫衣女子有一双与清儿一模一样的眼睛,都如月下寒潭,明亮而又冷凝。她凝着清儿远去的背影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晚星高挂,她与漆黑的夜逐渐融为一体。
不知为何,从株孀宫出来,青木澈开始觉得整个人都不大对劲。先是莫名其妙的浑身酸软,大脑困顿,喝了两杯酒后便开始混沌的站不起身。
再后来。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只见身边有一抹绿色的身影来回晃动。
青木澈眨巴了半晌的眼睛,终于将来人看的清晰。
又看了看周围。发觉这屋子看起来极为眼生。脑中的记忆只停留在小宴客厅里与左丞相等人喝酒吃菜的画面。再想,也想不起来了。
为何置身与此,又是何时结束的晚宴?
清儿在一旁煮着清茶,转身见他睁开了眼睛,忙凑上来,关切的询问道,“哎呀。你可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青木澈盯着她看了许久。声音沙哑,“你?这里是……”
“你昨日喝多了,在御花园睡着了,我碰巧路过。就找人把你抬来了这里。嘻嘻,你住的地方太远,抬你回去的话太费力了。”
原来是这样。青木澈舒了一口气,支起身子说道,“那谢谢你了。”
清儿递过一杯茶来,说道,“醒酒茶,多喝点。”
青木澈一边喝一边观望着窗外,院子里一个丫鬟都没有。于是问她,“这里是你住的地方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清儿顿了顿,呵呵笑道。“诶,其她姐妹都去忙了,我只是偷偷溜出来看看你醒了没。”
青木澈感激道,“你还真有心,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清儿脸上漾起笑意,“我是感谢你昨日陪我去那里。看不出你还蛮有自信的。”
“那当然,小爷我的追随者可是多的能从城门口排到城尾去。虽然你只是个小丫鬟。但长得还不错,你就诚实招了,小爷我不会嫌弃你的。”
清儿本好心帮他捧来了衣裳,见他如此厚颜无耻,没好气道:“少臭美了,本公……本姑娘可不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说完,还不忘鄙视的扫了两眼,将衣服往他脸上一甩,“本姑娘要去忙了。”
青木澈好笑的看着她急急逃走的背影,喊道,“别害臊嘛,跑那么快小心摔着了。”
他起身穿戴整齐,又喝了几杯醒酒茶,这才从屋子里晃了出来。往自己的住处走。
三月的风依旧带着凉意。
可湖边的垂柳已绿芽新发,远远望去,一派清新的景象。
南宫长歌的身体已经复原,上官墨才将慕夕被落重殇带走的消息告诉他。
寻了这么多日,始终不见慕夕的下落。
上官墨猜想,慕夕该是被带出了城。
南宫长歌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听见此等消息,也只蹙了下眉头。可眸中却猛地爆出锋利的寒光。
他和落重殇算是结下了深仇。
与上官墨聊了几句后,南宫长歌便起身要走。
上官墨见他神情淡淡,追上问,“可是想到办法了么?”
南宫长歌说:“还没有。”
上官墨欲再追问,可见他脸色阴霾的可怕,张了张口,终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日他本与青木赫一同埋伏在玲珑坊外,可是等到了第二天晌午都未见那俩人出来。
青木赫觉得不大对劲,直接闯了上去,这才发现那紫镯轩早已空无一人。问店小二,店小二也弄不清楚他们一群人何时离开的。不过吃饭的钱倒是付清了。
人跟丢了,俩人只能回去从长计议。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慕夕和落重殇根本没有离开玲珑轩。
本来落重殇就是个疑心特别重的人。慕夕闹腾完后,俩人进了紫镯轩点菜,等菜上齐了,落重殇的手下便去付清钱,而他的另一名手下同时包下了旁边的一间厢房。落重殇带着慕夕就转去了旁边的玉屏轩用膳。
慕夕拉着他喝酒,俩人一个晚上喝了十几坛子的菊花酿,后来慕夕成功的把落重殇放倒了,可是她自己也倒了下去。
于是,俩人爬在桌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由于有落重殇的手下打点着,所以连店里的小二也不是很清楚紫镯轩和玉屏轩其实是同一人包下的。
这才导致青木赫和上官墨扑了个空。
看着他俩从玲珑坊遥遥远去的身影,落重殇嘴角噙笑。手里摆弄着一枚翠绿的玉环。心道:他俩果然起了疑心。呵呵。
慕夕不明就里,只觉得脑袋昏沉的厉害。
她酒量很好,甚少喝醉。可是昨晚不知为何,明明感觉很清醒,最后却睡了过去。本打算放倒落重殇后逃跑的,结果……
再次错过逃跑的机会,慕夕唉声叹气的斜卧在竹榻上,整个人的气色都显得不大好了。
落重殇整理好自己,喊来手下备了洗脸水。然后催着慕夕洗把脸,准备离开。
慕夕没好气的瞪他。但还是乖乖地梳了个头,漱了漱口。
待落重殇的手下打包好糕点后,这才一道从楼上下来。
“去哪里?”慕夕大概已放弃逃跑了。她瞅着马车二话不说就跳了上去,见马车的座榻宽敞柔软。也不管落重殇,脱了鞋子便爬了上去。
昨夜没睡好,她感觉身子酸乏,只想好好地补个觉。
落重殇看她毫无形象的躺在马车里,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己坐在了侧边的榻上。慕夕本以为他会把她拽起来,至少以他的性子会把她踢到地板上去吧,可谁知,他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开始闭目养神。
他居然不生气!?
慕夕纳闷了许久,见他依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喃喃道。怪人!
马车哒哒哒的走在巷子里,座榻很舒适,榻上还有一只桑蚕枕头,慕夕抱着枕头睡得酣畅淋漓。
待她睡醒的时候,正对上一双黑如寒墨的眸子。
慕夕一惊,猛地弹起。咚一声撞在了马车顶上,疼的她嘶哑咧嘴一阵哀嚎。
落重殇好笑的看着她。幽幽的说,“想不到你睡觉还会流口水,啧啧啧真脏!”
慕夕揉着脑袋,听到他说自己流口水,忙低头查看。果然,那只小巧的桑蚕枕头上浸了一滩水泽。
顿时,满脸窘迫。她闭了闭眼睛,好丢人啊。
落重殇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枕头大概要一万两黄金,你赔我。”
什么?一万两?
慕夕惊出一声冷汗,“你趁火打劫么?这什么破枕头要一万两黄金?我看也就值个十两银子。”
落重殇不屑的哼道,“冰桑蚕丝做的枕面,里面放了百种药草,每种药草都有相互补充的功效,整体来讲,常年枕着它睡觉,可行气活血,解毒化瘀,明目疏肝,滋养神经,还对美容有着极大的功效。里面的药材可是搜遍了三个国家才收集起来的,还有些早已灭绝的草药。”见慕夕一脸呆滞,顿了顿,继续道,“可以这么说吧,这枕头是个无价之宝,收你一万两黄金,算少了!”
慕夕再次哀号一声,往后倒去。
先不管落重殇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在诓她,但她确实弄脏了人家的枕头,应该要赔的。
虽然慕夕也是个有钱的主,但那些钱都存在了钱庄。她被落重殇抓着哪里都去不了,此时是身无分文啊。
落重殇看着她,同情道,“或许你可以用别的办法偿还。”
“什么办法?”慕夕狐疑的盯着他,定不会是什么好办法,这家伙向来都是一肚子的馊主意。
落重殇笑的迷离,凑近去说,“你可以以身相遇啊。”
“呸呸呸呸呸!”慕夕一掌把他推开,吼道,“嫁给猪都不嫁给你!你想的美!区区一万两黄金,本姑娘又不是没有!”
好大的口气!有意思!落重殇看着她认真的说,“既然你有,那就拿来了啊!”见慕夕不吭声,无奈道:“你看你又不愿意给我,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从你身上一点一点的索取回来咯……”
他眯着眼睛,上下扫视道,“你长得嘛,还过得去。就是这小身板有点儿,太瘦弱了些。”
慕夕抱着手臂,怒瞪他,“我警告你,你要敢乱来,小心我让你好看!”
“我才没兴趣。”落重殇满脸鄙夷,伸手撩开车帘子,看了眼车外,喊道,“在前面停一下。”
慕夕不说话。见他跳下车去,也探出头来张望。
此时天色已黑。
马车早已出了城门,停在山林间的小路边
四周漆黑,偶尔听见山中风声呼啸,空旷的有些吓人。
慕夕伸了个懒腰,觉得腿脚有些发麻,于是也跳下车来,活动活动筋骨。
落重殇转身对她说,“去山边走走?”
他说话的声音无甚寥落,仿若静夜下的一颗孤星,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给他温暖。
慕夕想都没想,鬼使神差的就跟在他身后,一道往山边走去。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一个玄衣飘飘,倜傥公子。一个文弱纤细,乖巧少年。
落重殇瞄了她几眼,大概对她这一身女扮男装很是满意,脸上露出欣赏的色泽。
慕夕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心里蓦地的紧张起来,这家伙该不会对男的感兴趣吧?所以才让她男子打扮么?啧啧啧,看不出来啊……
俩人深一步浅一步的从山脚爬了上了山顶,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站在山顶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紧接着,一道金光骤然绽放。
慕夕抹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惊叹道,好美的日出!
落重殇迎着阳光,下巴微微扬起,身姿挺拔,他眯着眼,刚毅的脸庞镶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慕夕瞅了他一眼,觉得这样看他,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样子。
“想去对面看看么?”落重殇指着山崖对面的山谷,那里一片橙红的色泽。
慕夕极目远望,问,“那是什么?”
“沙棘。可以吃。”说话间,他的眼眸溢出温润的色泽。
慕夕一愣,他也会有这样的目光?温软,柔软,似春日里的一抹暖阳,让人不自觉得想要接近。
见她愣神,落重殇皱了皱眉,伸手敲了下她额头,眼中那抹暖色瞬间消逝,又恢复成往日的冷漠。
对面山谷距离慕夕脚下的山崖便足足有几十丈宽。低头望下去,山谷深不可测,这得怎么过去?
该不会是想飞过去吧?
不等慕夕反应,落重殇已一只手将她带起,往下跳!
☆、第九十七章 一场鸾腔 空自风魔
还未准备好,人已腾空。
慕夕不由一顿尖叫。
耳边风声呼啸,落重殇揽着她,双脚点在崖边的松枝上,借力跳出,稳稳地落在了那片长满了沙棘的山谷里。
俩人站定,慕夕抚着胸口,喘了两口气,艰难的说,“你下次想死可别拉着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落重殇不屑道,“区区一个悬崖口,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以后跟着我,可得多锻炼锻炼,免得丢了我的脸。”
“谁要跟着你了。”慕夕翻白眼。
“我已经给林楚楠送了信,说你在我手上,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跟他说,我们俩私奔了。”
“什么!”慕夕惊道,“落重殇。你在胡说什么?”又私奔?前段时间才闹出私奔来,最后南宫长歌将一切摆平,现在。。。。。。慕夕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你。。。。。你是骗我的吧?”
落重殇大步往山谷走去,“爱信不信。总之你回不去了。”
“喂!。。。。。。”慕夕紧追几步,脑子一片混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实在不明白。他一时对她很好,一时又像会把她千刀万剐。他的脾气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落重殇不管她,只往前走,摘了一大串沙棘,拂去上面尘土,送入口中。
顿时,沙棘酸爽的汁液流出。满口生香,神经都跟着振奋。
他摘了一颗沙棘果塞入慕夕嘴里。
好酸!慕夕的小脸皱成一团。酸的牙疼。
落重殇看着她那副酸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捧腹大笑。
好不容易才过了那酸劲儿。慕夕有气无力道,“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这辈子才会被你折磨。”
落重殇的睫毛很长,此时扑闪两下,竟生出一股无辜的神情来,“这是我唯一喜欢吃的,你不喜欢么?”
喜欢就见鬼了!酸的牙都快掉了!慕夕哼唧着。不搭理他。怪人就是喜欢吃奇怪的东西。
见她不领情,落重殇也无所谓。又去摘了一大捆回来,带着她,越过峡谷,攀上山崖去。
太阳已经升至当空。
俩人从山上下来。慕夕拍了拍满是尘土的靴子。再看落重殇,不由有些泄气。他依旧衣袍整洁,一尘不染,连鞋子都光鲜干净如同崭新的,仿似方才爬山的只有慕夕一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落重殇瞅了她一眼,声音凉薄,无起伏,“走路用点轻功,便不会击起地面尘埃。”
他走路都用轻功的么?那他内功一定很强大。用轻功走路,这得耗多少内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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