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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拯救男配计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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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书从她的手边掉到沙滩上,斜斜倒在柔软的沙粒中。

端着一杯饮料的护理人员走近,将手中的盘子安置到一旁的木制小圆茶几上,捡起掉落的书籍拍了拍,这才轻声地唤她:“温小姐,该回去了,四点以后的海风太凉,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温如是缓缓睁开眼,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她居然都忘了,自己现在不是在熟悉的家中。这里没有让人心力交瘁的勾心斗角,也没有讨厌的秦晓菱和宋司劼,没有温父温母,也没有,沈文瀚。

她过着曾经最喜欢的生活。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没有网络,没有电话,与世隔绝。

可惜,却没有一个深爱的男人在身边。世事果然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四点以后的海风太凉?温如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她还没有这么的虚弱。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低声道:“让我在这里再多呆一会儿吧,我喜欢这个地方。”

“最多只能再待半小时,”尽职的护理人员看了看表,顺从地点头离开,“迟些我会来接你。”

温如是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不远处看似温顺的海面,在它广阔的外表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涌动的暗潮。

嘴上不饶人的琳达,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得住沈文瀚施加的压力,那个男人应该都快要气死了吧。

摊上这么个媳妇,温如是都有些替他难过。

她眨了眨眼,隐去眼中的水雾。

她很想沈文瀚,很想很想,但是此刻,温如是只能躲在这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待最后的审判。

如果不能达到她想要的结局,她一定会让六号为此付出沉痛的代价。不管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才在沈文瀚身上种下了这么恶毒的诅咒。

凡汝所爱,终将失去,凡汝所求,终将毁灭,求之不得,得之不幸,来世他生,无尽无休……

这就是“夺情”。

直接的伤害不会出现在任务目标上,但是辅助的却可以。

而这个对于该世界的人们会有很大几率生效的“预言”,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应验在执行者身上。

很不幸,温如是就是那个万分之一的倒霉蛋。

要用这个诅咒就必须使用一次特权,只有完成十个世界的任务,才能得到一个特权的名额。

夺情同样可以用特权化解,可是,温如是没有。

从第一次任务目标死亡的那一刻起,她就将所有得到特权的机会,都用在了一个谁也不会去买的装置上。

不管是通过十个任务,还是一百个任务,她永远也不会再拥有一个特权。

也许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只有被沈文瀚深深爱着的女人,才会就这么药石无罔地一天天衰竭下去。

她爱着的男人,也同样地深爱着她,即便是在她做出了那么多伤人的事情以后。

真好。

温如是微微眯着眼,浅浅笑着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

两米外的空地上,光线忽然开始扭曲。没过几秒,两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幻影就出现在了温如是面前。

熟悉的小助理毕恭毕敬地向她鞠了个躬,然后退到审判者身后,等待他例行公事地摊开一张纸,宣读高层开会的结果。

“六号执行者在被目标男配残忍虐杀的情况下,才愤而使用了诅咒。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是鉴于他对高等执行者的任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公司决定,将免除他在目前的所有排名,打回一百号从头开始。”

温如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审判者的长篇大论:“你只需要告诉我,公司该怎么弥补我在这个世界的损失。”

那人也不以为忤,从善如流地收起判决书,恭敬地对她颔首:“两个选择,一个是直接裁定你的任务完成,随时都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另外一个选择是暂时留下来,给你一星期的时间善后告别。

至于这个世界,我们会以不可拯救为由,将其销毁。不管你选择了哪一个,回去以后,你都会得到一个从六号身上划分过来的特权。”

到手的特权只能从下一个世界开始使用,这一点,就算是公司高层也无法改变。

温如是的双唇微微动了动,神色复杂地轻声道:“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放弃了沈文瀚,对吗?”

审判者愣了愣,为难地回答道:“一个世界只能有三个进入的节点,就算是公司同意无视能力顺序,再派下一个人过来,也会引起这个世界的崩溃。每一个执行者都是珍贵的财富,我们不能无顾他们的生死。”

温如是缓缓起身,一袭波西米亚的长裙逶迤在地,纤细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她一步一步傲然走近审判者的幻影,薄纱的裙摆迎风猎猎飞舞。

“延长我五年的寿命,我会完成这个任务。”

就算是他们妥协,她未来的时间也会有一大半在睡梦中渡过,这样的日子,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愕然的审判者刚想开口,就被她斩钉截铁的话给打断了。

“我不会容忍在我的功绩薄上留下任何的污点,更加不会允许你们企图关闭我所经过的世界!”

高扬下巴的温如是目光凛冽。

“我是最顶尖的执行者,从无败绩的一号!”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布满了骄傲的荣光。

“如果你们不想失去,不想让我为这个世界陪葬的话,最好是答应我的条件!”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沈文瀚的怀里!
18凤凰男大作战十八
温如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刚刚踏入公司,就野心勃勃地试图染指那顶耀眼的桂冠。

温如是飘荡在梦中,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年轻的灵魂。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她是怎样开始接近目标人物,怎样慢慢熟悉彼此,打动他的内心。

看着他们相知相恋,看着他们一起携手走过漫长的岁月……

看着过去的自己,伏在爱人的尸身上恸哭流泪,一声一声,荒凉入骨。

温如是微微有些心酸。

她能忆起那个男人的容貌,忆起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甚至是每一句对话,可是,却没有了当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爱痛交加。

她仿佛还能看到,第一次完成任务回到现实的自己,崩溃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声呐喊,乞求能够消除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温如是从长长的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伏在她手边睡得昏沉的沈文瀚。

海边午后的阳光灼热,他就这么紧挨着她的躺椅坐在滚烫的沙滩上,笔挺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一旁。

耷拉在她腰侧的脑袋头发有些长,乱蓬蓬的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他的浓眉紧蹙,睡得并不安稳。

温如是轻轻抬手,小心地摸了摸他青黑的胡茬。

刚刚碰到,沈文瀚就醒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温如是,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温如是微微笑了起来,微凉的掌心贴上他的脸,柔柔地道:“你来了。”

你来了。不是问句,就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当我想你的时候,你来了,没有离开没有放弃,就在我身边,这样真好。

沈文瀚喉头哽了哽,张嘴话声有些嘶哑:“如果你不喜欢我碰温氏,明天我就把股份转到你名下。”

他不争了,什么都不争了,如果这一切都要用温如是来换,他宁愿放手。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要再突然跑掉……”他抿紧嘴唇,死死盯着温如是,眼中布满红色的血丝。

要是这样的妥协,她都置之不理的话,沈文瀚发誓,他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她,报复所有人!

没有任何留言,任何征兆,温如是忽然就这么失踪了。就在他以为已经握在手中的时候,她却毫不留恋地撒手离开。

那种痛得不能呼吸的感觉,沈文瀚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假如痛的人注定要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将所有人,全部都拖下水,让他们也将他受过的苦统统体会一遍!

有太多的为什么,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用这种狠厉的虚张声势去哀求,就连自己都会觉得这样的姿态太过可悲。

“你能凭藉自己的实力进入董事局,我很高兴,那是你应得的。”温如是轻抚着他憔悴的面颊,弯起嘴角,笑得一如往日的温暖。

停了停,话锋一转,她娇俏地对他眨了眨眼,“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这次的离家出走哦,你看,如果我不跑掉,你又怎么会忘了斗气,山长水远地跑来找我呢。”

沈文瀚一噎,恨恨地盯着她,咬紧了后槽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放在她身侧的手开始发抖,沈文瀚只觉得一阵阵头晕。他怎么也没想到温如是居然会把“任性”这项美德发扬光大到这个地步。

他以为这个女人看上了宋司劼,他以为她恨他打压宋家,才会出手对付他,他甚至以为再不尽快找到她道歉,自己就会接到一纸离婚诉状。

多可笑,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理由。

沈文瀚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该先松一口气,还是该先发火。

“啊,”温如是笑着,伸出双手将他的头发揉得更乱,“你该去理发了,现在这样看起来都不帅了。”

沈文瀚偏头,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冷笑着回道:“我不靠脸蛋吃饭,你要是喜欢可以去找更帅的男人。”

温如是巧笑倩兮地坐起身,展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的男人都看不上眼呢,这可怎么办。”

沈文瀚捏了捏拳头,渐渐僵硬地松开,动了动,停顿在空中良久,最后还是慢慢放到她的背上,低声微不可闻地说:“那就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不要关注宋司劼,不要对着其他男人微笑,不要再离开。

他不想吵架了,也不想再继续冷战,如果这样就能跟她永远在一起,他认输。

“好,”温如是收紧双臂,下颌抵靠在他结实的肩膀,目光投向远处的浪涛,唇边柔和的弧度有些苦涩,“我会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哪里都不去了。”

碧海蓝天之下,两人默默相拥,美好得就像一幅画。

过了很久,温如是缓缓开口:“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沈文瀚放开她,正待起身,忽然耳根红了一下,坐回原地半晌,才板着脸,淡淡道:“腿麻了。”

温如是失笑,离开座位自然地蹲下身去帮他揉捏大腿:“现在呢,好点没有?”

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面,散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两边轻晃,沈文瀚心中沁过一丝暖意,唇角微微上扬,然后抿了抿嘴:“不怎么样。”

温如是一顿,斜睨了他一眼,啼笑皆非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坐在热乎乎的沙滩上,价值不菲的裤子上沾满了沙粒,沈文瀚却只是望着眼前的女人,黝黑的眸子里,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似水柔情。

这样就够了。沈文瀚抬手,轻轻将她的发丝理到耳后。

温如是偏头,柔顺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浅浅笑道:“回去我给你做饭。”

沈文瀚面上的笑容一僵,欲言又止地望着她的笑靥。

这样的气氛太过美好,他几乎都不忍心拒绝了,可是两年前的那顿饭,味道重得几乎让人永生难忘。

温如是的厨艺啊,就像传说中的美食那样虚无缥缈。

温如是暗笑,不用看他,她都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不说破,只是起身拉着他的手,让他能顺着自己的力道站起来。

当年要不是他老追着闹别扭,她也不会将所有的调味品都改成了三倍的分量。

从那以后,沈文瀚就再也没逼过她下厨了。

可是现在,温如是只想陪着他,宠着他,纵容他所有的坏脾气。让沈文瀚明白,不管她的生命还剩多少,他的妻子深深爱着的,只有他一个人。
19凤凰男大作战十九
“不许动。”温如是抵着沈文瀚,手中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剃须刀。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是他从来就不肯让她享受一下这种近似画眉的乐趣。

对着温如是兴致勃勃的表情,沈文瀚浓密的眉头都快打结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往后仰:“其实你可以试试电动刮胡刀,那个比较安全。”

“闭嘴,”温如是毫不客气地将剃须膏抹到他的下巴上,勾起唇角邪恶地笑,“你不觉得,这个时候的男人是最性感的吗。”

沈文瀚嘴角抽了抽,他最讨厌别人拿着刀在自己面前比划,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做,早被自己打残了。

但是他可不敢动眼前的小女人,否则的话,估计他一拳下去,自己大概也差不多可以换个老婆了。

沈文瀚紧紧靠在盥洗室冰冷的墙面上,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要刮就赶快,别磨磨唧唧的。”

瞧着全身都快僵硬了的沈文瀚,温如是差点喷笑出声,她也不逗他了,巴在他身上细致地开始从侧面剃起。

小小的盥洗室很安静,只有两人缓缓的呼吸声,还有刀刮胡茬细微的沙沙声。没有视线的干扰,沈文瀚的其他感觉反而更加地清晰。

脸上的动作无比轻柔,就像是生怕她会一不小心伤了他一样。

温热的气息从下方扑打在他的下颌,痒痒的,沈文瀚几乎都能想象到,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落刀样子。

他坚毅的唇部线条越来越柔和,贴在胸前的身躯娇软得让他想要揉进自己的身体。

沈文瀚忍不住抬手,搂住了她盈盈不可一握的细腰。

温如是一顿,微嗔道:“别乱动啊,这么一张俊脸,要是破相就可惜了。”

沈文瀚轻笑,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除了这张脸,难道就没有其他你想要的东西?”

“有啊,”温如是任他圈着自己,柔软的腰肢向后弯了弯,举手勾起他的下巴,开始刮下半部分的胡须,“我还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像你一样的英俊又聪明,还要像你一样的孝顺顾家。”

温如是弯起嘴角柔柔地笑着,望着沈文瀚轻轻抖动的长长睫毛,眼底却有着绵长深刻的忧伤,“他会继承你的事业,成为你的骄傲,陪着你到老。”

代替她,爱他敬他,一辈子。

抚在她腰间的手指动了动,沈文瀚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温如是明媚如春的笑容,他的嘴唇翕动,少顷,缓缓道了声:“好。”

就算那个孩子会姓温,就算沈家也许还会因此大闹一场,他也愿意妥协。

他爱她,沈文瀚从来就没有这么清楚地明白过。

他爱这个女人,她是他认定的妻子,以后也会成为他的孩子的母亲,她的生命将会与他紧密地连在一起。

沈文瀚甚至开始期待,不知道结合了他跟温如是的血脉,那个未来的小生命会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俯身吻住温如是润泽的双唇。

他们两人的孩子,应该会是这个世上最可爱,最幸福的宝贝。

明晃晃的剃须刀掉落地面,跌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弹起了“叮”地一声轻响,沈文瀚紧紧箍着怀中的娇躯,撬开她的唇舌攻城掠地。

他的动作有些急躁,手中的力道让温如是微微生痛,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展臂揽住他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微笑着努力迎合。

游走在她丝滑衬衣上的大手开始不满足于这般的隔靴搔痒,沈文瀚躬身一把抱起温如是,踢开盥洗间大门大步迈进卧室。

轻轻将她平放在宽大的床铺内,温如是卷曲柔亮的发丝铺散了满枕,沈文瀚倾身覆上,喑哑的嗓音带着最后的一点克制:“你不后悔?”

温如是浅浅一笑,泛着水色的双眸明亮通透:“沈文瀚,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沈文瀚一怔,半天才从薄唇中幽幽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说过喜欢,说过想念,叫过他老公,也叫过他亲爱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爱他。

在她维护宋司劼的时候,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曾经怀疑,那些所有打动人心的过往,也许不过只是她一时兴起的玩笑而已。

“我爱你,很爱很爱,”温如是的笑容灿烂,她抬手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他笔挺的鼻梁和刚毅的唇角,就像是要将他的面容刻进心中,“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我爱你啊,沈文瀚,只有你,没有别人。

你一定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忘掉。”

沈文瀚心中悸动,那一波又一波的温暖仿佛拉扯着悬挂的心房,让它飘飘荡荡地平稳降落到地面。

他的眼中有些湿润,双唇开阖半晌,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如是。”

她了然地扬起了唇角,拉下他的脖子,倾身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这样就好,什么话都不用说。

一件件衣衫从床沿滑落在泛着暗光的实木地板上,浑身赤‘裸的温如是肌肤胜雪,仿似融进了洁白松软的床铺中。

沈文瀚几乎是用着一种朝圣的心情将她拥进了怀里。

入手之处,只感觉那触感温润如春水,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长发逶迤黑如泼墨,更仿似缕缕情丝,缱缱绻绻,萦绕心间。

长久以来隐忍的遗憾,也被这般风光旖旎的场景温暖地填满了。

额间有微微的汗意渗出,沈文瀚尽量放慢了动作,耐心地顺着那玲珑浮凸的曲线,寸寸亲吻她细致光滑的肌肤。

直到温如是双颊酡红,目光迷离,望着他的眼神染上了莹莹的水光,他才沉身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

房中一双恋人抵死缠绵,海风轻拂过象牙白的窗帘,薄纱轻轻摇晃随风飞起又落下。

斜阳如火,铺洒进满含春意的卧室内,映照在温如是的眼角,染红了静静滑落的一滴泪光。

及至夜色已深,沈文瀚才被饥饿唤醒。

他微微偏头,倦极的温如是正安静地蜷缩在他的臂弯中,浓密卷翘的睫毛乖巧地阖着,恬静得像个天使。

他抬起另一只手,带着薄茧的拇指恋恋不舍地在她柔嫩的颊边轻轻摩挲。

良久,沈文瀚倾身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轻吻,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掀开一角薄被起身穿衣离开。

没过多久,当沈文瀚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温如是仍然在沉睡中。

他轻手轻脚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捏了捏她的鼻尖,轻笑着唤她:“小懒猪,起床吃点东西再睡。”

洁白的被子虚虚掩盖着她圆润的肩膀,温如是静静地合着双眼,犹如陷入梦境的睡美人。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晚餐哦,只有你有这个荣幸享受到我的服务。”沈文瀚抿着嘴角逗她。

夫妻两个,总要有一人能在没有佣人的情况下,保证他们不被饿死,温如是不行,那只有他自己来了。

为了这顿饭,他可是暗地里练了很久,才能做得稍微像点样子。

沈文瀚摸了摸剃的干净的下颌,这么温柔的语调果然还是不适合他啊,他眉毛一挑,伸手拍了拍她隆起的臀部,“你要是再赖床,我就全部都吃光,一点都不给你留。”

室内静寂无声。

宽大床铺中央的温如是没有一丝的回应,就连她那长长的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沉静安详得宛如一具精美的雕像。

“……如是?”沈文瀚面上的笑容渐散,心中掠过一道不祥的慌乱预感。
20凤凰男大作战二十
“如是,”沈文瀚俯身,一把抱起昏睡中的妻子,轻轻摇晃,“温如是,醒醒!”

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紧,沈文瀚慌乱地低声唤着她,他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嗓音在微微地发颤。

就当他正想托起她的上身时,软软地靠在沈文瀚怀里的温如是忽然轻轻地开始笑了起来。

“笨蛋,被我吓到了吧,”温如是仰脸,一双翦水秋瞳笑意盈盈,望着那个僵硬了的男人调侃道,“我逗你玩呢,你都没发现。”

沈文瀚心神一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收紧双臂,死死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他真的被吓到了,沈文瀚将脸埋进了她的肩窝,就连想要惩罚她这种恶作剧的念头,都忘得一干二净。

殊不知此刻的温如是,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幸好,自己醒来得还算及时。

“以后不要再这样干了,我会担心的。”沈文瀚低沉的声音从她肩窝上传来。

“……对不起。”温如是慢慢抬手,轻抚在他的发间,紧贴着的胸膛几乎都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除了这三个字,她无法再给出更多的承诺。

能够清醒地面对他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少,沈文瀚迟早都会知道的,他是那么地敏锐聪明,她只能希望,让他离这个残酷的事实更远一些。

还有很多事,她都没有为他做过,她根本就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妻子。

“我饿了,”温如是回抱着他,浅浅地笑着,“某人亲手为我烹制的大餐,不知道能不能喂饱我们两个呢?”

沈文瀚叹了口气,轻轻咬了下她的脖颈泄愤,松开她坐直身,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都凉了,我拿出去热一下。”

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后,温如是终于放松下来,拍了拍自己快要笑僵的脸,让面上的红晕看起来更自然一些,这才下床更衣洗漱。

放下手中的餐盘,沈文瀚立在橱柜前,垂眸注视了微凉的饭菜半晌,默默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去查一下从我搬出温家到进入董事会的这段时间里,温如是做了些什么,每一件事都查详细点,”沈文瀚停了停,少顷,又再加了一句,“特别是有关身体健康方面。”

挂断电话,沈文瀚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打开微波炉,开始加热。

温如是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没关系,既然她不肯说,他也可以自己去查。

盥洗室内,温如是仔细地给自己上了个淡妆,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才满意地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跑到桌前闻了闻,由衷地赞叹,“太厉害了,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沈文瀚轻轻笑了笑,递给她一双筷子:“都是被你给逼出来的,要是不好吃,你也不准嫌弃。”

目光划过她精致的妆容,他垂眸,什么也没提,只是专心地给她碗里添饭。

下属的回复很快,第二天清晨,一份详细的报告就发到了沈文瀚的邮箱里。

温如是还在睡觉,沈文瀚独自坐在客厅没有去准备早餐。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光,上面是清清楚楚的几行黑色字体。

温如是跟李妈一起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几天之后就开始收缩温氏的业务,让了几笔大单给宋氏集团和岳鑫公司。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文瀚的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他想,作为温如是的丈夫,他有权利知道,体检结果是什么。

自从第一次在沈家村成功用素颜撩拨了他以后,她在家里的时候就再也有没化过妆。沈文瀚坐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温如是的睡脸。

她瘦了,肤色也不像从前那般红润,沈文瀚摩挲着她细致光滑的面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憔悴,他居然都一无所觉。

手边浓密的睫毛动了动,温如是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沈文瀚复杂的眼神,她眨了眨眼,声音慵懒:“怎么了?”

沈文瀚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柔声道:“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回城去处理一下。”

温如是愣了愣,她不想跟他分开,仅剩的时间不多了,她希望每时每刻都能陪伴在他的身边。温如是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什么时候走?”

“待会儿就走。”沈文瀚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黯然垂下双眸往被子里缩了缩,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

“我会尽快回来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赶上你明天的早餐。”他终是舍不得让她难过,唯有许诺安慰道。

如果运气好的话,今天下午他就能查出事实的真相。他不会让眼前的事情超出控制范围,特别是,这件事还跟温如是有关。

可是第二天早上,沈文瀚却失约了。

沈文瀚临时居住的公寓,装修风格跟温宅的那个房间一模一样,同样是蓝白黑三色,同样是简约风格的装饰品,甚至就连花盆位置,都是照着温如是当初布置的方位摆放的。

但是现在那些东西都已经不在原地了,所有的物品,能砸的都被沈文瀚砸了个稀巴烂。

他就那么攥着几张薄薄的纸页,瘫坐在一堆废墟中间。掌心被碎片划破的伤口流着血,顺着捏得发皱的纸张,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什么叫不明原因的衰竭?什么叫未知病症?什么叫现有科技无法治疗?!

他从来就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查不出原因的病例!国内治不了可以去国外,他会为她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品,最先进的医疗器材!

温如是一定会没事的,她还没有给他生个孩子,还没有陪他终老,怎么能就这么憋屈地死掉?!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这样的命运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沈文瀚摇摇晃晃地爬起身,胡乱拾了一张餐巾将手上的伤口绑好,然后弯腰从一地残破碎砺中翻出自己的手机。

“把岳鑫公司所有的不动产全部卖掉,能拆分出去的统统拆分,除了温氏的股份,其他的都尽快换成现金打入我的私人账户。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管去执行就够了!”

沈文瀚挂断电话,深深吸了口气,直到面上勉强露出了一丝微笑,才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当温如是的声音在遥远的另一端响起的那一霎那,沈文瀚的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

“早上的飞机临时取消了,”听着她在电话那头软软糯糯地撒娇,沈文瀚咬紧了后槽牙,竭力控制自己的音调不要颤抖,“改到了中午,晚饭之前一定能赶到。”

爱情是什么,沈文瀚不知道。在遇到温如是之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种情绪降临到他的身上。

直到现在,沈文瀚仍然不清楚,怎样才算是正确地去爱一个人。

他只知道自己在温如是的面前,总是很容易被激怒,也总是很轻易的就会被她寥寥的几句话哄开心。他的冷静和果断,只存在于面对温如是以外的人。

他想要得到她,更甚于对金钱与权力的欲望。他是那么地深切渴望着这个女人完完全全地只属于自己,任何胆敢觊觎他的所有物的人,都将承受他的尖牙利齿猛烈的攻击。

可是现在,温如是再一次教会他一件事。

如果他的爱人都可以忍住病痛的折磨,全心全意地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他,他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

“乖乖地等着我。”沈文瀚轻柔地说着,就像是在她的耳畔低语。

哪怕是心中在滴血,他也可以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如果那就是她盼望的。
21凤凰男大作战二一
当沈文瀚风尘仆仆赶回海边的别墅时,推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橙黄温暖的灯光和系着一条卡通围裙忙忙碌碌的温如是。

“你回来啦,快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很快就可以开饭了!”温如是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接过沈文瀚手中的外套。

立在门口望着那个小女人像只穿花蝴蝶一般,高高兴兴地放好东西又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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