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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都太宠我了怎么办-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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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应过女儿,要破开表象,去看本质问题。
虽然这样的行为,让她感到很违心,也很想在记者的面前,一了百了地吐露,他们沈家和霍家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但沈黛还是努力忍住了。
岑凤华肯定也听到了那些记者的问话。
她跟着记者们,一起追上沈黛的步伐。
偶尔沈黛会回头,看到岑凤华面露焦虑不安的面孔,仿佛怕她走一样。
……
岑凤华确实怕她走。
原本今天的场面,阮万清要过来,但岑凤华一时间打定了主意,坚持自己过来。
可阮万清害怕她和沈黛之间,在只开口说了几句话的情况下,就发生冲突。
岑凤华仍然坚持。
她是真的必须要过来,必须必须过来。
等到沈黛离开飞机场,她也跟着司机一起出了机场。
好像沈黛也有话想和她说一样,所以沈黛乘坐的那辆车,开得很慢,一直在给岑凤华一种“快点跟上来”的信号。
等到跟着沈黛的车后,不紧不慢地开到目的地时,岑凤华抬头一看,是一家私人会所。
两方的车都在停车场内泊好,沈黛在经纪人的掩护下,下来。
岑凤华也顺便把墨镜摘了,丢进车座上。
几个人一前一后进入会所里面。
这家店,是沈黛的一位圈外好友开的会所,许多明星都喜欢来这边消遣。
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来里面打打牌,一起聚聚,喝喝茶之类。
老板和沈黛相熟已久,见是她来,马上给她开了一间经常消费的包厢。
沈黛在里面坐好,点了几份上好的雨前龙井,她记得岑凤华喜欢喝茶。
那时候作为阮家媳妇,嫁入阮家的时候,沈黛是想着要和岑凤华和睦相处。
……
但岑凤华因为她是戏子出生,压根看不上她。
平时有什么家族的重大决定,也从来不通过沈黛的意见。
可以说,沈黛和沈欣媛两个人,在阮家没少受岑凤华的白眼。
沈黛又护女心切,当时真的觉得很委屈。
可她和阮万清的关系,的确遭人诟病。
沈黛也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对不起阮司南。
身为阮司南生母的至交好友,她本不该在歆雅走后没几年时光,取而代之。
所以在嫁入阮家后,沈黛能明显感受到,那时候的阮司南,很不欢迎她的加入。
当年的沈欣媛,倒是很想和阮司南打成一片。
也在努力地以自身的行动,融入这个新的大家庭。
但是不被欢迎的情况下,无论做什么事,哪怕只是出于善意,在对方的想法中,都是别有用意。
有什么心里话,沈黛都憋着,尽量在沈欣媛的面前,表现得一切如常。
好在那时候的阮司南,虽然对她们母女两个很冷淡,没有出言不逊过。
他在别人的面前,永远很阳光,乖巧,帅气,懂事,也爱笑。
除了在她们母女面前。
他本应该拥有一片大好光明的前途。
如果不是出了那样令人惋惜的事故。
……
岑凤华摘掉墨镜后,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沧桑痕迹,越发明显。
她的的确确老了许多,不仅老,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眼神飘忽,捧着茶杯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经纪人先退了出去,在附近等她们。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知她有话要说,沈黛单刀直入地讲:“之前万清找我说的那些话,我已经考虑过了,现在这个答复就还给你们,我不能代替我的女儿,去做什么决定,如果她真的喜欢司南,她会愿意去照顾他,可是现在……”
夏星淳的绯闻,尽管遭到人为下架,每天都会有新的一个爆料出现。
这些爆料,也很猛。
沈黛发现,夏星淳竟然多次出入她们的别墅?
而当初夏星淳在网络发表的那段置顶言论,从他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十分认真追求的信息。
他第一次大胆公开自己的恋情,不藏藏掖掖的态度,获得许多人的好评。
而沈黛混迹演艺圈,作为前辈,虽然没有和夏星淳合作的经历,但从别人的口中,听过不少他的好话。
话少,属于务实派,演戏认真,认定一件事,就会全力以赴。
演戏从来不用替身,后期也不用声优配音,都是原音出演。
台词功底好,配上他干净清澈的嗓音,收获了一大批声控粉。
网上至今,都有他读英文睡前故事的福利。
这不单单是源于,曾经继母,对继子的了解。
沈黛深刻地意识到,比起阮司南,明显是夏星淳更适合欣媛。
虽然欣媛本人没有明确地表态。
沈黛说:“我愿意支付赔偿金,正好我这里有一部戏杀青了,司南他要是看病,要很高昂的医药费,不管是多少,倾家荡产我都愿意赔。但是,能不能请你们,考虑一下,不要对我的女儿下手?”
岑凤华听到这里,顿时冷笑出声。
什么是不要对她的女儿下手?
当年如果不是沈黛,对她的儿子下手,没有带着沈欣媛嫁入他们阮家,阮司南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阮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对他们阮家而言,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有再多的钱,都没法换回阮司南渴望的腿。
岑凤华她就是恨,恨沈黛,恨沈欣媛,有时候还恨自己的儿子,觉得阮万清真的是糊涂!
千不该,万不该,迎娶沈黛过门。
她的声音都忍不住高上去,对着沈黛的样子,充满质疑:“你以为,我们阮家没有这个能力,为司南他支付医药费吗?”
沈黛的心头一梗,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凤华:“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能是什么意思?还倾家荡产都愿意赔?”
沈黛说:“我当然愿意支付全部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只是想,不要把欣媛从我的身边带走。”
岑凤华忍不住笑起来,说:“那你当年,就能从去世的歆雅那里,把万清带走?”
沈黛一时接不上话:“……”
岑凤华继续说:“告诉你,倾家荡产这种事,只要能看好司南的腿,我们阮家会第一个先做,用不着你假惺惺地说出这样的话,好像我们阮家,不肯为司南花一分钱一样。”
沈黛眼圈有点红了。
岑凤华说:“可问题是这个吗?”
沈黛:“……我知道,问题不是这个。”
有时候,活着受罪,不如当初死了更能够让人解脱。
然而,阮司南是阮家的念想,是岑凤华最在意的小孙子,她的小宝贝。
倘若当初阮司南轻易地走了,剩下岑凤华他们,也会过得生不如死一样。
阮司南现在确实是在受罪,可岑凤华怕的是他轻轻易易就走了……
岑凤华声音动容地说:“司南他是我唯一的孙子,阮家唯一的继承人啊,他要是,他要是从一开始出生的时候,就没了腿,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你知道失去光和希望的人,他的感受会是什么样子吗?”
岑凤华不得不承认,沈欣媛的出现,确实给阮司南带来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她就算再不喜欢沈欣媛,不喜欢沈黛,那又怎么样?
阮司南喜欢啊!
只要司南喜欢,这一点,就足够变成她今天站在这里,面对沈黛的理由。
岑凤华说:“他现在就是恨,恨他自己,他站不起来,连喜欢的女人都没法保护,没法去追求。他就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你的女儿,我能怎么办?我告诉他,这世界上的好女孩太多了,可他就是要你家的欣媛,他谁的话都不听。我看着他那样,我也难受。我的心,跟被人挖了一样的难受。”
其实岑凤华把阮司南的近况,基本上简言代过了。
有不少信息都被她弱化。
自从阮司南那一次从游乐园回家以后,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直哭一直哭。
岑凤华压根没了办法,找人把门锁撬了,防止他一时之间想不开,干出什么蠢事出来。
以前再难受,阮司南都不轻易在人前落泪。但这一次他的情绪很崩溃,岑凤华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曾经的意气风发,年少时的阳光,全部被乌云笼罩,黑暗几乎蚕食掉他的身体。
他就是蜷缩在角落里,一直瑟瑟发抖,谁靠近,都能触到他的底线。
阮司南从头到尾,始终在重复一件事,一句话:“欣媛她不会理我了,她不会回来了,不会来我身边了,再也不会了啊!”
“不会的。”
岑凤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个几乎哭得不成人形的孙子,只能抱着他的头,反复和他说。
“奶奶会想办法的,好不好,奶奶会想办法的。沈欣媛一定会回来,她不会离开你,不会不要你,不会不理你。”
那一刻,通过护工的交代,岑凤华才了解到,在游乐园里,沈欣媛他们被阮司南的船不幸撞翻。
派出所本来是要以恶性伤人事件拘留他,但看到阮司南当时的情况很不好,先同意岑凤华他们,把阮司南带去医院检查身体。
后面返回派出所,岑凤华交了一大笔罚金,还有给沈欣媛他们的赔偿金。
但念在这件事,不宜张扬,涉及的人里,竟然有夏星淳这样的流量明星在。
警方最后决定,不予公开,而沈欣媛他们也表示,不会在对此事进行追究,就当成一起简单的民事纠纷来处理。
最终放了阮司南一马。
但那天的印象,给他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沈欣媛救了他。
如果不是沈欣媛会游泳,如果不是沈欣媛及时回头去水下搜寻他。
很有可能那一天的阮司南,会在水下因极度缺氧而被溺毙!
这样也算是一命抵一命,偿还掉了。
阮司南还记得那一天的沈欣媛,在派出所的时候,她的双眉展得很平,眼底充满冷漠,几乎没有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他疯狂地抱住她,从后面抱住,但是她没有任何的回应。
阮司南想伸手抓她,却被护工抱起来,连反抗挣扎的能力,都变得微小。
最终越走越远,只能与她失之交臂。
……
岑凤华顾念阮司南的心情,她本来只是想,先好言哄着阮司南一点,说不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感受就会变淡,消散。
但这些天的时间,他吃不下任何饭,夜里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经常会睁着眼睛,望着天花顶,眼角挂着眼泪,一动不动地到天亮。
好像他仅剩不多的灵魂,被彻底从躯壳里抽空。
家里请了医生来看他,换了一拨又一拨,都说他这是心病,得靠新药医。
给阮司南勉强输入了一些营养液,他的生命,感觉就是靠那点营养液在续吊着。
虽然岑凤华很讨厌沈黛母女,虽然她一点都不想沈欣媛来到阮司南的身边,虽然……有太多的虽然了。
岑凤华仍然向命运低下头,为了这个小孙子,哪怕要她放弃自己的性命,她都愿意做。
何况是尊严的问题……
在沈黛的面前,岑凤华抿紧嘴角,忽然双膝跪地,把沈黛吓了一大跳!
第156章 纠缠(2合1)
以前趾高气昂; 站在瞧不起沈氏母女一方的岑凤华,如今竟然到了跪地求人的地步。
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尽管脊背挺得笔直; 年迈的双眼里; 已经没有原来凌人的傲气。
沈黛想要扶她起来。
岑凤华没有理睬,只是一个劲地跪着。
上了年纪以后; 岑凤华的身体便越来越差。
她有一点骨质疏松; 特别是今年,状况开始严重起来。
膝盖跪得很疼; 岑凤华几乎是咬牙坚持。
但她还是努力跪好,双眼都开始泛红; 抬头时分; 盯着沈黛的脸; 真心实意地说:“我从来不有求于人,哪怕是最困难的时期,我都不会求助任何人; 就这么一路风风雨雨地过来了。”
“别人都认为我们阮家的人,对自己狠; 对别人更狠。因为不狠一点,地位不容易稳。”
“不管是万清,还是司南; 都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万清的爷爷奶奶走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他长大,司南则更不容易了。因为司南他,小时候就没有了妈。他脾气又和他爸爸很像; 从小有什么心事,都憋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不喜欢找别人的麻烦。”
“他最快乐的时期,就是上学那一会儿,班级老师还有同学们,都喜欢他,他代表学校,去外面,参加过许多比赛,他那么聪明,不应该困在现在这种被限制的思路里,出不来。”
沈黛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一时无话。
岑凤华趁机,竟然对着地面,磕了磕头。
三个响声以后,岑凤华手脚发颤,连头都开始重到抬不起来的地步。
要想踏出她目前所做的这一步,对于岑凤华来说,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可这些事,和司南的愿望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岑凤华埋头,泪水糊了她的眼睛,地面已经被打湿。
“沈黛,你也是孩子的母亲,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我的心理。我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让欣媛她,和司南见一次面。”
“司南那孩子最近都快不行了,一点饭都吃不下,他每天,只能吃一些流质的食物,还有输营养液才能维持。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
沈黛被她的举动,撼动几分,她眉心紧锁,仍然要扶岑凤华起来。
可岑凤华就是不起来:“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就一直跪着,等到你答应为止。”
沈黛见她这样,也没了主意,仍然安慰说:“先起来吧,你不用这样,就算你一直长跪不起,我也……”
她犹豫几分:“这件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岑凤华老泪纵横,抬起头看了她片刻:“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以前是我不好,我对你们母女两个凶了一点,那也是因为我爱司南这个孩子,你作为母亲,你应该明白,想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献给自己的孩子。万清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司南虽然不是从我身上直接掉下来的,他是我从过去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对他的感情,不比万清差,他的存在,在我心里的地位,也差不多啊。”
沈黛喉头一哽,其实她不恨岑凤华,因为岑凤华也只是想要保护阮司南而已,手段和她一样,都有点过度。
想方设法要把孩子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让他们出现自己难以预料的状况外的事情。
大概大家都是有孩子的女人,沈黛是真的能够体会到,岑凤华对阮万清,以及对阮司南的宠爱。
已经到达偏爱的程度。
她心里很纠结,阮司南的身体健康,让她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他现在会变成这样。
一点都不比失去双腿期间时所承受的痛苦少。
然,女儿的幸福同样重要,沈黛一点都不想看到沈欣媛受到伤害,受到委屈的样子。
这一点,沈黛相信,岑凤华也能反过来理解她。
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敢接近欣媛,沈黛真的会动用一切的能力,都要想方设法将她保护在身后。
……
正如张曼分析的那样,敏感、脆弱、需要呵护的人,一直都不是欣媛,而是她沈黛。
她把女儿,放在一个能够消除她孤苦无依感受的定位上。
因为她曾经为了生下沈欣媛,不惜与自己的父亲为敌,不惜与家族为敌,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所有人都在辱她、笑她、骂她不知检点的时候,她坚持下来了。
她不是为了给谁一个交代,也不是为了让自己,会因为失掉一个孩子而感到无奈、自责。
只是在感受腹中小生命,一点一点长大的时候,在吸收她营养的时候,她体会到了,生命的意义。
当然也为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很可笑的决定,付出太多无比沉重的代价。
可收获,也很丰富。
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欣媛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沈黛望着如此悲痛的岑凤华,一时情绪受到感染,只能勉强应承:“我试试,但最后的选择,要看欣媛的意思,我只能尽量让她去看望一下司南,剩下的事,就看欣媛自己的决定。”
有这句话就够了。
岑凤华觉得,不管怎么样,至少,司南他可以看到心心念念已久的欣媛,这样哪怕是短时间内满足他的心愿,至少可以重新燃起他的一点希望。
她抬起头,磕头的期间,盘好的头发已经松散,看上去凌乱不堪。
岑凤华眼睛发红,鼻子也是红的,一连声说:“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
下午五点钟不到,带着沉重的心情,沈黛回到家。
路上,经纪人和她说明了一下来年的计划,她都无心去听。
沈黛的经纪人,是她以前的一位老同学,跟在她的身边从事这个行业,比张曼作为私助的时间要久。
但沈黛和这位老同学的交情,倒不如和之后张曼的交情深厚。
原理很简单,老同学在她未婚生子这件事上面,一直持有反对和质疑的态度。
沈黛不清楚,她究竟要把自身吸收到的压力,放在哪里。
在门口换下鞋,客厅里传来一阵扑鼻的香气。
沈黛放下东西,往里面走了走。
沈欣媛正在和张曼两个人研究烤小蛋糕的事。
蛋糕已经烤出一批,沈欣媛拿起一个尝味道,见到沈黛回来,马上放下,去迎接。
这次形象大使的拍摄任务,远比原先计划的三天,要多上好几天的时间。
拍摄正片的那位导演,是出了名的挑剔,饶是沈黛演技好,也因心事上身,卡机了很多次。
她回来得这么晚,不仅是沈黛意料之外的一件事,也是沈欣媛意料外的事。
帮沈黛把旅行箱拖走,沈欣媛先拿到储物间里放好,接着回头找她,献宝似的把烤好的小蛋糕给她看。
“妈,你尝尝,看这味道怎么样?”
沈黛尝了一口,甜而不腻,烤得松软适中,很好吃。
甜食有时候能给人带来幸福的力量,沈黛吃着吃着,竟然吃哭了。
沈欣媛一愣,连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妈,你怎么了?”
“没事,”沈黛吸一吸鼻子,“我就是,看着你在家里忙前忙后,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还挺踏实的样子,感到高兴,感到放心。你是真的长大了,早晚有一天,你要离开我的身边,要嫁人。我就是想到那以后的日子,觉得孤单。”
沈欣媛笑了笑,告诉她:“妈,你扯得太远了。要是以后你觉得寂寞,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再说,我这不是还没嫁人吗?”
沈黛轻轻地:“嗯。”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嗓子眼始终提着一口气,仿佛有一座巨大的山,一直压着她。
岑凤华跪地求她的画面,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沈黛试图张唇,但是喉口哽咽。
她做不到。
沈欣媛瞧她今天的状态不对,估计是累了,先拉拉家常:“妈,你去的那个城市,感觉好玩吗?”
她穿书这么久,都没机会去外面走一走。
书里的世界,还有城市,和她现实中的城市,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会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沈欣媛现在有一个最大的计划,等到任务完成,她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多看看。
沈黛说:“挺好的,山水风景都不错,许多景区都刚刚开发,有机会,我们母女一起去玩玩。”
沈欣媛说:“还要带上曼姐。”
沈黛摸了摸她的脑袋:“好。”
另外,沈欣媛说:“颜叔叔他已经做完手术了。”
沈黛先是一愣,而后恢复平静,说:“是吗?”
沈欣媛轻轻地:“嗯,今天颜辰哥给我发消息告诉我的,我打电话过去,颜叔叔的手术还蛮成功的,只是暂时没有脱离危险,留院观察中,毕竟是开颅手术,风险不小。”
沈黛怅然了一下,想起她们两个人曾经的对话,问道:“欣媛,你真的认为,你父亲是谁,这件事不重要吗?”
“不重要啊。”沈欣媛挽住沈黛的臂弯,微笑着说,“我都没见过他的样子,长得高矮胖瘦都不知道,虽然他是我爸,可他只提供了一个小蝌蚪,没有一天的时间,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我的外貌更多的是继承了你,别人都说,我们母女两个人长得特别像,说我好看,就是在说你好看,我从懂事的时候开始,记忆里也都只有你。再说,万一,我爸他其实已经结婚了,有其他的子女,妈,你放心我和他其他的子女去‘争宠’吗?”
一番话,倒是把有点哽咽的沈黛逗乐了。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沈黛估计,也不会真的想认回去吧。
其实沈欣媛提出的这些话,她本身也考虑了许多,种种后果,会是什么样,对方的出生怎样,对方的品德怎样,对方的样貌怎样,都是未知数。
甚至,沈黛有一段时间,不敢去幻想。
只是这么多年了,这确实是她心里一个不太能够轻易放下的结。
倘若得知对方的身份是谁,哪怕再有钱,她也没有考虑过和对方要抚养费。
也不想沈欣媛叫对方爸爸。
因为对方不够格。
她国外产子的负/面/新闻,当年闹得十分轰动,媒体大肆报道,倘若那个人,有心调查,一定会知道她们母女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既然没有过来认,也就表示,大概是不想认的。
沈黛抚了抚沈欣媛的眉眼,柔柔地笑着和她说:“把张曼叫上吧,晚上我们一起吃大餐。”
沈欣媛摇摇头:“还是不出去了吧,我想避避风头。”
沈黛顿时又被她逗笑了:“现在知道做明星,活在别人的目光下,没有什么隐私,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了吧?”
好在沈欣媛的反应,让她很意外。
沈黛本以为,欣媛会受不了网上的那些难听的论调,替她担心。
从沈欣媛的反应看出,她根本不当一回事。
沈欣媛说:“知道,妈妈你辛苦了,快到客厅里坐下,我给你捶捶肩怎么样?”
沈黛想了一下,直说:“好。”
至于阮司南的事,她打算缓个一两天的时间,再告诉她听。
……
医院。
颜焕双眼通红地守在父亲的身边。
这两天时间,他几乎没休息,也没怎么合眼睡觉。
可能是累了,精神有点恍惚。
明明没有人经过,却好像出现了幻听。
听到沈欣媛在叫他的名字:“颜焕哥。”
“颜焕哥,你抓犯人的样子,真的帅。”
“你不是我哥,难不成还是我的男人?”
“帮我买双拖鞋呗,家里的都不适合我。”
“我怎么可能真的只给你带牛奶。呐——这里有矿泉水。”
“上一次颜焕哥和我亲亲亲的事,我可是记得特别清楚。”
“锦旗上写着,颜焕颜焕你真棒,百姓公仆第一帅。傲视群雄唯有你,横空出世谁争锋。”
他把指尖收紧,几乎能掐着掌心里的肉。
回忆到这里,被努力保持清醒的他终止。
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病床方向。
……
颜振羽始终闭着眼睛,对于外界的纷纷扰扰,似乎听不见。
颜焕已经在病房里,连续守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刘志文从家里带来煲好的鸡汤给他喝。
看到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几天着实辛苦颜焕了。
而颜辰,也说要留下,但颜焕坚持说要自己来,毕竟前面他和颜振羽之间,有几年时间互不理睬对方,关系矛盾又紧张。
可能是想弥补那段时间的空窗期,以及身为儿子应该做,并能做到的事,颜焕说,他要把他缺失的父子情,统统还给颜振羽。
……
颜焕让刘志文把鸡汤放下。
刘志文不放心他们家二少,主动说:“二少,要不今天晚上,换我来吧。”
“不用。”颜焕说,“大哥他要打理公司,刘伯你还要在家管理家务,我最近在假期里面,我没事。”
刘志文心知颜焕这个人,脾气比谁都要倔,认定的事,基本上不会改变主意。
要不,当年颜振羽反对他做警察,反对得那么激烈,他还是硬气地离家出走,也不花家里的一分钱。
刘志文点点头,无奈之下,便也不再劝说他,答应道:“那二少,鸡汤你要趁热喝,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嗯。”颜焕没说什么,轻轻地应了一声,便重新坐回去。
他其实没有心思喝汤,不仅是颜振羽的事情,影响到他,沈欣媛那边,也……
一口不吃也不现实。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好。
鸡汤炖得很香浓,勉强喝了几口,捞起里面的鸡块吃着。
有一种味如嚼蜡的感受。
颜焕又捞起一块,硬是往嘴里塞。
刘志文早已走了,医院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走廊上的灯,好像都变得很暗。
偶尔会有病人经过,如今才是七点钟,窗外的天色,却已经黑得很纯粹。
颜焕起身,把颜振羽快满的尿袋放空,拿起尿盆,转而竟是遇到拎着水果篮进来的师玉轩。
颜焕与他的目光一对,冷冷地说:“你来做什么。”
师玉轩客气地说:“我们两个,上一次虽然打过一架,但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人恩怨,不夹杂其他人。我父亲和颜叔叔,从过去就是朋友,我是代替父亲来看望他的。”
没错,颜振羽和师从文两个人,以前经常一起喝酒,更以兄弟互称。
颜焕现在阻拦,显得有些太过于介怀过去被欺负的事一样。
大家都已经长大了,那时候师玉轩熊了一点,颜焕也没法说什么,沉默地避开一条道。
师玉轩进去,颜焕亲眼看到他将水果篮放下。
便沉默地闪进卫生间里,开始处理尿盆。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隔着一堵墙,师玉轩无言地望着氧气罩下,颜振羽的脸。
颜振羽的头发,已经在手术前被剃光。
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瘦骨嶙峋的,应该被病魔折磨得不轻。
好在自家的两个儿子,都还算孝顺,家里也是有钱的类型,可以请护工来,平日里为其活络活络筋骨。
这个待遇,远比他们家的那个老头要好太多。
师玉轩仔细打量他的脸,从上至下,又一眼看到旁边放着的,保温瓶里的鸡汤。
师玉轩没有回头,从口袋里快速摸出一包药粉,抖进鸡汤里。
接着,又站了一会儿。
等颜焕出来时,他惋惜地说:“等颜叔叔醒后,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适当的休息很重要。”
颜焕说:“没什么,休不休息都没关系,反正也睡不着。”
师玉轩没问他为什么睡不着,只是陪同他,在颜振羽的身边待了片刻。
在心里,师玉轩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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